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颈,“还有账我结了,你钱包收起来吧。” “我那张照片还在吗?”这个问题一出来贺听就后悔了,当年是他把姜信冬甩了,总不能要求别人时隔多年后还要保留一个渣男的照片。 “丢了。”姜信冬说。 “哦。”贺听垂眸,虽然觉得合理,但难免失落。 “但又捡回来了。”姜信冬打开自己的钱包,身份证旁边放着的正是那张照片,十七岁的贺听笑得清澈干净。 时光都在这两张照片里了。 很神奇,空白的五里年,有人灰心绝望,有人光鲜亮丽,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始终保存着对方来过的凭证。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最好的时候。 饭后,三个人又找地方喝了几杯。 贺听好久没出来喝酒,等反应过来已经有些上头,他侧头微微靠在姜信冬的肩上,伸手还想倒酒。 姜信冬按住他的手,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不能喝了。” 热气吹到耳边,又痒又热,贺听半撅着嘴:“还要喝,今天我高兴。” “不行,”姜信冬扶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回头对陈开云说,“他喝多了,我带他回去。” 从酒吧到停车位也就不到三分钟的距离,他两没走一半,被路边两个白人女子过来搭讪要电话。 贺听停住,正面跌入姜信冬怀里。他两只手绕在姜信冬腰上,非常笃定且霸气地说:“He is mine.” “Ok,fine.”两个女子扬长而去。 姜信冬眼底藏着笑意,揉着他的头发问:“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早就是了,”贺听扬起鼻尖蹭姜信冬的下巴,像是撒娇,“今晚我不想回医院了。” 姜信冬抬起微凉的指尖点了两下贺听的鼻尖:“那你的检查怎么办?” “没有检查了,昨天医生就说我可以出院了,阿姨非要我再住两天观察。” “那你想去哪里?” 贺听舔了舔嘴唇:“你去哪我就去哪。” 姜信冬把贺听带回了录节目住的酒店。 回来的路上贺听吐了,姜信冬帮他清理干净,并把衣服换了,换成了他的睡衣。 正准备上床,门铃响了,他以为是陈开云,走过去打开,戴若池一身休闲装,拿着什么东西站在门口,嘴角带着笑意喊他:“冬哥。” 姜信冬一愣:“有什么事?” 自从去年他生日拒绝戴若池之后,他两几乎就没怎么打过照面,即便在一些活动中遇到也只是礼貌点头。 他完全没想过戴若现在池还会来找他。 戴若池提起手上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本书:“之前你不是说想看《雨中人》的原版,我今天逛书店刚好看到就买了。节目组说你住这个房间,然后我想择日不如撞日,如果你在的话就送给你。” 姜信冬没有接,顿了片刻说:“谢谢,但我已经有了,你可以自己留着。” “啊……”戴若池站在门口没走,犹豫着似乎想说什么。 这时,房间里传来另一个清亮的嗓音:“冬冬。” 贺听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两边脸颊有点红,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走到门口,抓住姜信冬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我困了,想睡觉了。” 戴若池脸色僵住,把刚到喉咙的话又悉数吞了回去。 半秒后,姜信冬转头对戴若池说:“那我们先睡了。” 说完他就关上了房门。 第69章 关上门,贺听拉着姜信冬到了床边,头晕没站住,自己先坐到了床上。 他用指尖勾着姜信冬的手,不太高兴地问:“他以前也会大晚上敲你房间的门吗?” “第一次,”姜信冬坐下,抬起食指划过他柔软的发梢,“吃醋了?” 房间灯光很淡薄,是橘黄色的,贺听埋着头,隐约露出的轮廓显得阴郁:“你们以前的事情我不在乎。” 表情非常的口不应心。 姜信冬刚洗完澡,半湿的头发全部捋到脑后,高挺鼻梁上还沾着细小水珠。他抱住贺听,肌肤相触的地方温热潮湿:“可我跟他以前也没什么。” 窗户开了一个细缝,冷色月光透过缝隙钻进来。贺听抬起头与姜信冬对视,因为心酸眼角有些湿润:“以前是谁都好,我只想要你的现在。” “没有别人,”姜信冬轻吻他咸湿的眼角,“这几年我都是一个人。” 一个吻从眼角到脸颊,从嘴唇到锁骨,旖旎的空气中满是清爽洁净的洗发水味道。 温柔厚重的手掌抚过贺听的眉眼口鼻,最后顺着喉结缓缓滑落,引来他的一阵颤栗。 姜信冬压着他,一颗颗解开睡衣的纽扣。他的手心很热,热度透过睡衣的布料传导到贺听身上,仿佛疯长的热带植物那样迅速蔓延。 断断续续的吻,有时候落到唇上,有时候落到脖颈,有时候落到身体更下面的位置。 贺听小声喘着气,细小的哼声撩得姜信冬耳边发热,他们热烈地与对方交缠,无比投入地接吻,好像这样才能弥补空白的五年和汹涌澎拜的感情。 第二天贺听睡到中午十二点,姜信冬已经吃完早饭,戴着黑色降噪耳机在窗前写东西。 贺听只穿了一件肥大的T恤,光着两只长腿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凑过脸去看纸张上的歌词:“有灵感了?” “嗯,”姜信冬摘下耳机,拉住贺听的手问:“饿了吗?” “饿,”贺听点头,“但不想出去。” 昨晚累得像跑了两个小时的马拉松,全身筋骨疼。 “那我叫酒店送餐,”姜信冬帮贺听按腰,说,“下次我轻点。” 贺听笃定:“下次我在上面。” 姜信冬波澜不惊地挑眉:“这个姿势也可以。” 贺听:“………………滚。” 姜信冬写歌的时候贺听坐在床上玩他的电脑,搜索栏里出现了查找纽约住房的历史记录。 贺听看着那些网页陷入了沉思,看样子如果他坚持要留在纽约,姜信冬真的会搬过来陪他。 可是常驻纽约对于姜信冬来说是件折腾的事,下半年每个月两场的演唱会推不掉,飞来飞去既耗时又耗力。 所以最后贺听还是决定回国,不过要自己一个人住。 他坐在床上找房子,姜信冬写完歌从身后抱住他:“要不要回盛阳国际?” 盛阳国际是贺听高中住了三年的地方。他在那里和姜信冬第一次见面,也在那里和姜信冬分手。 “和你分手后我几乎没去那里住过了,”贺听说,“因为总会想起你,所以后来让我爸卖了。” “我知道,”姜信冬下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但是我买回来了,你随时可以回去住。” 贺听诧异:“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吧,”姜信冬嗓音很低,“本来想你生日那天再告诉你的……” 贺听眼尾扬起:“不是吧,生日礼物?” “不算礼物,它本来就是你的,”姜信冬眉眼稍抬,“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 “家?”贺听视线缓缓落下来,有些迟疑不决。 姜信冬停顿了几秒,敛起笑容,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不想去住那就空着吧,那我再给你找别的住处。” “别找了。”贺听抓住他的手,最后还是点头。 其实这些年辗转多处,没有比那套房子更让他留念的地方了。 他和姜信冬从相遇到相悦,从热烈到破裂,一起用过的杯子,一起睡过的枕头,暧昧的触碰,浪漫的拥吻,相爱时的欢欣喜悦,分手时的苦不堪言,都能在那里找到佐证。 如果这几年他们能一直住在那里,一定会很幸福。 可惜没有。 所以贺听有顾虑——害怕旧事重演,害怕重蹈覆辙,害怕美好的东西再次破碎。 可是比起害怕,他更舍不得姜信冬难过。 无论多少次,只要悬崖对面站着的人是姜信冬,他都会选择赴汤蹈火,哪怕结果是万劫不复。 回国的事情被提上议程,姜信冬在国内替贺听找了一个顶尖的心理医生。 医生需要贺听过去几年的病例,米娅在云盘上存了一个属于贺听的文档,最后一次面诊的时候她把登录账号密码发给了贺听。 贺听没打开看,以为里面只有一份病历文件,就顺手转给了姜信冬。 文档总共有3个G,姜信冬全部下载到电脑,在回国准备演唱会的飞机上打开。 几份文字资料很简单地记录了这几年贺听的精神状态: 贺听刚出国那一年是重度抑郁,有三次尝试过自杀,但因为各种原因作罢,有至少二十次自残行为,多数是在手上。 出国第二年重度抑郁开始转变为中度抑郁,恢复主要原因是药物治疗和贺辰星的陪伴。 …… 去年贺辰星去世后,贺听只回去面诊过一次,当时米娅的记录为:疑似生活遭遇重挫,病情复发,需要密切关注。 米娅习惯面诊时录音,以便之后进行更好的治疗和病例分析。文档里除了文字资料,还有贺听面诊时的录音和文字记录。 姜信冬按照文档标注的日期线一个个打开文字记录,最开始几个月的录音里贺听几乎不说话,一个小时的疗程,他和米娅的对话不超过三句。 接下来贺听渐渐开口,面诊录音基本上也是一问一答: 米娅:觉得活着没有意义? 贺听:嗯。 米娅:那为什么要来找我? 贺听:我怕他知道了,会有一点点难过。 米娅:他? 贺听:前男友。 米娅:很喜欢他? 贺听:嗯。 米娅:我看看你的手,没有新的伤口了,最近心情有变好? 贺听:他出新专辑了,很好听。 米娅:有没有想过联系他? 贺听:想过,但是喜欢他的人太多了,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他还会喜欢我。 米娅:不要总是一个人瞎想,有些事要当面问清楚。 贺听:其实我也不奢望太多,他这么耀眼的人,拥有过一个夏天就够我怀念一辈子了。 米娅:有没有打算认识新的人,发展新的关系? 贺听:尝试过,失败了,和别人见面的时候总是想起他。 米娅:继续尝试,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贺听:没办法,如果你见过天空中最闪耀的星星,就会发现其他人都黯淡了,入不了眼。 米娅:可是他现在在天上,你看的是他在水中的倒影。 贺听:是倒影又怎么样呢,我还是会继续看,继续捞。 姜信冬一段段听,心脏好像被拉扯开,裂了道很深的口子,泛着细细密密的疼。与其说这是贺听五年来的病例,倒不如说这是五年来贺听对他的表白。 一段又一段,注定绝望的、无声的、得不到回应的表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像贺听那么傻,在无人问津的几年时间里一厢情愿,乐此不彼地反复说着爱,却又不让那个人知道。 这种爱沉默又痛苦,却在被时光碾过的年年岁岁里,安静得令人心动。 “您好,您好,”空姐拿手到姜信冬面前晃了晃,“您没事吧?” 姜信冬拧了拧眉心,嗓音又低又哑,轻得几不可闻:“没事。” “我刚刚叫了您三次,”空姐笑笑,“您想吃什么?” 姜信冬摇头:“不用。” 空姐走后,姜信冬又打开最近的一段录音,时间显示这段是一周前录下的。 米娅:我真为你和他感到开心,可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还有些顾虑? 贺听:我恶病缠身,不是他的最好选择。 米娅:所以你……现在怎么想的? 贺听:他以后随时可以抽身的,我不会让他难办。 米娅:可是你问过他的想法吗?不要低估他对你的感情。 贺听:他值得最好的,但我不是。 …… 下飞机后,姜信冬约庄高阳出来喝酒,喝到位了,把贺听的事也说得七七八八。 庄高阳脸上时而煞白,时而震惊,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话也说得语无伦次:“我操,我操……” “说这些就是希望你们别对他有偏见了,”姜信冬视线落在酒杯上,目光收紧,“如果你,你们再对他有什么想法,也一丁点儿都不要表现出来,否则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脾气了。” “这他妈……要是有个女的这么为我,我得感动疯了吧?”庄高阳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也就是觉得他够爷们,够狠,够牛逼……” “行了,演技过于浮夸,”姜信冬懒得听他说废话,正好手机亮了一下,是贺听起床时发过来的微信,他拿起手机转头对庄高阳说,“出去打个电话。” 贺听已经出院,正在公寓里刷牙,电话就震了起来。 他涮干净嘴里的泡沫,打开视频。 姜信冬那边天已经黑了,人似乎站在某个天台上,背景是摇曳的彩色灯光,还有嘈杂的音乐。 贺听揶揄:“看来夜生活很丰富啊。” “和庄高阳出来喝酒,”姜信冬的头发被夜风吹起,五官轮廓在影影绰绰的光线里露出几分低落,“心情不太好。” “不太好?”贺听问,“为什么?” 姜信冬眸色深浓,望着他的时候眼底柔和,嘴上却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我男朋友好像随时准备要跟我分手。” “啊?”贺听一愣,眼神闪烁着,“我没有……” “我在飞机上听了你心理咨询的录音,你分享给我的病例文档里,”姜信冬瞳孔收缩,嘴角虽带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贺听,别想糊弄我。” 贺听手一抖,怔了片刻:“你听了哪段?” “很多。”姜信冬说。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贺听一时紧张,话都说不利索,“我就是……” “不管你什么意思,但是下面的话你听好:对我来说你就最好的,谁都比不过你,”姜信冬倚在栏杆上,定定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我不在乎别人反对,也不怕和你一起治病,最让我痛苦的是你因为这些事情选择疏远我、离开我,明白吗?” 贺听停顿了几秒,眼皮垂下,很轻地“嗯”了一声。 恒长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信冬举手投降,站在风中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闷闷,隐约夹杂着几分委屈: “别离开我,求你。” 第70章 姜信冬有一个心病,因为他,去年贺听过了一个糟糕的22岁生日。 而且无论他再怎么弥补,这已经是既定事实,改变不了。 贺听的23岁生日快到了,最近两天,姜信冬忙着联系人,电话不断。 某天贺听意外发现他在联系各地的博物馆,咨询夏加尔画展的事。 所以回国前,他带姜信冬去了趟MOMA。 MOMA的全称是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坐落在曼哈顿中城,收藏了许多现代杰出的艺术作品。 夏加尔的画展可遇不可求,不是每年都会有,也不会每次都在贺听生日的时候。 但是MOMA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给夏加尔的,想看总有机会。 生活里有太多操蛋的事,错过了很遗憾,失去了很痛苦,不过也不一定会是最终定局。 有时候往前走一走就会变好。 “好了,你已经带我看过夏加尔的画了,”贺听站在展览厅里,面前这幅正是夏加尔的《我和村庄》,“别再联系博物馆了。” “我猜这个你早就已经看过了。”姜信冬笑。 “嗯,”贺听点头,“不过是第一次和你看。” 姜信冬:“明年瑞士有展。” “其实我没这么执着,”贺听抿着唇,“看不看都成。” 只不过想和你一起找点事做罢了。 旁边有两个小孩子在玩闹,眼见一个小孩要扑过来,姜信冬揽住贺听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神情自若地歪了歪头说:“要看。” 今天是工作日,参观MOMA的人比周末少了些,但毕竟是纽约最出名的博物馆之一,少不了游客。 尽管姜信冬帽子口罩一样不少,但还是被认出来了,有个亚裔年轻女生偷偷对着他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你被拍了,”贺听迟疑片刻,“我们回去吧。” “拍就拍吧。”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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