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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衣袖,泪眼汪汪:“才人,您莫要相信胡公公方才说的话,陛下这么疼爱您,怎么会这么快就宠幸别的人?还是您的亲姐姐……” 祝思嘉也不相信晏修会这么快宠幸别人。 不说其他,哪怕是别的人她都信,可偏偏是祝思仪。 她道:“我也不信,只是圣命难违,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下次别在外人面前说了。” 祝思嘉刚要抬脚离开,钟姑姑就想起自己的任务,立刻跪下,低着脑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才人,有一件事,老奴实在无法隐瞒。” 祝思嘉伸手去扶她:“您先起来。” 钟姑姑不肯起,颤抖着嘴皮子,一五一十告诉了她今日在御膳房探听到的事: “才人,老奴与太极宫段姑姑一向私交甚好,今日在御膳房同她偶遇,便多嘴问了一句,方得知,您长姐侍寝一事,乃是真事。她侍寝第二日,是段姑姑亲自伺候的,造不了假。” 她说完,不忘用眼尾余光去打探祝思嘉的表情。 晏修当真临幸了祝思仪? 祝思嘉神情剧变,险些站不住,若不是张德全扶了她一把,她差点就滑到。 怎么可能,晏修怎么可能当真临幸了祝思仪,这其中一定又什么误会! 她本以为,晏修同她彻底斩断情丝,两个人无论如何努力也回不到过去,所以,这些日子她一直胡思乱想了很多,渐渐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做好了重新生活的打算。 他是人世间最尊贵的天子,心中的宏图报复,远高过一个渺小的她。 此事过后,他为延续皇室血脉,巩固大秦江山,恩宠旁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这就是她自作孽的命,倘若她没有对晏修动心,兴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该受到的,她都去认了,辜负真心的人,本就不该有好下场。 可为什么听说他当真宠幸了祝思仪,她的心会这么痛?她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 祝思嘉强忍眼泪,别过脸去,声音颤抖得不像话:“替我烧水吧,我有些累了。” 她仅存的尊严告诉她,一定不能在外人面前落泪。 简单清洗完,祝思嘉一个人躲进了被窝,早早熄灭了灯。 没有地龙的寒夜十分难熬,长门殿的被子,都带着一股清洗百遍也洗不掉的霉味。 祝思嘉把自己闷在被子里,闻着那股霉味,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一丝声音,脑袋都哭得发疼了。 原来这就是痛苦的滋味,原来晏修被她伤到心时这般难过,她体会到了。 晏修不要她了,晏修当真不要她了。 第288章 被子隔绝了她的哭声,自然也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 祝思嘉未曾注意,房门外,钟姑姑的身影一闪而过。 现在不过酉时,馨儿和张德全皆已睡下,祝思嘉的寝屋也房门紧锁。 钟姑姑便趁机外出,特意藏好脚步观察。 可她当真没听见屋内有半点动静,难道,祝思嘉的心就可以大到这种地步? 听说晏修临幸了别人,甚至能安安稳稳睡得着觉? 钟姑姑带着满腔疑问,离开时,心中五味陈杂。 她的心都替晏修感到拔凉拔凉的,身为天子,他能给祝思嘉的已经够多了,她居然能无动于衷到这个份上。 这位昔日的昭仪娘娘不像无情之人,可对天子的一举一动,也不像有情之人,她留在宫中,究竟想要什么? 这道圣旨,显然是天子对她的一次试探,为的,便是试探她心中可还在意天子。 钟姑姑不免恨祝思嘉不争气,怎么每逢这种关头,她都抓不住机会? 若是天子又问起话来,自己只得选择如实告知,天子恐怕会更生她的气,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僵持着,谁也不肯后退一步,谁也不肯率先低头。 孽缘,全是一厢情愿的孽缘。 …… 祝思嘉不知哭到几时,越哭越精神,两只哭得又干又痒。 被子里空气稀薄,她连忙探头出去呼气,这才恢复少许神智。 神智一旦回笼,祝思嘉便不再这般感情用事,方才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懊悔无助,全被她统统抛到脑后。 她越想便越觉得此事奇怪,最后竟是猛然清醒,在床上坐了起来—— 原来今日一切,也是晏行设的局,更准确地说,是晏行和祝思仪联手做的局! 西京上下,恐怕只有祝思仪清楚晏行的去处! 她忽然高兴起来,晏行或许从来就没出过西京,而是藏在了一个难以察觉的角落里,默默操控背后的一切。 只要从祝思仪那里下手,她何愁不能早日弄死晏行? 她现在还不能被表象迷惑,还不能倒下。 听胡顺海说,晏修是在他生辰那夜自己离开后,才临幸的祝思仪;而晏修生辰那日收到的画,根本不是晏行的离间计。 从始至终,晏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祝思仪趁虚而入,成功侍寝。 他们二人还真是——不离不弃,晏行已沦为庶人之身,祝思仪却抛得下前尘恩怨,与他一起联手,就为了爬上更高位。 而他们这回确实得逞了,晏行临幸了祝思仪,表面上给足了她想要的。 恐怕有朝一日待她诞下孩子,那个位置,晏修说不定也给她了。 想到此处,祝思嘉又不由绝望起来,莫非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前世今生该有的局面? 晏修现在违没违背他的誓言,和祝思仪是否春宵一度,他的身子是否还干净,这些都不重要了。 皇后之位注定是祝思仪的,晏修只要活着一日,晏行是注定要被打压的;而她自己,不论是在燕王府还是皇宫,都是注定要做一只无法振翅的金丝雀的;就连大秦太子,恐怕也只能注定从祝思仪腹中诞生—— 等等,大秦太子。 上一世的少帝,晏桓。 晏桓是晏行的血脉,根本不是晏修的种,祝思嘉就是因为撞破这个秘密,才一命呜呼。 那有没有可能,这辈子,祝思仪若是有孕,未必也是晏修的血脉! 不过此事需得等到祝思仪诞下孩子,祝思嘉再去一探究竟。 万一这辈子,祝思仪当真生的是晏修的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此处,祝思嘉浑身发麻,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或许她的处境还有逆转的时机,只要她狠狠抓住这个时机,舍得下血本,她的最后一击,还会有用武的余地。 晏修今日这道圣旨来得这般巧合,一定别有深意,她本以为晏修巴不得自己死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去碍他的眼。 可为何,他又要特意命胡顺海来传这样一道奇怪的圣旨? 一则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二则是为了旁敲侧击她,不必担忧日后会被暗害。 他晋了祝思仪的位置,勉强可以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晏修却连余欣也一并提拔了上去,还把凤印宫务交由她来管,说明他根本不会把大权交由祝思仪手里。 余欣和祝思仪现在虽同为昭仪,但余欣手里有实权,在宫中地位显然更胜祝思仪一筹。 晏修不是不知晓余欣与自己交好,更是清楚余欣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 他不在意。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彻底绝了祝思仪上位的心思—— 哪怕她祝思嘉倒了,晏修还能继续扶持别的人,祝思仪想都不要想。 即使祝思仪当真替他诞下太子,也不可能摸到皇后之位。 这些来龙去脉都想明白,祝思嘉轻笑出了声,这笑声里,带了几分造化弄人的凉薄。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晏修,看来这回,她要动些真格,好让晏修替她出手处理人。 哪怕这一世,祝思仪剩下的孩子是晏修的血脉,她绝不会对祝思仪手下留情。 …… 看窗外天色,或许已经临近子时,她居然哭了这么久。 明日一早还要去相思殿,她哭了许久,别人一眼就能看清她身上发生了何事。 她至少不能在这时被人看出端倪。 祝思嘉披好外衣,起身推开房门,借着月色缓缓走到井边。 这个时候的井水最为冰冷,她打些上来洗把脸,强行把眼下浮肿去掉,明日无人能看得到她的异常。 长门殿现在连半盒胭脂都掏不出来,无法遮掩愁容,她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刚才哭得太久,身上现在还使不上什么力,祝思嘉决定先歇息一会儿,力气恢复了再动手。 她靠近井口坐下,低头,呆呆盯着黑漆漆的井水,今夜无云,月色落到井水里,能将她的倒影照得一清二楚。 祝思嘉呵出一口气,遇上冰冷的空气,化为一团雾。 外面的寒气虽能让她保持清醒,却不宜久留,是该起来打水了。 哪知她刚站起,就被不知何处扑来的身影扑倒,重重栽倒在井边,险些磕到脑袋。 祝思嘉想挣扎,嘴却被紧紧捂住,情急之下,她用力出咬住那只手,手的主人任由她咬出了血也不松开半分。 直到满怀的青竹幽香扑鼻而来,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才明白来人是谁。 碎玉还在用力压着她,在她耳畔低语:“娘娘,您千万不要因为这一时的心灰意冷,就匆忙寻死。” 这还是他第一回,和祝思嘉这般近距离接触。 祝思嘉的脸在他一只手下,只露出一双瞪得无辜的大眼睛,她匆忙眨眼,努力摇头,过半晌,碎玉才缓缓松开她。 他手上温热的血液,滴了她半张脸,月色下,极致的暗红,衬得她脸色愈发莹白如凝脂。 祝思嘉不顾脸上血腥味,轻轻推开碎玉,压低声音: “碎玉,你误会什么了,我并非自寻短见,我不过是打些井水洗脸。” 第289章 碎玉的脸蓦地红了大块。 祝思嘉不是寻死,那他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忽然飞扑出来把她摁在倒在地,怎么看,都是他很奇怪。 “碎玉,你先帮我打桶水上来,咱们进屋里说话。”祝思嘉慢慢活动着被他按疼的腕子,声音压得极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忽然现身长门殿,肯定绝非偶然。 想必她搬来这里的这段时间,碎玉同样心急如焚,但碍于种种外因,迟迟不得见她,一定有很多要紧的事告诉她。 碎玉乖乖放下手里的剑,很快替祝思嘉打了满满一大桶水上来。 他力气大,这种小活计不在话下。打水时没有发出丁点响动,打上来后,又轻轻倒进祝思嘉梳洗的木盆,一滴都没浪费。 寂静的月夜,井口附近只剩他们二人的呼吸声。 碎玉稳稳当当端起木盆,习惯性低着头,跟随祝思嘉进了寝殿。 房门一关,祝思嘉也没有点蜡烛与他夜谈的意思,月光透过窗户穿进屋内,倒省了不少事。 祝思嘉指着老旧的烛台,笑了笑: “钟姑姑他们都有起夜的习惯,若见我屋内烛光亮着,定少不了一番询问,故而不点。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碎玉:“娘娘——” 祝思嘉:“我现在已经不是娘娘了,碎玉。” 碎玉摇头:“在碎玉心中,您永远是我一辈子的主子。只要您需要我,我永远会义无反顾来到您身边。” 这还是他第二次踏足祝思嘉的寝殿,说完这厢话,他下意识抬眼观察屋内陈设。 挥之不去的霉潮味,从简陋的床头到床尾,从破旧的屏风到木桌,莫说是和从前的长乐宫相比了,哪怕是宫人的住处,都比她这里强上许多。 人在这种环境下久住,是会生病的,何况她本就受过重伤,经不起这般折腾。 看来天子是铁了心,对她放任自流。 碎玉难掩面上愤恨: “娘娘,即便您被贬居此地,这些狗宫人也实在太不像话了!竟让您住这样的地方,我这里有五十两银票,您先拿着添置些物件,待我下次空闲,再带些东西过来。” 祝思嘉还未摇头拒绝,他便自顾自把银票塞进她手里,交代道: “我现在暂列宫中侍卫之职,宫卫没有休沐一说,做五日休一日。今日恰好轮到我休息,娘娘可要记得今天的日子,五日后我还会再来。” 祝思嘉把银票反手塞回他身上:“碎玉,你拿着,我不缺钱,我现在更不能随意用钱。” 碎玉闻言,怔了半晌,许久才回过神。 是啊,若说钱财,祝思嘉名下这么多产业,每月进账分红都够普通人家几辈子生活,他何必多此一举? 晏修把她赶到这里,又怎会不清楚,她该享用何种规格的月例、配宫人多少、用何种器具。 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才处处对她设下限制,让她有钱也没地方花,让她过着和从前天差地别的苦日子。 可晏修万万没想到,祝思嘉生命力实在顽强,苦中作乐亦能怡然自得,宠辱不惊亦能面不改色。 此前人人都说,她是大秦帝国的牡丹,是繁华盛世的点缀和象征;经此变故,碎玉却觉得她根本不是温室里娇弱的花,而是夹缝里顽强不催的野草,生机蓬勃。 时候不早,碎玉若再不回去,也会惹人怀疑。 祝思嘉匆忙问话:“碎玉,你到我这里来,可是有事要报?” 她能想到的事全都是关乎晏行的。 碎玉心虚摇头:“不是……属下、属下只是知晓,今天是您生辰,特意来探望。” 晏修那道无情圣旨传来,他更担心祝思嘉心中无法接受,而做出种种傻事,譬如方才那场误会。 曾经两个这般相爱的人,是如何反目成今日这一步的? 天子能为她摘月踏星,把她捧上神台,也可以转手把她打入万劫不复的炼狱,这就是帝王之爱,比风中的云雾还要缥缈,古往今来,无一人是例外。 她才十九岁,要如何接受这样的变故? 好在她当真没有寻死的意向。 碎玉一直只有远远站在她身后,抬头仰望他们二人的份,只要看见她过得好,无论站在谁身边,他都高兴。 可现在,她最爱的人对她不好,恶语中伤还是轻的,处处为难才是真。 他心中忽然爆出无数声音,跃跃欲试,告诉他,走到她身边吧,不要再胆怯了,为她遮风挡雨吧。 可风雨又何尝不是她的养料。 若想要她更为顽强,他随意插手不得。 祝思嘉无奈叹息: “我并非有意要赶你离开,只是碎玉,你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切不可像今日一般莽撞了。我现在不比从前,若被人抓住什么把柄,说不定就——” 说不定要死翘翘。 碎玉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她这是嫌他碍事,嫌他无用的关心,更怕他会牵连自己。 可她说得对,他不能给她添堵,在她没有走出长门殿之前,他不能毁了她。 碎玉:“属下明白,还请娘娘放心,碎玉绝不做娘娘的拖累。” 他要动身离开,临走前,鼻腔被屋中粉尘呛得发痒,他轻轻打了个喷嚏,眼角立刻湿润起来,转身看着祝思嘉: “只是娘娘住在这种地方,当真没事吗?属下或许可以替您去余昭仪那里跑个腿,想来她不会忘记与您的旧情。” 祝思嘉胸有成竹笑道:“不必你跑腿,她也会待我好的,明日一早自见分晓。” 晏修要想诚心把她往死里折磨,就不必立余欣为昭仪了,杨泌雪或是方心月,都能给她找些不快。 …… 次日清晨,夜空中繁星点点,祝思嘉就要起身梳洗去相思殿请安。 长门殿离哪儿都远,她不得不提前比别人早起一个时辰。 祝思嘉感觉还没睡着就起床了,好在经过馨儿反复确认,除却一双眼布满血丝,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异常。 去相思殿请安,就不能穿得劳作时随意,她现在的处境,也由不得她穿得张扬。 挑来选去,祝思嘉简单挽了个发,穿了身素到寡淡的常服,冒着寒气,提一盏暖黄色小灯,和半梦半醒的馨儿一道去相思殿。 祝思嘉是第一个到相思殿的人,余欣却早在正殿等候多时。 刚一见到她,余欣上前抓住她的手,被她粗糙不堪的手刺疼,余欣反而握得更加用力: “姐姐,你受苦了。” 祝思嘉:“这点苦算不得什么,娘娘莫要担心。” 余欣忍住泪:“陛下竟然如此绝情……也罢,他把后宫大权交于我,显然就是不想再过问。他不愿照顾你,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 她吩咐道:“云裳,你现在就带人去长门殿,好生安置一番,缺什么往上报就是,我看谁敢拦我。” 第290章 余欣仗义,祝思嘉心中暖融融的,同样,她也不忘提醒余欣: “多谢你的好意,只是你知道,长门殿始终形同冷宫,再如何布置也不得铺张,否则……” 余欣心领神会:“姐姐放心,我早就不是当初新进宫的那个小女孩了,宫中种种明争暗斗,我自会谨慎提防。今日之举不过是想让你过得好些,否则你看看,你这身穿着,像什么话?” 二人正在谈心,杨泌雪打着哈欠走进正殿。 她见着余欣,面上再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得屈膝行礼: “妾身见过余昭仪。” 余欣:“嗯。” 杨泌雪自觉找位置坐下,单手抵着脑袋,目光懒散,满眼讥讽,恨不得将祝思嘉打量个透: “祝才人,我高你许多阶,怎么你见了我,不行礼问安?” 祝思嘉刚要动作,余欣拦在她身前,冷着小脸:“杨泌雪,你若想在我宫中蓄意滋事,别怪我不客气。” 杨泌雪嗤笑道:“哟,余昭仪这就开始假公济私,护犊子了?” 祝思嘉从容自余欣身后走出,向前一步,微微屈膝向杨泌雪行礼: “方才没能主动向杨长使行礼请安,是妾身的不是。” 杨泌雪故意刁难,余欣初掌宫事,她不能让余欣难做。 能屈能伸方为宫中生存之道,行个礼而已,算不得什么。 余欣气愤地瞪了杨泌雪一眼,甩袖转身。 杨泌雪这才满意一笑: “哎呀,才人这话倒显得我气量狭隘了,昨夜没休息好,睡昏了脑子,说出这些糊涂话,余昭仪可莫要计较。这不,妾身今早又差点走错地方,毕竟咱们从前都是要去长乐宫请安,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呢。”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她这是有意刺激祝思嘉,好看祝思嘉当众失态。 可祝思嘉甚至带着好意,冲着她微微一笑:“那杨长使下回可长点心,莫要再走错路。” 这—— 祝思嘉当真是什么没心没肝的怪物?从前就无法从她身上寻得痛快,现在更是,被她轻飘飘一笑,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杨泌雪仿佛重重砸到了棉花上。 这种心境,让她在宫里再待十年兴许才修得出来。 相思殿陆陆续续来了人,唯独祝思仪和杜羡缺席。 方心月帮祝思仪带话道:“启禀余昭仪,祝、大祝昭仪她昨夜侍寝,今早身子不适,便不能前来请安。” 听到“侍寝”二字,众人的目光不由看向祝思嘉。 从前她们那都是假侍寝,可祝思仪和晏修当真生米煮成熟饭了,祝思嘉还能看得开吗? 却只见她毫无情绪,端庄坐在人群最后方,默默饮茶。 她无悲无喜,晏修和别的女人如何恩爱,要么就是她看得开,心境开阔;要么,就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喝完半盏茶,祝思嘉才开口问道:“敢问杜八子去了何处?” 她这一开口问的,居然是杜羡的事。 余欣:“她再也不在宫中,打道回益州了。” 众人俱是一惊,低声讨论起来。 原来昨日,杜羡去太极宫,自请和晏修断绝一切关系出宫,只为回益州到杜老将军膝下尽孝。 她原话十分胆大,她认为,她空有一身武艺,却碍于女子身份,不得为大秦出一份力,日日困在宫中做一只没用的米虫,做活寡妇,简直枉顾祖父这些年的栽培。 就差指着晏修的鼻子骂他,你既然能宠幸祝思仪了,怎么,不去宠幸别人,你是什么脑子有疾的昏君吗? 后宫的制衡说维持就维持,说破就破? 她就是不服,要么,他就对祝思嘉从一而终,要么,他就老老实实雨露均沾,现在这样算什么? 何况杜老将军年事已高,她家中兄弟都是些窝囊废二世祖,若有朝一日杜老将军身体垮下,无人能撑得起蜀地军防,拦住苗疆和百越,则蜀地危矣。 她要回益州,做名垂青史的杜将军,而不是在宫中做个空有名头的杜八子。 晏修闻言,不仅没有生气,竟当真还她自由身,放她离开。 听闻杜羡出宫,祝思嘉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若是……若是她还在长乐宫,兴许还能给杜羡送行,姐妹一场,彼此因话本结识,杜羡还以身庇护她多回,怎么到头来,却连道别的资格都没有。 可祝思嘉也要恭喜杜羡,天大地大,从今以后,她可以在益州痛痛快快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不必浪费到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身上。 从相思殿散场,祝思嘉带着馨儿,朝未央宫方向漫步走去。 馨儿难掩担忧,悄声询问她:“才人,咱们当真要去未央宫学宫规吗?那位可不是什么善茬。” 祝思嘉:“就算再不想去,可我有拒绝的机会吗?” 馨儿摇头。 祝思嘉:“别担心了,她再想为难我,还能当场把我杀了不成?” 馨儿张大了嘴:“才人!您——” 自打祝思嘉住进长门殿,这张嘴,是越来越口无遮拦。 甚至她偶尔还说些北地学来骂人的话骂殿里的老鼠,常常把几人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才是才人真正的一面? 相思殿。 祝思嘉安安分分向祝思仪行礼。 祝思仪才起床不久,面上还带着少许红晕,又娇又艳,俨然一副才受了疼爱的媚态。 看来晏修当真要她服侍了。 她一言不发,盯着祝思嘉的姿势,许久,才对身旁的落英道: “落英,你去教教本宫的妹妹,教她如何行礼。” 落英:“是。” 她手中拿着条软棍,走下台阶,走到祝思嘉身后,对着她的膝弯,不轻不重敲打了一下: “才人,您的膝盖得再弯一些。” 祝思嘉闻言照做,馨儿在一旁看地干着急,被落英瞟了回去。 不过是最简单的行立动作,祝思嘉练了足足半个时辰,到最后险些站不住。 祝思仪:“落英,扶她去坐着,倒杯茶水来。” 落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待茶水端上来,殿外传来胡顺海的声音:“陛下驾到——” 祝思仪喜笑颜开,立刻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要去门口迎晏修。 祝思嘉脸色有一瞬的变化,但也只是无人察觉的短短一瞬。 她迅速安慰自己,总会和晏修再见面的,早一日又能如何? 晏修才结束下朝,带着无数奏折,走进了未央宫。 他方一进内,胡顺海等随行之人自觉退下,正殿里只剩他一名男子。 给君王行礼,姿势和礼节又截然不同,祝思嘉从前很少对他行礼,即使她想,晏修也不让。 可今日,她要老老实实行了。 祝思嘉双膝跪地,头几乎要贴着地面,恭恭敬敬,有模有样的:“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晏修从她身边经过时,停住了脚步。 祝思嘉不敢擅自抬头。 她看不清晏修是何种情绪,总之,他今日心情应该是不错,否则就会直接忽视她走过了。 多日再相见,曾经的一对恋人,忽然出现天差地别这一幕,晏修心中同样不是滋味。 他想象过无数次两个人再见面的场景,想象过自己又要说出何种狠话,好让她明白错处。 可当她消瘦了不止一圈的身形出现在眼底,他做不到。 顿了许久,晏修才握着祝思仪的手,再次迈脚离开,带着讥嘲的语气: “你姨母说得对,你妹妹的规矩确实学的不够好。” 屁股翘得这么高,腰塌得这么朝下,显得身姿愈发婀娜,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祝思嘉心中被他微微刺痛,晏修对她的羞辱,这算是正式开始了吗? 祝思仪笑道:“我会命人好好教习她的,绝不添乱。” 晏修:“现在,让她学。” 第291章 落英毫不客气上前:“祝才人,请吧。” 祝思嘉咬紧下唇:“好。” 落英提醒她道:“您不能对奴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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