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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把腰坠转赠给她,好让孝文知道自己的孙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她居然弄丢了。 她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谨小慎微、卑躬屈膝,似乎又变回了与晏修初见初识的模样,她拘谨、不安,让晏修心中生了股无名怒火。 她清瘦了许多,他出宫前好不容易将人养得丰盈了些。 短短半月,她又变得冰肌玉骨、不堪一折,尤其是眼尾那抹无法遮掩的脆弱,想必是因他南下一事反复忧虑所致。 对着她这张脸,晏修说不出任何重话。 晏修眸光一沉,对她,他的极限就是面无表情地离开:“无妨,丢了一块玉而已。” 祝思嘉目送他离开长乐宫上朝的背影,她知道这一回,晏修是真的生气了。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收回让她协理六宫的旨意,毕竟昨夜他提及此事时,祝思嘉并未拒绝。 平衡前朝局势需要制衡之道,后宫同样需要,六宫半数的生杀大权掌握在她手中后,她不必再担忧晏修不在时会被太后一派为难。 这样的好事,哪有拒绝的理? 但那块丢掉的玉坠是她心头一根刺,在没坦白之前,只会反反复复扎在心间软肉上,祝思嘉无法承受这种不安,所以才挑了个他心情好的时间段告诉他。 罢了,命里无时莫强求。 祝思嘉爬回床上,继续补觉。 卯时,她刚入梦,馨儿就推开寝殿门叫醒她:“婕妤,太后娘娘召您前去章台宫。” 祝思嘉晕的厉害,睡眼迷离:“章台宫?这么冷的天儿去章台宫?” 下雪不冷化雪冷,昨日那场暴雪已停,太阳一出,外面正是最冷的时候。 馨儿哀声连连:“听说太后娘娘还叫了其他各宫的主子,想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宣,章台宫路远,婕妤您还是快些起床梳妆吧。” 祝思嘉叫馨儿下去煮上一壶浓茶,一鼓作气爬出被窝。 有了前车之鉴,这回她可不敢再懈怠。 章台宫。 祝思嘉是第二个到这里的,先她一步到章台宫的,是住在又春殿的安少使安歌,又春殿离章台宫可不近,没想到她居然早先祝思嘉一步抵达。 两人对视一眼,淡淡点头后各寻椅子坐下。 祝思嘉只知道安歌是地方官员的女儿,她的父亲同属晏修一派的新党。 虽为地方文官之女,安歌的家世较其他京中贵女相比不够看,可她的父亲是被晏修亲派前往楚地一带做官的。 晏修对他父亲颇为看重,升迁入京是指日可待之事。 张太后这算盘打得好啊,六个入宫的贵女中,四个都是外戚旧党所出,剩下两个才是新党之女。 这样既能堵住新党的嘴,又维护了旧党利益,一举两得。 安歌的相貌在一众大秦美人中排不上号,她胜在清丽秀美,尤其是穿上绿衣时,独有其韵。 可祝思嘉盛装出现在章台宫正殿那一刻,她才完完全全体会到,珠玉在侧,自觉形秽这句话是何含义。 章台宫陆陆续续来了人,包括被前段时间晏修草草迎娶的珍珍。 她尚未出嫁前,对大秦服饰颇为喜爱,与晏修联姻被封美人后,反倒穿回了北凉衣物。 后宫八人到齐,迟迟不见张太后身影。 章台宫比别的宫殿冷,不知殿内地龙是坏的,还是暖炉里的炭不够,殿内众人的喷嚏声此起彼伏。 “你们这番姿态像什么话,说出去,还以为我大秦连后妃都养不活了。” 张太后穿戴着只有庆典才会穿的凤冠华服,粉墨登场。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张太后目光飞速扫过殿内,最后落在珍珍身上,她不怒自威: “珍美人,你已嫁为秦妇,竟敢在哀家的章台宫内身着北凉服饰,你宫中教习嬷嬷是如何教你规矩的?” 珍珍面如死水,身子都不曾动一下,她冷言答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在我们北凉,出嫁的女子就是这番穿着,妾身只是不想丢掉故国传统罢了。” 张太后雷霆大怒:“故国?区区北凉如何敢与大秦相提并论?珍美人出言不逊,即日起,每日辰时来章台宫抄录宫规,抄够三百遍即止。” 珍珍一介外邦女子,如何会写汉字?还要抄录整整三百遍,这不是存心磨她? 祝思嘉大着胆子帮她求情:“启禀太后,珍珍公……珍美人无心之失,妾身以为此乃是她宫中教习嬷嬷之过,还望太后收回成命。” 珍珍看着她,满眼惊异。 张太后冷笑道:“瞧瞧,祝婕妤方得陛下亲准的协理六宫之职,就敢为一个坏了规矩的外邦女求情了。” 协理六宫? 这下轮到殿内一众人坐不住了。 祝思嘉自己也没想到,晏修是何时派人通知章台宫的?距离他去上早朝不过才一两个时辰。 “哀家叫你们来,便是要告诉你们皇宫的规矩,免得你们失了分寸。哀家从前喜欢清净,便免去了你们每日请安,可这宫中不可过分清净,明日起恢复请安。” “今日起,祝婕妤接掌凤印,后宫诸事皆听从她号令。你们从章台宫出去后,理应去长乐宫走一遭,再向她日日请安。” “此次腊八宴会也交由祝婕妤全权负责,倘若你有半分差池,哀家会收回凤印,上报陛下,明白了么?” 第80章 出了章台宫,余欣跟上祝思嘉的脚步,与她并肩同行。 二人经过话本结交,晏修不在宫中那段时间,余欣隔三差五主动拜访长乐宫,而祝思嘉也经常携礼回访。 她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太后这一招实在阴险,分明是她想借机发难,却顺理成章推到你身上。” 若不是张太后得知祝思嘉协理六宫,分走了她手中大权,会忽然恢复每日请安这个祖制吗? 这条规矩早在百年前,就被大秦第三任皇后废除了。 春秋还好,若遇到冬夏二季,尤其是今年冬日,不得苦了宫中这群娇生惯养的妃嫔? 祝思嘉左顾右盼:“长使慎言,咱们还没走出章台宫界呢。” 余欣满不在乎:“听到又如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苦了婕妤,今日之事,她们必会加恨于你。” 祝思嘉淡定道:“恨就恨吧,宫中恨我的也不缺这一两个。” …… 自从上次晏修与祝思嘉冷战,接连几日,他都没来长乐宫。 朱雅这段时间忙于外出做生意,很少有空闲待在宫里陪伴祝思嘉左右。 今日天气稍有回暖,但回得不多,朱雅将置办酒楼一事顺利解决,给自己放了久违的假。 她虽不在长乐宫,却也知道长乐宫里的任何风吹草动,眼看祝思嘉无动于衷跟个没事人一样,她比谁都急: “婕妤,难道您就不去哄哄陛下吗?” 祝思嘉正因腊八宴一事忙得焦头烂额,内务府给的银子不多,用度和排场却不能过于糊弄,太多的陈年旧账需要她去翻。 “哄?”祝思嘉一边埋头整理账本,一边问她,“我要如何哄?我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陛下正在气头上,定是不想看见我。” 晏修看见她只会徒增烦恼,她不如等到晏修气消了,再出现在他眼前。 朱雅抢过她手里的账本:“账本我也会看,我帮您看!您听奴婢一言,陛下正是需要您关怀的时候,您怎么能适得其反、避而远之呢?” 祝思嘉:“关怀?陛下不降罪于我就不错了,何来关怀一说?” 朱雅:“这……婕妤,恕奴婢冒昧,在您没入宫之前,从来没有人教过您,把喜欢的人惹生气了,就该主动去赔礼道歉,把人哄开心了才算解决问题吗?” 祝思嘉笑道:“我何处来的喜欢的人?这些事,也从未有人教过我。” 朱雅:“奴婢现在就是在斗胆教您,您可千万别怕陛下降罪,陛下分明是心中有您,才主动给了您一个台阶下。” “陛下若当真不在意您,早就随意找个理由与你死生不复相见了,又怎会履行诺言,让您协理后宫?” 祝思嘉听进了朱雅的话,揉了揉泛酸的腕子,仔细思考。 晏修,会吃她这一套吗?他会是一个需要被哄的人吗?从小到大,全世界都得哄着他,他会不会对这些手段油盐不进? 朱雅直接将祝思嘉拉到妆镜前: “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了,婕妤,若您不嫌弃,就由奴婢为您上妆可好?女为悦己者容,您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见陛下,他就算面上不说,心里也会十分高兴的。” “更何况您仔细想想,陛下什么翠羽明珠没见过?他最缺的是什么?您若诚心想赔礼道歉,就该陪他做他喜欢做的事,比如陪他围炉煮茶、替他诵读史书、兵书。” 祝思嘉觉得此计可行,就放心闭上眼:“好,我信你,你替我上妆吧。” 除却一些必须上妆的场合,祝思嘉大多时候都选择素着一张脸,晏修见过她上妆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比起反复在脸上以各色脂粉修饰,她更偏向于由内而外保养肌肤,才养出这一身的细腻香滑。 晏修与她亲热时,最喜欢做的,便是与她十指相扣,反复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想到这些,祝思嘉的脸悄悄烫了起来,站在一旁的朱雅看破不说破,捂着嘴无声地笑。 朱雅的手堪称神迹,仔细一看她脸上似乎并未发生大的改动,可那些胭脂实打实扫在了眼下和眼尾,仙姿玉色,艳色绝世。 等朱雅给她上好妆,又叫来钟姑姑替她挽发更衣。 祝思嘉站在镜前,反复查看一番后走出长乐宫。 不知道晏修会不会喜欢她这一身,反正她自己很喜欢。 她两手空空去了长乐宫,上次提了个食盒,可这次连食盒都没提,生怕珍馐都在路上放凉会起冰。 长乐宫正殿,大门紧闭。 胡顺海站在屋檐下靠着火炉取暖,见祝思嘉靠近时,他甚至没能认出来,反应了一下才拦着她: “祝婕妤,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出入太极宫。” 祝思嘉的笑与檐上化雪被这天儿一起冻僵,她踌躇不安问道:“是任何人吗?” 胡顺海于心不忍,却不得不告知:“是任何人。” 祝思嘉想给他塞锭银子,让他通融一下,却被胡顺海躲得远远的,他悄声道: “陛下正在殿中与各位大人商议要事呢,还请婕妤先行回避吧,婕妤的心意,事毕后老奴自会告知陛下的。” 一股莫名的酸楚涌至喉头,连说话都多了几分困难。 这就是无功而返的感觉吗? 她为了来见晏修做了万全准备,甚至做好了今日任由他处置下不了床的准备,可他却忙于政事,不见外人。 祝思嘉忽然感觉,她和那些来太极宫自讨苦吃的嫔妃,没什么区别。 哪有什么特例?连她都会被晏修拒绝。 祝思嘉不死心,执意要站在殿外等晏修,北风往衣领空子里一钻,祝思嘉冷得直打哆嗦。 胡顺海急得火烧眉毛:“婕妤,外头风大,您先回长乐宫吧,冻坏了身子陛下该拿老奴问罪了。” 祝思嘉吸着鼻子:“还请公公放心,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断不会拖胡公公您下水。” 胡顺海终于道出实情:“哎呀!老奴便是被陛下砍了脑袋也不怕了,实话跟您说,陛下他们正在商讨的,便是您弟弟武兴伯早朝路上遇刺一事。” “您留在这里这里也无济于事,还是赶紧回长乐宫,替武兴伯送些药吧!他伤得可重了,宫中御医去了一波又一波,听说半个时辰前才止住血!” 第81章 元存遇刺受重伤了。 祝思嘉得知这个消息,头晕耳鸣,眼前的景象纷纷扭曲、模糊起来,胡顺海再对她说些什么她根本就听不清。 她可顾不得找晏修和好一事,她现在就要转身离开去探望元存。 可下一瞬,祝思嘉脚步虚浮,直接一头栽倒在正殿门前,意识模糊。 …… 岭南。 炎炎夏日,一个病弱的清俊男子在官差的押送下徒步前行。 那几名押送他的官差穷凶极恶,一路上没少让他吃过苦头,进入岭南境时,他更是因为体力不支频频中暑晕倒。 最后一次,他躺在地上完全没了动静。 一个满脸蓄须的官差朝他身上踹了踹:“装死呢?赶紧给老子起来。” 另一名年轻些的官差蹲下身,伸手朝他探气:“大哥,他、他这回好像真没气了!” 大胡子官差浑不在意:“死了就死了,自古以来流放途中死了多少达官显贵,死在路上的还差他一个?拿张草席裹着,把他给扔了,咱们回京复命。” 年轻官差提醒道:“大哥,您可别忘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四处都有猛虎野狼出没。” 大胡子拿狗尾草剔了剔牙:“怎么?你还想打虎不成啊?” 年轻官差:“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咱们的命金贵,回京途中若是遇到猛虎野狼,岂不成了它们的盘中餐?这祝元存死了就死了,他的尸首可不能白白浪费啊。” 片刻后,大胡子抽出佩刀:“言之有理,咱们动手,赶在天黑之前把他给大卸八块。” 日光下的大刀反射出刺眼光芒,灼得祝思嘉闭上了眼。 “元存!” 她竟是梦到前世祝元存惨死岭南的情景了。 她的元存,风华正茂、心地善良的元存,居然以这样残忍的方式客死他乡,甚至死无全尸。 祝思嘉大汗淋漓从床上坐起身,眼前并非她在长乐宫的寝殿。 晏修正坐在一旁的书案上批阅奏折。 “醒了?”晏修放下奏折,走到床边,伸手探了她的额头,“烧退了。” 大梦初醒,祝思嘉脸色惨白,脑海中全是祝元存前世在岭南的惨状。 她虽然只看得了那把亮得骇人的刀,可是不难想象,那样的刀割开血肉,祝元存该多疼啊。 祝思嘉紧紧抓着被子,抖得厉害,不顾一切地哭出声。 是她太没用,上辈子没有保护好弟弟,这辈子也没有。 晏修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她手脚凉得不像话,他默默朝她怀中塞了个汤婆子: “武兴伯未被伤及要害,现在已无大碍,朕下旨让他这段时间住在宫中休养,你可以随时去见他。” 祝思嘉晕倒在太极宫外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殿内所有人。 晏修带着怒气踢开正殿大门时,发现晕倒在外的人竟然是她。 她今日特意精心装扮过,现在满脸的脂粉都被她的眼泪糊成一团,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晏修拿了块热腾腾的长巾给她擦脸,他微拧着眉心,垂眸看她:“别哭,都是朕的错。” 她本就体弱,如果不是在殿外受了这么久的寒风,又遭逢如此巨大的打击,怎会烧得这么厉害? 晏修因玉佩一事与她赌气,可真正看到她病倒,心里那些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擦去满脸铅华,祝思嘉抬头看他,溃不成声道: “陛、陛下没有错,是臣妾,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今日本想为玉佩一事向您道歉,可谁知……谁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臣妾御前失仪,还请陛下责罚。” “臣妾只有元存这一个弟弟,臣妾恳请陛下,革去其职,以护他周全。” “也请陛下治臣妾失仪扰政一罪,削去臣妾婕妤一位,收回臣妾手中凤印。” 方才清醒后,祝思嘉便不断在想,究竟是何人会对祝元存下此死手。 若说是因为妒忌他仕途顺利,可下手之人早该在几月前就朝他动手。 可若是燕王府中的人…… 祝思嘉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云姨娘头上,怎么会如此巧合?她刚在燕王府中对云氏说出那一番话后没多久,元存就遇刺。 没准就是云姨娘被祝思嘉惹急眼了,蓄意报复。 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猜想。 云氏在燕王府中过得并不比从前的虞氏好到哪儿去,事事都要看张茵的脸色。 祝元存身手不凡,能近他身的定是一等一的刺客,云氏何处得来的钱财和人脉去雇这样的刺客? 况且她更不希望祝元存出意外,一旦祝元存丢了性命,燕王世子只会落到她儿子头上。 思来想去,祝思嘉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树大招风,她本就是晏修后宫内位分最高的,前几日还得了协理六宫的权力,直接将后宫众人得罪了个遍。 背后之人不好向她下手,也不好向燕王府内的虞氏和祝思盈下手,故而选择住在崇陵邑的祝元存,以示警戒。 晏修听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胡话,轻轻捏着她的脸:“想什么呢?是朕要让你坐上那个位置,何人敢置喙?” “此事,与你无关,与武兴伯无关。” 祝元存遇刺一事之所以震惊朝野,不仅仅是因为祝元存身受重伤,更是因为连累了朝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当场丧命。 崇陵邑远,住崇陵邑的大臣几乎丑时就要起床,好赶路入城上朝。 时值隆冬,祝元存选择了温暖舒适的马车出行,行至半路时,偶遇家住茂陵邑的刑部尚书夏老。 夏老的马车意外损坏,便请祝元存捎他一程赶去上朝。 祝元存欣然同意。 谁知二人于京郊遇刺,来了二十多名武功高强的神秘死士,敌众我寡,夏老与车夫血溅马车,当场没了气。 而祝元存以一人之力对抗刺客,将那二十多名刺客斩尽杀绝,自己身受重伤浑然不知。 直至他驾着马车带着夏老的尸首入京,发现自己血流不止后,才于众目睽睽之中倒下。 马车上的血一路从城门滴到了宫门。 “陛下的意思,那群死士是针对夏大人而来,是么?” 祝思嘉泪眼朦胧问他。 晏修为让她安心,随口撒谎道:“不错,刑部最近在查一桩大案,真相即将浮出水面,想来是幕后真凶坐不住了。” 第82章 天色尚早,晏修让祝思嘉留在太极宫陪他,等他批阅完奏折,二人再一齐带上药物补品去探望祝元存。 祝元存养伤这段时间,为确保安全都要住在景福殿,离长乐宫不远,只要祝思嘉愿意,她可以天天去盯着他喝药。 才进景福殿寝屋,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祝元存的伤皆聚集于上半身,虽看着可怖,但确实避开了要害,没伤到筋。 地龙不宜烧得过热,免得影响他身上伤口,故而,祝思嘉进殿时,祝元存身上缠满了一圈又一圈绷带,打着光膀子半躺在床上。 见祝思嘉和晏修二人双双前来探望,祝元存吓得赶紧穿上外衣,挣扎着要给二人行礼。 晏修制止道:“祝卿有伤在身,无需多礼。” 祝思嘉方一闻到满屋血腥味就红了眼,她坐在床侧,握住祝元存的手: “元存,究竟是何人将你伤成这副模样?从小到大你都没伤得这么重过,要是让母亲知道此事,她该如何难受?” 祝元存尴尬地掩好被子:“习武之人身上多些磕磕碰碰很正常,姐姐,将来有一天我可是会为陛下上战场建功立业的,这点小伤算什么?”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绷带已被渗出的血染红,哪怕轻轻扯下被子都能疼得他龇牙咧嘴,全都被祝思嘉看在眼里。 祝思嘉哭得更厉害,也不顾及晏修在场:“姐姐更宁愿你平平安安,也不愿意见到你这副模样。” 在祝元存入朝为官之前,他哪怕摔了个跟头扭了下脚,都会跑到祝思嘉院中向她撒娇问药。 如今,他虽然已经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但祝思嘉更情愿看他撒娇耍赖的样子,也不想见他故作坚强。 晏修走上前,将祝思嘉抱进怀中,他看着祝元存道: “什么时候了,小舅子这嘴还是这么硬,疼就说出来,朕又不会嘲笑你。你姐姐身子不好,少惹她伤心了。” “你府中那名小厮朕已派人接进宫中,你受伤一事,朕也下令禁止外泄,必会确保虞夫人听不到半点风声。这段时间你在宫内安心养伤,不许再练武了。” 方才任淮来探望他时,祝元存就听说了姐姐晕倒在太极宫外一事。 祝元存羞愧难当,竟没想到自己还连累了姐姐,他为让祝思嘉安心,听完晏修的话,故意假哭起来: “哎呀!疼死我了,姐姐你不知道那群死士武功有多高强,剑有多锋利,砍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的血就像泉水一样往外冒,呜呜呜……” 祝思嘉听完祝元存这番话,身子在晏修怀中抽得更加厉害,泪水似乎都打湿了晏修的腰带。 而祝元存见祝思嘉一哭,当真跟着难受地哭了起来。 晏修黑下脸:“……” 这屋子里两个人难不成都得要他哄了? …… 从景福殿回到长乐宫时,祝思嘉三魂不见七魄般,浑浑噩噩。 晏修还有政事要处理,让她先行回去,入夜再去长乐宫找她。 她是和晏修和好了,但一波未平一波的事态,总让毫无防备的她筋疲力尽。 祝思嘉难得外出了一整天,朱雅抱着账本朝她小跑过来:“婕妤,太后娘娘这简直就是在为难您,您看这个账——” “朱雅。”祝思嘉有气无力打断她,“我累了,这些事明日再说吧。” 朱雅合上账本,嗅到了她身上淡淡血腥味,担忧道:“婕妤,发生了何事?您身上是什么味道?” 祝思嘉支开所有人,将朱雅拉到完全隔音的寝殿内,无比沉重道: “朱雅,置办酒楼一事你做得很好,这天下没有什么事是你不能做到的,你是我见过最神通广大的人。” 她忽然向朱雅下跪:“只是还有一事,我不得不拜托于你。若你方便,可否替我招揽江湖上武功高强的能人异士?假借开镖局的名义,私下将他们培养成暗卫,以护我们……及身边之人周全。” “此事若能成,从今日起,你我二人产业所得按照七三分成,八二分成都可以。” 大秦律法经晏修修改后,最为严重的一条,便是私养死士一类的私卫。 每名官员府中护卫都是要登记在册上报朝廷的,每个人叫什么、对应到什么职位、何时更换了护卫府兵,皆要如实告知。 大秦以法治国,明面上是讲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除天子外,任何人想养死士,轻则株连九族,重则五马分尸,行车裂之刑。 曾经就有一名换了贴身侍卫的亲王忘禀报朝廷,被政敌检举后,晏修念其乃手足,只是削其爵位流放楚地。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朱雅受不了她这大礼,连忙跪在祝思嘉对面:“婕妤请起,不必如此客气。说来惭愧,我自己没有任何防身之术,对这里的各种武功更是一窍不通,我该如何去选?” 祝思嘉也被她问到了。 可她并非想效仿朝中大臣那样豢养死士,她只是想养一些武功高强的打手,无论何时,身边有能护主之人即可。 朱雅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道:“原来婕妤缺保镖啊,那这就简单了。” 祝思嘉:“保镖?” 朱雅笑道:“这个我解释起来有些费解,不过请婕妤放心,此事就交由我来处理。正好前段时间我也萌生了这样的想法,一直未与您说。” “不仅如此,我还想再养一波专门搜集商机情报的人,每天闲来无事呢就去各大茶馆酒楼打探消息,这样更方便咱们的酒楼能做大、做强。” 朱雅考虑周全,祝思嘉肃然起敬。 太极宫,晏为久违现身于此。 “逸王经广发炭火一事,在民间声望颇高。探子来报,陈尚书有借此推举他接任刑部事宜之意。” “他倒是有个好舅舅。”晏修将手中要送出的密信封口,“只是在这种关头,陈尚书贸然举荐逸王,就不怕群臣起疑?” 晏为:“朝中又不是无人可用,可是能用之人,皆被陛下派去北地赈灾了。” 晏修问道:“若朕让你暂去刑部就职,你可愿意?” 晏为连忙拒绝:“不可,外人眼中,臣弟不过一届连朝都不上的浪荡王爷,逸王不能坐那位置,臣弟又如何能?” 第83章 晏修瞥了晏为一眼:“不坐便不坐,那个位置便是叫他暂坐几月又如何?这两年刑部清闲,他进去也不过是领了个闲职,无伤大雅。” 他将密信递到晏为手中:“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七日之内,此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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