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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起身准备告退:“陛下,微臣家中的猫无人接生,微臣先告退。” 晏修笑道:“急什么?朕又没说要答应阿勒宏。” 在场武将的眼睛全部亮起来:“陛下此言当真?” 晏修:“君无戏言。” 李卧云:“那陛下方才为何……” 晏修:“朕逗他的。” 众人不免有些同情阿勒宏:“……陛下您还真是好兴致。” 晏修起身,双手负在身后:“那木纳什控制了北凉可汗,按照他们北凉人以往争权夺位的劣性,早就将北凉王除之后快。可他却不杀,为的,便是稳住阿勒宏留在北凉部下的军心。” “除此之外,阿勒宏麾下倒戈之将皆是受那木纳什蛊惑。尽管阿勒宏寄回北凉的书信在前,却遭那木纳什半路拦截,回到王都后,那木纳什便信口雌黄,反诬陷阿勒宏有不臣之心。” “如今北凉形势无论如何变化,对大秦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我们拖的时间越久,越能玩弄阿勒宏的心智,得到的东西便会越多。” 第56章 宜兰殿。 分别短短一月,珍珍差点没将阿勒宏认出来。 “阿勒宏!”珍珍大步上前,硬生生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止住脚步,“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曾经的草原狼王,如今竟比那风烛残年的孤狼还潦倒。 阿勒宏主动上前,粗糙大手替珍珍理好她满头凌乱的珠串:“殿下,将您一个人留在这里,您受委屈了。” 珍珍哭道:“我没有,秦人待我还算不错。倒是你,短短一个月居然跑了周齐二国,他们的国君怎么说?” 阿勒宏摇头:“能帮助我们的只有大秦。” 他现在从意识到,晏修一开始,就算准了周齐二国不会出手相助,所以从会对他的种种挑衅和失礼视若无睹。 周齐二国军力加起来才抵得上一个大秦,大秦兵强马壮、粮草充沛、国库充盈、能将无数,是三国之中最不畏惧北凉的第一强国。 齐国拒绝他的理由是,一旦助力他北上,齐国境内兵力不足,对齐国虎视眈眈已经的晏修必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时机,届时率兵一举攻入琅琊,齐国便会有灭国风险。 而周国老皇帝拒绝他的理由更为可笑,老皇帝痴迷长生之术,整日围着炼丹炉打转,周国国师说,若出兵助阿勒宏夺回北凉,将不利于炼丹房的风水。 看起来在他出使这二国之前,晏修就已经将这二国的现状,完完全全洞悉于心。 他太低估这个年轻俊美的大秦天子了。 阿勒宏也庆幸自己没有将珍珍一同带走,否则让她一个小姑娘跟着吃这么多苦头,他于心何忍? 珍珍收住眼泪:“王庭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好在我父王还活着。阿勒宏,我们现在变成了北凉叛徒,草原已经回不去了,或许这辈子我们都回不了家。” “不如……不如你降秦,做秦将,假以时日我不信你不能打回北凉!” 降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阿勒宏也绝不会接受这个奇耻大辱,就算他能接受,以晏修的疑心和城府,愿意用他么? 阿勒宏捏住她的双肩:“只要我阿勒宏还存活于世,此生一定要殿下再次见到草原的太阳!你放心,大秦天子已经在考虑冬天出兵了。” “我一一问过周、齐、秦三国的钦天监,他们都说这个冬天是个暖冬,连草原上都不会下太大的雪。明年春暖花开时,就是我们回到草原的日子。” 珍珍扒下他的手:“阿勒宏,你累了吧?先下去休息,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咱们再说。” 阿勒宏听话退下,带着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心情,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珍珍也进了自己的屋。 她遥望太极宫檐角上的五脊六兽,又联想到太极宫住着的那位俊美男子,痛苦闭上双眼,她轻声道: “阿勒宏,原谅我吧。” 她料定了以阿勒宏的性格,会拒绝降秦的提议,但问出这个问题前,她心里还是抱着几分期待。 哪知阿勒宏拒绝得这么干脆,还傻呵呵地告诉她,大秦天子会冬日出兵。 这个傻瓜。 若晏修真心相助,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连她这么笨的人都看得出的道理,阿勒宏却抓着那一点点希望不放。 这段时间她在秦宫内学到了很多,汉话也说得比之前流畅百倍。 最开始她说汉话时,就连秦宫内的小小宫女也敢当她面嘲笑她,珍珍气不过,死皮赖脸找自己的救命恩人祝婕妤要来一位老师,每日待在宜兰殿里苦练汉话。 终于,她现在能畅通无阻地与秦人交流了,这位老师交给她很多学识,给她讲了很多历史小故事,其中就有流传于中原三国的一条俗语。 叫东山再起,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阿勒宏手下那些忠于父王的大将不死,父王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珍珍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秦天子的女人。 她不信,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会铁石心肠到对青春貌美的女人无动于衷;她更不信,凭自己的美貌无法在秦宫内拥有一席之地。 报仇可以是十年、二十年,她愿意等,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草原的女儿,从生到死都注定属于草原注定属于长生天。 但她可以为晏修诞下子嗣,就算她的身份注定无法做大秦皇后,可她的孩子流着一半北凉的血,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成为大秦太子。 终有一天,会带领秦军夺回北凉。 …… 前几日那场初雪下得不大,只堆了薄薄一层,等太阳一出便化了个一干二净,蒙尘的宫阙倒是被洗得焕然一新。 晏修去长乐宫前,特意找柳太医私下问话。 柳太医给出的答案并不让他满意。 上次祝思嘉的月事持续了整整半月,不仅将他吓了大跳,更是让所有御医吓得满座皆惊。 看来这位祝婕妤的体质,比他们诊断出来的结果还要差。 柳太医特意叮嘱他:“老臣有十成把握,能调理好婕妤的身子。但在祝婕妤的体质彻底恢复正常之前,额……这个……” 晏修:“但说无妨。” “还请陛下辛苦忍耐,男子食髓知味是正常现象。但为祝婕妤的身体着想,陛下应当减少一下行房的次数,控制力度,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晏修黑脸:“朕知道了。” 忍?他忍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况且他算了算,自己让祝思嘉侍寝的天数,每月最多都不会超过五天,他虽以次数取胜…… 算了,她体弱,为了她能尽快恢复替大秦诞下太子,他更该将这些不正当心思压下去。 故而,今夜晏修只要了两次,便不再动她。 祝思嘉微喘粗气,躺在他臂弯里问道:“玄之可是近日太过劳累?” 她眼神中怎么还带着同情? 晏修又来了劲,抓着她的手:“朕不便多说,你用手替吧。” 祝思嘉:“……臣妾遵命。” 真是奇怪。 两个人闹到后半夜,祝思嘉手都抬不动了,晏修才肯放过她。 “玄之。” “朕在。” “你,最近可有去别的妹妹那儿?” 祝思嘉问道。 第57章 “谁?” 晏修反问。 祝思嘉怔怔道:“就是前些日子入宫的新人呐,玄之当真没去找过她们?” 晏修:“蝉蝉怎会认为,朕愿意去找别人?” 于他而言,世间可没有“将就”二字,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将就。 祝思嘉垂下眼皮:“可玄之若是不喜欢她们,为何会一来,就给张美人封这么高的位分?臣妾当初也是封的美人。” 她若再表现出不在意,假以时日,晏修没准真的会去宠幸旁人。 晏修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听到此处,他终于可以确定,祝思嘉是吃醋了。 “蝉蝉。”晏修捏住祝思嘉的下巴,迫使她抬眼看他,“此事,朕只告诉你一人,切莫传扬。” “新入宫那六名贵女,她们的位分全是朕让胡顺海斟酌封赏的,朕连她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没想到,这件事背后居然离奇成这种地步,但一想到发号施令的人是晏修——便不觉得奇怪了。 他行事风格向来随心所欲、出其不意。 祝思嘉这才面无愁色,眼角眉梢甚至带了浅浅的笑意,她娇羞道:“为保玄之不被言官递折子劝谏,臣妾半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晏修最喜欢看她笑,更喜欢看她动情害羞时的模样,他摸到祝思嘉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喉结缓缓滚动,道: “弱水三千,朕只取一瓢饮,有蝉蝉一人足矣。” 祝思嘉轻闭双眸,没有回应他的话,脸上不忘维持娇滴滴的媚态。 这世间最不可轻信的,便是男子的山盟海誓。 …… 自那场不痛不痒的初雪后,一连十日,西京都没落下第二场雪。 祝思嘉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天气虽好,但冬日的太阳只是起个照明作用,西京风大,便是没下雪,寒风一吹也能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一大早,尚衣局便将今年的冬衣送进了长乐宫,整整十六套,从初冬到隆冬、各种样式都应有尽有,全都经过晏修亲自挑选。 祝思嘉随意挑了一件换上,抱着手炉,坐在长乐宫前殿看话本。 暗暗推算落雪的日子,再过一月,西京乃至整个大秦就要变天了。 她之所以能将具体下雪的时日记得清清楚楚,全然因为前世那场孽缘。 冬月初七,暴雪降世,腊月初二,她嫁进逸王府。 犹记得,当时西京街道已经聚集不少流民,皆是来自大秦各地。 花轿从燕王府抬出到逸王府,一路上都有流民拦路乞讨,换作旁人,大喜的日子遇到这种事,谁不唾上一句晦气? 但晏行对这门亲事不重视,更对她这个逸王妃鄙夷不屑,故而亲都没去接,只草草派去十几名护卫迎亲。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围观人群中有人认出这是逸王妃的花轿,加之三言两语挑拨成功激起民愤。 迎亲队伍被流民冲击,王府护卫拦不住,祝思嘉在红菱的协助下被迫跳下花轿,一路绕开流民凭一双腿跑进的逸王府。 这般屈辱的经历,她就算是化成灰也能记得是何日子。 她从不怪那些流民,世道艰难,他们只是活着便已十分不易。 上一世,晏修能在战事和雪灾的双重夹击下稳住大局,这一世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赈灾中,以他的能力,必能将伤亡减少到最小程度。 一想到有这么多人能活下来,祝思嘉安下心,愈发清闲自在。 小厨房飘出阵阵香料、大料和骨汤香气,朱雅说今日要给祝思嘉吃个新奇玩意儿,叫火锅。 前阵子光是捯饬那火锅所用的炊具,就让朱雅忙得日日不见人影。 祝思嘉摸了摸肚子,腹中空空,待会儿正好方便她大快朵颐一番。 “祝婕妤莫不是要为大秦添位太子爷了?” 昭华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来,她带着一双儿女进了长乐宫,祝思嘉又惊又喜起身:“长公主亲登宫门,妾身接待不周,还望长公主海涵。” 昭华赶紧扶她坐下:“你是有身子的人,快坐下,无需和本宫多礼。” 祝思嘉:“啊?” 昭华挑眉,直勾勾盯向她的小腹:“怎么,莫非是本宫误会了?” 方才她低头含笑捂着小腹的模样,那种不自觉流露的神态,做了母亲的人一眼便读懂。 祝思嘉忍不住笑了:“长公主确实误会了,妾身方才是嘴馋了想吃的呢。” 昭华:“想吃的都能想得这般可爱,怪不得玄之喜欢你,连本宫都看得心痒痒儿的。怀瑾,怀玉,快给你们三舅母行礼问安。” 晏修是和帝第三子,怀瑾怀玉两个小不点平时都叫他三舅。 而晏修与长公主亲近,对侄子侄女也颇为喜爱,他俩刚一出生,便被晏修封作县主与世子。 怀瑾和怀玉被昭华推到祝思嘉跟前,两个小家伙从不认生,朝她乖巧喊道:“见过三舅母。” 这两个双生子都长得像昭华,虽是单眼皮,但薄薄一层,眼睛又大又有神,白白嫩嫩,比年画娃娃还要漂亮。 祝思嘉伸手揉他们的脑袋:“郡主世子免礼,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面对他俩比先前明显圆润了一圈的体格,这个问题简直是明知故问。 昭华扶额叹息:“自打秋猎从你这儿要了那开胃小点的方子,本宫的公主府都要被他们吃穷了,这不,今日带着他们上你这儿觅食来了。” 祝思嘉:“来得真巧,长乐宫今日正好有好东西要吃。” 还有大事要做呢。 半个时辰后,朱雅准备的火锅大餐隆重登场,派去太极宫请晏修的小太监也上路了。 所有菜品肉类都洗净、切好码放在精致的小瓷盘上,而桌子正中,摆放着一个形状怪异的铜锅,一红一白两种汤底颜色,烧开后冒着咕噜热气。 十分诱人。 “这——”饶是见多识广的昭华,也没见过这种吃法,“本宫记得,小时候和玄之、道之一起偷拿父皇书房中的鼎煮过东西吃,结果只有玄之道之被罚。” 道之,便是湘王晏为的字。 祝思嘉没想过晏修居然还有这一面,正想着追问晏修别的糗事时,晏修的声音从后殿传来: “朕再来晚一步,岂不被皇姐卖了?” 第58章 加上昭华和两个孩子,想象中原本清清冷冷的一餐,现下变得十分热闹,甚至隐隐有股年味儿。 有些像她在北地,跟着韩沐云一家过年的时候了。 祝思嘉悄悄湿了眼眶。 晏修与她同坐,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她对面的昭华递给她一方手帕:“婕妤怎么还哭了?” 祝思嘉吸了吸鼻子,笑道:“方才不小心吃了快姜,被辣着了。” 晏修吩咐朱雅:“去给婕妤端杯温茶。” 朱雅应下,片刻后,她提来整整一壶淡紫色的浓汤,朝祝思嘉杯中倒入:“婕妤请喝。” 她手中的琉璃壶与平时所见的大不相同,瓶身不仅光滑无比,还透似无物,能清清楚楚窥见里面的茶水中还装有何物。 若是养几尾小鱼进去,岂不若空游无所依,招小孩子喜欢? “你手里的茶壶怎么这么漂亮?” “此茶你是从何处得知?” 昭华与晏修不约而同开口,只是二人关注重点有所不同。 朱雅一一解答:“启禀陛下、长公主殿下,此壶名为玻璃壶,壶中装着的茶汤,乃是奴婢亲自做的芋泥紫薯奶茶。” “此茶制法在《茶经》第七十二页,朕还没研制到那处,朱姑娘是如何得知?” 晏修惊奇之余,带了些怒气。 要知道那本《茶经》可是孤本,全大秦仅此一份,日日锁在太极宫的书房中。 朱雅又怎会未卜先知,提前制出同样的茶汤?莫非她绕过重重守卫进太极宫行窃? “朱姑娘快说说,这玻璃壶是从何得来?本宫记得外邦可不进贡这些。” 昭华巴巴地盯着她的手。 一大堆问题抛来,让朱雅应接不暇,一时之间无法详细回答。 祝思嘉接过朱雅手里的茶壶,往每个人杯中都倒了些奶茶:“陛下,皇姐,你们别急着问,咱们先吃好喝好再问朱姑娘也不迟。” 她言之有理,晏修和昭华便没再继续追问朱雅。 怀瑾和怀玉还是头一回喝奶茶,一杯下肚,平时学的那些皇室礼仪也顾不上了,当着晏修的面,吵吵嚷嚷还要喝。 大半壶奶茶都是被他们解决掉的。 别看这火锅好吃、奶茶好喝,但味儿也着实不小,吃饱喝足,昭华先带着两个孩子,去她出嫁前住过的金兰宫沐浴换衣。 晏修也拉着祝思嘉的手走进浴房,宫内唯一的活水温泉就在长乐宫浴房内。 直到天黑,才见他一人换了件黑色宽袍,神清气爽从浴房走出,他冷冷淡淡看向朱雅:“随朕去太极宫。” 祝思嘉浑身脱力,一动不动趴在温泉岸边,听屋外晏修大步流星带人离开的声音,满意一笑。 又是两个时辰,朱雅平安归来。 祝思嘉心里的石头落地,就算购炭一事不能成功,但晏修绝非能轻易糊弄之人,朱雅若说错一句话都会不小心招来杀身之祸。 “婕妤,事成了!陛下答应拨款购炭,让奴婢用以大量制作玻璃!” “陛下原本顾虑寒潮,打算让奴婢明年再办此事,奴婢情急之下扯了个谎,说是冬日出品的玻璃成品才是最佳,陛下这才同意!” “陛下还说怕打扰婕妤休息,今夜便不来长乐宫了。” 朱雅激动道。 祝思嘉直接赏了她四颗南海夜明珠,同时给了她整整三个月的解药: “你做得很好,事不宜迟,后日你出宫一趟,亲自购炭。我会让陛下派人协助你,武兴伯也会助你一臂之力,你缺什么大胆向陛下提。” 而粮草问题暂时无需担心。 让炭暂放在晏修手里,届时再分发到受灾严重的地区和平民手中,总比散落在那些炭火商手中强上百倍。 上辈子,无数一夜暴富的富商皆是吃了雪灾的甜头,平日里求爷爷告奶奶都没人买的炭,到暴雪天的时候,甚至能称斤卖到一两银子一斤。 …… 丑时,未央宫内仍不安宁。 张晚瑶身着一袭厚重冬衣,坐在未央宫正殿前,高高俯视着跪在台阶下几名只着中衣的宫女。 “左边第二个,你,说的就是你,当心你的脑袋!给咱们美人跪好了!” 这名颐指气使的是未央宫掌事宫女,亦是张晚瑶入宫前的贴身丫鬟雪莲。 见方才那命宫女跪得冻晕了过去,雪莲下台阶,走上前对着她的脸便是狠狠一脚:“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咱们美人面前装死!” 可这使了十成力的一脚下去,晕倒的小宫女还是毫无反应。 跪在她一旁的宫女,颤抖着,大胆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下:“雪、雪莲姑娘,她、她没气了!” 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跪在地板上的小宫女们都泣不成声。 她们皆是宫中的杂务宫女,无权无势没有靠山,更没有机会服侍各个宫中的主子,被张晚瑶逮进长乐宫的原因很简单。 无非是这个不小心被陛下多看了一眼,那个的鼻子长得与祝思嘉相像。 而被活活冻死没气的这个,便是神韵有三分像祝思嘉的。 张晚瑶吓得从椅子上起身:“你们都给我滚,此事绝不可泄露半个字,否则我让太后娘娘砍了你们的脑袋!把她给我拉下去,找、随便找个井口扔了!扔到余长使宫门前的湖里也行!” 只要把这具女尸处理妥当,没有人会发现她的踪迹。 未央宫的宫人闻言迅速动身。 不过是一个身轻命贱的宫女,死了就死了,做主子的本就可以随意杖杀奴才的性命。 从前在相府里,不也这样发配过下人吗? 即使张晚瑶不处理,此事也不会在宫中掀起轩然大波。 抱着这样的心态,张晚瑶强行冷静下来,安抚自己入睡,可只要一闭眼,眼前都是方才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张晚瑶吓得缩在被窝中瑟瑟发抖:“冤有头债有主,都怪……都怪祝思嘉!若不是她将陛下勾得死死的,我怎么会对你下手呢!” 自打她入宫,晏修别说来未央宫看一眼,便是连一次都没经过。 她亲自去太极宫求见时,也被胡顺海拦在太极宫外,整整八次。 可今日她得知,就连祝思嘉身边那个宫女朱雅,都被晏修召去太极宫整整两个时辰。 这么长的时间,不发生点什么,谁信? 张晚瑶差点气得七窍生烟。 第59章 阴云密布,看样子,老天爷又在酝酿第二场雪。 一大早,朱雅带人拿着令牌风风火火出宫去了,长乐宫没了往日的吵吵闹闹和欢声笑语,忽然显得冷清。 祝思嘉只要不侍寝,就睡得早起得早,外头天儿再冷她也会挣扎着爬起来,今日便是如此。 她用早膳的间隙,正巧赶上尚衣局又送来四双过冬新鞋。 其中两双是及膝的绒面厚靴,靴口处缝了一圈的白狐毛,保暖又新颖。 “婕妤请看,这两双靴子上的狐毛乃是陛下秋猎时所得,他特意带回宫,让奴婢亲自负责缝制的呢。” 说话的中年女子,乃宫中五品女官田尚宫。 她在担任尚宫前在尚衣局处做管事,担任尚宫后,极少有时间再亲手缝制衣物,阖宫上下,除了太后和晏修更没人能请得动她。 祝思嘉接过长靴端量道:“有劳田尚宫,这靴子极好,我很喜欢。” 钟姑姑立刻给田尚宫打赏了块银锭子,顺便让尚衣局一同随行而来的几名宫女,跟着她进寝殿存放新鞋。 祝思嘉的目光扫过那几名宫女,又想到了什么,多嘴一问: “敢问田尚宫,前些日子,我记着来长乐宫送衣服的宫女中,有位鼻尖生了颗痣、长得颇为清秀的,今日为何不见她来?” 祝思嘉之所以对那名宫女印象深刻,不单单是因为那颗小巧醒目的痣。 更是因为她入宫短短几个月,收到尚衣局隔三差五送来总计二十多套新衣时,回回都有那名宫女。 就连前日送冬装时,她也在宫女队列之中。 今日不见她的身影,祝思嘉难免好奇。 田尚宫收好银子,唉声叹气道: “婕妤有所不知,那位宫女名唤段韵儿,乃陛下太极宫中段姑姑的亲侄女。她入宫已有三载,年方十七,虽有段姑姑这个靠山,但一直勤勤恳恳留在尚衣局做事。” “可自打前日,她去各宫给主子们送完冬衣便没了人影,到现在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天两夜。奴婢怕此事惊动后宫,只派人在闲暇时四处寻她。” 祝思嘉吃惊:“段姑姑?没想到她居然是段姑姑的亲侄,段姑姑知道此事吗?” 田尚宫点头:“自是知道的,她可是段姑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段姑姑为人刚正无私,但却对韵儿这个侄女关爱有加,每日都要找韵儿一起共进晚膳问她话。” 所以段韵儿失踪后,段姑姑不可能毫无察觉。 回想起这两天,段姑姑来长乐宫送药的神情,祝思嘉并没发现她和以往有何不同。 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还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祝思嘉难免替她心伤。 “还请田尚宫放心,我既得知此事,必然不会坐视不顾。未找到韵儿姑娘的下落前,长乐宫亦不会惊动旁人。” 田尚宫这几天正为此发愁,没想到祝思嘉亲自开口,表示愿意出手相助,她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些: “尚衣局多谢婕妤挂念。” 用完早膳,天空果然飘下恍若撒盐的细雪。 这点雪算不得什么。 殿内随时都烧的有地龙供暖,但走出殿外就不一样了,祝思嘉可不想受风寒。 她换了套偏厚重的正红色冬裙,这样便不用再加层斗篷,她抱着手炉,让宫女馨儿提着食盒随行走出长乐宫。 今日是祝元存在宫中当值,此事交由自家弟弟去办就方便许多。 步辇走得慢,祝思嘉没叫,亲自从长乐宫一路走到校场时,正逢禁军操练完毕午间休息。 午休后他们才开始在宫内巡逻。 远远地,祝元存就看见了雪中那抹倩影,不是自家姐姐又是谁? 他从校场对角处一路小跑到祝思嘉面前,毫不客气接过馨儿手中食盒:“天寒地冻的,姐姐怎会想着今日来看我?还提着这么香的饭菜。” 祝思嘉皱眉,看着浑身湿透的他:“你也知道这天寒地冻的,怎么不多穿点儿衣服?咱们去屋里说话。” 校场旁,设有专供禁军休息吃饭用的一排宽大矮殿,殿内也烧有地龙。 祝思嘉让馨儿把饭菜拿下去让后厨加热。 宫中禁军纪律森严,一见她进殿便不敢进门吃饭,将士们只能端着饭碗,躲在屋檐下就着雪吃。 祝思嘉本想陪着祝元存吃完午饭,但见此情此景,她只能三言两语向祝元存交代清楚就匆匆离开。 祝元存还在难受,与姐姐相聚的时间为何总是如此短暂? 当他看到屋外那一排站着吃饭的禁军时,立即心领神会,原来姐姐竟这般心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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