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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赶忙叫停,待天边放亮,幽州军才看清对方居然是凉州的守军! 据凉州将领所说,他们那边也是接到幽州急报,说幽州遭袭,城池差点沦陷,祝元存命他们速速带领援军从马场切入救援,路上遇到的敌军都是北凉人,尽数斩杀即可,绝不能留活口。 给凉州军传信的那名斥候早就不知所踪,而同样,给祝元存传信的那个小兵也消失得无影无语。 这桩天大的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乌龙,最终以双方兵员损失数百、马场内骏马死伤数十匹而告终。 晏修看得眉头直皱,显然,有人存心要找祝元存的不痛快,故而出此下策陷害于他。 考虑到传信路上需耗费的时间,晏修大抵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是祝元存在东巡的表现太差劲,到北地后,他年纪又小,哪能这么快服众? 想来是某些见不得他好的武将的手笔。 这算是一出险些酿成大祸的闹剧,且事出有因,性质远不及用兵失误、延误战机亦或是战败的地步,更不会让晏修下旨治罪,顶多在心中又添一笔对祝元存不好的印象。 而这种事能传回西京…… 显然,祝元存的一举一动盯是被人盯上了。 晏修看完信,随手就撕掉,对白珩道:“朕已知晓,你下去。” 知晓? 知晓了什么? 晏修的语气毫无感情,甚至带着些无奈,是不是元存在北地闯了什么祸事,又碰了晏修的逆鳞?让他一遍又一遍地失望? 晏修半个字都没和白珩商讨,祝思嘉心急如焚,脚都蹲麻了,险些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 头顶上方突然传出冷笑: “后宫干政乃是大罪,祝才人于外偷听,想来是这段时间规矩还没学好,冷宫和大牢,你自己选一个?” 祝思嘉被晏修吓得跌坐在地,洁白如新的裙子,瞬间染了春泥。 她抬起头,晏修正单手撑着腮,半靠在窗沿边看她,恰有清风拂面,他那张脸,带着浅浅笑意,赏心悦目得很。 可这张脸总能说出些冷冰冰的话。 祝思嘉跪在地上,咬紧牙关: “臣妾知罪,但在臣妾自请入冷宫前,还请陛下看在几载相伴的情分下告知一二,臣妾的弟弟可否犯了什么事?” 晏修的笑意瞬间消失,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祝思嘉小脸绷得极紧:“臣妾、臣妾请陛下告知,武兴侯他、他在北地,是否有过失。” 她终于害怕了,终于露出恐惧的情绪了,这些情绪无一是因他才展露出来的。 她只关心祝元存的死活,关心祝元存在北地究竟是立功还是犯错,她根本没有半点要过问自己的意思。 晏修脸色阴沉:“朕要你再说一遍。”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今晨她那个笑,明明方才她念诗句时无处安放的窘迫,明明她在窗下偷听受到惊吓的样子…… 他差点就要原谅她了,差点就要心软了。 结果,她甚至宁愿选择住进冷宫,也不愿意如从前般他听到军务时安慰他一句,玄之,不要太操心了;更不愿意替她自己求个情,求晏修别让她去冷宫。 她当真就可以这么不在意和他有关的一切? 晏修又笑了起来。 短短几个瞬间,祝思嘉的心凉了大半,怪不得人人都说为帝者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她曾不以为意,现在可算体会到了。 晏修:“你弟弟在北地犯蠢,你也要在宫中跟着犯蠢不成?朕今日心情好,饶你一命,滚。” 看来,祝元存应该没有触及晏修的底线。 祝思嘉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喘着气,声音抽泣,给晏修磕头行礼:“谢主隆恩,臣妾告退。” 说完,她就像只灵活的兔子般,一溜烟就跑回长门殿。 当天夜里,田尚宫带尚衣局的人走进太极宫。 “陛下当真不要了?” 田尚宫紧紧捏着那件耗费尚衣局整整半年的凤袍,忐忑发问。 半年前,天子秘密下令,让她们为祝思嘉准备封后大典要穿的凤袍;谁知一夕之间,祝思嘉就被他打入长门殿。 现在衣服是做好了,可,她们尚衣局的人,该给谁呢?留还是不留? 晏修只觉得凤袍的红色分外碍眼,他寒声道:“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别让朕再看到这件衣服。” 好像丢了衣服,就能丢掉他和祝思嘉所有不愉的过往一般。 …… 自从上回御书房一事后,晏修磋磨祝思嘉的次数逐渐减少了。 或许他是见了祝思嘉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模样,没落着多少乐趣,索性见都不想见她。 又或许是因为北地的军情,因为种种大事,大多时候,他其实并不轻松。 他不见也好,不然到最后,气坏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子;除却他有时行为实在幼稚、过分了些,会让祝思嘉难堪,会一遍又一遍刺痛、消磨她心底那点期望,会一点一点撕掉她仅存无几的尊严。 她好像,没什么大碍。 毕竟又活一世,她快要麻木了。 移植的花尽数结起了花骨朵,长门殿,总算没了先前冰冷破败的景象,在祝思嘉的巧手下,重新散发着点点生气。 祝思嘉对着花草傻笑,心中却在暗暗盘算着时间。 快要到了。 果然,几日后,宫中传出令朝野震惊的好消息,祝思仪已怀有月余身孕。 这一日,总算是来了。 第295章 “她当真就这么说?” 晏修昨夜批阅奏折至快要天亮才歇下,躺了不足半个时辰,又在早朝与群臣周旋两个时辰,现退回御书房,暂作休息,已是头疼欲裂,满身疲态。 钟姑姑全然不敢抬头与他对视,细声回报道:“才、才人她当真只说了这两句话,再无其它。” 一句是恭喜陛下,另一句是恭喜姐姐。 除此之外,她任何反应、任何情绪都没有,仿佛只是知道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这么喜欢孩子,心心念念这么久的孩子,一夕之间,就被她人轻易得来,难道……难道她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失落吗? 越逼她就范认错,她就越要对着干? 好,那他也绝不会随便低头!绝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一天哄她三回! 晏修用力揉了揉眉心:“嗯。” 未央宫。 祝思仪昨夜诊出的喜脉,今日一早,余欣就依照宫中惯例,命人免去她每日的请安。 众人在相思殿请完早安,自发结伴,前来向她道贺。 这群道贺之人里,自然出现了祝思嘉的身影。 祝思仪坐在床榻上,强压住恶心反胃的不适,硬着头皮,将恭维讨好的话一一应付过去。 她和喜欢热闹的祝思嘉不一样,向来就讨厌人多口杂的地方。 尤其是寝殿这种私密场合,人一多,再大的寝殿也显得格外拥挤,密不透风一般。 围着她的女人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特别是珍珍,对她殿中一切风雅摆设都极为好奇,从进殿起那张嘴就没停过。 “昭仪娘娘,你们大秦女子在怀孕期间,可有什么独特的习俗吗?” 珍珍凑近到她跟前,问出这句话时,祝思仪几欲在珍珍面前干呕出来。 她向来不喜珍珍,总觉得珍珍身上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臭味。 那种臭味是草原上的蛮子才会有的,像牛羊的膻味,又像常年不爱洗澡、不经打理的体臭。 总之,珍珍即便再如何貌美,再收拾得像个大秦人,哪怕每回外出时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十遍,骨子里还是和她们不同。 祝思仪害喜害得厉害,珍珍一靠近,她就眉头直皱,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道: “没有。” 她只想赶紧让珍珍识趣退下,谁料,这草原蛮女像看不懂她眼色似的,继续谈笑道: “那真是可惜,我们草原那边的习俗啊,一个女子若是怀有身孕,在诊出来的头一日,她的亲姊姊或者妹妹,就要替她腹中的孩子做一只花花绿绿的布老虎。” 这个习俗倒是罕见。 祝思仪总算来了些兴趣:“哦?为何是布老虎,有什么说法吗?” 珍珍:“这是因为,人们都希望自己的小孩,打小就和老虎一样强壮好动。但是这老虎属凶煞,孕妇孕期本就脆弱,不宜亲手制作,所以这项差事一向都交给亲姨母来做。” 她说完,就见余欣毫不犹豫向祝思嘉投去担忧的目光,生怕祝思仪立刻找茬一般。 果如所料,余欣立即侧身把祝思嘉挡在身后: “那是你们草原的习俗,在我们大秦,孩子小时候只消起个贱名,也是一样的。” 珍珍吐舌:“好吧。” 贱名? 祝思仪听了直皱眉头,她可是京城第一才女,自小诗书礼乐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孩子起一些贱名?那多上不得台面? 就算权贵世家多有这种习俗,可不代表她认同。 若是她的儿子将来长大成人,还以幼时贱名遭人调侃,她能恶心得浑身发麻。 譬如晏修,因为属狗,小时候身为堂堂太子爷,居然经常被外人调侃他的小名叫他黄耳。 再俊俏的小表哥,叫他黄耳,祝思仪也喜欢不起来。 倒是珍珍说的那个法子—— 祝思仪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余欣,看向她身后沉默不语的祝思嘉:“妹妹,看来此事要劳烦你了。” 做母亲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茁壮成长。 而且不过是个做布偶老虎的活计,祝思嘉再手艺不精,能难得倒她? 余欣暗中扯住祝思嘉的衣袖,示意她拒绝。 谁料祝思嘉主动站出,微笑颔首: “姐姐有需要,妹妹自然义不容辞。既然如此,妹妹就先行告退回长乐宫,替未来小侄子做一只布偶老虎。” 她虽然同意了,但祝思仪的嘴角立刻垮了下来,脸别向一旁。 落英只随意一瞄,就读懂自家主子的心思,叉着腰上前拉住祝思嘉: “才人别急着回去啊,针线棉团什么的,咱们未央宫都有,何必回你那长门殿做?” 祝思嘉垂眸:“妾怎么好在此打扰姐姐的清净。” 落英“啧”了一声: “咱们娘娘腹中怀的,可是陛下的长子。如今各宫之中唯娘娘有所出,免不得有些求子心切、心怀不轨的人,私下里,往布偶里头塞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危害娘娘和小皇子。” 众妃脸色俱变,落英这是赤裸裸地在嘲笑祝思嘉无孕一事? 祝思仪一朝得势,就敢有如此作为,若是日后她当真诞下长子…… 祝思嘉毫无波澜,麻木点头:“也好,只要姐姐不嫌妾叨扰,妾就留在未央宫绣。” 既然怀疑她,那她就在祝思仪眼皮子底下绣,这样总行了吧? 话都说的这种地步,落英没必要自讨没趣,哼唧一声,转身去给祝思嘉找针线篮去了。 …… 太极宫。 近日东南沿海一带的城池,总受一海之隔的倭人频繁骚扰,东南本就人烟稀少,地方官员一再镇压,也不敌倭人人多势重,故而向朝廷求助。 李卧云和晏修商议完此事对策,已至深夜,李卧云道别前,多嘴向晏修贺喜,却遭了晏修一记白眼。 “陛下,再怎么说,大祝昭仪腹中所怀的,乃是您的长子,您当去主动探望,不可再感情用事。”李卧云收拾好棋盘上残局,把棋子一一归类放好,“臣能理解您的心情,只是,为帝者……” 晏修:“朕不用你来教,回去吧。” 人人都要劝他广开后宫,一视同仁,现在连李卧云都来劝谏。 他又何尝不懂这些道理? 可他连半点这样的念想也没有,他眼里只容得下一个根本不在意他的女人,更会因为自己背叛了她,时时刻刻产生愧疚。 李卧云前脚刚离开,钟姑姑后脚就着急忙慌跑到太极宫,人还没进殿,嘴里就高声叫道: “不好了陛下,出事了,才人她出事了!” 出事了? 晏修强撑着频繁打架的上下眼皮:“出什么事?” 祝思嘉这么惜命,这么喜欢过远离他的生活,她能出什么事? 钟姑姑:“半个时辰前,才人回长门殿路上,被人推了一把,摔下楼梯,昏迷不醒!” 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 祝思仪方传出有孕的好消息,祝思嘉就能被人迫害? 晏修是希望她在意自己,想方设法挽回自己,可也不至于做出苦肉计这种幼稚的手段。 一想到她说的那两句道贺话,晏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现在才知道急了? 故而赌气道:“死了吗?没死就不必来报。” 钟姑姑宛如遭了雷击,目瞪口呆看着他。 晏修话一说出口,就立刻后悔了,这般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说为妙,他生硬挽回: “罢了,让柳太医去看一眼,朕今日疲劳,就不亲自去了。” 大不了半夜翻墙去看她便是。 话音刚落,馨儿就冒冒失失出现在太极宫门外,她哭喊道: “陛下——陛下——奴婢求求您,去长门殿见一见才人吧,才人她出大事了。” 仔细一看,她的双手还沾有未洗净的血迹。 晏修心底一沉:“发生了何事?” 难道祝思嘉这一摔,当真摔得极重?若是苦肉计,又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馨儿哭得喘不上气: “才、才人她摔下楼梯,被奴婢命人抬回长门殿后,一直不见醒。奴婢就让张德全去太医院请太医,下去烧水去了。谁知、谁知就是这个间隙,才人醒了,她、她……” 晏修急得冷汗直冒:“她怎么了?说完!” 馨儿重重磕头: “奴婢进屋时,才人流了满床的血,把奴婢吓了一跳!才人虽醒了,可那些血,就是她自己刺出来的。她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腿重重剜了一刀,一直神志不清地念叨着,都怪这颗该死的痣,都怪这颗该死的痣……” 第296章 都怪那颗该死的痣! 原来祝思嘉一直都在意,一直都记得,一直都对他的各种言语羞辱耿耿于怀,今夜之事,只是一个爆发。 晏修:“胡顺海,先去太医院请女医去长门殿!朕要摆驾长门殿!” 胡顺海出言提醒:“陛下,长门殿路途遥远,现在过去怕是……” 晏修:“备马!” 胡顺海:“可太医院中的女医,无人会骑术。” 晏修:“不会骑术就不能想办法?找两个护龙卫带过去!” 他同样毫不犹豫在宫道纵马,从太极宫去长门殿的路上,漫长的路途,晏修一路马不停蹄地狂奔,竟是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长门殿。 长门殿前,他从马背上跳下来,险些拧到脚。 可祝思嘉伤得极重,他顾不得这些了,他的身体比起她的命,算得了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迈进长门殿内部,刚一走进陈旧的寝殿,眼前景象几乎要吓得他理智全无。 祝思嘉的脸苍白得宛如白纸,静躺在染满鲜血的床褥上,无半分生机,手中却还紧紧攥着那柄匕首。 而她右腿内侧,血如泉涌,露出一道极其狰狞可怖的伤口,正是她那颗痣所生的位置。 晏修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知晓一些最基本止血的处理方式,他屏退宫女,走上前去,双膝直接跪地,跪直在她床榻边照料。 他先是试图掰开祝思嘉握紧匕首的那只手,生怕又伤到人。却没想到,她不知从何处冒来这样大的力气,他使了七成力才掰开拿走。 晏修又仔细检查一番她的伤势,流这么多血自然是伤到血脉了,大腿上各种血脉纵横,稍不注意就有死亡的危险。 但她伤处的血在慢慢凝固,说明没有伤到要害的经脉,这勉强算得上是一桩好事。 为方便女医待会儿的救治,晏修率先取出剪刀,淋了些酒水,又在烛火上过过一遍,缓缓替她剪开腿上因血液附着在一块的布料。 伤口彻底暴露在他眼前,半个巴掌大的切口,她几乎是将那附近一整块都斜着切了下来,才不甚伤到了经脉。 晏修终于忍不住落泪: “何苦呢,你这是何苦?是我要犯贱冷待你,是我口是心非、小题大做,是我三番五次把你踩进泥土里,你这刀子该朝我身上捅的。” 她这么爱漂亮,这么娇气怕疼,从前亲热时,头发被他压着都能哭得泪眼盈盈一个人,今日居然对自己的身体,下如此狠手。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那颗痣,而是他,他罪该万死! 有护龙卫的协助,女医不过晚他半刻进屋。 见天子双膝跪在美人榻前,口中喃喃自语,说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话,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女医也是吓了大跳。 女医:“陛下,您先回避一番吧,微臣要为才人医治。” 这回来的女医,恰好也是上回给祝思嘉瞧病的那个。 晏修的泪没有要在外人面前停的意思,他点头:“好,有劳大人。” 离屋后,晏修大步走向长门殿简陋的正殿,以待稍微落后一程的馨儿和钟姑姑到来。 馨儿还要晚上半炷香时间才赶回来,一进长门殿,没来得及去探望祝思嘉,就被叫去了正殿。 晏修言简意赅,直接问话:“今日之事究竟如何,不得有一丝瞒报,从早到晚,全都说。” 馨儿老老实实,从今早祝思嘉起床后的衣、食、住、行全都说了一遍,一直到她在未央宫做完老虎布偶出来。 “老虎布偶?”晏修挑眉,“这是什么东西?” 馨儿:“这是珍美人家乡的习俗,说是能助未出世的孩子健康长大,大祝昭仪她听了极其喜欢,就让才人留在她殿内做了。” 晏修:“做到什么时辰?天色如何?又是在何处被何人推的?” 馨儿仔细回想,不确定答道:“ 奴婢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辰,但才人和奴婢出未央宫时,天色已全黑。陛下您也清楚,回长门殿这条路,黑灯瞎火的,今夜又没什么月色……” 晏修:“推你们的是太监还是宫女?” 馨儿激动道:“是个太监!在经过章台宫附近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奴婢起先以为是猫,没想到那黑影直接推了娘娘一把,嘴里还说了句——” 秦宫地势高低错落,尤其以章台宫附近高台众多。 晏修都快要被她急死了,直接从木椅上起身: “说了什么?藏着掖着像什么话?” 馨儿:“他说了句,才人,得罪了,陛下不想在九泉之下见到您,让您先走一步!” 晏修:“一派胡言!” 怪不得,怪不得祝思嘉短瞬清醒后,会拔刀自剜腿肉,想来就是因为那个太监的挑拨离间,才以为自己要杀了她! 他再怨、再如何想与她闹别扭反反复复耗下去,怎么可能想过要杀了她? 她怎么就不能信自己一回—— 不对,他盛怒时,亲口对她说过恨不得杀了她的气话。 她不仅记住了,还信了。 他一时的气话,她怎么能当真呢?他说的那些、做的那些,她究竟当真了多少?才会像今夜这样哀莫大于心死? 眼下之急可不是纠结这些,人是从未央宫出来后出的事,而宫中与她水火不容的,只有祝思仪一人。 晏修:“胡顺海,把祝思仪请来长门殿。” 胡顺海犹豫道:“陛下,夜深了,且娘娘她刚怀有身孕,恐怕……” 晏修:“宫中穷得连马车都没有了?” 胡顺海:“老奴这就去办。” 祝思仪还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就被请到了偏僻阴冷的长门殿。 来的路上她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甚至还在想,祝思嘉又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让晏修这么快就回心转意。 直到听说祝思嘉在回宫路上滚下高梯,再看到晏修那张阴沉得能滴下水的脸,她吓得精神抖擞,连忙辩白: “表哥,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于我!” 晏修:“朕还没问,你就说你是冤枉的?” 祝思仪恨不得手脚并用向他拼命解释: “您信我,定是宫中有心之人,得知我怀孕,记恨于我,故而出此下策,离间我与表哥、离间我们姐妹二人的情分,您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 “清白?”晏修微眯眼眸,“她都只剩半条命了,你让朕还你一个清白?祝思仪,你是不是以为你腹中怀着的极有可能是未来太子,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借朕的名义除掉她?” 第297章 祝思仪何止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刚确诊身孕,就有人这么迫不及待害她。 这秦宫并非表面上看着这般平静,是她疏忽大意了。 她不断解释: “表哥,我真的没有理由要在这种关头害她。妹妹从我宫中离开后,我就梳洗睡下了,何来的时间安排人手,特意跑去章台宫加害于她呢?” 馨儿在一旁小声道: “就算不是您,您非要精益求精,把才人留到您宫里这么晚,夜间危机四伏,才人的伤照样与您脱不了干系。” 晏修:“她在未央宫绣了多久。” 馨儿:“少说也有四个时辰,才人绣一针,娘娘她就要挑一针的刺,甚至点着灯都要让才人绣,夜间刺绣最伤眼睛了……” 晏修轻闭上双眼。 一边是他最爱的女人,另一边是他的未来长子。 须臾,他心中就寻得了最正解之法,再睁开眼看祝思仪,眸子里只剩下寒意: “这孩子是如何得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本以为你去南华山修道一载,当真清心静气,不计浮名,却不想,你一次又一次令朕失望。念你怀有身孕,有功于大秦,朕就留你位分,安心待在未央宫养胎吧。” “在这个孩子平安出世前,她若再有半分的闪失,朕唯你是问。” 三言两语,就让祝思仪的心冷到了极点。 她当真为了腹中孩子,才让祝思嘉留在未央宫的。 她从来没想过敢对祝思嘉动手,更没有想过晏修居然绝情此,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和解释,变相将她软禁在未央宫。 祝思仪只得凄然一笑:“臣妾遵旨。” 今夜之事让她彻底看清,晏修的心,挤不进去任何人了,她做什么都是徒劳。 本以为能借着孩子的由头,和晏修培养培养感情,现在看来,她的希望完全都落空了。 落空又如何? 晏修这样,倒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变相保护,以祝思嘉的手段和脾性,待她醒后,必然会来来找自己清算。 这个孩子必须平安生产!谁也拦不住! 老老实实留在未央宫,对她未必没有好处,只是可怜她腹中孩儿,要和她一起闷在一方小小宫阙里。 交代处理完大堆琐事,天色渐明,晏修传旨道: “复祝才人昭仪之位,即刻清扫长乐宫,准备迎回。” 祝思嘉的位份恢复了,馨儿依旧愁眉苦脸,高兴不起来。 这段时间在长门殿的日子,她与祝思嘉同吃同住,时间一长,她甚至产生一种不在宫中生活的感觉。 她渐渐明白,为什么娘娘来到长门殿后,笑容反而比从前更多。 长乐宫虽好,可陛下才是整座秦宫真正的主人。 他随手勾勾手指,就能决定一个人甚至一个家族的生死存亡;他能让娘娘住得了一时,未必住得了一世;他这回不高兴,就把娘娘贬来了长门殿,倘若下回他又不高兴,会把娘娘贬到何处去? 馨儿这个年纪的姑娘,任何心事和眼神都是藏不住的。 祝思嘉身边的宫人和她一样,待在她身边时间久了,爱恨都敢大胆表露于外,晏修哪能读不懂? 劳碌奔波一夜,他自己都有些撑不住了,便对馨儿道:“你们先下去歇息吧。” 馨儿含泪摇头:“奴婢不走,奴婢要照顾娘娘,等她醒来。” 晏修:“朕会照顾好她的,不必担心。” …… 一天两夜过去,祝思嘉仍在昏迷。 腿上的伤是好了,但给她医治的女医说,她后脑勺肿起一大块,里面多半是摔伤后的淤血。 女医拿银针逼出了一些,她本就只擅妇科,剩下一些,她不敢轻举妄动,脑部外伤这一方面,还是需要柳太医。 柳太医被叫去长乐宫,整整两个时辰他才施针完毕,祝思嘉高高肿胀的后脑勺总算瘪了下去,恢复正常形态。 晏修就在寝殿里批阅奏折,寸步不离守着祝思嘉。 见她淤血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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