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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义呢。 李循风并未急着答她,待到白鹤大饱口福,满意地拍了拍翅膀,飞走了,他才正色道:“婕妤不必过分担忧,一切顺其自然便能破掉终局。” “无论能不能破终局,婕妤涅槃过一次,心性已非常人能比。便是前路晨光熹微,也要抓住一线光芒,但若偏奉逆水行舟之执念,恐伤他人真心。” 第114章 恐伤真心。 祝思嘉如芒刺背,她自认为自己的木讷、迟钝已经伤了晏修不知多少回,难道她还会继续伤他? 她想再追问李循风,却被李循风以天机不可泄露回绝。 罢了,祝思嘉也不蠢,自然听得明白李循风所言。 现在的一切并非黄粱一梦,而李循风也并未如她所想一心劝她向善,这让她很是欣慰。 她放下心,专心想着要如何“顺其自然”,才能破解他所言之终局。 …… 从纯阳观下山的队列中多了李卧云一人,但护龙卫确实有瞒天过海的本事,祝思嘉等人到半山腰与昭华一行人汇合时,甚至无人发现其中端倪。 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的路比来时的路还要险,好在无人受伤,顺利回到山脚。 夕阳西陲,在外游玩一整日,耗尽了怀瑾和怀玉的体力,两个粉团子总算没在回程路上缠着祝思嘉和晏修。 马车里留给他们的,是他们二人的独处时光。 许久未活动,祝思嘉早已力竭,靠在晏修怀里困得上下眼皮不停打架,和他说了一会儿话便不争气地睡着了。 “天色已晚,本宫就先行带着怀瑾怀玉回公主府。” “嗯,皇姐慢走。” 晏修和昭华交谈的声音把祝思嘉从睡梦中叫醒。 她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唯马车内亮着一盏小灯,俨然已快到宵禁时分。 她居然被晏修抱着睡了这么久?不知道他的手会不会麻。 祝思嘉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给晏修捏手臂:“你的手麻不麻?怎么不叫醒我,明日你还怎么批奏折……” 晏修:“明日也是清明假,我不用看。” 他静静注视着祝思嘉。 早在祝思嘉睡着时,他为了让她睡得能舒服些,就替她摘下发饰、松掉发髻。 她的秀发又顺又滑,稍微一松动再遇上马车的颠簸,很快就倾泻散开,将她的小脸挡了大半,露出带着茫然雾气的一双娇媚眉眼,我见犹怜。 祝思嘉被他盯得不自在,现在还没回过神,更不会注意措辞,她别开脸:“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她这一动,正中晏修下怀,直接朝他肖想已久的软颊上亲了上去,含糊不清道: “在想,我家蝉蝉怎么会这么好看,睡觉的时候好看、说话的时候也好看。” 宫门快关了,都什么时候了晏修还只顾着和她调情? 一想到回去迟了,那些守门禁军还要再为他们开一次门,祝思嘉就于心不忍。 祝思嘉双手抵在他胸前,刻意隔开他:“咱们快回宫吧,有什么话回宫再说,你现在这样,跟街上那些游手好闲的登徒浪子似的。” 这样刺激他,他总不会乱来了吧? 晏修果然移开嘴,皱眉看她:“登徒浪子?” 她居然拿他和登徒浪子对比,但这样的比较——他居然很喜欢。 晏修坏笑,想要继续吃她豆腐:“嗯,我就是西京城里的混世魔王,竟敢以下犯上,偷偷非礼当今天子最爱的女人。” “我不仅要非礼,我还要把她带回我的小破房子里,金屋藏娇。” 祝思嘉急得咬了咬他的舌头:“陛下!臣妾、臣妾不喜欢在外面这么……” 他想玩点别的新花样,犯不着在马车里就开始吧? 晏修知道她脸皮薄,也知道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忽然就失了理智,他丧气道: “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蝉蝉,朕现在心很慌,不知为何,朕今夜就是不想这么早回宫,只想尽可能和你多独处一会儿。” 可宫中又没有洪水猛兽。 祝思嘉:“陛下在担心什么?宫中谁人敢不敬陛下?有陛下陪着游山玩水,臣妾今天过得很开心,臣妾答应您,回宫过后陛下想玩什么臣妾都陪您。” 她可算是看明白了,哄晏修得像哄小孩子那样哄,为了配合他的情趣,必要时她会乖乖演戏。 晏修这才答应她:“好,听你的,早些回宫。” …… 真正迈进宫门,晏修才知今夜那种不安的预感从何而来。 张太后竟敢将祝思仪接进宫,甚至给她封了婕妤之位! 晏修大发雷霆:“太后塞了六个人进宫还不够,现在又塞一个祝思仪进宫?太后此举是何意?莫非是想让朕退位让贤?您就这么喜欢祝思仪,那您怎么不自己娶了她!” “这么想坐这个位置,怎么不在先皇驾崩后自己来坐!现在这般公然挑战朕的权威,今日敢送女人进宫,明日您就敢带兵逼宫!” “传朕旨意,太后一心礼佛,即刻前往东都白马寺带发修行,为国祈福,无诏不得擅返西京。” 提及陈年旧事,张太后心虚地给了晏修一耳光,颤声道:“一派胡言!” 他竟然失言到这种地步,甚至还想将自己逐出西京!张太后哪儿会知道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思仪是你的亲表妹,哀家亲眼看着你们两个一起长大,你就算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可你身为表兄理应照顾于她。” “她所遇皆非良人,如今更是沦为西京笑谈,就算你封她为郡主又能如何?西京城谁人还敢迎她入门!” “你是她最后的靠山,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晏修冷笑道:“天底下何人照顾自己的表妹,竟要照顾到床榻之上?太后以为,朕是那种龌龊小人?” 他软硬不吃,张太后痛彻心扉,泪如泉涌: “玄之,哀家知道你恨哀家,你这么小就登上帝位……可哀家当年也是迫不得已,你恨便恨吧,就纵容哀家最后一次动用这太后之权。” 她忍痛道:“明日,哀家会正式将治理后宫之权,尽数转交给祝思嘉,让她做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 “可哀家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思仪好生在宫中过活,你满意了吗?” 晏修:“满意?人都被你下旨封为熙婕妤广而告之了,朕还敢有什么不满意?你敢为她添置封号压祝思嘉一等,那朕就封祝思嘉为大秦昭仪,位同副后。” 张太后打断他:“不可!祝思嘉尚未为你诞下一儿半女,能让她管理六宫已是天大的恩宠,你竟然还想让她做昭仪?” 晏修坐在案前,提笔就写圣旨:“太后若是再多言一句,朕写完祝昭仪的圣旨,便亲自护送您前往东都。” 第115章 长乐宫。 祝思嘉刚到宫门时,便觉今日的气氛不对,宫人们见见了她个个儿都做贼心虚似的。 尤其是馨儿,看到祝思嘉时眼神闪躲,神色不自然。 朱雅上前拉住她,好奇问她:“都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的见了婕妤都恨不得往地缝里钻。” 祝思仪那尊大佛此刻就坐在长乐宫正殿里候着呢。 馨儿愈感为难,支支吾吾道:“回朱姐姐的话,长乐宫今日来了客,咱们怎么打发都没打发走。要不您去劝劝婕妤,让她今夜先去太极宫避一避?” 若是冒然将今日祝思仪进宫一事告知祝思嘉,馨儿担心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索性抱着让她先去晏修那儿先做足准备,改日再应对祝思仪的想法。 朱雅还不明所以,憨笑着打趣馨儿:“好啊你们,什么时候学坏了?竟然联合起来演这么出戏,就为了把婕妤往陛下那里推。” 祝思嘉上前:“来者是客,既有客来,怎可有不接待的理儿?你们俩别打打闹闹了,随我入内见客吧。” 馨儿咬紧牙关,低头跟在祝思嘉身后进殿。 祝思嘉刚到殿门口,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原来稀客是祝思仪啊,怪不得长乐宫上下都谨需谨慎,如临大敌。 只见祝思仪身穿石榴红绞缀银丝牡丹褙子裙,梳了端庄典雅的裘云髻,缀一整套赤金累丝镶南珠牡丹鸾鸟纹头面,肌光胜雪,丰姿端丽,静坐在紫檀木雕云凤纹宝座上,手中拿着的正是藏于长乐宫内“不入流”的话本。 相比她今日的装扮,祝思嘉这一身娇俏靡丽之余,比之祝思仪,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若由外人来评判也分不出谁才是长乐宫真正的主人。 祝思仪作这副极致庄重富丽的打扮,其之珠光宝气,令祝思嘉这风清月雅的长乐宫黯然失色,倒是初现她前世母仪天下时的容止仪观。 不得不承认,论及贵气,无人比得过祝思仪。 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她今日这喧宾夺主的装扮,是不是不合适了些? 祝思嘉没多想,只当她被晏行甩了失心疯,不知搭错了哪根筋,要这般招摇地进宫探望自己。 祝思仪听到祝思嘉的脚步声,并未主动和她打招呼,反倒将手中话本随手扔到桌上,眼波流转间,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瞄了她的贴身丫鬟落英一眼。 她在自己面前向来傲慢惯了,忘了受罚的滋味,不足为奇。 祝思嘉站在原地没动,双手环抱,觑眼打量她,唇角带着难以揣摩的微妙笑意,分明不输祝思仪半点气势。 祝思仪看来,她的表情显而易见是在挖苦自己,又或者说,甚至带着不可一世的怜悯。 长乐宫的风水养人,晏修竟将她这个唯唯诺诺、才疏学浅的庶妹,养得这样好,这样的千娇百媚,风姿绰约。 落英心领意会,迈着小步走到祝思嘉面前: “奴婢落英见过祝婕妤,咱家婕妤从前身为您的长姐,如今又入主未央宫,得了熙这一字做封号,高您一阶。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您都该主动先向她行礼,唤她一声姐姐的。” 祝思嘉挑眉,语调拔高了些:“婕妤?熙婕妤?” 祝思仪居然就被封为了婕妤?还捞着个封号。 她立即反应过来这是谁人的手笔,普天之下,能趁着晏修不在宫中就敢如此行事的,除了张太后还能有谁? 这一切恐怕早被她们姨侄二人规划好了。 祝思仪被晏行始乱终弃沦为弃妇,却这么快就能重振旗鼓、收拾心情把目标对准宫中,这份魄力和野心,祝思嘉甘拜下风。 万万没想到,这一世居然还会生出如此离奇的事端,兜兜转转,祝思仪还是要进宫,现在甚至能凭借出身踩她一头。 不寒心不气馁是假的。 自己这辈子在秋猎上以命换功救下珍珍、又在雪灾绞尽脑汁救国救民,还任劳任怨被晏修睡了这么久,含辛茹苦,这才换来一个婕妤位。 而祝思仪倒好,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松获封婕妤,有封号就能再高她一等。 祝思嘉面色淡然,并未表现任何不甘。 祝思仪这厢才从椅上起身,打了个哈欠走到祝思嘉面前,伸懒腰道:“妹妹,别来无恙。你这宫中的话本我很是喜欢,我已命人搬了一些带回未央宫。” 长乐宫的话本都在正殿内藏得极好,她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挑衅祝思嘉身为一宫之主的威严和脸面。 馨儿在祝思嘉身后委屈道:“婕妤,我们拦不住她,是她自己要翻的。” 祝思嘉放下手,回握了一下馨儿:“难得姐姐喜欢,只是妾身宫中话本皆是些不入流的才子佳人风月故事,且被列为禁书。若是让陛下知道,您擅自将长乐宫的禁书带走……” 祝思仪垮下嘴角:“我命人还回来就是!只是你一来无视陛下圣旨不销禁书,暗中构陷于我;二来今日无视礼数,不向我行礼,我——” “你想让大秦昭仪向你行礼?” 晏修的声音在殿口骤然响起。 他还未换下那套明黄色常服,衣上沾露,面胜严霜,指间夹着道圣旨,大步向二人迈来,一手把祝思嘉拉进怀中,另一手把圣旨扔到祝思仪脚下: “念。” 祝思仪怛然失色,却因畏惧晏修自小就带给她的压迫气势,不得不低头弯腰,颤抖地捡起那道圣旨,替祝思嘉念了起来。 长乐宫众人迅速聚于殿内,听祝思仪亲口念出那道晋祝思嘉为昭仪的圣旨。 祝思嘉想跪地接旨,晏修却不让她动。 祝思仪声细如蚊地念完,晏修扫她一眼,夺回圣旨: “这下听明白了?身为婕妤,竟敢犯上对祝昭仪大不敬。你自己既然一口一个宫规,自然该知晓自己所犯何罪。朕念你是初犯,着,褫夺封号。” 祝思仪语调生硬:“臣妾,谢过表哥。” 晏修又睃她一眼。 祝思仪:“臣妾……臣妾谢陛下隆恩。” 晏修:“朕今夜宿在长乐宫,备水。” 祝思仪不忿道:“表——陛下,我……” 晏修:“怎么,你是想留在长乐宫亲自侍奉朕与祝昭仪就寝?既然如此,那先去寝殿跪下候着。” 他居然当众让她屈膝去伺候他和祝思嘉的床事? 祝思仪:“臣妾并无此心,臣妾告退。” 第116章 当夜,晏修和祝思嘉没了任何在床上打闹的兴致。 即使回宫前马车里发生的一切暧昧旖旎,拉高了晏修对今夜的期待,可此时此刻,两个人躺在床上各怀心事。 晏修在叹,在叹自己太过掉以轻心,不过一想到外戚嘚瑟不了多久…… 他忍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张太后所言的放权也仅仅只是口头好听,外戚一日不倒,她和祝思仪也会一日不倒,故而她才这般有恃无恐。 不过她也风光不了几时了。 就是可惜,可惜宫中忽然冒出这么大个人来,还是和祝思嘉处处不对付的祝思仪,晏修担忧祝思嘉往后会不会更加不痛快。 可她能不能痛快说到底都是由自己决定。 晏修待她好,给足她底气,谁敢欺压她? 想到此处,晏修翻了个身,顺手把与他背靠背睡觉的祝思嘉翻了过来,他叹息道:“蝉蝉别气,都是朕不好。” 祝思嘉果然也没睡着。 她主动放开手脚,钻进晏修的被子里,小腿搭到他腰侧用力勾住,手也轻轻环上他的脖子,紧紧贴着她: “我没有生气,玄之待我这么好,我怎么会生气呢?” 晏修真是她的及时雨。 每一次,每一次她暂时落于下风被人羞辱时,他都会第一时间赶来替她出气,从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被人保护的感觉,当真极好。 她再如何告诫自己自醒自立,也忍不住沉沦。 世间万事总是要靠自己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遇到真正的险境时纵然有人能拉你一把,可谁也无法替代你真正走完这条路。 如果晏修有朝一日不在身边…… 祝思嘉长久地叹了口气。 晏修对她今夜的主动投怀送抱大吃一惊,心里竟生出几缕暗喜。 果然不费他在南华山那些肺腑之言的努力,她能放下所有芥蒂,只是单纯地想依赖他,就够了。 晏修圈住她:“事出突然,朕也没反应过来,何况你?朕知道你今夜定会委屈,但朕发誓朕会永远护着你。有朕在,阖宫上下无人敢对你不敬。” “长路漫漫,朕一直陪在你身边。待到时机成熟,你就是朕的皇后,朕会遣散六宫,像皇祖父皇祖母那样,与你永不离心过一辈子,可好?” 好?或者是不好? 祝思嘉顿感紧张,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一日一波三折,她现在心乱如麻。 自从方才知道祝思仪入宫,她就惴惴不安,难道一切在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晏行无论如何都无法和祝思仪修成正果,而祝思仪,也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入宫;看上去好像一切都变了,可兜兜转转,又绕回远点。 仿佛有一只手在拨乱反正,让一切都重回正轨,每个人的命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定得毫无翻身之能。 正轨?天道所谓的正轨究竟为何物? 为何摒弃良知与人性的恶人,总是能称心如意、必操胜券,而从未做过任何错事的无辜之人,却要落得满盘皆输、遗恨终天的结局? 如果是这样,她依旧会横死,晏修也依旧会在三十六岁驾崩。 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再死一回无非换种死法;可晏修不一样,他这么好,待她处处小心、处处真心,他又怎么能…… 月盈则冲,华不再繁。 最开始攀上他时,她只想全身而退,并不关心他最后命数如何,反正他成为千古一帝名垂青史了不是么。 但现在,她不得不担心了。 晏修,你这是何苦呢。 祝思嘉凝噎道:“我、我害怕。” 晏修:“别怕,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蝉蝉,留给我们的,只会是史书里那句少年夫妻、帝后深情、共筑伟业。” “一百年、一千年甚至万年之后,后世若有人挖出大秦史书,甚至掘开我的皇陵,会发现你我虽化成枯骨黄沙,也绝不会分离。” “除非,是你先狠下心不要我。悄悄告诉你,先前怕我自作主张惹你生气,可我已命人在皇陵中替你修建墓室了,百年之后,我们合于一坟。” 祝思嘉:“……” 晏修:“你若是喜欢热闹,武兴伯、嘉义伯李大人还有朱雅他们都能一起葬进来……湘王便算了。” 帝王的陵墓通常自其登基那年便开始修建,在位时间越长的帝王,陵墓群规模便愈盛大,能入帝陵的不仅仅会有当朝皇后,还会有帝王的重臣、能臣和功臣。 祝思嘉人还没死,晏修就已经替她一起张罗坟墓了,这是什么新奇的……告白手段? “好,我答应你就是。”祝思嘉不想再听他说胡话,收了眼泪,从他被子里钻出去,“夜深了先睡觉吧,咱们都别多想。” 晏修“啧”了一声,把她拉了回来:“怎么答应了还往外跑?你放心,我今晚不碰你。” 祝思嘉:“最近天儿好,盖一床被子睡觉容易热。” 他真是不知道他的身体烫得跟冬日的火炉似的。 晏修:“这算什么?还没入夏呢,乖,我要抱着你睡。” …… 四月中旬,西京桃花纷纷盛开,远远望去似溺进了一片樱粉汪洋。 受寒气影响,今年的桃花比往年晚开一个月,硬生生拖到四月中才敢绽开。 可满城桃花似乎通灵性,和大秦百姓一样,铆足了一股劲,把冬日受到风摧雪残的烦闷一口气疏了出来,开得比往年还要好。 宫里桃花栽得少,甚至不如街上的好看,却丝毫不影响昭华打着赏花的名义进宫找祝思嘉叙旧。 正巧杜羡也在长乐宫,三人便一齐去御花园散步。 祝思嘉问:“皇姐府里的桃树可是西京名胜,怎会有如此闲情雅致,特意跑来看宫里的?” 杜羡也忍不住槽道:“我可是听说了,宫外的桃花个开得顶个地好,偏偏就宫里的不尽人意。” 昭华笑道:“想来是什么不吉利的人,影响了宫中的风水吧。” 杜羡:“殿下说得对,我看也是。” 其言所指再明确不过,身为被大婚当日被丢下的新娘子,居然可以这般堂而皇之接进宫中享福,甚至差点和祝思嘉平起平坐。 即使不是祝思仪的错,可昭华还是替晏修和祝思嘉感到晦气。 祝思嘉早知道昭华醉翁之意不在酒,把她和杜羡带到僻静小亭中坐下,直言道:“皇姐可是有话想问我?尽管开口便是。” 第117章 昭华也不和祝思嘉绕弯子,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祝昭仪心细,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你。本宫此次进宫赏花是假,想过问你在宫中的近况是真,也不知你姐姐进宫过后,宫中可还安生?” 高门内宅尚且不太平,何况后宫呢? 她可对祝思仪从前的行径有所耳闻,不是位省事的主。 祝思嘉:“宫内不比宫外,有陛下坐镇,她伤天害理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杜羡吐了口瓜子皮:“长公主不必多虑,陛下独宠与真心只分给了祝昭仪一人,我们其他人不过都是摆设。那位想在宫中兴风作浪,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只有不均的荣耀与宠爱才能引起后妃争宠,可晏修平等地敷衍除祝思嘉以外的每个人。 昭华:“摆设?可本宫怎么听说,玄之也没少宠幸过你,他甚至还……” 她欲言又止。 外人眼中晏修可是夜夜精力充沛,甚至还有夸张的传言说他能夜御三女,就连昭华这个长姐也当真了。 所谓的夜御三女,说出去都怕别人笑掉大牙。 其实是朱雅弄了种名曰“扑克牌”的新奇玩法,晏修一次就将杜羡、余欣和珍珍三个要好的叫进太极宫打牌,他自己则偷偷摸黑往长乐宫跑。 太极宫里的欢声笑语,全是朱雅教她们几人玩牌时发出的。 杜羡清了清嗓子:“具体原因妾身不便向殿下细说,说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但妾身只能告诉您,您大可放心,以陛下对太后的冷漠和对祝思仪的反感程度,谁被宠幸都轮不着她。” 祝思嘉捂住她的嘴:“嘘,八子慎言。” 晏修和太后是不合,可这是宫中大忌,从未有人敢直言。 昭华听了杜羡的话,笑出泪水,她拍着杜羡的肩膀赞叹道:“好一个将门虎女,如此直爽,本宫甚是喜欢。” 祝思嘉在宫中有这样的好友作伴,昭华就不担心她会无趣了。 几人天南地北无话不谈,昭华和杜羡一起去长乐宫用午膳,饭桌上,昭华还是放心不下,又叮嘱祝思嘉: “本宫已嫁为人妇,不能事事进宫帮扶,你们在宫中一切小心。祝思仪进宫一事着实古怪,本宫才不信她是那种能安分得下来的人,她能安静一时不可能安静一世。” 祝思嘉:“我长姐都快十九岁了,这个岁数的寻常女子早就身为人母,若她还不能静心,岂不惹人笑话?” 昭华摇头:“我看未必,太后每年六月都会出宫礼佛为国祈福,她若在这个关头生出什么事端,扰了太后的兴致,就算她是亲侄女也难免为太后所厌弃。” 杜羡:“太后信佛?可是大秦国教不是道教吗,陛下自己也多次寻仙问道。” 她自小在益州长大,不比京城闺秀知道的多。 祝思嘉秀眉微皱,她只知道太后唯独在这一点上与大秦格格不入,但佛寺和僧人并未被晏修刻意打压,想来他并不强制秦人所奉为何。 在今日前,祝思嘉还觉得,太后每年特意外出,前去地处东都西京之间的商州莲音寺小住半月祈福,是一件无需上心的小事。 可经由昭华的嘴这么一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她回燕王府后左右就待了两年,这两年外院儿发生的很多事她都充耳不闻,可她偏偏记得,这两年间没有听说过祝思仪会一同随行前往莲音寺。 以太后和祝思仪的关系,带她一同前去祈福不足为奇,可奇怪就奇怪在太后偏偏没带她。 难道这回,祝思仪这般表现,是想跟着太后一起外出? 事情未查证清楚前不可妄下断论,前世今生两辈子的事堆积在脑中,兴许是祝思嘉记错了也有可能,而对燕王府家事最为熟悉之人,除了祝思盈还能有谁? 是时候要叫她进宫一趟。 杜羡开口,打断了祝思嘉的思绪,她问昭华:“妾身倒是好奇,自从逸王当众休妻退婚后,他去向了何处?” 她绝不是对晏行感兴趣,她只是单纯地想听八卦。 昭华惋惜道:“渊之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寒了燕王府的心,玄之为平息燕王的怒气,早就将他革职处置。” “你们说,他的仕途好不容易才初见起色,怎么就做出了这么糊涂的事呢?京城上下都想不明白这回事,也就在清明那日,渊之带上他的贴身小厮外出游历去了,想来他应是为了逃避吧。” 外出游历? 祝思嘉不免担心,晏行已经恢复前世记忆,心智早就今非昔比,上辈子他掌控朝政多年、搭建了庞大的人脉关系,这辈子岂会心甘情愿屈居于人下? 游历只是他的借口,恐怕暗中策划谋反才是真。 若是人他当真起了谋反的心思,晏修能不能顺利解决呢? 她相信晏修的智谋和能力,可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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