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的箭头,对准空地,而被搬上观景台的那台掷车也蓄势待发,准备将朱雅制作的炸药对准空地方向投掷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雅提醒道:“还请陛下与诸位大人捂紧耳朵。” 除了不分打心眼儿里看不起女人的官员,其他人都纷纷照做。 炸药包被投石车投到半空,即将落地之时,一箭划破长空,直直朝那炸药包射去。 “嘣——”的一声巨响,刺痛双耳。 紧接着,空地上便是一阵山崩石碎之势,巨石四处爆裂,四处飞溅,激起阵阵白烟粉尘,巨响变地更为震耳欲聋,粉尘甚至扬到了观景台。 晏修急忙伸手捂住祝思嘉的口鼻,生怕她吸进去。 咳嗽声在四周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响起,待到粉尘彻底散开,视野再度开阔后,只见空地上的巨石戒备炸成巴掌大小的碎片,而平地中央更是被炸开一个数尺深的大洞。 众人无不为这景象大感震惊。 晏修调侃任淮道:“嘉义伯的箭法更胜朕一筹。” 点了火油的箭,射速和力度都要反复训练的。 任淮得意忘形,一时大意道:“陛下有所不知,火箭可是微臣的拿手绝招,微臣最——” 他及时打住,差点把祝思嘉让他放火一事说漏嘴。 晏修:“最什么?” 任淮咽了咽口水:“微臣最喜欢练习箭术,平日里都是受了大哥的熏陶!” 任河满头雾水,他何时以箭法见长了? 方才那些忘了捂住耳朵的大臣,此刻也顾不得眼花耳鸣,纷纷上前祝贺晏修:“恭祝陛下得此神器!” 若此次东征西讨能有此种神器相助,天下一统便是大势所趋。 晏修看得极为满意,当场吩咐朱雅大兴人手制作炸药,以助祝元存和任淮外出作战。 朱雅却跪地回绝:“启禀陛下,今日您所见,便是奴婢日夜赶工所制作的全部。奴婢的改良火药与寻常炼丹炉中的不同,不仅制法复杂,原料也难寻,只怕赶不上两位伯爷出征了。” 现在一时间无法用,不代表将来就无法用。 晏修闻言皱眉,看向任淮和祝元存二人:“若无此物相助,你二人可否有信心拿下周齐二国?” 祝元存和任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答道:“微臣定会让秦军铁骑踏平周齐国都。” …… 回京路上,晏修特意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本以为晏修的马车会直接驶回皇宫,没想到他竟将马车一拐,拐进了西市停在百味斋前。 祝思嘉望着窗外百味斋的牌匾,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晏修却慢条斯理拉着她走下马车:“蝉蝉开的店,不许朕光顾?” 祝思嘉磕磕巴巴道:“您、您都知道了?” 没想到他居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说明是他在有意纵容。 晏修:“蝉蝉嫌朕给的钱少,自己赚些外快,有何不可?普天之下就没有朕不知道的东西,咱们先进去用过午膳,再回宫吧。” 祝思嘉红了脸:“臣妾、咳,我绝无此心,还请夫君明鉴。” 她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今日她摘了面纱,想必百味斋的人都认不出她这个大当家,就连白掌柜上前时都没将她认出来。 幸好,幸好没有暴露。 刚踏进百味斋,晏修就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护龙卫,碎玉。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难道——又是老七,这个老七一天到晚在打什么主意? 而碎玉见到他,脸色一僵,维持镇定将菜单呈到二人面前:“客官,这是本店的菜单,朱砂色的是本店招牌菜。” 晏修脸色不善,冷冷盯着碎玉:“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全部上上来。” 第103章 祝思嘉并未发现晏修与碎玉之间的反常。 毕竟在外人面前,晏修一直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模样,清冷皎洁,他是姑苏的月、西京的雪和北地的风。 倒是裴醉玉让她很惊喜,惹得祝思嘉多打量了他几眼。 多日不见,他早就不再是最初见时的卑微如尘。 祝思嘉给他的银子在他身上奏了效,他换了件得体的雅青色玉绸春衫,提笔记菜名时,露出皓白一截腕子,隐隐可见凸起的青筋。 只是晏修并非常人,裴醉玉在他面前时气势不自觉矮了他一头。 这胆识还得再练练,祝思嘉心想。 碎玉下去后,晏修索性枕在祝思嘉大腿上,祝思嘉知道他想要她动手按摩了,满眼纵容甚至带着宠溺,伸手替晏修按揉脑袋上各处穴位。 她这样的眼神,晏修很是受用。 晏修一边享受着美人似山涧幽兰的清香,一边故意阴阳怪气感叹道: “看来为夫形貌可恨、蓬头厉齿、年老色衰、早生华发,入不了夫人的眼,竟让夫人盯着别的小白脸看了这么久。” 祝思嘉可不敢当他的面儿,对其他男人生出不堪的想法。她急于辩驳,手中力道就重了些,恳切的语气乍一听也似在嗔怪他: “我没有!这大秦——大秦第一美男子,都是我的夫君,我敢有何不满?” 她那只是单纯赞赏的目光。 正在此时,碎玉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晏修起了挑逗祝思嘉的心思,他故意沉声问道:“是为夫好看,还是方才那名小厮好看?” 门外的碎玉听到这问题居然莫名紧张。 祝思嘉不假思索:“夫君好看。” 其实都好看,只是各有各的好看。 晏修不依不饶:“你方才说我是大秦第一美男,可公认的大秦第一美男是当今天子,敢问夫人,我与陛下孰美?” 祝思嘉深吸一口气。 别看晏修年纪轻轻就修得运筹帷幄、深谋远虑的气性,可某些时候,他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 “夫君万万不可拿陛下玩笑,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祝思嘉挤了个礼貌的微笑。 晏修不满意她的回答,依旧不罢休:“陛下宽宏大量,不会与我等平民百姓计较这些。夫人,我与陛下孰美?” 祝思嘉干脆笑眯眯赌气道:“那当然是陛下,我曾远远儿地见过陛下一眼,惊鸿一瞥令我昼夜难忘。夫君若是再继续问下去,休怪我与你和离,进宫与陛下相好了啊。” 晏修直接爬起来:“你!” 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为什么要吃自己的醋? 祝思嘉这张嘴真是叫他越发喜欢了。 想着,他就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 在百味斋用完午膳,临走前,晏修又重重地扫了碎玉一眼。 该怎么回去和晏为复命,碎玉应该心知肚明。 回宫路上,马车被逸王府的一队家仆拦在半路,约摸有二十多人,依次从西市上抬着各类器具、箱子和栽了奇花异草的盆栽走回逸王府。 因此他们暂时占了回宫必经的岔路过道。 “这逸王府的排场真够大呀,早在一月前就张罗着布置王府了,没想到现在还没布置完。” “看看人家这迎娶王妃的诚意,听说祝大小姐喜欢花,逸王爷命人搜寻了四海之内各类名花,府中都请了三十多名花匠候着呢。” “原以为祝大小姐是要进宫做皇后娘娘的,现在看来,这皇后之位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啧啧啧,若是祝二小姐嫁进逸王府,不知会不会有这样的待遇了。” 围观人群中有人提及祝思嘉,晏修赶紧合上了车窗。 生怕她听了不开心。 可祝思嘉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脑袋枕到他肩上,困了。 晏修能令天下人对几人之间的关系闭口不谈,可就算他堵得了朝堂世家的嘴,堵得了西京百姓的嘴,也堵不完大秦泱泱民众的嘴。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议,这样的争议以后只会多不会少,直接无视就好。 只是她担心,晏修会不会又起了杀心? 祝思嘉睁眼揣摩他的神情。 晏修却同样不以为然,反问她:“逸王与去岁赈灾之事立下大功,眼下他与祝思仪大婚在即,我虽让他入刑部就职,但朝堂之上仍旧有人对此不满。” “我想在他们二人大婚当天,立祝思仪为郡主,让她以郡主之身出嫁到逸王府,以堵悠悠之口,蝉蝉会生气吗?” 为什么要在意她生不生气?他有什么想法尽管做就是。 她就算再恨祝思仪,也不可花费时间在这些小事上与她争斗。 不把她背后的势力斗垮,除非祝思仪被贬为庶人流放千里,否则祝思嘉也无法近她的身。 祝思嘉完全能理解此事,晏行不可能再进一步得到晏修的重用,但他的名声和威望早就在去年冬天攒了个满。 若是再不多给逸王府一点甜头,恐会引得百姓揶揄晏修心地狭窄。 故而这赏赐落在准王妃祝思仪头上,合情合理,给足了双方的面子。 祝思嘉如实将心中想法告知晏修。 晏修夸赞她聪慧,又好奇问她:“你……曾经是否怀疑过,我与你长姐的关系?” 西京城最不缺胡说八道的人,就连传进他耳朵里的,都有十几个不同版本。 什么他与祝思仪青梅竹马、私定终身;他迟迟不娶祝思仪,是因为要保护祝思仪;甚至连娶祝思嘉,也是娶进宫替祝思仪挡灾的说法都有。 祝思嘉否定道:“我从未有过那样的无礼且无理的想法,玄之夙兴夜寐、不近女色,皆是为大秦而劳。即使你与长姐有表亲情分在,可我就算是吃味,也不该把玄之想成那种人。” 这番话让晏修差点无地自容。 她的坦荡和率真,衬得他那些忽明忽灭的疑心,仿佛就是个笑话。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对祝思嘉生出任何异心,上天让他遇到祝思嘉的时间太晚,他要和祝思嘉和和气气度过余生每一天。 逸王府内。 十一有条有理地指挥下人将盆景搬进花园,晏行从刑部回府,第一时间便是往花园走。 “王爷,小的记得祝大小姐最是喜欢梅花啊,怎么园中全是牡丹?” 晏行松开手中牡丹幼苗:“她喜不喜欢不重要。” 第104章 三月初七,忽冷忽热的天儿,把祝思嘉折腾出了一场风寒。 她接连喝了几日的药,今日才勉强打得起精神。 祝元存和任淮也在今日正式启程出征,她挣扎着从长乐宫走了出来,老老实实系好面纱,亲自前去送行。 到太极宫门口时亦巧遇晏修,晏修知道她要去做什么,虽然顾及她的身子,却没阻拦,只是把她往殿内一拉,给她又套了件披风,这才满意。 晏修和祝思嘉亲自将二人送至皇城门口,还赐给他们一人一件号称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祝元存那件软甲上,多了个绣得歪歪扭扭的“存”字。 倒不是因为二人体格相当,所以刻意要和任淮那件区分开,而是因为那字是祝思嘉亲手绣上去的。 祝思嘉哭得怎一个玉惨花愁了得,她亲手替祝元存系上软甲,一遍又一遍叮嘱他好生照顾自己,叮嘱他早日归家。 祝元存看着这么丑的字,苦笑不得,祝思嘉不擅女红,能绣成这样已经算是下了大功夫。 可他不知道,这个丑得甚至有些滑稽的字,是自己的姐姐受着风寒的磋磨,一针一针绣了又拆、拆了又绣给他绣上去的。 见祝思嘉哭,任淮心中也不好受,无关其他,他只是见不得姑娘家落泪,更何况是曾对他有恩的祝婕妤? 就算他不认识祝婕妤,可见到此等美人垂泪,他也不忍。 他便捏着祝元存软甲上绣了字那一角,问道:“既然是刀枪不入,为何祝婕妤能用针在这上面绣字?” 晏修:“……” 祝元存:“……” 任淮:“末将失言!末将只是嫉妒,武兴伯有个会绣字的姐姐,末将却只有个爱出洋相的哥哥……” 任河也来给他送行,自己小弟肚子里那几斤几两,他这个当大哥的还能不清楚? 他敲了敲任淮的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等你把秦军军旗插到永安城皇宫,我给你绣一百个淮字行不行?” 祝思嘉听了兄弟二人对话,成功破涕为笑:“只顾着叮嘱我弟弟,忘了叮嘱嘉义伯。周国比大秦还冷上数倍,且时疫多发,嘉义伯千万要当心。” 她抬眼,瞄了眼任淮的手,似在确认他手上的伤好全了没。 任淮大大方方向她摊开掌心,除了手心有道疤外,并无异样。 直到他们看不见出征队列的尾巴,晏修才带祝思嘉回去。 两个人坐进马车,受风寒的人实在没什么力气,祝思嘉蜷在晏修怀中取暖,美眸无神地盯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晏修担心她被风吹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然很烫。 祝思嘉都穿得这么厚还能被冻着,长乐宫离宫门远,他吩咐马车直接驶回太极宫。 祝思嘉晕晕乎乎,仍不忘夸赞他: “玄之竟惜才至此,方才见两位伯爷与任将军当着您的面儿嬉闹,您也没有叫他们注重规矩。” 晏修:“都烧成这样了,还在这儿说这些糊涂话?下次想夸朕,在你清醒的时候夸,那才作数。” 人在病中多了点娇气,祝思嘉嘟着嘴:“什么作不作数的,夸你你还不乐意了……我只是觉得,玄之与小辈们相处得,很融洽。” 晏修:“有多融洽?” 祝思嘉被烧得脸蛋通红:“我都不敢想,要是做你的妹妹或者女儿,我会有多开心。” 晏修:“……” 真是被烧得糊涂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居然想做自己的妹妹,甚至女儿? 晏修:“朕都不敢想,要是蝉蝉做朕的女儿,会多让朕不省心。蝉蝉貌美,倒不如给朕生个女儿。” 说完生女儿这话,他的脸跟着祝思嘉一起红了起来。 幸好是二人独处,这辆马车隔音也是一绝,否则被别人听到,还会误以为他是个白日宣/淫的昏君。 祝思嘉被他抱进太极宫不久,柳太医后脚就到。 而她也因为烧得难受,方才在马车上就被晏修哄睡着了,否则清醒着不知要遭多少罪。 柳太医给她把完脉,道:“好在婕妤虽发烧,但风寒也即将痊愈,只需服用一帖退烧药即可。此药服下,今日退了烧,最多三日风寒也会一并根治。” 晏修点点头,将柳太医请到无人的角落,悄声询问他:“除却风寒外,祝婕妤的身子还有何处不妥?” 当初可是柳太医亲手诊治出祝思嘉体寒体弱的,如今无需他明说,柳太医也明白晏修想知道什么。 柳太医恭敬道:“启禀陛下,祝婕妤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是药三分毒,此前她一直服用的补药可以停下,改用一些养身药膳,和燕窝阿胶等大补之物相佐。” “以微臣的医术保证,不出半年,祝婕妤便可孕育子嗣。” 他误以为晏修急于子嗣一事,此事莫说是一国之君,寻常男子也将其视为尊严所在。 毕竟晏修的脉也是他在把。 这位陛下虽日夜操劳国事,可身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甚至异常优越。 但晏修膝下迟迟无子,质疑他不行的大有人在。 晏修思索片刻后,却道:“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她无法受孕?” 柳太医闻言大惊失色,莫非他对祝思嘉的宠爱,当真只是表象?从始至终,他就没放下过对祝思嘉身份的顾虑? “这、这,办法多的是。”柳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陛下若同意,微臣可以开一剂苦味极浅的避子汤。” 晏修冷脸道:“不可,除了避子汤,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断不能伤她分毫。” 柳太医又是目瞪口呆,真是搞不懂陛下的心思。 晏修:“她才十七岁,朕不愿她忍受生育之苦,晚几年也不影响。” 柳太医:“可是陛下,十五岁就孕育子嗣的女子大有人在,您无须担心。” “担心?”晏修垂眸,“朕更担心她为一个孩子伤了自身根基,总之,此事你另寻它法,半年内呈上来。” 柳太医面如土色退下了。 等祝思嘉的药煎好,晏修坐回床边,将她扶起,亲手喂她喝药。 她烧得难受,喝药时双眸都是紧闭着,眼睫轻颤出令人怜爱的弧度。 晏修揽着她腰,心想,他比祝思嘉大了六岁,她在他面前,不正是个年轻小妹妹么? 他可不忍心看自己的妹妹过早遭受生育之痛。 第105章 祝思嘉病中这几日都在太极宫待着,晏修生怕她不会将病气渡给他一般。 若她让一国之君染病,指不定又会受到多少口诛笔伐。 万幸的是晏修身体健朗,丝毫没有受到她影响。 反倒是日日给她送药的段姑姑被她传上了风寒,段姑姑举止向来得体,今日却没忍住,在祝思嘉面前轻轻咳嗽了几声。 “段姑姑,我已痊愈。你若身体不便,就不必日日去长乐宫送补药了。”祝思嘉小声保证道,“我会乖乖喝药的,不用您看着。” 段姑姑哑着嗓子,面无表情:“多谢婕妤关照,老奴无碍。” 换作旁的宫人,被主子这么关心早就感激涕零,可太极宫里的宫人性子都随了晏修,即便心中再有所触动,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祝思嘉黯然垂眸,并未责怪她失礼。 一个冬天过去,宫中还未找到韵儿姑娘的下落,人人都朝最坏的地方去想,想必段姑姑更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祝思嘉一直都想对她说些安慰的话,可对上段姑姑那张冷凝着的脸时,她不知如何开口。她名义上虽是段姑姑的主子,可说到底她更是小辈,怕自己在长辈面前说话失了分寸。 罢了,都到这种时候,便不提及伤心事激她了。 段姑姑在宫中生活多年,又怎会看不懂主子们的脸色? 她日日都给这位婕妤送补药,将祝思嘉每一次的欲言又止和面上担忧都看在眼里,即使祝思嘉不开口,她也能意会到祝思嘉的心意。 更何况,祝婕妤当初冒雪请禁军搜寻韵儿的下落,这份大恩她一直铭记在心。 段姑姑怕祝思嘉尴尬,又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只好勉强另寻话题道:“待婕妤回长乐宫,也不必日日喝老奴送去的补药了。” 祝思嘉双眼放亮:“当真?” 段姑姑:“确有此事,陛下亲口告知老奴,往后送进长乐宫的只会是各类养身膳食。” 祝思嘉高兴得一口喝完治风寒的药,又请来柳太医把脉,确定自己是真痊愈了,恨不得赶紧跑出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太极宫虽好,她现在也不会再做噩梦,不必担心在晏修面前露出马脚,可终究不如她的长乐宫自在。 …… 另一旁御书房内。 御书房的地龙可不如太极宫的舒服,往常晏修都是在太极宫直接议事,偶有几回才来御书房,晏为待得不太习惯。 “皇兄今日怎不选在太极宫议事?” 晏为一边等候晏修查看李卧云的亲笔信,一边磨皮擦痒打着哈欠。 晏修眼皮也不抬一下:“你皇嫂在太极宫养病,怎么,你想见她?” 晏为立刻收住哈欠:“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微臣一时失言。” 晏修折好信,默默收好:“李卧云可安置妥当了?” 晏为:“皇兄放心,这天底下可没有南华山这样好的避险之地了。更何况李观主是李大人的亲哥哥,有他照应,李大人的伤势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李卧云前往北境不仅仅是赈灾那般简单,更重要的是收集张家贪污受贿、大肆卖官、克扣官粮的证据。 他被张家安插在北境的官员发现后,引来杀身之祸,死里逃生丢了半条命才秘密赶回西京,成功与晏为接应后被安排进南华山养伤。 而对外广为流传的说法,经过北境地方官员的一番操作,已经变成鸿胪寺卿李大人在北境赈灾时不甚跌落悬崖,生死未卜。 张家的罪证皆在李卧云一人手中,同行前去赈灾的官员,早就以各种古怪的死法被迫离世。 简单一句“生死未卜”,就能令张相寝食难安。 晏修:“不错,再过几日可在朝中放出李卧云的死讯,让那老狐狸松口气,安心多吃几日断头饭。” “张家藏宝之地可有着落?” 晏为:“张相手里的东西皆运回永州老宅了,那地方极其隐蔽,表面上不过是座荒废多年的破败宅院,实则大有玄机,通向地下的密道深不可测。” “去永州的护龙卫已偷偷潜入过一次,成功摸索出了打开密道的方法。只是苦于时间短暂,否则还能将张相的私产清点一番,他现在仍在永州等候陛下发号施令。” 晏修:“嗯,厌雪楼交到你手里,朕很满意。” 晏为以为他是要夸自己,眉毛都开心地扬了起来。 结果晏修忽然泼来一盆冷水: “那名叫碎玉的护龙卫,相貌确实出挑。留在百味斋当个看板郎,倒能助祝婕妤的生意蒸蒸日上,老七的这份心思,朕先替祝婕妤代为谢过。” 晏为面色乍青乍白,他怎么也想不到,晏修竟然亲自去过百味斋,他立刻跪地叩首: “陛下恕罪,微臣之所以出此下策,实乃为昔日那桩窃符救赵的谗言所害。” 听他提及旧事,晏修的脸色阴沉得胜过窗外阴霾。 晏修冷哼一声,笑道:“朕竟不知厌雪楼究竟是效忠于你,还是效忠于朕这个大秦天子。” “从未有一个护龙卫完成任务需要这么长时间。即使碎玉奉你之命,特意去调查祝婕妤名下产业,可过了这么久,他还未查出任何结果,显然不合常理。道之,你究竟在执着于何事?” 晏修并不阻拦晏为事事皆想查证的这份心,可点到即止的道理晏为应该明白,这么久都没从祝思嘉主仆身上查出任何疑点,那不就说明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晏为任由汗珠滚落,滑动过整张面颊:“臣,从未想过越俎代庖。” “此事被臣小题大做,臣定会想到办法竭力补偿皇嫂。” 还不算蠢。 晏修瞟了他一眼,命人带上东西离开御书房。 …… 回太极宫时,晏修扑了个空,一番询问才知道祝思嘉跑回了长乐宫。 看来是他的太极宫不够吸引人。 晏修含着笑,命人将宫外带来的东西带去长乐宫。 他亲手递给祝思嘉一封信:“北地寄来的,寄给你的,朕亲手奉上。还有这些东西,都是随着信一起进的宫,你自己清点一番。” 信封上的字迹不用看祝思嘉便知道是谁的,她当着晏修的面儿,大大方方拆开信读了起来。 太好了,韩沐云一家撑过了这个冬天,好好地活了下来。 第106章 上辈子,韩沐云一家都葬身于这场大雪。 祝思嘉既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多救一人是一人。 这辈子她不仅救了韩沐云一家的命,寄去的那些银两,还被韩父韩母拿出部分投进了铺子里。 韩家的生意越做越红火,甚至还在年后买了个全新的二进小院,一家人从原先那个土墙房里搬了进去。 韩沐云这封回信已经对她改了称呼,有模有样地敬称她为婕妤,却在信中时时提到二人年幼的过往,还希望祝思嘉有朝一日若有机会能回北地看看。 信中内容没问题,可为何落在晏修耳中,听着就这么不是滋味? 祝思嘉念完信,她本就跪坐在地,眼下更是趴在晏修双膝上,抬脸看他:“玄之怎么这般不开心?” 晏修丝毫不掩饰道:“朕的蝉蝉貌美,还有个相处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朕很是嫉妒。” 祝思嘉笑了笑:“嫉妒?” 晏修:“嗯,若是可以,朕也想当你的青梅竹马。” 这可是他的真心话,他遇到祝思嘉的时候,她已经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绝世美人,晏修对她过往的一切浑然无知。 他很想知道,五岁的祝思嘉在北地哭过几回鼻子;十岁的祝思嘉在北地在和哪个小兔崽子纵马长街,像一只张开双翼的雏鸟;而十四岁得知要回到西京的祝思嘉,会如何难过呢? 祝思嘉:“臣妾都已经是您的人了,您还担心臣妾有朝一日长出翅膀跑了不成?” 晏修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许胡说八道,朕方才其实是在想事。” 祝思嘉:“何事?” 晏修:“清明踏青时,朕带蝉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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