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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过你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祝思仪抚上自己的肚子,“就算本宫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不是?他的舅舅可是武兴侯,他的三姨母,可是未来的嘉义侯夫人和县主。本宫虽与元存思盈向来不亲近,但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本宫的亲手足,这个喜酒岂有不去的道理。” “雪心,本宫说得对吗?” 祝思仪挑眉,带着玩味的笑意打量她。 雪心被她的目光盯得毫不自在,虽心中颇感奇怪,可她到底只是个宫女,负责把话带来就好。 至于去不去,还是要看祝思仪自己的心情不是?何必征询她的意见。 雪心干巴巴点头答道:“娘娘所言极是。” …… 晏修南下一月有余,就到了东南沿海。 顺利平定沿海来犯倭寇后,晏修又着手造船练兵等事宜,没有一日是空闲的。 但他即便在百忙之中,也能抽得出时间给祝思嘉写信问候。 每回他送出的信都能有一个指节那么厚,可他从没有收到祝思嘉一封回信,哪怕是敷衍他。 即便,西京来报,她的臆症已彻底治愈。 她还在怪自己吧。 晏修的思绪被海风吹乱,罢了,这些都是他该受着的苦果,祝思嘉的心,他会用一生的时间来一点一点填补回去的。 万事俱备,只待十月,他们将跨过重洋,登上倭国四大岛中最南端的一岛,再进一步攻下另外诸岛,掌控京都。 朱雅不但教给秦军无数兵法、神器及改造战船之技,晏修和晏为出征前,她还给了他们二人一只锦囊,说是灭倭之长计,也是软计。 她特意叮嘱,要到九月再看。 现在正是时机。 今日新写的家书才送出去,晏修面色凝重,晏为知道,他是在为祝思嘉不写回信一事伤神,便拿出朱雅的锦囊,夜访晏修大帐: “皇兄,战事将至,咱们该打开朱大人的锦囊看看了。” 晏修把手伸向他:“嗯。” 晏为:“皇兄,你不听我念?” 晏修:“你的声音,朕听了烦。” 晏为撇了撇嘴,把锦囊递给他:“臣弟还不如你帐中那只鹦鹉,是吧?” 晏修没搭理他,拆开锦囊,对着烛光仔细默念。 读完,他已是满头冷汗,没想到,满朝文武竟都没想到过朱雅这一层。 还很少见他震惊成这副模样,晏为好奇拿回锦囊:“朱大人写了些什么?” 读完,晏为陪着他一起惊讶:“原来……原来朱大人说的灭倭,是这么个灭法。” 倭国不比周齐二国,虽相貌与中原人大差不差,语言文字乃至风俗却大有不同,且远在千里之外,隔了汪洋,就算能攻下,也不易管理。 按照秦人惯有的法子,不从者,当尽数屠之;剩下愿顺从者,当世世代代、卑躬屈膝,对大秦俯首称臣、为奴为婢,对外要自称附属国,不得私自设立皇帝,每年要进贡珍宝美人无数,方可换得他们的国土安稳。 但朱雅却让少杀人,多立新法。 所谓新法,便是要焚毁倭国史书、诗文、礼乐,废掉倭国皇室、官制、律法,废其衣冠、语言乃至文字、书画,甚至要废其饮食,拆其屋舍。 所有倭人,被大秦攻下的那一刻,只能着秦服、学秦语、书秦文,甚至连房屋也要改秦风,大秦当把倭国作为都护府之一,派重兵驻守,而非附属国。 朱雅为的,不仅是从表面上征服倭国,而是要从意识上,经过日复一日的控制,将他们彻底同化为自我认同为秦人的种族。 不愿认同、不愿服从,或者私下里有传播旧国之物、讲旧国之语的人,才可杀之。 一个失去历史与文字的国度,将彻底消亡于世。说难听点,以后的倭人,连自己的祖宗都不知道是谁,还以为自己是大秦子孙呢。 此计可比直接将他们屠戮殆尽还要狠毒,且朱雅说,至少要维持百年。 晏为咽了咽口水:“这,倭国是和朱大人,有什么过节吗?” 晏修摇头:“不知,不过她是异乡人,且她说她说之故土与大秦极为相似,或许是她的故土与倭国有什么过节吧,咱们无需多问。” 晏为刚想收好锦囊,里面又掉出第二根纸条。 他弯下身,捡起来查看:“怎么还有一张?” 晏修:“念。” 晏为:“人人都道天圆地方,却不知天方地圆,除却倭国,汪洋之外、倭国以东数万里,有更为广阔、无人涉足的富庶之地。若陛下能成功取下倭国归京,臣再详细告知陛下。” 这天下,还有比倭国更远的地方吗?除却大秦以西几万里的那些红毛白鬼,晏为还真不清楚了。 海的那一头是什么,从来没有人去探索过。 第309章 九月十九,难得的暖秋。 两座侯府皆张灯结彩,高挂红绸。 这桩婚事不单新人两情相悦,更是晏修亲自赐婚,西京权贵无人敢不赴宴。 任家就差把家底都抬空了,当初整整一百九十九抬的聘礼抬进了武兴侯府;而武兴侯府也不遑多让,给祝思盈准备了两百抬的嫁妆,就等今日抬对面去。 祝思盈闺房里。 她的闺中密友们已早早过来相陪,一听说祝思嘉和祝元存为她准备了这么多嫁妆,纷纷打趣道: “对面儿给了你一百九十九抬,你对带过去一抬,是不是想着日后要压侯爷一头啊?” 祝思盈此时已梳妆完毕,换好嫁衣,就等祝思嘉进府给她挽发。 她今日漂亮得夺目,十七岁的她褪去了双颊的婴儿肥,脸蛋小了一整圈,万般出挑的五官愈发娇媚灵动。 稚嫩的少女长开后,又是西京为数不多的一抹倾城色。 祝思盈对今日既期待又紧张,听她们这么一说,轻点红脂的两腮红得更冶丽了: “什么压不压的?我们结成夫妻,就该互相扶持,他是待我好,可我也总不能事事都蛮横不是?” 房内瞬间响起阵阵哄笑:“真的假的?这话你说说就行了,三日前,我还看见你在外面揪着侯爷的耳朵,气鼓鼓地上了马车呢。” 听见她们善意的取笑,祝思盈的脸埋得更低:“好啦好啦,大家也别笑了,昭仪娘娘快来了,没个正形儿的。” 两府大门外门庭若市,这还是白日,赴宴的马车就险些一路排到西市去了,若到了晚间,恐怕更会堵得水泄不通。 祝思嘉乘坐的马车素来显眼。 今日是祝思盈的大喜日子,除却原先给祝思盈准备的嫁妆,她今日带来的贺礼也快占了半辆马车。 馨儿与她同乘,小嘴从宫中出来一路都没合拢过: “娘娘,您对县主也太好了吧!这些、这些可都是陛下四处为您找来的宝物,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啊……” 都不留一些给她自己的吗? 她眼中无不是羡慕,虽在长乐宫见惯了宝物,也不由得为祝思嘉出手大方所震惊。 祝思嘉笑容温柔:“她是本宫的妹妹,本宫自然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馨儿一时嘴快:“当娘娘的妹妹真好,如果奴婢也是娘娘的妹妹就好了。”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惊讶,忙捂住嘴打量祝思嘉的神色:“奴婢说错话了,奴婢该死。” 祝思嘉脾气是好,可不代表她能容忍宫人僭越,尤其还是姊妹关系上。 哪成想,祝思嘉居然拉着她的手,垂下眼,认真问她: “馨儿愿意做吗?若是愿意,本宫多一个妹妹也好。” 馨儿两眼一酸,怔道:“娘娘……馨儿不过是无心之言,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自打她进了长乐宫,跟在祝思嘉身边,祝思嘉就没有一日对她不好过,她怎么敢继续蹬鼻子上脸? 祝思嘉竟当真面色严肃起来: “馨儿,本宫是在认真问你。年初我被陛下厌弃,承蒙你不离不弃,一路陪着我住进长门殿,日日随我过着提心吊胆、吃尽苦头的生活,没有一日想过要离我而去。如今我重获圣心,怎敢忘却你对我的恩情?” 馨儿哭着摇头: “娘娘,奴婢是您的奴婢,这些事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何来的恩情一说?奴婢最希望的就是娘娘能开心,能与陛下和和美美一辈子,这样奴婢伺候在侧,也算不枉此生。” 祝思嘉:“馨儿,天底下,哪有让自己的知心姐妹做一辈子奴仆的道理?我意已决,待今夜返宫,我亲自修书一封传于陛下,让你摆脱宫女身份,再给你指一桩好亲事,让你以我义妹的名义出嫁。” 馨儿坚决不肯,和祝思嘉拗了一路,直到下马车,她还无法相信,自己不过一句戏言,竟当真改了命。 任何决定只要经过祝思嘉的首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此时两府门外空地挤满了马车,可谓是片摩肩接踵热闹景象。 任家是东都大族,宗亲众多,不乏远在千里外的表亲进京喝喜酒的。 两座府邸挨得远不算好事,可挨得太近也不是好事,光是双方宾客就够应付接待好一阵,双方婚事主管忙得大汗淋漓,险些喘不上气。 好生热闹,好生喜庆,极度繁华之下,祝思嘉俯身而出,站立在马车上居高临下服饰着一切。 却忽然生出一种游离之感,仿佛她与这些喧嚣再无任何干系了。 自祝思嘉年初被关进长门殿,到现在,金秋九月,这是她今年第一回出现在外人面前。 见她露面,宾客皆屈膝行礼,见过她的、没见过她的,无不为她的美貌所震撼。 这位昭仪娘娘,无论见过多少回,这张脸永远都美得令人心头一滞。 她今日穿得喜庆,衣着妆发却恰到好处,不会喧宾夺主抢了新娘子风头。 多日不见,她似完完全全变了个人一般,脸还是那张脸,气质和神色却不再是从前艳惊世人的她了。 那是历尽千帆的眼神,不媚不俗,不似凡尘中人,派头虽不及从前张扬,但眼神里有阅历的她更动人心。 站得远的人难免低声议论起来,也是,经历过诸多变故,她怎会没有丝毫变化呢? 也有人说,她的臆症究竟痊没痊愈,今日过来,不会又搞出事吧? 祝思嘉浅笑道:“大家多礼了,平身吧。” 忽有疾驰的马蹄由远而近,纯白色的高大骏马灵活穿梭在各辆马车之间,一阵烟儿似的,就灵逸飘到祝思嘉跟前。 马上未卸戎装的男儿郎翻身下马,单膝跪下:“臣祝元存,见过娘娘。” 若不是他的声音,祝思嘉都快认不出他。 祝思嘉喉腔发酸:“元……武兴侯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先前都没收到他要回来吃喜酒的消息,今日一观,连他背后的披风都脏得不成样子,想必是日夜兼程从北地赶来。 祝元存晒黑不少,张嘴笑起来,满口白牙在太阳底下都反光了: “多谢娘娘,臣先回府沐浴更衣,再去寻您和县主。” …… 一个时辰过去,祝元存才收拾干净,换了身常服,整个人清清爽爽现身祝思盈房中。 虽说男子进女子闺房并不合适,可祝元存是她亲哥,兄妹二人上回见面还是一年多前。 祝思盈单方面和他闹得不欢而散,正为此事懊悔了整整一年,现在他可算回了西京,谁还惦记着这些礼节? 其他人默契退下,独留他们三人在房中叙旧。 祝思盈就差扑上去抱住他,她泪水交错:“哥哥。” 祝元存笑道:“妹妹,今日起,你就是大人了。” 祝思嘉把祝思盈拉去妆台前坐下,仔细叮嘱: “再怎么念着元存,现在也不能哭,妆都哭花了,待会儿吉时一到,嘉义侯就要来接亲了。” 祝思盈乖巧道:“好,我不哭了。姐姐,劳请您为我挽发吧。” 第310章 祝元存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们二人几尺开外。 他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正巧虞氏送来几盘亲手做的点心。 现在他只能草草吃些点心充饥,免得待会儿堵门堵不住任淮。 祝元存一吃东西,那模样又变回了从前的毛头小子,敢情他在外面的英姿雄发、冷俊沉稳都是装的,他含糊不清问道: “姐姐,我这一路上可是听说了不少事,就连未央宫那位姐姐……咳、咳咳,似乎也要出宫喝喜酒,可为何她迟迟不来侯府,送妹妹出嫁呢?” 祝思仪虽与他们三人不熟甚至不合,可她既收了喜帖,岂有不来送亲之理? 好歹是祝思盈名义上的长姐,就算早些来她的闺房,装装姐妹和睦的样子给外人看,才不至于让祝思盈落人口舌。 祝思盈嗤笑:“她来不来的,不打紧,理会她做什么?有我的亲姐姐、亲哥哥在,就足够了。” 虞氏给祝元存递去茶水:“元存,不该说的话切记别说。你好歹尊称她一声长姐,且她肚子的月份大了,行动不便,不能强求。” 她本意是想告诉祝元存言多必失,但一提及祝思仪的肚子—— 这该是桩令祝思嘉伤心的事了。 虞氏说完,默默去打量祝思嘉,却见祝思嘉一片淡然,仿佛没听到一样。 她难免心疼,长门殿那一遭,让这个她本就多有亏欠的长女变得沉默寡言。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她多希望祝思嘉不要进宫,不要被那座无边囚笼腐蚀心性。 她宁可祝思嘉在北地那边待一辈子,做一辈子最快乐自由的姑娘。 晏修再爱她又如何,帝王之爱,本就是世上最可笑的东西。 祝思嘉的注意全然在祝思盈身上。 她边替祝思盈挽发,边询问意见:“这处挽得可满意?” 祝思盈:“自然满意,姐姐,您的手艺怎么越发精进了。” 祝思嘉:“我练了好几个月呢,就等这一刻。” 祝思盈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喜欢得不行: “我真是世间最幸福的姑娘,有娘亲、姐姐、哥哥疼我,嘉义侯府还就在对门。以后若是任淮欺负了我,我跑几步就能回娘家。” 祝元存险些呛水:“这话可说不得!新婚说这些话不吉利。” 祝思盈:“怎的不吉利?你和姐姐为我准备的那两百抬的嫁妆,就是底气。” 祝元存“嘶”了一声:“也是,日后子介敢欺负你一下试试?保证让他在两府中间给你跪搓衣板赔罪。” 经祝思盈这般提醒,祝思嘉才想起正事,她委婉问道: “思盈,嫁去侯府后,你可有什么打算?我不信你是个坐得住的,甘当一个无所事事、坐吃山空的侯府夫人。” 祝思盈叹气:“我也不想,可你送我的那几个铺子有专人打理,子介他也不让我操劳侯府中馈,我真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她还没嫁过去,就一眼看到了这段婚姻的尽头。 祝思嘉:“姐姐交给你一件事,不知你有没有信心办好。” 祝思盈:“什么事?” 祝思嘉:“你也知道,我和朱大人在京中办了五家善堂,收留的都是些可怜的孤儿。自朱大人入朝为官无暇分心,这些事一直是我在亲自接手。但现在,我想把这个担子交到你身上,每月开支用度你无需操心,钱财都会由窈娘送来。” 能得亲姐信任,祝思盈自然欣喜,可更多是疑惑:“姐姐,难道您不想亲自接济他们了?” 祝思嘉笑道:“我也没空。” 虞氏:“哦?蝉蝉要做别的事了?” 祝思嘉直言:“陛下虽一直瞒着我,可我也打听到,他出征前,命尚衣局给我新做一套皇后凤袍。眼下虽不是我主管宫中事务,可待他凯旋,皇后之位或许就落到我身上,届时,我就顾不得这么多。提前交给思盈熟悉善堂事务历练她,是我早做好决定的。” 皇后之位…… 祝元存疑惑:“姐姐,您腹中一直没有动静,现在朝中听闻长姐有孕,已经有不少赞成她登上后位的声音,闹地最起劲的,就是叶沧海那混小子。陛下若封您为后——” 祝思嘉:“你放心,陛下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咱们一家人都记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险,无论经历陛下的宠信亦或是离心,咱们只要问心无愧、莫负初心和黎民百姓就好。” 几人都默默点头,赞成她的话。 不多时,门外锣鼓喧天,到了堵门的吉时了。 祝元存摩拳擦掌,跳起来,准备大展身手:“等着吧,我这一路都在背那些问题,我要把这门给他堵到晚上!” 祝思嘉亲手给祝思盈盖好盖头,看着她被虞氏和侍女搀扶外出。 她站在屋内,默默远送亲人的背影,这样的时光,当真是太好了,好到—— 好到她当着舍不得离开他们而去。 祝思嘉强忍住眼泪。 …… 入夜,祝思仪才离宫,姗姗来迟。 她兴致缺缺,挺着大肚子在武兴侯府参观了一番,一路参观,一路条挑挑拣拣: “这武兴侯府,看来也不过如此,还当是什么高门大户,连燕王府的一个小角落也不如。” 祝思嘉从某个屋中冒出:“燕王府再是辉煌又如何?姐姐还能回得去么?” 没想到她居然没去嘉义侯府。 祝思仪白了她一眼,没有和她争执的意思,悠然离开,准备去对面侯府赴晚宴。 和她争,实在不值,且她那个小白脸侍卫,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呢。 待祝思仪离开,祝思嘉才对碎玉道:“碎玉,咱们也走吧,我提前同侯爷打过招呼,说我要先行回宫。” 嘉义侯府那边,有馨儿出面代表她。 碎玉:“娘娘可是想去百味斋了?” 祝思嘉一愣,笑盈盈道:“你猜对了。” 碎玉:“可外面车马不少,您想离开,恐怕也要登上许久。” 祝思嘉:“谁说咱们要坐马车?咱们走路去。” 刚动身出大门,就见大门外一片混乱嘈杂,祝思仪的惨叫声更是划破夜空。 碎玉把祝思嘉护在身后,慢慢上前查看,只见祝思仪半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小脸紧皱,手指着雪心: “你、你这个贱奴。” 蹲在她一旁的是已经吓得手忙脚乱的雪心,雪心委屈哭诉着解释:“奴婢当真扶稳了娘娘的,也不知娘娘为何就摔倒了。” 黄玉菡正好在人群之中,她最先反应过来,蹲下身去查看祝思仪的情况,冷静道: “娘娘见红了,嘉义侯府宾客众多,不能惊扰。先将娘娘抬回武兴侯府,再叫几个接生婆子和女医过来,让侯府准备好热水。” 祝思仪的下身衣物很快被染红大片。 旁观够了,碎玉提醒祝思嘉:“娘娘,眼下另有急况,您还去吗?” 太巧合了。 偏偏是今日,偏偏是最人多眼杂的时候,祝思仪早产了。 上辈子的晏桓,也是个早产儿啊。 第311章 祝思嘉收回视线:“去啊,自然要去,怎么不去?” 碎玉面色一顿,收好刀为她开路:“好,那您跟紧属下。” 去百味斋一路上,祝思嘉的脑子都没停下过思考。 先前她还不确定,祝思仪肚子里到底是不是晏修的种。 见到今夜突发之事,她立即明白过来,祝思仪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总该为她腹中孩儿筹谋。 孩子肯定不是晏修的,不然她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摔自己一跤,提前产子。 今夜有无数人证,就是最好的时机,而若想对祝思仪下手,趁她生产取她性命,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偏偏要利用祝思盈的婚事,来成全自己的计策,祝思嘉怎能不气?更可怜雪心,一定会因此受牵连,难逃她的责罚。 但眼下祝思嘉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且祝思仪的性命留着,日后还有大用处。 至于无辜的雪心,祝思嘉已想到保全之法。 …… 到离百味斋不远处,祝思嘉和碎玉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大理寺傅逐。 只见傅逐今夜着深绛色华服,头戴玉冠,端的便是华贵俊美、玉树临风之姿。 他同样在两府婚事的宴请宾客之列,穿着这般喜庆,显然也有要赴宴道喜的意思,为何却没在任淮府上看见他的身影? 和傅逐在灯下拉扯的美娇娘,正是他今年新娶的夫人,商户之女、百味斋的常客贾若。 他脸色不大好,满身戾气,眼底毫无耐心,站在他对面,矮他一个脑袋的贾若,小腹微隆,盈盈垂泪,不停地想去抓他的手,都被他甩开。 发这么大火气。 秋深露重,小两口就站在百味斋大门外吵架,此刻若上前去,必是要碰面的。 祝思嘉懒得掺和别人这种尴尬家事,就带着碎玉寻了个打样的摊子站立,就着黑灯瞎火,等傅逐夫妇离开再是。 相隔不远,祝思嘉能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傅逐冷笑着:“怎么?你既然不想陪我去侯府贺喜,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想怎么吃喝玩乐就是。现在又做出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给谁看?松手,别误我的事。” 他连贺礼都还没送去侯府。 贾若有些无奈,带了哭腔:“夫君,你别生气好不好?你不是不知道,每回我去各种宴席,都会被她们嘲笑……” 傅逐:“嘲笑你,你就不愿去了?就打算唯唯诺诺,逃避一辈子?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傅逐在府邸里是如何苛待了你,以至于你连露面应酬的底气都没有。” “既然你不喜欢过大理寺少卿夫人的生活,往后,我也不强求你能在府中理事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再数三下,松手。” 还没到宵禁时间,西市人来人往,好在百味斋周遭鲜少有不三不四的人。 见是这两尊大佛在外争吵,胆子再大,也不敢凑上前旁听看戏。 贾若年纪小,脸皮也薄,在外起了争执是不对,可确实是她于心有愧。 今日再不解释,傅逐一气之下恐怕又要搬回大理寺住。 她咬着唇,不愿意松手,强忍住泪水:“我身份低微,人人都瞧不起我,都觉得是我高攀了你。夫君,你今日动怒,难道还是因为先前那桩误会吗?我再如何顽劣,也知廉耻二字怎么写。” 在傅逐没迎娶贾若以前,人人都以为傅逐只会娶权贵之女,谁成想,他忽然把一个商户之女抬成正妻。 西京城里,多的是看不起贾若的贵妇,她融入不进她们的圈子,每逢露面都会遭排挤笑话。 祝思嘉理解她的艰难,更难理解她为何选择逃避。 没少听说过傅逐是如何宠爱她的事迹,她年纪小,加上眼泪一落,傅逐的确略有松动,满眼心疼,把她抱回怀里柔声哄着: “你有身子,少哭些,对孩子不好。我气不是因为那桩事,而是因为你出尔反尔,屡屡逃避责任。明明早就说好与我一道去吃喜酒的,你半道跑了,留我一人去侯府道喜,叫人家笑话我们夫妻不睦,更是煞人家新婚夫妇的风景,像什么话?” “至于先前那桩事……事关重大,待我寻得机会,亲自把人带去长乐宫见娘娘,也好了却一桩恩怨。” 长乐宫? 那不就是要见自己? 祝思嘉和碎玉皆是一愣,傅逐和贾若夫妻之间的事,难道还将她给牵扯了进去? 恩怨,这恩怨莫非就是她的恩怨? 直觉告诉她,傅逐口中之事,极为关键。 没等碎玉拉住人,祝思嘉就从暗处走出,现于灯火之下,她站到傅逐夫妇身前,开门见山: “傅大人,既然有事要上报本宫,何不入百味斋一叙?” 傅逐和贾若双双怔住,目瞪口呆。 尤其是贾若,这还是头一回见着祝思嘉。 脸未看清,就先闻着祝思嘉身上的幽馥香气,酥软悦耳的声音更能入骨般,听得她身子都快化了。 看清祝思嘉的脸,贾若的小脸更是红得厉害,怯生生与她小声招呼道:“妾身见过娘娘。” 傅逐把贾若紧紧搂着,不让她受丁点冷风。 他没想到,祝思嘉这个当事人竟然就在附近,但无论是门外还是百味斋,都不是能说话的地方。 傅逐向祝思嘉行完礼,指了指身后马车,轻笑着向祝思嘉解释: “臣确实有要事要禀报娘娘,只是眼下还未去侯府为侯爷和县主贺喜。此事,恐怕要劳烦娘娘多作等候,届时,绝不让娘娘失望。” 祝思嘉:“要等多久?” 傅逐:“若娘娘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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