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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三日后,臣定履行诺言。” 祝思嘉:“好,那你我就以三日为期,只是不知傅大人想让本宫在何处等您?” 傅逐却是低声在碎玉耳畔交代。 碎玉听清后,又同样低声转述给祝思嘉。 傅逐要让祝思嘉秘密去他的府邸。 …… 目送傅逐夫妇离开,祝思嘉心跳得很快,也越发期待三日后的到来。 傅逐此人行事一向稳妥、天衣无缝,能引得他这般重视,说不定是什么极为有用的消息。 白掌柜见碎玉前来,自发从店内走出,笑呵呵迎接他:“碎玉大人,您又来啦?” 碎玉:“嗯,白叔,我们要去老地方,劳烦您派人沏壶好茶来。” 百味斋雅间众多,完全隔音的只有一间,也是无论何时都不得招待外人的一间。 碎玉和祝思嘉上楼入座,白掌柜亲手给他们二人沏好茶,门方合上,祝思嘉就迫不及待取出袖中之物,双膝跪在碎玉身前: “还请收下。” 碎玉忙跟着一起跪下,想伸手去扶她,却又担心触碰到她,很快急出满头热汗:“娘娘这是何意?” 祝思嘉:“碎玉,我没有什么东西再能给你了。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替我做了这么多事,我知你不缺钱财,可除了钱财和官位,我当真不知该给你什么作为回报。” 碎玉回想起那些令他痛苦的回忆,垂下眼睫,面带苦涩笑道: “娘娘,若您还要请属下做一些属下无法接受的事,这回恕属下再难从命。” 第312章 祝思嘉是如何能从长门殿脱身,他比谁人都清楚。 推她滚下楼梯的人,是他;替她买来一把又一把刀子,让她自伤已博得晏修心软愧疚的人,也是他。 他亲手把刀递到祝思嘉手里,又亲眼目睹她毫不犹豫划开腕子。 娘娘,属下求您,别再用这些法子伤害自己了。 那时他是这么说的,也是如今的她一般,双膝跪地求她的。 可祝思嘉半点察觉不到疼似的,冷静一笑,看着他,目光温柔又坚定: “碎玉,我想在宫中立足,只能靠这些拙劣的手段,博得陛下心软的机会。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的。” 让他不担心?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她不仅是他的主子,更是他…… 碎玉想到那段时间,现在还在后怕。 祝思嘉疯起来,谁都拦不住她。 他不愿意再做那个递刀给祝思嘉的人。 祝思嘉没预料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快,眸光顿时黯淡,她努力酝酿泪水,美人一蹙眉、一敛眸之间,足可让任何人都为之一颤。 她抽泣道:“碎玉,除了你,没有人再愿意帮我了……这一回我不会再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还请你考虑一下。” 碎玉心颤抖得厉害,他粗瞥两眼,就看出祝思嘉手里握着的,是一卷厚厚的银票。 这么多银票,多半是她这几年开铺子所赚的所有收益,居然全部都要赠予他,他怎么忍心收? 祝思嘉让他去死,他会无条件地同意。 可她拿出这么多钱财,这桩任务恐怕比让他去死还困难。 如若代价还是要伤害到她的身体,他绝不接受。 碎玉轻轻推开她的手:“娘娘,我不求钱财。” 祝思嘉急剧地吸入新鲜空气,艰难问道:“那你所求为何?” 碎玉自嘲一笑,不敢去看她支离破碎的目光,只能看向别处:“娘娘还是先说,要属下去完成什么样的任务吧。” 祝思嘉手里的银票尽都掉到了地上,她无暇理会,虽做足了准备,但真正要开口的这一刻,她极为忐忑。 雅间里安静了许久。 碎玉的目光触到她贴着冰冷地板的膝盖,不忍劝慰道:“娘娘,您先从地上起来好不好?” 祝思嘉浑浑噩噩点头,坐直身子,忽地就抱着双膝哭了起来,嗓音沙哑: “碎玉,你助我出宫好不好?你想办法让我离开吧……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她哭得惨烈,碎玉心神大乱,再容不下那些尊卑、那些不可逾越的禁忌,俯身,轻轻把她圈进怀里: “您别哭,好好和我说一说,为什么想离开可以么?” 其实就算她不说,他也明白她为什么想逃离。 晏修固然是一个好天子,但未必是一个好的依靠。 做天子的女人,虽无限风光,可他太明白其中凶险了。 更何况他们曾经还那般相爱过,人心都是肉长的,祝思嘉的心,早就被晏修亲手摔坏在长门殿,摔坏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无理手段上。 但碎玉还是想听,想听她亲口说出对晏修的绝望,想听她亲口承认这段感情以悲剧收场,想听她说她厌倦了宫廷生活。 祝思嘉怎会不知碎玉在装傻? 那些话,再翻来覆去说出去,她自己都会厌倦。 她反问碎玉:“碎玉,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重返厌雪楼,效忠于陛下,你愿意吗?” 碎玉果断否决:“不愿,即便让我在宫中做侍卫苟活一世,我也不愿。” 祝思嘉;“为何?护龙卫,万里挑一选出来的精锐,多少习武之人一辈子都挤不进一个厌雪楼。” 碎玉麻木道:“常言道食君禄,为君谋。厌雪楼再好,陛下的赏赐再充足,可说得再好听,护龙卫实则不过是颗颗棋子罢了。日复一日,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指谁杀谁,不问对错是非,只为君心能宁。”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和我那些兄弟,都没少做过误杀、错杀之事。棋子本不该过问身外之事,可我做不到,我亦是人,不是冷冰冰的刀。若重来一回,我不愿做一把刀了。” “在娘娘身边这段时间,才让我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活着。即使他日再无机缘,侍奉在您身侧,我也不会再重返旧途,我想活得像一个真正的人。” 原来她对碎玉的影响,居然大到这种地步? 祝思嘉自己都没想明白,她说过哪些话、做过哪些事,居然让碎玉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 同是天涯沦落人,她想要的,和碎玉想要的,都是一样的。 她止住了哭泣,淡然微笑答他: “碎玉,谢谢你第一次对我说出交心话。至于我为什么想离开,你自己都给出答案了,不是么?我也想活得像一个真正的人,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但凡我有的,我什么都给你。” “你所求为何呢?” 碎玉对上她的目光,呼吸忽然加快,他额角青筋跟着心脏一齐跳动,头脑一热,半开玩笑、半认真回答: “若是碎玉所求,是娘娘呢?” 祝思嘉果然呆愣在原地,双唇微张,久久没能闭合。 藏于心中多时的真心话,被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碎玉反倒如释重负。 他不求结果,只求祝思嘉能听得他的心声。 碎玉的脸连着耳根烫得通红,甚至激动得发烧一般,日思夜想、只敢在睡梦里拥抱的人,就坐在他对面,他连闻到祝思嘉的香气都觉得万分罪恶。 他索性闭上了眼。 这个答案,当真能绝了她想逃离皇宫的心思? 看来自己比晏修还要令她可怕。 可下一瞬,碎玉听到一阵窸窣的动静,紧接着,一具娇软芳馨的身躯贴上他,温热的触感从虎口处一路向下,绵延到他不可说的地方。 碎玉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祝思嘉,见她脱得只剩两件单薄的兜衣和小衣,他脑中一阵眩晕,迅速捡起她散落一地的外衣,草率披到她身上: “娘娘,你不必——” 祝思嘉又要贴上来,千娇百媚,可眼中并无半分动情,仿佛视这具身体如木偶一般。 碎玉知道,她眼里、心里都没有他的一袭之地,她在宫中困得太久,急切地想要逃离,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所以她才会这么毫不顾及,诱他动情。 “娘娘。”碎玉苦笑着,第二次伸手,帮她穿好衣服,他喉结滚动,音色沙哑,“你既然看穿了我的心思,也该明白,我想要的不止您的身体。” “还有,您的真心。” 祝思嘉似着了魔般,继续引导他:“碎玉,那你就摸摸我的真心。” 自由,对她而言,竟有这般天大的诱惑,竟能让她自降身段,做出这样的举动。 碎玉转过身去,打开窗户透气,他终于心软应下: “属下答应您,但属下也有条件。” 祝思嘉收起方才的媚态,穿好衣服:“你说。” 碎玉:“若碎玉想长久地留在娘娘身边,无论您去何处,只要让我陪着你,不需要你像今夜一样,不情不愿地与我欢好。我们一起去做一回真正鲜活的人,你愿意吗?” 第313章 他想和自己重活一回。 面对美色,碎玉不但毫不动摇、克己复礼,反倒处处敬重自己、警醒自己,足可见他绝非小人。 祝思嘉小心问道:“你当真是这么想?碎玉,我同意你的条件,可你也要想清楚,任何事都没有回头路,更没有让你悔改的机会。” 一个人外出闯荡,总会少不了麻烦,尤其是貌美且势微的女子。 背后若没个倚仗,任何居心叵测的男人,随便使使手段就能误了一生。 祝思嘉只急切地想着要离开,什么前路、后路,眼下她还没来得及安排。 若有碎玉相陪,算是一桩好事,她能少无数险境。 她会好好待他,绝不拖累。 碎玉转身去看她,见她衣衫得体,这才放心松口气。 她身体的温度仿佛还滞留在自己虎口处,方才那一瞬,他险些克制不住就要沉沦。 他淡声道:“绝不后悔。” 祝思嘉欣喜一笑,同方才那个媚态横生的祸水判若两人,她弯下腰,拾起地上的银票,准备再赠予碎玉: “你愿意助我脱身,这些钱财,就莫要再推脱了,全当是我的诚意。” 碎玉没再推辞,收好她的银票,又不忍皱眉提醒她:“娘娘,下次若是想求人,莫要再拿你自己做饵了。” 别的男人可不是他。 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扛得住美色诱惑,尤其是她这样的大美人。 碎玉一阵后怕,莫非当初,她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引诱天子,以达成手段的? 年初他们二人那场争吵,是否正是这个原因,令天子颜面无存,故而责罚她? 人人都说女子必须安分守己、必须德容兼具,不可有私欲,更不可有野心,凡打破这层枷锁者,都要被扣上一个“妖女”的名号。 可碎玉一想到,十六岁的她,要小心翼翼讨好、服从晏修,要把自己视作没有温度的器具一般,在他面前展现女子身体的各种美好……她好可怜。 碎玉的心疼得厉害。 祝思嘉的心思被他勘破,她受不了碎玉这种或是同情、或是教诲的目光,她低下头,咬着下唇: “不会了……多谢你,碎玉。” 她能做什么呢,求人的时候,除了钱财和她这副身子,什么都不剩了。 碎玉把她拉到窗边,一同站立,试图以清凉夜风驱散她的窘迫,维护她仅存无几的尊严,他认真分析: “娘娘想毫无后顾之忧地出宫,除非身死,否则别无它法。” 祝思嘉:“我知道,但凡只要我还活在人世一天,陛下绝不会停止寻找我。只有我死了,他才会淡忘我的存在。” 碎玉:“可想在宫中行金蝉脱壳之计,难于登天,娘娘可有眉目?” 祝思嘉:“金蝉脱壳确实不简单,可也不是毫无方法。碎玉,你可知宫中密道何在?” 碎玉略惊:“您怎么会——” 祝思嘉笑道:“你以为,废王那只眼睛是如何瞎掉的?我后来百思不得其解,终于想清他为何能自由出入宫中的法子,除了不为人知的密道,还能有什么?” 碎玉:“娘娘既然知道,眼下就有第二个问题,您要选择何种死法?” 祝思嘉:“能让人面目全非的死法,再找不出比走水之外更完美的了。” 碎玉点头赞同,面色又沉了几分:“一场大火,是能将所有疑云都烧得干干净净。可厌雪楼、大理寺奇才无数,能从骨架、骨龄就能判定亡者身份,这又该如何应对?” 总不能现在开始在西京寻找和她年龄相仿、体型相当的女子吧,碎玉也不相信,她会是滥杀无辜以全自己之人。 祝思嘉望向窗外,长吁一口气: “三年前,从北地跟着我进京的贴身丫鬟忽然亡故,此事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她的尸首,如今好端端地被安放在西京一冰窟之中,保存完好。” 碎玉倍感震撼:“您的意思,那具尸身就是用作于‘壳’?” 这意味着,祝思嘉从靠近天子那一刻起,就在暗中谋划好了所有后路,以待功成身退。 她注定是要离开的,来时空空,去也空空,像一场骤然消失的磅礴大雪,什么都留不下。 中间唯一的变故,就是她当真对天子动了心,摇摆不定,甚至想过永远留在天子身侧。 只可惜,天子的种种行为,让她寒心了,现在她又开始渴望自由。 祝思嘉坦然承认:“是啊,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碎玉,我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干净,我手里沾染过人命,你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碎玉缓缓摇头:“我与娘娘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自当想着同舟共济。娘娘放心,这段时日我也会留意属于我的‘壳’,待时机成熟,我们就离宫。” 他读不懂她,但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要去做。 天色不早,极目远眺,两座侯府的方向仍是灯火辉煌。 祝思嘉抬手,摸了摸恢复至常温的脸颊:“咱们该回宫了。” …… 九月二十。 清晨,祝思嘉对镜簪花、描眉,窗外天色还没大亮,她却早已收拾得庄重得体,丝毫不输昨日的喜庆。 钟姑姑在替她梳头,问道:“娘娘,您近日是否能得空闲?” 晏修出征了半载,祝思嘉连一个字都没给他写过,这不又送来一封书信,她甚至连拆开看的兴致都没有。 钟姑姑都不知在信上如何回应晏修,说祝思嘉忙,她现在比谁都清闲,就是不愿抽空写书信报个平安。 祝思嘉思索半晌后,慢慢吞吞答道:“怕是没空,这段时日或许都要往返长乐宫。昨夜她在武兴侯府产子,半夜回宫时,又闹出这么大动静,阖宫上下都知她为陛下添了位皇子,本宫身为她的妹妹,怎能有不去探望陪同之理?” “对了,待会儿您先派人把贺礼送进未央宫。待请安结束,本宫再和余昭仪她们一同去探望。” 这……就算是她日日都往未央宫跑,可抽出空闲写信,又能占用多少时间? 且她字字句句,绝不提及陛下半分,仿佛就当没他这个人一样, 这是陛下自己作的孽,把人的心给伤成这样,如今只能他自个儿受着了。 钟姑姑闭紧了嘴,不敢再唠叨半句。 相思殿请安完毕后,祝思嘉和余欣等人纷纷朝未央宫走去,未进宫门,就被太监拦下: “启禀两位娘娘,咱们娘娘产后虚弱,太医说见不得半点风,小皇子更是不得受惊扰。您二位若是想探望,恐怕得待到皇子满月,方有机会。” 谁人不知小皇子是个八个月大的早产儿? 祝思仪身子再健朗,也经不住昨夜那样的折腾,看来这一回,她是当真伤着了根基。 余欣:“这么严重?那咱们只得打道回府,让你家娘娘好生养着身子,切莫怪罪咱们姐妹失礼。” 第314章 祝思仪脆弱成这般程度,简直和上一世如出一辙。 尤记得,上一世方闻她产子的消息,祝思嘉就被晏行强硬要求携礼进宫探望她,怎料头一日也被同样的借口打发了回去。 不单是祝思嘉一人,别的想给她道贺的贵妇,都得等到一月后晏桓办满月宴,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晏桓。 满月的晏桓还是孱弱,但定是比刚出生的模样好上不少,不会惹人怀疑。 她不让任何人去探视,要么是当真因生产伤得险些丢了性命,要么就是她心中有鬼。 祝思嘉今日前来,本就是做做样子的,没想着当真要去看她。 “敢问这位公公。”祝思嘉使了个眼色,馨儿上前,往他手里塞了块银子,“昨夜陪同姐姐出宫喝喜酒的那位宫女,现在何处啊?” 祝思仪昨夜险些难产,孩子平安生出后她便昏迷过去,一直到方才才清醒。 这期间,未央宫应该还没反应过来要对雪心下手。 太监脸色为难:“两位昭仪,你们是有所不知,那雪心昨夜陪伴娘娘出宫,没尽好责,害得娘娘摔跤以至皇子早产。方才娘娘一醒来,就命人把雪心拖下去乱棍打死,现在正在行刑呢。” 祝思嘉板着脸:“你们这些宫人都是怎么当差的,居然无人劝阻?姐姐生产第二日,就敢让长乐宫见血?让本宫进去。” 太监哪儿敢拦着她? 但更不敢惊扰了祝思仪,急得双膝一软,丢掉方才的银子,不住磕头求她: “小昭仪,您不是不知道咱们娘娘的脾气,何况雪心所犯的乃是照顾不周的死罪,是该责罚。娘娘现在火气正大着,您就别与她犯冲了。” 祝思嘉:“你怎么就知道,本宫是要去为雪心求情?放心,本宫只是去奉劝姐姐,换种法子让雪心死罢了。” 余欣:“雪心是本宫当初指派到未央宫的,出了什么事,本宫自然难辞其咎。公公您放心,咱们是不会寒了姐姐的心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本宫与小昭仪自有分寸。” 听她二人这般保证,太监这才敢放人。 雪心行刑之地就在长乐宫前殿空地上,好在她们去的及时,雪心刚挨了几板子,就被祝思嘉叫停。 长乐宫虽大门紧闭,密不透风,可宫外的声音,自然是一清二楚落在祝思仪耳朵里。 祝思仪宫中的嬷嬷轻推开门,传话道: “启禀二位昭仪,咱们娘娘说了,雪心该死,任何人向雪心求情,一概回绝。” 祝思嘉摇头:“非也,本宫自然不敢同姐姐作对。劳烦您回去告诉姐姐,她生产辛苦,小皇子虽体弱,可日后好歹是储君,现下更当积福,长乐宫中不宜添血光。雪心酿成大错确实当罚,但还请姐姐高抬贵手,余昭仪会赐雪心毒酒一杯送她上路,实在不必杖毙,免得煞了皇子的福气。” 嬷嬷点头,进殿传报后,不到片刻,她回话道: “雪心自是可以被二位娘娘带走,但咱们娘娘也说,需要长乐宫的宫人亲眼过目,否则她寝食不宁。” 余欣:“这是自然,那就劳请这位姑姑随咱们走一趟。” 一个时辰后,相思殿偏殿。 余欣亲手递去毒酒,面露痛色:“雪心,做错事是要挨罚的,是本宫没有严加管教你。下辈子,投胎去个好人家吧。” 雪心惊恐万分,拉紧余欣和祝思嘉二人的袖子,不断辩白: “奴婢自然愿意赴死,可奴婢不愿这般不清不白就死去,昨夜之事,奴婢当真是尽了力的……” 随行前来的未央宫姑姑不屑冷哼一声。 余欣把酒放到地上:“本宫与小昭仪都已替你求了个全尸,你若再不识好歹,大可把你送回长乐宫继续受刑。” 雪心脸色惨白,盯着地上的毒酒又哭又笑,就是不肯喝。 余欣和祝思嘉忍不下心,纷纷转过身去,也不强求宫人来按住她。 未央宫嬷嬷自告奋勇:“这劣奴如此贪生怕死,不妨让老奴送她上路。” 祝思嘉抹泪:“有劳姑姑动手。” 灌下毒酒后,雪心吐血不止,挣扎着发出阵阵剧烈惨叫,不到多时,就彻底没了气息。 嬷嬷伸手去探了她的呼吸,又探了她脖子上的脉搏,确定人死透了,便退下回去复命。 长乐宫。 祝思仪虚弱不已,下午还发起了高热,她迷糊问道:“那贱奴当真死了?” 嬷嬷点头:“娘娘放心,老奴亲自动的手,万无一失。” 祝思仪扯开嘴角笑了笑:“这就是胆敢同本宫作对、不听命于本宫的下场,你们可都瞧见了?” 未央宫宫人皆面露惶恐。 小小一个雪心,她当真要活在余欣和祝思嘉的监视下一辈子不成? …… 夜色正浓。 京郊乱葬岗,群鸦哀鸣。 雪心从混沌中睁开眼,五脏六腑内的疼痛半分未消,她昏迷许久,全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从死人堆里爬出,眼前忽然闪来一道黑影,吓得她花容失色,大哭求饶:“牛头马面大人,求求您别带我走……我真的没有做坏事,我是冤枉的。” 碎玉轻笑着,把包袱和银子扔给她,刻意改了音色: “我不是鬼,我是娘娘派来接济你的。你拿着钱,去西城门找一个脸上有疤的车夫,他会带你回清河老家,安度余生。” 雪心还在游离:“娘娘?您是哪位娘娘派来的?” 话刚问完,碎玉就彻底没了身影。 这一定是梦,没准是她临死前的幻觉,可身边的尸臭味提醒她,她还活着! 雪心可不敢和一群尸体继续待下去,她拿好碎玉给的包袱,跌跌撞撞,朝着西城门方向大步跑去。 …… 长乐宫。 祝思嘉沐浴完毕,弄来一碟小小的酸梅,坐在灯下翻阅话本。 钟姑姑给她擦干头发,提醒她:“娘娘,入夜了早些歇息,话本看多了伤眼。” 祝思嘉:“嗯,本宫知道。” 知道是知道,可她这句知道后又是看了半个时辰。 钟姑姑终于忍不住提醒:“您看,您都有时间看话本,何不趁此机会修书一封,寄与陛下报平安?他在东南,眼巴巴地盼着您呢。” 祝思嘉收起话本:“明日再说,本宫乏了。” 钟姑姑急道:“娘娘!您还在同陛下置气吗?” 祝思嘉装傻:“置气?我怎么敢和陛下置气呢,钟姑姑,我当真是累着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提。” 钟姑姑跪下求她:“娘娘,老奴求您,就当您是为了您自己,向陛下服软低个头吧。未央宫那位得了长子,或许……或许日后就要母凭子贵,而您呢?您断不可再失去陛下的宠爱,您该为自己的未来着想。” 祝思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半刻后,她点头:“您说的有道理,替我取笔墨来。” 待纸笔取来,只见她在信纸上潦草写下两个字:安好。 然后就慢慢折叠起来。 钟姑姑疑惑道:“这就够了?” 祝思嘉:“嗯,您再去御书房走一趟,把写圣旨专用的缎子给我取一份来。” 第315章 天子不在西京,祝思嘉却想先斩后奏拟圣旨,是否有违规矩? 即便天子再纵容她,却不代表能容她擅立圣旨、越俎代庖,宫中诸多前车之鉴,还不够让她长记性吗?如此草率—— 钟姑姑善意提醒她:“娘娘,您拟圣旨是要作何用?您就不怕陛下……” 祝思嘉被她点醒,特意补充道:“您说的对,拟发圣旨怎可少了玉玺?去把玉玺也顺道取来。” 钟姑姑满面焦灼,声量也加大了些: “娘娘!陛下十月中旬就要出海了,远渡千里汪洋攻打他国绝非易事,定是盼望着您在信中与他多说些话的。您心里就算对他有气,可如此紧要关头,老奴求您,捐弃前嫌,好好写一封信回应陛下吧。” 祝思嘉翘起唇角:“我明白了,钟姑姑大可放心去御书房办事,我会好好写的。且我要做之事,绝不会触怒陛下,您就放心吧。” 钟姑姑离开长乐宫时才发现,无形之中,她已流了满身热汗。 遇到森冷的夜风一吹,整个人比满枝头摇摇欲坠的秋叶还能哆嗦。 祝思嘉这个小祖宗,软硬都不吃,她好话歹华说了个遍,今夜总算能写些东西给晏修。 至于她为何要拟圣旨,若是日后天子凯旋问罪,就说她脑子不好使,又开始迷迷糊糊犯浑了吧。 …… 末秋十月,东南海域大岛琉璃岛上。 赶跑了在琉璃岛流连劫掠的倭人,物产丰富、气候温暖宜人的琉璃岛重归大秦掌控,便成了此次大战大秦海军的前线驻地。 这个时节的东南海域,尚且给人一种夏日余热未消的错觉,可远在北方的西京城,说不定已是一片草木萧疏的景象。 这样的季节,晏修总算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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