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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祝思嘉的来信。 厚厚的信封掂在手中,分量不轻,看来她没少写。 她终于在意自己了。 还没拆开之前,晏修微挑的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待他拆开信件,恨不得一个一个字慢慢品鉴。 可越往后看,他脸上的笑就逐渐凝重,俊朗之至的一张脸,露出个分外难看的表情,叫一旁的看客也哭笑不得。 晏为坐在他身旁,百无聊赖,玩弄着折扇打发时间,他打笑道:“怎么了?如今收到信,皇兄怎的还是高兴不起来?” 晏修心口堵得慌,他收好信,低垂长睫,浓密的长睫也难掩他心中失落:“无事,朕要歇息,你先退下。” 晏为半筹莫展,立刻走得远远儿的,省得打扰了他的清净。 晏修找出火折子,想要烧掉她写的信。 可一想到确实是她花了时间、花了心思写来的,即使没有半句是他想听的,他又下不去手。 思来想去,他又默默收好。 祝思嘉写来的信上,除了“安好”两个字,没有半句是和她自己相关。 她写了几大百的字,天花乱坠,字里行间,都在恭喜他喜得爱子,恭喜他的大秦江山后继有人,让他记得给这个还未见面的孩子起个名字;又写她先斩后奏,许馨儿自由身,擅自拟旨封她为乡君一事,让晏修给馨儿指一门好婚事,她会亲自作主送馨儿出嫁。 馨儿在长门殿那段时间对她不离不弃、悉心照料,是该受赏不假。 祝思嘉直接拿过玉玺,给封馨儿了个乡君,不过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她向来重情义,只要她高兴,晏修就一切依着她。 但为什么,她明明都来信了,他都快要把信纸翻烂,也没在信中见到哪怕只言片语的关心。 她就不关心东南这边气候如何、不关心前线战况如何、不关心他的身体如何吗? 与他有关的事,她当真连半个字都不想过问,更不许他过问她的生活吗? 有了对比,晏修终于明白,她从前的种种在意关心绝不是假象。 只是他自己的心就脏,最爱反复猜忌、疑神疑鬼,所以看她所作所为的一切,就也跟着觉得脏。 现在她真的放下了,当真不在意自己了,上天就该让他知道被凌迟的滋味了。 晏修万万没想过,人生第一个败仗,会是祝思嘉给他的。 他从未生出如此挫败的感觉。 他好像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亲手把她丢掉了。 罢了,只要她不再做傻事,不再求死,他愿意一辈子都唯她是从,不必贪求她的回响。 思及这些,晏修果断取来笔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与馨儿适龄的婚嫁人选,一番考虑后,写下了回信。 …… 临近冬月。 祝思仪的孩子在未央宫精心养育了一段时间,度过了险期,现在总算平安撑到满月,宫中自然要为他举办满月宴。 满月宴上,见到乳母怀中那个熟睡的婴儿,祝思嘉险些在人前吓得面无血色。 祝思仪的胆子太大了。 上辈子刚满月的晏桓是和模样,这辈子她生下来的男婴,便是何种模样。 先前还不确定祝思仪怀的是谁的种,但见到那张同少帝幼时一模一样的脸,祝思嘉立即明白,祝思仪和晏行还在牵扯,连孩子都是他的血脉。 莫非他还做着和上辈子一样以假乱真的美梦? 祝思嘉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小婴儿并不饱满的脸颊。 她知道,这孩子先天体弱,以后要遭的罪可还不少,整个童年几乎都浸泡在药物里度过。 平心而论,她对晏桓没有任何恨意,她的所有痛苦都是他的父母带给她的。 他不过是个傀儡幼帝,顶着这样弱小的身躯,提心吊胆在世间度日,哪里来的空闲谋害她这个姨母? 至于他这个无辜婴儿该面临的下场…… 祝思嘉暂时没想好。 祝思仪还没恢复完全,身子不大利索,见祝思嘉去触碰她的孩子,不悦凝眉道: “妹妹,当心些你的指甲,免得划伤小皇子的脸。” 祝思嘉小心收回手:“陛下从东南来信,给孩子起了个名字,信被送去了长乐宫,妾身这就献给姐姐过目。” 祝思仪以为晏修是看了她写去的信才赐名的,便欣喜催促道:“拿过来本宫瞧瞧。” 祝思嘉恭敬地双手递呈。 “晏桓,字无病……”祝思仪顿时垮下脸,“这桓字是好,可为何字要起无病二字?” 无病、无疾、弃病、无忌……这些都是在大秦十分寻常的表字,多是羸弱之人所用,象征着每对父母对儿子的祝福。 孩子易在幼年早夭,起这样的字,无非是希望孩子能茁壮成人。 这两个字是好,足可见晏修的心意,可祝思仪却不乐意。 她信中可没告诉晏修,她的孩子体弱多病,那剩下的可能,就是祝思嘉另写书信告知于他。 孩子总会养大、养壮的,现在起这样的名字,莫非就想给晏桓盖棺定论不成? 若晏桓是个普通孩子,叫他无病也好无疾也罢,人人都听了这名字,总会对他生出几分心疼,祝思仪也并不在意。 可他是储君,一国储君最忌体质病弱,何况…… 何况他的“父亲”,是人尽皆知、高大勇武的马上天子,却得了这样一个与他格格不入的孩子,来上无病二字,更是雪上加霜。 凡唤他表字者,不难想到父子二人的差距上去,这让晏桓日后如何抬得起头? 第316章 皇子赐名本该是件兴事,奈何祝思仪把心情都写在了脸上,搞得宾客也不敢多言,没在未央宫待多久就纷纷借口离开。 未央宫清净后,祝思仪让乳母把晏桓放回摇篮上睡觉,打发走了所有人。 她蹲在摇篮前,着了魔似的,一遍又一遍轻柔念着他的名字:“桓儿,无病,桓儿,无病……” 祝思仪不禁落下两行热泪,抬手擦去后,她带着悲伤的鼻音跪坐在摇篮前: “桓儿,是母妃待你不好,都是母妃的错。” “你放心,无论如何,母妃都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让天下人都不会看咱们母子俩的笑话。” 引诱晏修那夜,她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若非情不得已,她怎么甘愿怀上晏行的种?能怀上晏修的,自然是最优选。 可晏行却言之凿凿告诉她,晏修除非酩酊大醉,否则她难有近身的机会;而酩酊大醉的男子,却绝不可能有能力与女子肌肤相亲,她想怀也不可能怀得上。 她不信,晏行甚至找了名虎背熊腰的男子,喝得烂醉如泥演示给她看,看得她直皱眉头,才终于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要让她如何抉择? 晏修的喜怒哀乐都和祝思嘉有关,他满心满眼也只有祝思嘉一人,想要他主动低头宠幸自己,难于登天。 可若是她到死都保持处子之身,她怎么可能在宫中立足? 百般无奈下,祝思仪在道观那段时间,只能强忍着不适向晏行一次又一次借种。 毕竟放眼整个大秦,除晏修以外,谁还能和晏行相提并论的? 他的后人,总好过别的乱七八糟之人,且他到底是晏氏皇族,不会乱了晏氏的血脉。 晏桓体弱,一来兴许是与晏行这个亲生父亲有关,毕竟他在人前装了这么多年病秧子;二来,全然是她自己做的孽。 孩子过了三月后,祝思仪的小腹就日渐显形,可人人都以为,孩子真正的月份比面上看到的小一月,她的胎大上一圈,没少惹来闲言碎语。 几经挣扎,祝思仪在孕中可不敢多进食、多吃补品,生怕孩子的个头被有经验的妇人看出端倪。 她成功做到了,人为控制了胎儿的大小,晏桓出生时才刚过五斤。 就算晏桓不是早产儿,可她在侯府门外那一跤当真摔得厉害,做足了戏,以保孩子能“早产”。 种种原因,才导致了晏桓如此脆弱,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是。 她用尽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个位置给他拿下来,以作补偿。 …… 冬月一来,雪天也就离得不远了。 长乐宫喜事将近,宫人们提到馨儿,无不艳羡。 她可是第一个在宫中当差居然能捞着乡君当的宫女,简直成了小宫女们奋斗的目标。 不但如此,天子甚至亲自给馨儿指了门婚事。 念在她年纪已有二十,早过了女子适宜婚嫁的最好年龄,晏修便让她嫁与商州太守为续弦。 商州太守可是出身自东都韩氏的大族,乃一族嫡子,相貌不凡,能文能武,今年不过二十四岁,是儒将之表率。 虽正妻亡故,但他膝下无子,馨儿嫁过去即为太守府主母,有的是机会再为他诞下子嗣,更不用在子嗣一事上诸多烦忧。 婚事就在几日后,长乐宫早早就在布置,路过的人都能感受到外溢的喜气。 西京送去商州,一日便能到,饶是如此,祝思嘉还是极其重视这桩婚事,甚至为馨儿准备了整整八十抬的嫁妆。 馨儿跪在祝思嘉面前谢恩,久久不愿起来: “娘娘,您待馨儿的好馨儿都铭记于心,只是这些嫁妆……呜呜……这些嫁妆实在太过贵重,奴婢实在受不起,还请娘娘收回。” “娘娘若不收回,奴婢就不嫁去商州了。” 先前祝思盈的婚事,就让祝思嘉的长乐宫空了一大半,现在她又划出整整八十抬的嫁妆,长乐宫库房几乎都清空了。 她当真是半件都不给自己留着。 金银珠宝再多,对祝思嘉而言,不过都是些死物。 与其等这些死物与她一同葬身火海,白白浪费了,不如全都找机会散出去,她还能积点德。 祝思嘉安慰馨儿:“别说傻话了,你想抗旨不成?商州那边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张罗这场婚事,想来那位太守是真心想待你好。但他一个待你好可不成,韩氏是东都大族,你万万不能被他的族人看轻了。本宫给你的,你尽管放心受着,这都是你应得的。” 馨儿难得撒娇道:“奴婢若是嫁在京中还好,商州那么远……奴婢怎么舍得下娘娘?” 祝思嘉:“这桩婚事是陛下亲自定的,自有他的道理。京中能与你结亲的男子,要么就是相貌一般,要么就是家世一般。你现在是我的义妹,又是陛下亲封的乡君,随随便便把你打发出去,岂不是辱没了你?” “且商州至西京不过一日路程,你若是想见我、想进宫陪伴我,想来就来了,无需顾虑。” 哄了许久,馨儿终于没再哭闹,老老实实下去准备婚事去了。 商州太守为人不错,祝思嘉派碎玉去打探过,他身边干干净净,连个通房都没有。 而他的亡妻嫁给他虽不到三月就撒手人寰,但他自发为其守身三年,三年后也没有另娶之意,更没有沾花惹草。 希望这样的人,能看在馨儿乡君的身份上,好生待她。 大婚之日不日便到来,祝思嘉最多只能送馨儿到西京城门口。 她出嫁那天,正好落下西京今年的初雪。 送走馨儿,祝思嘉心里空落落的。 碎玉在她身后为她撑伞:“娘娘,咱们回宫吧。” 祝思嘉望着高耸的城楼,莞尔笑道:“馨儿走出了西京城,也不知——” “娘娘。”碎玉打断了她,外人面前,还是不能说些引人怀疑的话,“雪冷,早些回宫歇息。” 祝思嘉:“好。” 最多明年,她一定能逃离西京。 接下里的好戏,才刚刚登场呢。 未央宫。 几名小宫女得了空闲,正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今日馨儿这桩婚事。 “我可当真羡慕乡君,当初我们一起进的宫,一转眼,她就变成乡君风风光光出嫁。” “可不风光?嫁的是太守大人不说,连她那八十抬的嫁妆,都是小昭仪亲手置办的。” “你们几个若是羡慕,大可到长乐宫当差。” 主事嬷嬷不知何时到来,一声厉呵,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奴等不敢。” 小宫女们只能乖乖低头认错。 嬷嬷语重心长道:“你们真是不识好歹,雪心是如何没了的,你们是半点记性都不长。长乐宫那边再好又如何?那位肚子里可下不了蛋,如今后宫当以咱们娘娘为尊,本本分分留在未央宫做事,还怕娘娘会亏待了你们不成?” 第317章 吃了一顿教训,未央宫的宫人们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纷纷低垂脑袋,乖乖口头认错,一时间气氛十分低迷。 左右都是些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还来得及纠正。 嬷嬷见好就收,正准备放人时,她在人群中看了一圈,也没找着未央宫的一等太监夏福全,问道: “夏福全呢?今日怎的一直不见他露面?” 夏福全手下的杂务小太监答曰:“启禀姑姑,师傅他今日发了高热,一直不见好,在床上躺了半日了。” 嬷嬷皱眉:“高热?既然发了高热,为何不上报给娘娘?得亏娘娘今日没使唤到他,老身去瞧瞧怎么一回事。” 宫人发热本是小事一桩,但未央宫现在养着皇子,宫女太监若稍不注意,极有可能把病气过给体弱的小皇子,万万马虎不得。 到夏福全屋里,极冷的天,屋里燃着三五个炭盆。 他蜷缩在床上,里三层外三层拿被子盖着,堆积如山的锦被随着他的身躯一齐颤抖,瞧着病得实在厉害。 “夏福全,夏福全。” 喊了几声,夏福全都没应她一句。 嬷嬷上手掀开厚被,只见夏福全的脸色都热成了熟透的大虾,两颊和双手上更是起了无数红疹,显然不是普通风寒那般简单。 “哎呀!”嬷嬷大声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忙捂住口鼻,“好端端的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这分明更像是疫症!来人呐,掩好口鼻,把他抬出未央宫。” 小太监不解:“这、这抬出未央宫,冰天雪地的,还能把师傅往哪儿送啊?” 嬷嬷嫌恶道:“随便往哪儿送,死外面都行!若是小皇子出了半分差池,你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小太监欲哭无泪:“姑姑,这也是一条人命啊……” 嬷嬷几番催促:“动作还不快些?真误了事,第一个把你赶出未央宫。” 再过不久,祝思仪就知晓自己宫中闹出时疫之事。 “怎么会这样?”祝思仪抱紧才吃完母乳的晏桓,“他住的屋子收拾干净了吗?” 嬷嬷:“娘娘放心,老奴派人拿着艾叶里里外外薰了个三遍,又把他的贴身物件全都收拾出来,准备烧了。幸亏发现的及时,应该是传不出去的。” 祝思仪灵光一闪:“准备烧了?” 嬷嬷:“嗯,事发突然,方才才架好柴火堆呢。” 祝思仪笑道:“慢着!宫中器具用度向来奢靡,就算是他一个太监用的,也够普通老百姓一个月工钱了。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说烧就烧呢?” 嬷嬷:“娘娘,您是想……” 祝思仪:“不错,祸事是本宫这未央宫引起的,自是不敢瞒报,更要负责到底。明日本宫便告知余昭仪,顺便自掏腰包,为各宫分发浸了艾叶汁的面纱,以避时疫蔓延。” 嬷嬷挺直腰杆:“老奴这就下去办。” 几日后,相思殿。 有余欣亲自教导,祝思嘉棋艺渐长,能在余欣手下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了。 余欣落下一颗白棋:“宫里太监这么多,姐姐为何非要选一个入宫没多久的汪琨去未央宫?若他在未央宫犯了事,那位少不得又来找我麻烦。” 在汪琨被领去未央宫前,余欣放心不下,亲自见了一面,才犹豫放人。 这个汪琨,相貌倒是生得极好,若不是进宫做了太监,在外面八成就被当成面首养着了。 祝思嘉不疾不徐落下一枚黑棋:“你放心吧,汪琨不会犯事的,更不会让我姐姐来叨扰你。” 开什么玩笑,这个汪琨,便是上辈子和落英结成对食那个太监。 若她没记错,晏行和祝思仪也因为他吵过几架。 他野心大着呢,嘴还甜,是个惯会识人眼色阿谀献媚的。 只是他现在刚进宫不久,上头无人照应,正愁缺了条青云之路。 既然汪琨有心向上爬,那祝思嘉就送他这个机会,就看他把不把握得住。 整整三局棋下完,祝思嘉略感疲倦,准备起身回宫。 临走前,余欣拉住她,叮嘱她系好面纱。 祝思嘉看了眼浅草色泽、薄如蝉翼的面纱,满不在意地揉皱成一团,塞回荷包里:“若不是你提醒,还有一事我险些忘了。” 余欣:“姐姐请说。” 祝思嘉浅笑道:“明日起,我就会因染上时疫闭门不出,不能前来相思殿照例请安了。” 余欣瞪大了眼,捂着嘴道:“姐姐难道想以身涉险?这可使不得,且不说夏福全那些病症根本不是时疫所致,你若是贸然用药,我怕你身子吃不消。” 祝思嘉:“你就放心,装病这块我向来是一流的。她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就是想让我染病,我怎么能辜负她的好意?” …… 第二日晨间,众人去相思殿请安时,获悉祝思嘉染病的消息。 杨泌雪从未觉得如此神清气爽过,她故作紧张,掩住自己的口鼻:“听说昨日小昭仪才来过您这里对弈,恐怕连您这相思殿……” 余欣冷着脸:“杨长使,你若担心本宫的相思殿不干净,不妨去门外的艾草火盆旁站着同本宫请安。” 杨泌雪悻然收声。 殿内沉默了好一会儿,实在无事要报,余欣便将众人打发回去了。 回宫路上,杨泌雪和方心月小跑着跟上祝思仪的步伐。 祝思仪淡淡瞄了她二人一眼:“火急火燎的,跟着本宫做什么?” 晏桓向来黏她,请安前,她哄了好半日才把晏桓哄睡着。 去相思殿一来一回就要耽误不少时间,谁知道晏桓会不会醒?醒来又会不会吵着闹着要寻她? 自从得了孩子,祝思仪满心都是晏桓,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虽有乳母照看,但晏桓就是她的性命,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属于她的人,哪怕是今日比昨日多哭闹一声,她都要缓上许久。 故而她脚步急了些,更嫌身边两人碍眼。 方心月抓紧时机,神神秘秘问她:“娘娘,好端端的,为何长乐宫那位会患病啊?长乐宫离您那处近,您可要小心为上,免得有些居心不良之人把手伸向皇子。” 祝思嘉这病来的蹊跷,但为何患病,她还能不知? 祝思仪不耐应和道:“无需你们提醒,本宫也知道提防她。若你二人整日闲得没事干,还不如回宫抄录百遍祈福道经,为储君积福,如何?” 说完,她迅速带着宫人,甩开二人。 杨泌雪和方心月面面相觑,苦不堪言。 祝思嘉至少还会和她们做做面子,可这祝思仪做姑娘时就不屑与她们往来;现在得了皇子,更想与她们划清界限,根本不让她们讨得半点好。 看来日后在宫中生存之路,愈发艰难了。 一回到未央宫,祝思仪果然听见晏桓在哭闹。 “你们这些乳母都是干什么吃的?本宫才——”她一掀开珠帘,见到眼前景象便呆愣住了,“汪琨,你敢擅闯本宫寝殿?快把小皇子放下。” 汪琨那张脸着实赏心悦目,可每每看向她,眼神里总带了急切的渴望,他想出人头地想得太急了些。 祝思仪并不喜他。 第318章 汪琨更为小心地抱住晏桓,解释道:“娘娘,奴若不抱着小皇子,他会哭闹得更厉害。” 在未央宫等了好几日,可算让他等着一个机会。 好不容易趁着四下无人时,他偷偷钻进寝殿。 看着摇篮里熟睡的晏桓汪琨冒着风险,拿出藏于袖中的细长银针,轻轻朝晏桓的屁股蛋子上扎了一针。 小皇子瞬间惊醒,撕心裂肺的哭声传遍整个宫室,乳母慌忙进来,准备喂奶,小皇子根本不饿,哪会吃? 乳母急得团团转,又实在闹肚子,见汪琨抱孩子的姿势极为熟练,便委托他暂为照看。 这才有了方才祝思仪看到的一幕。 祝思仪冷笑着朝他走去,小心接过他怀里的晏桓。 二人离得太近,汪琨身上淡淡的梅香萦绕着她,这极为熟悉的香,让她不禁一抖。 再抬眼去看,这么近的距离,终于让她看清汪琨的眉眼,像极了一个让她既痛苦又欢愉之人,只不过汪琨身为太监,更多阴柔之美。 太像了,那个人虽然出尔反尔、十分讨厌,可不得不说,祝思仪前二十年人生里,几乎都摆脱不了他的影子。 所以看到像他的人,祝思仪无论如何也厌恶不起来,甚至……甚至莫名伤怀。 祝思仪的心软下几分。 但接过晏桓那一刻,如汪琨所说,晏桓哭闹得更加厉害,不论她怎么慢哄,晏桓都静不下来。 汪琨又讨好笑道:“娘娘不妨交给奴来抱,小皇子或许不一会儿就能哄睡着。” 祝思仪半信半疑,重新把晏桓递给他:“仔细着些。” 汪琨“诶”了声,接过晏桓,稳稳当当地抱着、哄着,当真不出他所言,不一会儿晏桓便静了下来。 看着熟睡的儿子,祝思仪总算松了口气。 …… 未央宫岁月静好,可长乐宫上下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得知祝思嘉染病,就连一向与她交好的余欣,都下令禁止长乐宫宫人擅自在宫中走动。 无他,在长乐宫不远处,住着位对社稷而言更为尊贵的小皇子。 若当真不小心把病传了过去,等天子归宫,于公于私、不论轻重都会处罚长乐宫的,余昭仪也是为了自家娘娘好。 好在这宫里现在当真是自己人做主,祝思嘉染病当日,余欣就派女医冒险来过一遭。 女医探完祝思嘉的脉象,又仔细检查过她的身子,见她只是低热不退,不曾起红疹红斑,便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开了一剂退热驱寒的方子,让钟姑姑好生照应,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 祝思嘉虽发着烧,却并非毫无意识,只是她食欲不振,照这样下去,就算病能痊愈,人又要经好一番折腾。 钟姑姑不顾规矩,擅自坐在床边,抓着祝思嘉的手垂泪: “娘娘,自打陛下东巡开始,您这一路受过多少苦、生过多少回病,饶是个铁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为了您的身子着想,您强忍着多吃些东西吧。” 她终于忍不住,抽抽噎噎道破道: “实不相瞒,老奴一直是陛下的人,无时无刻不再向陛下透露您的举止。如今见您病得这样厉害,老奴实在问心有愧,若是当初……当初在长门殿,老奴给陛下撒些谎,放您提前出来,您就不用受后面这么多的苦,陛下更不会亲自出征离您远去。” 女医在人后说到,祝思嘉的身子经数次病痛摧残,如今竟已有薪尽火灭之兆。 所以任何无关痛痒的小病,甚至在防护得当的情况下,她感染的几率远高过外人,病症也会更为严重。 钟姑姑在宫中生活了这么久,从前不是没有爆发过时疫,只要人为管控得当,不会传播得这般有目的性。 天子出征,近一载不在宫中,即使有余欣等人愿意主动照料祝思嘉,更有武兴侯等人站在她身后,可该伸向她作恶的手,半点都不会停。 敢这样害她的,除了长乐宫母凭子贵那位,还能有谁? 真当心这一场病,把祝思嘉又给烧傻了是小,香消玉殒才…… 祝思嘉猛地咳了好几声,冰冷的手指紧紧扣住钟姑姑的手:“姑姑放心,我虽无用,却绝不会牵连于您。您快把肉粥拿来,我这就吃。” 钟姑姑忙把她搀扶坐好,取来肉粥:“好,老奴喂您吃。” 祝思嘉乖乖张嘴,任由钟姑姑把勺子送进她嘴里。 温热的肉粥入肚,祝思嘉却紧皱眉头,吞咽得十分艰难。 不仅呛了好几口,咳得双眼泛红,泪光晶莹,更是在数次有吐出来的迹象时,强咽了回去。 钟姑姑不忍这般强迫她进食,可她身子要紧,不吃些东西就没法喝药。 她一边给祝思嘉擦拭唇角,一边颤颤喂粥,见祝思嘉如此痛苦,心底越发惭愧。 这样艰辛地活在宫中,祝思嘉怎还能开心得起来? 尤其是女医说她郁结之症愈发严重,或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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