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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 晏修难言心中复杂,干巴巴道:“嗯,知道了。” 今日他临幸祝思仪的传闻,迟早会传去长门殿。 可只要他出手,就不会有半点风声传出。 晏修心中不知是因为愧怍,还是因为难受,出了这档子差池,他居然满脑子还想着祝思嘉那里该怎么办。 总之,他要秘密去一趟长门殿。 …… 碎玉每日卯时准时去长乐宫当值。 他今日刚换好衣,宫中侍卫统领便携圣旨到他住处宣旨。 统领身后还跟有两人,一人手里拿着宫中侍卫统一公服,另一人手里拿着宫中侍卫常用的刀。 碎玉跪下接旨,短短三五行的圣旨,他听到最后,震惊抬头:“此话当真?” 祝思嘉遭降位份,收回凤印,贬居长门殿,他这个特侍,则并入宫中侍卫队列,不再专程保护祝思嘉。 碎玉万万没想到,祝思嘉就算失了宠,他也该重返厌雪楼才是,晏修居然让他在宫中当一名普通侍卫。 自己仕途一片迷茫,碎玉却更关心祝思嘉。 她究竟是犯下何种大错,竟让君王翻脸不认人,相看两相厌,对她过分到这种地步。 她在长乐宫住了这么久,早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这次被送去长门殿,她该—— “玉护卫,请吧。” 碎玉的思绪被替他端着衣服的胖侍卫打断。 统领宣完圣旨就离开,剩下的两名侍卫里,胖侍卫满脸不耐烦地甩了甩手里的公服: “您老人家今日先适应适应咱们侍卫队的生活,免得日后在出了任何岔子,被统领大人责罚。” 另一名黑侍卫嘲笑道:“胖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昔日他在昭仪身边当差,不仅日日与美人作伴,那油水真是令我等望尘莫及。如今他跟着旧主齐齐跌落,怎么会心甘情愿,屈才来当一个普通侍卫?” 胖侍卫索性把衣服砸到碎玉身上:“磨磨唧唧的,快换好,否则我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碎玉冷笑:“是吗?陛下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一件事?” 两名侍卫齐声问道:“什么事?” 碎玉在心中默数三下,二人问完话,齐刷刷栽倒在地。 他抬腿跨过他们,见两名侍卫猪一样地酣睡过去,他笑道:“自然是我出身厌雪楼之事。” 碎玉换了他们二人带来的衣物,混迹普通侍卫的队列,左甩又甩,三两下就甩开所有眼线,到长门殿大门外。 长门殿中当真传来祝思嘉主仆几人的声音。 碎玉心底抽疼,眼下他不便光明正大在此地驻足,需找个好位置慢慢潜伏一番再是。 他抬头观察四周宫阙,敏锐找出一个绝佳的藏身位置,三两步就跳了上去,将自己的身形藏得死死的。 碎玉刚藏好,就听到有人放轻脚步朝长门殿过来,他下意识掏出暗器,蓄势待发。 祝思嘉失宠的事已人尽皆知,不妨会有居心叵测之人,在此关头要加害她。 他朝声音来源看去,没想到居然是换了便服的晏修。 晏修没有进内,而是慢慢靠拢他的方向,碎玉心惊胆战,若二人正面碰上,他要如何解释自己的出现? 万幸的是,晏修只在宫墙外的一个墙角处,停下脚步。 在那个位置,刚好能将墙内动静收入耳中。 即便晏修是天子,碎玉也不免咂舌,要为难她的人是你,现在跑来暗中偷听放不下的人还是你,既然心中有她,又何必让她吃这趟苦? 长门殿内。 此处多年未曾有人居住,即使是张太后还在后宫时,她也未曾发落过任何先帝宠妃到此地幽居。 迈进满是枯叶灰尘蛛网的长门殿,馨儿的泪率先落下: “娘娘——才人,这个地方这么脏,又这么冷,连地龙都没有,咱们该怎么住啊?” 宫中最风光的宫人,就属他们长乐宫的,吃得好,穿得好,住得更好。 祝思嘉不仅常常打赏,就连晏修也经常赏,除却每月俸禄,她们每月的赏银都比京中某些官家小姐丰厚。 一夜之间,这些生活就离他们远去,让她不得不重新学会自力更生。 祝思嘉收回目光,经过她方才的仔细观察,长门殿虽落败,但仔细收拾一番,还是能有个落脚之处的。 她随意找了个布满尘埃的小凳子,抬起衣袖,蹭了一番,递给馨儿:“馨儿,你先在外面休息,我到里面去搜罗一下。” 祝思嘉的许多旧物,连同晏修对她的恩宠,都被一同锁在了长乐宫。 她换上粗布简衣,满头长发用浅粉色的长巾包裹,这身装扮,同乡下那些劳作的妇人,当真毫无区别。 可她好歹是祝思嘉,即使身上披块破布还好看,这样的装扮全然是让她换了种好看法。 馨儿可不敢闲着,祝思嘉哪怕被贬为庶人,也是她一辈子的主子,她收起眼泪,委屈巴巴地问祝思嘉: “才人,您迁居此处,心中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吗?” 莫说是祝思嘉,她一个小小宫女,都受不了这阴森冰冷的长门殿。 祝思嘉满脸淡然:“我做错了事,这是我该受的责罚,我怎么敢有任何委屈?” 碎玉:“……” 墙角处偷听的晏修:“……” 前去打开剩下几间破败房屋的张德全也回来了,他愁眉苦脸: “才人,几个房间都看过了,没有半点炭火,西京还要冷上一两个月,这要怎么办?” 去领取物资的钟姑姑也正好回来,她无奈道:“才人,今日御膳房就分给咱们这点吃食,说是长门殿惯有的份例,老奴再如何开口要,他们也不肯多给点。” 几人望向她怀中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小捧大米,除此之外,连半片菜叶子都没。 馨儿急得又哭了出来:“才人,他们这是要咱们死啊!这么冷的天,这么点食物,您要如何生活……” 祝思嘉却笑了笑,语调里甚至带了点鼓舞: “大家别着急,都听我的。馨儿,你与我一同洒扫,赶在日落前把大家的住处都收拾出来。你和钟姑姑可以与我同住,张德全就睡在柴房隔壁那间厢房,那里向阳,暖和。” “钟姑姑,您拿着这点米,先去熬一锅粥出来。方才咱们来的路上,我瞧见冷宫外面有不少的野菜呢,可以摘来下粥。张德全,你把这些器具桌椅全部整理好,坏掉的不能用的就都当成柴火先烧了。” 第285章 瞧她这架势,仿佛眼前一切困难不过尔尔。 殿外偷窥偷听的两人更是一愣,祝思嘉为何会如此娴熟? 仿佛从她前就过过不少这样的苦日子一般。 就算她在北地吃过不少苦头,可庄子上不也有奴仆伺候,完全不需要她亲身劳作。 这些都是谁教她的? 没等晏修和碎玉想明白,长门殿内便发出噼啪响动,看那模样是里面的人动作起来了。 一连好几日,晏修白日或夜间偷偷来长门殿时,或从钟姑姑那里获知消息时,祝思嘉主大多时候都在劳作。 有时趁夜色浓郁,他会藏在长门殿墙角的参天枯树上,暗中观察殿内的一切。 长门殿虽冰冷破旧,却被祝思嘉带人收拾出大片空地,干干净净,质朴的木桌木椅摆放在院内,就连桌上的茶具水壶,都是最下等的陶土制品。 到用膳时,就连张德全也能上桌和她们一起吃饭,完全没有主仆之分、男女大防——虽然张德全是个太监。 桌上不过一两道下粥小菜,连半点肉沫子都见不着。 可她总会想法子讲些逗人开心的话,活跃气氛,院内其乐融融的景象,像极了一家人。 若非高耸的宫墙屹立于外圈住了他们,单看院中一切陈设,说长门殿是个农家小院都不会有人怀疑。 晏修看得心里发酸。 他想不明白,为何祝思嘉会对宫人这么好,为什么他都刻意刁难她到这个地步,她也没有表现半分的伤心欲绝、半分的食不下咽、昼夜难安。 晏修远低估了她的心智。 更何况尊卑有别,就算她是只掉进泥水里的凤凰,也不能和乌鸦为伍。 他甚至能想象到,祝思嘉当年在北地过的什么快活日子,她这样性子的人,放得下身段,和谁都和和气气地相处。 无论身处何地,她都不会缺朋友、不会孤独的吧,原来这是她最真实、最原本的模样。 她好像一视同仁对所有人都一样好,唯独他感觉不到她最自己的例外。 他明明是祝思嘉最该用心对待的人,为什么要享受和别人同等的待遇?甚至还不如? 他们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壁垒,晏修用尽全力想去翻越,想再靠近她一些,都会无情跌落。 晏修越想越气,趁月色仓促逃离。 祝思嘉生辰那日,早朝过后,他又抽身去了趟长门殿听墙角。 还是老地方,老样子。 碎玉今日正巧轮到休息时日,他想到祝思嘉的生辰,他总担心她被人欺负,放心不下,便也偷偷跑去看她。 见到晏修的身影出现在墙根下,碎玉并不意外,甚至不屑地笑了笑。 这位天子爱偷听墙角的毛病又犯了。 他收回目光,专注盯着墙内的一切。 今日难得好天气,内院牵起条条交错的粗麻绳,只见祝思嘉和馨儿一人抱着大捆被子,走出内殿,把被子搭到绳索上晒太阳。 张德全在柴房外劈柴,他是太极宫最瘦小的小太监,做这活计并不轻松。 晏修偏偏要他跟着祝思嘉过来,这是诚了心,想让祝思嘉吃点苦头,碎玉少不得又暗暗鄙夷他一番。 祝思嘉和馨儿翻动好被子,两个人又端着笨重的木盆去井边,拿冰凉刺骨的井水搓洗衣服。 这个时节的井水凉得可怕,哪怕是宫女,要濯洗衣物前,都需把水烧热了再洗。 可柴火于长门殿而言,比黄金还要珍贵,白天天气尚能硬熬过去,柴火得留到晚上睡觉时再用,否则他们稍有不慎就会冻生病。 这种关头生病,恐怕无人敢前来救治。 不一会儿,就见钟姑姑提着些东西回来。 她在御膳房好说歹说半日,总算要到些白面、几颗鸡蛋和小块鲜肉,只为给祝思嘉做一碗长寿面庆生。 钟姑姑刚放好手上东西,就急急忙忙跑到井边,从祝思嘉手中夺过木盆: “才人,您怎么能替老奴洗衣服呢?今日是您的生辰,您该好好歇着去,这些活就留给老奴和馨儿做吧。” 她低头去看,只见祝思盈一双葱白玉手,泡在冷冰冰的井水里,十指都泡得通红,手背上甚至有开裂的血丝。 殿内暂时没有任何养肤药膏,这可要如何是好? 祝思嘉却笑道:“天儿冷,姑姑您年纪大了,这些事就交给我们这些小辈来做。” 钟姑姑斜眼看向馨儿:“你这孩子,怎的不拦着才人?” 馨儿小声嘀咕:“那也得我拦得住……” 钟姑姑几番要同祝思嘉争抢,都被祝思嘉强硬地给请了下去,她把钟姑姑朝着厨房推: “您就别担心我了,既然要回来这么多好东西,不妨您先做几碗面?等我和馨儿洗完衣服,张德全劈完柴,我们就一起吃,替我庆贺生辰。” 住进长门殿这短短数日时间,钟姑姑渐渐习惯了此处的生活。 祝思嘉虽看似柔弱,起得却比谁都早,干起活来也是手脚麻利。 她处处体谅自己、心疼自己年纪大了,一切作派,根本不像曾宠冠六宫的昭仪娘娘。 她才十九岁的年纪,却面临这样大的变故,或许……或许长门殿中这样的生活,便要她漫长的余生,都日复一日这般操劳度过。 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钟姑姑握住祝思嘉的双手,被凉得一哆嗦,她老泪纵横: “才人,您的手这样粗糙,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给咱们来做,您这是何苦?” 都说手是女人第二张脸,祝思嘉的脸虽一如既往的好看,可这双手已经粗糙得和宫人无异,养回去得多困难啊。 祝思嘉摇头:“如今不必讲究这些,大家相互扶持,活下去才最重要。” 钟姑姑试探道:“您心中对陛下没有半点埋怨?老奴怎么觉得,您在长门殿这些日子,过得比从前还要开心?” 她问出这话,墙根处的晏修更是打起精神去听。 祝思嘉释怀一笑:“我哪里来的资格去埋怨陛下?陛下特地把我发配到这里,兴许想着不到黄泉绝不相见——不对,到了黄泉,他未必也愿与我相见,这是我罪有应得的。” “伤心有何用?怨恨又有何用?以泪洗面就能回到从前吗?我从未有一日想过要消极度日,要蹉跎时光,哪怕被关在囚笼里一辈子,我也该向阳而生,好好活下去。” “来这里的日子确实快乐,不必勾心斗角,不必再曲意迎逢,不必处理阖宫上下的琐事宫务,更不必讲究那么多尊卑礼节。在这里,我祝思嘉,只是我自己,回归原本,如何不快乐?” 她是痛痛快快说完这些,可碎玉听了,不由得为她捏一把汗。 娘娘,您不该说出这些心里话的。 他转头去看,晏修的脸色当真沉了下来,大步离去。 第286章 太极宫。 晏修回宫发了好大一番脾气,甚至不慎打坏了一台他最爱的砚台。 宫人皆以为他是因政事动怒,吓得走路都不敢用力。 全然不知,他偷听多日的墙角,在听到今天祝思嘉嘴里冒出来的那些话时,将他彻底击垮。 砚台是祝思嘉替他物色挑选的,除了砚台,太极宫内,各处都留下了她的影子,尤其以小物件居多。 甚至寝殿衣柜内,都因她过去总来久住,留有不少她的贴身衣物。都让晏修命令宫人全部清理,统统丢进了长乐宫任由落灰。 晏修带着怒气躺回床上,他气得头疼,没有头发也要被气出头风了。 偏偏枕头底下,压着一条莫名扎眼的红绳。 晏修暴躁地勾住红绳,往外一扯,居然是一条小巧的红色肚兜,正是祝思嘉的所有物。 人都走了,肚兜却还留在他的寝殿! 晏修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肚兜上绣着的那对比翼鸟,看着尤为碍眼,仿佛在开口嘲笑他的狼狈。 甚至他还能闻着属于她身上的那股幽香、感受到她的体温,他真是疯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不就是一个女人,一个他一只手就差点掐死的女人,何必让他大动肝火?疯疯癫癫? 晏修直接把肚兜揉成一团,扔向寝殿门口。 不偏不倚,殿门外传来晏为的说笑声。 晏修暗道不好,还没来得及起身下床,去捡回肚兜,殿门就被晏为推开,他探了个脑袋进来: “皇兄?” 见晏修当真躺在榻上,晏为笑着便迈腿进来,鞋面上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去看,没瞧出什么门道,索性直接取到手里。 晏修像看死人一般看着他。 晏为还不明白晏修为何忽然变了眼色,待看清手上是何物时,晏为仿佛抓到一只新鲜出炉的山芋,急急忙忙甩开,带着满满求生欲: “陛下!微臣不是故意的!” 晏修的目光愈发骇人:“谁准你擅自入内?滚出去!” 晏为麻溜地转身逃离。 等晏修从寝殿出来,晏为已经在正殿坐立不安许久,汗如雨下。 晏修:“有事就说,没事就滚,少来妨碍朕。” 晏为僵硬笑道:“皇兄,有话好好说,别这么大火气。臣弟自然是听到一些传言,担心皇兄才不请自来的,还望皇兄大人不记小人过。” 晏修冷笑:“若是为着那件事,你可以打道回府了,朕的太极宫只能谈论政事。” 晏为:“什么政事不政事?皇兄,发生这样的大事,臣弟不可能不过问。您老实告诉我,皇嫂当真迁居长门殿了?” 晏修随意找了张椅子,慵懒坐下,他双目轻合:“是又如何?以后别再叫她皇嫂了,朕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她。” 晏为担忧坐下,无奈道:“皇兄,上回我不是才和您说过,好好和她过日子。怎么你们才和好没几天,又演变成这副模样?” 晏修懒得理他。 那样难以启齿的事,他要怎么和外人说?难道他要告诉晏为,晏行送来一幅和你皇嫂长得一模一样的春宫图? 兄弟二人干愣着许久,见晏修实在不肯说,晏为才坦白: “方才我去探望过皇嫂了。” 晏修扫他一眼:“你好大的胆子。” 晏为:“今日是她生辰,朱大人不便进宫探望她,委托我将礼物送到她手上,您总不能去怪朱大人吧?” 晏修无言。 晏为又继续道:“皇嫂那里也没告诉我真相,说实在的,你们二人吵了些什么,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皇兄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您莫非忘记了曾经那些点点滴滴,忘记了你们二人险些在徐州生离死别?” 怎么可能忘? 晏修倒是想忘得一干二净,从此以后做一个彻底断绝情爱的冷漠帝王,可他越想忘,却越忘不掉。 晏修:“如果你是来替她说话的,朕奉劝你早些离开。” 晏为摇头:“非也,我来,是想告诉皇兄,皇嫂的状态出乎我的意料。除了日子清苦些,她瞧着,似乎很开心。”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晏修正为此事生气,晏为就踢到了他的铁板上。 晏为浑不在意晏修异常的脸色,继续夸赞道: “皇嫂当真是奇女子,天下间不乏被夫君冷落甚至休弃的妇人,这些妇人大多肝肠寸断、甚至有寻死的。而皇嫂——” “皇兄今日动怒,想必就是因为皇嫂并未表现出任何伤心的迹象,对么?” 晏修还是不答他。 晏为急了,索性实话实说:“那皇兄想要皇嫂怎么办?一哭二闹三上吊,在长门殿里寻死觅活,亦或者是跑来太极宫,哭着求着让你原谅她?你若不肯,她就该跳下城楼,或者咬舌自尽,以表诚心?” 晏修喘了口粗气:“朕不是。” 晏为:“那您气什么?见不得她好?她难受了,你就开心了?” 晏修:“也不是。” 晏为:“真搞不懂,你既想让她不好受,又不想真的让她不好受。她自己倒不在意,活得豁达坦然,可她那双手您是没瞧见,农户家的女儿都不如她辛苦。您若真的放心不下她,何必对着她的旧物睹物思人?今日是她生辰,拉下脸,与她和颜悦色说两句好话,把她接出来就是。” 难道他是误会,自己方才抓着她的肚兜做见不得人的事? 晏修果决道:“不可能,她骗了朕,这辈子也别想出长门殿半步。道之,你不懂那种被骗的滋味,三年,她在朕身边三年,甜言蜜语不断,可眼里、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朕。” “朕是什么?她的工具吗?她的玩物吗?用完就丢?就算是条狗,她也该有感情。朕让她去长门殿是让她反省错误的,不是让她自力更生、过快活日子的!此事你不必再劝谏,朕心意已决,不到黄泉绝不同她相见。” 晏为被他气得抓狂,话说得这么狠,当真对祝思嘉半点感情都没有了? 不可能。 他越是想表现的不在意,便越是在意。 但晏为是何人? 他三言两语,晏为就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个事儿。 晏为又道:“皇兄若想知道,皇嫂心里到底有没有您一席之地,大可试探。” 晏修:“如何试探?” 晏为:“听说你宠幸了祝思仪,是真是假?” 晏修脸色一僵:“真的。” 晏为也没想到,晏修喝醉了酒,居然能做出荒唐事。 “这件事确实棘手。”晏为无奈摇头,“可皇兄何不让长门殿那边知晓?再看看皇嫂是何种反应?实在不行,你就叫上三五美人夜夜笙歌、花天酒地。若她还能保持现状,您……您就想开些,她心里没有您又如何?心里有您的女子多了去了。” 说白了,就是要祝思嘉吃醋,还得狠狠地吃。 第287章 长门殿。 自祝思嘉迁居至此,小厨房里便只有盐这一味调味料,甚至还是在大秦无几人愿意食用的粗盐,做出来的膳食总是带着苦味的。 譬如钟姑姑今日做的这几碗面。 虽略带苦味,但难得沾些荤腥,加上主仆几人劳累一整日,漂了零星几点油花的面都吃得津津有味。 祝思嘉吃饭向来优雅,细嚼慢咽,再难吃的东西,在她口中都能吃出一种很美味的错觉。 见馨儿和张德全最先吃空面碗,眼巴巴地看着她,她便把面前的面推到二人跟前: “我吃饱了,还剩下这许多,你们若是不嫌我,便吃了吧,别浪费了。” 馨儿和张德全正要美滋滋抓筷子去夹,遭了钟姑姑一道白眼,她训斥道: “今日是才人的生辰,才人是寿星,岂有分食寿星长寿面的道理?” 祝思嘉虽然不去计较那些尊卑礼节,可她却必须要制止这二人的行为。 二人心虚,默默放下了筷子,对着祝思嘉还剩大半碗的面咽了咽口水。 祝思嘉浅浅笑道:“无妨,我食量小,已经吃饱了。如今不比从前,食物珍惜可贵,莫要浪费的好,钟姑姑您不必责骂他们。” 钟姑姑无奈一笑,这殿内三人都算她的小辈,祝思嘉吃苦她心疼,另外两个吃苦头她同样心疼。 既然祝思嘉不计较这些,就由着他们去吧。 馨儿和张德全这才欢欢喜喜拨过祝思嘉的碗,一人一半分走剩下的面,大口吃了起来。 祝思嘉看见他们二人这副饥不择食的模样,不禁回想前世在逸王府里,诸多自生自灭的时光。 那时都被她挺过来了,眼前这些苦头又算什么? 只是可怜了馨儿几人,要陪她这个不争气的主子在长门殿吃苦。 心下一痛,眼泪不争气地滴落,祝思嘉趁低头吃面的二人没察觉,苦笑着抹掉了,起身就往外走。 那滴泪被钟姑姑看着眼里,见她外出,钟姑姑也跟上前去,到无人的角落,拉住她: “才人,您若是想哭,便痛快哭吧,有老奴在呢。” 果然,祝思嘉这段时间的坚强不过是表象,任何受了丈夫委屈的女子,怎能如同无事发生一般,漠不在意? 更何况,她与晏修曾那般相爱。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要经自己如实禀告给天子的,以天子对她的宠爱,指不定她掉几滴眼泪、再服服软,就能重新复宠。 祝思嘉却摇头:“方才不过须臾间的难受罢了,我不忍让他们二人心中增添负担,这才出来走走。姑姑您不必担心,我很好。” 这…… 钟姑姑在宫中生活数十载,各形各色的主子都见识过,更是不乏伪善以达目的之人。 唯独祝思嘉最为特殊,她心中善意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不论对面的人高低贵贱,她处处都能替别人着想,难怪陛下喜她、爱她。 “才人,老奴就实话实说,您若是……” “圣旨到——” 殿门外,胡顺海传旨的声音打断了钟姑姑的话。 钟姑姑吓得拍了拍胸脯,方才,险些就要把助祝思嘉脱离囹圄的方法告诉她,若让胡顺海听了去,天子那边肯定是不会轻饶自己。 馨儿和张德全光速吃完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听到屋外传来圣旨声,心中大喜,整理衣着忙外出,同祝思嘉和钟姑姑一齐下跪接旨。 等胡顺海念完圣旨,他们二人却傻了眼。 这道圣旨,不是来接祝思嘉回长乐宫的,而是来通知祝思嘉,从明日起,她日日都要同其他各宫主子一样,早起去相思殿给余欣请安,事后还要去未央宫学习宫规! 是了,这就是晏修特意送给她的生辰礼! 她在他生辰那日和他闹得两败俱伤,他绝不认输,所以今日是她的生辰,他不忘报复回来。 晏修破格提拔余欣当了昭仪,接管凤印和六宫事宜;至于侍寝有功、颇得君心的祝思仪,也风风光升了昭仪,明眼人都看得出晏修要她二人互相制衡。 祝思嘉淡定接过圣旨,磕了个响头:“才人祝氏领旨。” 待胡顺海带人离开,馨儿和张德全立刻围了上去:“才人,您没事吧!” 祝思嘉脸色灰白:“我没事,你们先去把碗筷给收拾了,明日我要早起去相思殿,先去泡个热水澡。” 馨儿扯着祝思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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