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冬头都没回。 “她好像也拍我了,”贺听皱着眉头,“到时候网上又传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姜信冬已经转身朝那个女生走去。 女生眼睁睁看着姜信冬朝她的方向走过来,而手里的摄像头还对着人家。 心里一慌,手机啪嗒掉地上了。 姜信冬弯腰捡起手机,说话语气绅士又温和:“能把我朋友的照片删了吗?” 女生仰着头看他,脸“唰”的一下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能,能,我现在删……” “谢谢。”姜信冬手插在兜里,看女生删照片。 屏幕里闪过一张,正是姜信冬揽着贺听时拍的,乍一看像他们两在拥抱。 气场融洽,贺听安安静静地靠着他,删了还怪可惜的。 姜信冬想,以后要多拍几张类似的存手机里。 删完照片,姜信冬转身要走。 女生支吾道:“你们……不会是真的吧?” 姜信冬定住冷冷看她,没说话。 “哎我在说什么……”女生又紧张又慌乱,一双手无处安放,“我的意思是,祝你们幸福!” 姜信冬微微挑眉,没有被口罩挡住的眼角弯起来,很浅地笑了。 转眼就到了六月末,贺听租的公寓到期,该回国了。 在那之前,姜信冬订了一个小岛上的酒店,和贺听过去度假。岛上有许多五颜六色的小房子,人不算多,白天他们骑着摩托车吹风,黄昏在海边看日落,晚上在酒店里喝酒接吻。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 一回国他们的照片就被传到了网上。 其实要说真是什么大瓜,倒也没有。无非就是骑摩托车的时候贺听戴不上头盔,姜信冬仔细帮他扣好,顺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而已;又无非是租两个摩托车麻烦,他们只租了一辆,上车后贺听抱紧了姜信冬的腰而已。 这套照片被做成了视频发到网络上,一天不到的时间微博下面就刷了几万评论。 …… 这一次掀起的波澜不小,连关柔都打电话过来“慰问”,劈里啪啦说了一堆,核心意思是不管姜信冬什么性取向,都要注意收敛。 姜信冬很散漫地应着,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不多时,孟思也打电话过来,问姜信冬要不要撤热搜。 姜信冬看着在旁边睡觉呼吸清浅的贺听,低声问:“你觉得我们能瞒一辈子吗?” 孟思怔愣:“一辈子?” 姜信冬想了想,说:“先撤吧,他不喜欢被公众议论。” “那个,”孟思问,“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吗?我先给我自己打个预防针。” 姜信冬四指伸进贺听柔软的发丝,浅浅揉了两下:“大概会。” “现在网上的舆论也还处于可控范围,一部分粉丝表示无法接受要脱粉,”孟思说:“不过大部分粉丝还是很理智的,甚至还新增加了些CP粉。但是如果以后你们进一步曝光,我不知道……” “到时候再说,”姜信冬打断她,“反正我和他不会分手。” “明白。”孟思挂了电话。 贺听从床上起来,姜信冬已经做好了早餐,不加葱的鸡蛋饼,皮蛋瘦肉粥还有水果沙拉。 全部都是以前贺听最喜欢的。 “还是这么好吃。”他吃的一本满足。 “住这里,”姜信冬收拾餐桌,轻抬眼皮看他,“每天早上都做给你吃。” 昨晚刚回到国内,因为姜信冬的别墅离机场近,所以他们就先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贺听一边收拾行李箱一边说:“我还是想回去看看,住一段时间。” “好吧。”姜信冬失笑。 盛阳国际附近建起了几栋高档住宅楼,挡住了一些光,但是贺听家的阳台还是可以俯瞰B市最繁华的一片区域。 屋内摆设几乎跟原来没有什么区别,客厅墙上挂的那些画也跟原先一模一样,连阳台上的两株植物都是相同的品种,区别在于现在的植物是活着的,并且生机勃勃。 不过有几件家具还是换过了,大概是因为姜信冬没有找到完全相同的。 “你画室的桌子换了,”姜信冬修长的身影半倚在门口,“原来那个厂家停产了,不过新的这个桌子功能性更强,方便你画画。” “看出来了,我知道这个牌子的桌子。”贺听食指飞快划过桌面,一丝灰尘都没有,应该前几天才有人打扫过。 画室的墙上多出了一排表框的照片,是贺听这几年在国外的获奖摄影作品,有几幅是只在美国有知名度的小奖项,他从来没发过,完全不清楚姜信冬是怎么知道的。 “这幅画,还有那幅《老人》,你从哪看到的?”贺听手触上去小心摩挲了一下。 姜信冬瞥他:“在一本杂志上,叫《Dust》。” 《Dust》是北美那边的一本摄影杂志,贺听突然想起来,那上面确实刊登过好几次他的画。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小众摄影杂志?”他问。 “两年前偶然在给我拍照的摄影师那里看到的,”姜信冬抱臂倚着墙,“那本上面刚好有幅画,作者写的是你的名字,学校年级也完全对得上。从那以后,我就每期都订了。” “?”贺听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姜信冬湛黑的双眸看着他,弯了下嘴角:“不然呢?” “就,”贺听眨眼,“比我想的还要多。” 画室里还多了一个乐器区,放着几把吉他和一个键盘,贺听问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我写歌的时候你画画,”姜信冬不轻不淡地说,“晚上一起吃晚饭。” 话是这么说的,姜信冬也确实这么做了。 贺听才搬回来不到两天,就收到了姜信冬的求助电话:“我家厕所漏水了,你要收留我吗?” “我记得你家不止一个厕所。” “全部漏水。” “……” 姜信冬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搬进来住了一周,又飞去别的城市开演唱会。 演唱会在7月10号,贺听的生日是12号。 姜信冬买了11号的飞机票回B市,无奈那天台风肆虐,该城市所有飞机高铁被暂停通行。 11号晚上,贺听在电话里安慰姜信冬不要着急:“没事,你就后天回来,晚一天过生日我还比较安心,反正前几年生日都没什么好事。” 贺听说的是实话,从有记忆开始,他的生日过得一次比一次糟,想想真的还不如不过。 反正现在他和姜信冬有大把时光,何必非要在这种被诅咒的节日见面。 “我知道,”夜风佛过,姜信冬深邃的瞳孔一瞬间闪过黯淡流光。他点燃了一根烟,橘红的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皱眉思量片刻,又说,“你早点休息。” 这个电话比往常挂得早,贺听不到十一点就睡了。 第二天早晨他没打通姜信冬的电话他以为对方还没起床,就自己先去画室画画了。 大概画了不到两小时,家里的门突然打开了,有东西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走到玄关一看,姜信冬推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贺听呆住:“飞机高铁放行了?” “还没有吧,我开车回来的。”姜信冬脱掉外衣,挂在衣架上。 “开车??!”贺听声音高的像是在吼,“你疯了?台风天开车?” “没疯,台风半夜三点停的,我三点半出发的,”姜信冬走过来吻了一下贺听的额头,“生日快乐。” 贺听愣住,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就为了这个?一个生日而已……” 姜信冬沉默下来,拇指指腹擦干贺听眼尾的水光:“可我已经错过很多个了,多到你都觉得过生日不是什么好事了。” 贺听垂下目光,哑声道:“又不是你的错。” “是,”姜信冬认真看着他:“去年让你淋了一晚上的雨。” 错到只能用这辈子去弥补了。 当天下午,姜信冬带着贺听去了B市最文艺的那片区,这块常年是卖高价画和古董的,再往前有几个博物馆,和一些小型的商业画展。 两人经过人声鼎沸的主街转到旁边的岔路,姜信冬拿出钥匙很熟稔地开了一家店的门。 贺听跟着走了进去,发现这家店其实就是一个装修别致的展厅。展厅有两层,一层是画,二层是摄影照片。展厅分四个区,每层各有两个区,其中一个区挂着色彩鲜艳的作品,而另一个区则是挂着黑白作品。 这是一个作品展,展出的全是贺听的画和摄影作品,展的名字叫“两个我”。 “23岁生日礼物,”姜信冬把钥匙递给贺听,“属于你自己的作品展。” 一楼墙上挂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画,有被贺听好好保存着的,也有在经年辗转中遗失的,从小学到大学毕业的作品,在本该平淡无趣的日子里,跨越了十多年的时间线,重新与23岁的贺听相遇。 贺听盯着那些画,脑海中猛然冒出许多零碎的记忆片段,有苦有乐,仿佛几十个时空意外重合,前半生的缩影都在这儿了。 他顿住,没有接姜信冬手里的钥匙,也没有说话。 “怎么呆住了?”姜信冬用拇指按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以为你会很喜欢。” “喜欢,”贺听闭上眼缓了两秒,模糊的视线才逐渐恢复清明,“我就是……没想到,有些画我以为已经丢了。” 姜信冬嗯了一声,淡淡地说:“是费了点劲,有些也不是原版了。”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贺听问。 “五年前,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就打算送你,后来……”姜信冬嗤笑,“不过那时候没这么多画,没有二楼的摄影作品,我也没钱买下这家店送你,但那天我确实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型的画展。” 他笑得明净温暖,身上有一股极淡的水果气味,贺听无法将视线从他眼底移开,在明亮的展厅里他们相互对视,满眼都只有对方。 贺听心里微微颤动,奇异的暖流在心脏出缓缓蔓延开来。他牵起嘴角笑,眉毛弯了起来,眼尾却渐渐红了:“原来十八岁的贺听有这么好的生日礼物。” “是啊,所以过生日真的没那么糟,”姜信冬把他搂进怀里,湿热的嘴唇抵在他耳旁,轻声温柔道,“我打破你的生日诅咒了吗?” “打破了。”贺听点头。 贺听决定在七夕那天办作品展,因为这个展是他爱的人送的。 日落时分他们回家吃了饭,在城市灯火亮起的时候吃了生日蛋糕,接着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 睡觉前贺听问:“你家的厕所修好了吗?” “没,修不好了。”姜信冬从身后抱住他,下颌靠在他的肩膀上。 “哦?”贺听揶揄,“因为根本没漏水?” “那不重要,”姜信冬并没有正面回答,嗓音里隐约透着笑意,“反正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窗外蝉又鸣了,海风还是咸湿的,空气中有淡淡的柠檬味。 有人情窦初开,有人暧昧隐秘,有人辗转忘情,有人纵情声色。 夏日短暂易逝,却又永远炙热。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这篇文写了太久,久到我作为作者都觉得痛苦,真心谢谢大家不离不弃,一路陪伴! 很神奇,写的过程一直期盼早日完结,写完又有些舍不得冬哥和听听。 中途一度很排斥写贺听的视角,因为要和他共情,太痛苦了。但我很爱他和冬哥,所以想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 另外我想对于每个作者来说,在连载文期间追文的读者都很宝贵吧,所以你们也是我写完另外一个原因。 接下来冬哥和听听会有一到两个番外。 最近很想写be,所以明明CP(许x叶)的故事先缓缓,看缘分吧。 宗X秦我会删掉,因为他们的故事线太少,还导致大家看不懂。 最后一章用这首歌来结束吧《Visions of Gideon》 还是那句话,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妈妈有个记账本,里面记录了我从小到大衣食住行所有花费。 弟弟结婚前夕,她拿出账本: “昭蒂,妈妈养你这么久,到你回报的时候了。” 重生归来,我不慌不忙,连忙掏出我的记账本: “好啊,那我们把这些年的账算一下吧。” 最后算下来,她要倒贴五万八。 我妈疯了。 我爸炸锅。 我弟弟要把我赶出家门。 * 前世,妈妈拿出记账本的时候,我自觉理亏。 这么多年,吃他们的喝他们的用他们的,理应回报父母。 再说了,我家是有名的不重男轻女家庭。 弟弟有的我也有,邻居都说我命好,爸妈没因为生了个弟弟忽视我。 于是我很自觉拿出工作三年的十万块存款。 然而十万块只是个开始,弟弟上大学舔了个白富美女朋友,每个月生活费都不止五千。 母亲再次来找我哭诉,我一咬牙承担了弟弟每月生活费。 工资八千,五千给弟弟,一千五交房租,剩下一千五咬咬牙过日子。 弟弟大学毕业,我以为苦日子熬到头,终于能搬出合租房。 他却忽然提出结婚,要求家里在省会给他买房。 爸妈砸锅卖铁拿出所有积蓄三十万付了首付,并要求我承担每月六千七的贷款。 我刚想拒绝,妈妈便苦口婆心: “你弟弟刚毕业还要脱产在家考公务员,哪来的钱还贷款?” 爸爸也理所当然说: “从小我待你和你弟一视同仁,谁家女孩和你一样幸福,不都早早把彩礼留给弟弟嫁人?” 我被洗脑多年,无话反驳,心不甘情不愿承担了贷款。 搬出市中心合租房,我来到更偏僻的郊区合租房,每个月被贷款压得喘不过气。 老板知道我背上房贷,肆无忌惮开除新员工,把五个人的活交给我一个。 “你不干有得是人干!你不干每个月的房贷怎么办?” 跟父母诉苦,他们只会说:“再忍忍,多听老板的话,肯定是你哪里做的不对他才骂你呀!” 过年回家,亲戚们来家做客。 他们不断夸赞我弟让父母省心,早早找了女朋友。 又问我的工资是否要上交父母。 妈妈笑眯眯道:“哎呀,那都是旧思想了,她的钱我从不过问。” 爸爸也自豪道:“我家从不重男轻女!” 亲戚都夸父母开明,堂姐表姐也羡慕我有这么好的父母。 可我却如坠入冰窖,父母的笑容像钝刀子割肉,一刀刀砍在身上有苦说不出。 是啊,他们不碰我的钱,但会把我的钱全部挪给弟弟! 大家都知道我家不重男轻女,又有谁会相信我背负着亲弟弟婚房的房贷? 真正让我醍醐灌顶的是我弟的女朋友。 白富美江燕。 她利落把爸妈和我从婚房赶走,并唆使爸妈把我的工资直接打到弟弟卡里。 我强硬拒绝,她居然找人到公司门口闹,最后害得我丢了工作。 然而我也发现了她虚假白富美的身份,在天台和她争吵的时候被她推下顶楼摔得粉身碎骨。 本以为父母至少会伤心,会责怪江燕并把她送进监狱。 然而他们只是淡淡看了眼我的尸体,安慰江燕: “妈相信你一定不是故意的,妈同意出具谅解书。” “都是我姐不懂事,早听你的把钱打我卡上就不用死。” “她怎么忍心让我这个当爹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孝女!” * 再睁眼,我回到了母亲怀二胎的时刻。 害我死不瞑目的人如今只是个胚胎躺在母亲肚子里。 夫妻俩坐在沙发上,爸爸正劝她辞职养胎。 “昭蒂,快来劝你妈,让她好好呆在家生弟弟。” 前世的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那么确定是弟弟不是妹妹,还鼓励母亲勇敢做自己。 结果被爸爸扇了一耳光。 后来两人从医院产检回来喜笑颜开,妈妈更是二话不说把五千块工资的工作给辞了。 也是长大后我才晓得医院有爸爸的老同学,悄悄透露了胎儿性别。 我脆生生上前,在母亲期待的眼神中张口: “妈妈,你太不懂事了,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可千万要为老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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