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答,就差没把“我有喜欢的人了”这几个字打在屏幕上了,再配上你那个瞳孔地震的表情,难怪现在网上都在传他和那个摄影师的爱恨情仇。” “嗯,”易凡说,“前几天那些营销号还在传你和周舒妤的爱恨情仇。” 周舒妤是陈开云长驻综艺节目的主持人,因为经常照顾他两人就传出了绯闻。 “那不一样,我跟妤姐清清白白,”陈开云挑眉,“但冬哥这不仅八字有一撇,我看旁边那一捺也快画完了。还有前天他跟那个摄影师视频你们听到了吗?哎嘛,当时我觉得自己被硬生生塞了十斤狗粮。” 话音刚落,姜信冬就跟庄高阳拿着毛巾走了过来,问:“什么狗粮?” “你的,”陈开云从沙滩椅上起来,拿起一杯香槟讨好似的递过去,“冬哥,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有些事是不是比营销号提前知道比较好?而且你前几天那个采访,那个微博回复……” 姜信冬睨他一眼:“说重点。” 陈开云笑着:“想听你和那个贺听……的故事。” 姜信冬接过酒,沉思数秒:“以后我会找机会慢慢给你们说。” 庄高阳在旁摇头叹气:“一句话总结就是你冬哥被人下蛊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姜信冬表情认真,“以前是我误会他了。” 庄高阳不为所动:“随便你吧,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情。” “还有以前的事情?!”陈开云俨然八卦之魂上身,激动地抓住姜信冬,“那你两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信冬晃着手里的酒杯,想起他跟贺听好像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顿了顿说:“现在是我在追他吧。” 陈开云的嘴诧异地张成了“O”形,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庄高阳用口型悄悄对他说了三个字: “他疯了。” 姜信冬回纽约的前一天,回家拍了几个二七和胡豆的视频发给贺听。 阴天下着雨,孟半梅一听姜信冬又要走,立刻沉下脸:“他不是已经醒了吗?你怎么还要去纽约?” 姜信冬一边拿着玩具逗狗一边说:“去看看。” 孟半梅停下手上的活,眉头皱得很深:“之前救人命那是该去的,但是现在人醒了,你成天这么飞来飞去的,工作不要了?” 姜信冬站起身来:“推了些工作,我也正好休息一段时间。” 恰好今天阿姨请假,孟半梅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但从上菜到开饭的过程始终寡言,锅碗瓢盆也放得潦草凌乱,姜信冬明显察觉出她情绪不佳。 电视上放着无聊的综艺,两人沉默着吃了一会儿饭,姜信冬给她夹菜:“今天鱼特别好吃。” 孟半梅攥紧手中的筷子,神情严肃:“你别去纽约了。” 姜信冬一顿:“为什么?” 孟半梅冷然道:“我不想你去。” 电视屏幕时明时暗,光线笼罩着姜信冬淡漠的轮廓,他低着头,神色不明。 孟半梅往姜信冬的碗里夹了一些菜,低声说:“工作为主。” 片刻后,姜信冬把筷子放在桌上,眉梢眼角带着几分冷意:“你知道我和他的事?” 孟半梅垂下目光,盯着桌上的饭菜,没有说话。 姜信冬定定望着她,牙关哑得很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天空劈下一道雷,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孟半梅叹了口气:“很久了。” 姜信冬的表情一点点凝结,房间里影影绰绰的灯光落下来,将他眼底的痛苦悉数映出:“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然后逼他跟我分手是吗?” “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孟半梅眼睛发红,挂上了泪意,情绪也变得激动,“这个社会是不会接受两个男人相爱的,更何况你的工作就是面对公众,一旦被发现,你要面对的是排山倒海的指责和恶意……” 姜信冬艰涩地揉着眉心,手都在发抖:“你知道他这几年怎么过的吗?他得了抑郁症,重度。这次住院也不是意外事故,而是他不想活了……” “我……没想过他会这样啊。”孟半梅讶然。 姜信冬冷眼看她:“你们口口声声说的为我们好,结果就是把他的人生逼到支离破碎?” 孟半梅眼泪掉了下来,姜信冬向来孝顺又懂礼貌,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让她操过心,无论学习还是事业都出类拔萃,总是惹来别人艳羡。 她也觉得自己是恐怕修了几世的福气,才能换来这么一个懂事又有本事的儿子,却没想过今天他会为了一个外人对她冷眼相待。 “我没想过要逼他,当初是他不想告诉你真相,”孟半梅隐约啜泣,“他也清楚你们不该在一起,你现在又是着了什么魔?” “早就着魔了。”姜信冬涌起一阵酸涩和怒意,他从餐桌上站起来,想迅速离开这个满口忠孝道德的地方。 “姜信冬,”孟半梅叫住他,全身上下都绷得很紧:“你跟他断了。” “断不了了,”姜信冬定身看她一眼,郑重又坚定地摇头,“这辈子都断不了了。” 说完,他关上门离去。 雨很大,姜信冬戴上口罩和黑色卫衣的帽子,在雨里走了一段路,衣服淋湿了,后来风吹进来,头发也湿了。 等到雨停了,他打电话让孟思去家里照看孟半梅。接着他开车到公司的顶楼吹风,那里没什么人,而且可以看到全市的风景。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贺听的短信发过来:“二七怎么又胖了?” 姜信冬立刻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贺听刚起床,在视频里揉眼睛,右脑勺一小撮头发还翘着,像只傻乎乎的小猫。 怪可爱的。 姜信冬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些。 “你头发怎么湿了?”贺听在屏幕里睁大眼睛问。 “哦,”姜信冬把刘海抹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刚下过雨。” “声音也不对,”贺听有所察觉,“心情不好?” 姜信冬:“有一点。” “怎么了?”贺听问。 姜信冬眼睛微微眯起:“我们的事,我妈说她早就知道了?” “哦,”贺听恍然大悟,点头,“是啊。” “是你个头,”姜信冬眼里燃起零稀的火气,语气也比平时生硬,“什么都不告诉我,一个人担了,觉得很爷们?” 贺听面不改色:“那是。” 姜信冬又气又心疼:“等我回去收拾你。” “别,”贺听喝了一口水,“要不,我唱歌让你开心开心?” 贺听技能点全点在美术摄影了,在唱歌这事上实在没什么天赋,没唱几句调就跑到七里八乡去了,给姜信冬听笑了,忍不住打断:“好歹是我写给你的歌,能不能有几句是在调上的?” “你今天才知道我唱歌跑调?” “但这首不一样……” 接下来变成姜信冬的视频教学课,他一句句教,贺听一句句跟着学,教了半小时,成效颇微,贺听也累了,靠在床上开始点歌,点一首姜信冬唱一首。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聊了将近两个小时,贺听很不想挂断电话,但是再过几分钟他就该去做检查和吃饭了。 他怀疑跟姜信冬在一起的时间被人动了手脚,像是电影被按下了快进键,总是过得飞快。 常常两小时就像二十分钟。 挂断之前姜信冬忽然问他:“出院了有什么打算?” 贺听认真思考,按照他现在的病情,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继续工作的。但是要呆在哪里做什么,他确实没有想好。 姜信冬又问:“要不要回国住我那?” 贺听有些惊讶,怔愣片刻说:“不要吧。” 姜信冬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挂了电话。 贺听做着检查,眼前不断浮现出挂电话时姜信冬脸上失落的表情,胸口隐隐生疼。 他不是不想去姜信冬那,而是他不能。 前几天他去参加了抑郁症病人的分享会,分享的病人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伴侣。 因为重度抑郁症实在是一个很糟糕的病,病人的情绪不稳定,反复无常,有时候甚至会做出伤害他人的行为。 贺听愿意在姜信冬面前调动所有正面情绪,但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总是积极向上和正常。 作为病人的伴侣,需要无条件包容,无限妥协,接受病人的所有负面情绪和歇斯底里。 姜信冬的工作很忙很累,贺听不想再把他拖进自己细菌滋生的黑暗空间了。 如果姜信冬愿意,他们可以就这样保持距离谈情说爱,要是有一天姜信冬厌倦了要走了,也不需要太多顾忌。 贺听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事情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但吃饭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难受,没什么胃口。 其实拒绝姜信冬的邀请很难,而且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过他不打算改变主意。 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正午,烈日灼灼,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到房间里。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 他打开,看到姜信冬刚刚发过来的短信:“把你在纽约的住址发给我。” 贺听:“要这个干什么?” 姜信冬:“找你家附近的住房啊。” 贺听:“?” 姜信冬:“既然你不想回国,那我就搬去纽约。” 第68章 贺听在纽约的住房是租的,下个月到期。公寓在曼岛上,晚上会有消防车路过的声音,很吵。 既然不工作了,他想换个安静的地方,其实是在纽约还是国内都无所谓。 他让姜信冬再等等,他还没决定好。 几分钟后,姜信冬拨过来视频,笑里掺杂着几分无奈和落寞:“原来不是回国的问题,只是不想住我那啊?” “不是。”贺听没有底气地垂下视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关系,”姜信冬认真看着他,“反正不管你住哪,我都会去找你。” “嗯。” 屏幕里的瞳孔幽暗而平静,像深不可测的湖面,贺听感觉自己快要陷进去。 他怀疑如果现在是面对面,他会毫无原则地答应姜信冬的所有请求。 崔朗结束了在欧洲的广告拍摄,下午来医院探望贺听,提起潜水那天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幸好那个教练眼疾手快,”崔朗说,“我现在已经对潜水有阴影了,” “我还好,”贺听想了想,“明年还可以下水。” “你可别了吧,”崔朗按着眉心,“你不知道,你出事那天,你爸从国内赶过来,在医院哭得说不出话。” “是嘛……”贺听低着头,心里不太是滋味。 “幸好你醒过来了,”崔朗靠在椅背上,“不然老人家得多伤心。” 贺听摩挲着一小块被角,没再说话。 崔朗带来一个乐高模型玩具,布加迪,不过和贺辰星送给贺听的那款略有区别。 “我问我朋友了,你弟弟送你那款是限量款,”崔朗说,“当时发行量就很少,现在很难搞到手了。” “这个已经很好了,”贺听说,“谢了。”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别的事情,期间姜信冬发了几条微信过来,每条差不多隔半小时: “睡不着。” “等你出院我们去这个岛上玩吧。”附上链接。 “这家寿司不错。” “你们还没有聊完?”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国内时间半夜2:54,按理姜信冬应该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 贺听看了赶紧回他:“在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怎么还不睡?” 姜信冬:“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聊这么久。” ? 这语气,还挺酸? 贺听:“他给我介绍资源,他是模特。” 姜信冬:“知道,在你ins上见过他。我也可以给你介绍资源。” 贺听:“哦。” 姜信冬:“他那张照片拍得不错。” 贺听:“随手拍的。” 姜信冬:“嗯,你ins上有他的照片,没有我的。” 贺听:…… 发发发,晚上给你发。 贺听:“聊不了几分钟了,一会儿他要去接女朋友。” 姜信冬:“原来有女朋友啊,那我去睡了,好困,你们慢慢聊。” 贺听:…… 见贺听看着手机屏幕脸上表情丰富,崔朗在旁问他:“跟对象聊天吗?” “差不多吧,”贺听思忖了半秒,关上手机,“他好像比我想象的要粘。” 那天晚上,贺听选了一张最近给姜信冬拍的照片发到了自己的ins账号。 照片是他们去逛SOHO区时随便拍的,很多明星来纽约都会拍照的地点,看起来就像是姜信冬的营业照。 这样就算是被粉丝扒出来这个ins账号是贺听的,姜信冬也很好敷衍过去。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粉丝被这张照片吸引过来,根据比对早期获奖作品扒出贺听就是这个ins账号的主人,并顺藤摸瓜,推断之前那个叫做Kdfskswibb的微博画手也是他。 网上众说纷纭,有人猜测他两就是单纯好朋友,有人脑补了他两之间的爱恨纠葛,更多人觉得贺听想要借机炒作。 遇到这种情况大部分明星会选择避嫌,不过姜信冬没有,第二天他就关注了贺听的ins账号,并且在自己的账号下面也发了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几天后,陈开云常驻的旅行综艺节目刚好录到了纽约站,姜信冬答应他做一天的飞行嘉宾。 为了录制方便,姜信冬提前搬到节目组订好的酒店。 陈开云也到了纽约,约他吃饭,并邀请贺听一同前往。 吃的是海鲜,在码头边上。 刚喝完半杯酒,陈开云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捂着话筒转头对姜信冬小声说:“戴若池约我们吃饭,现在。” 正巧服务员上了第一道菜,贺听没拿稳手上的叉子,碰在盘子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姜信冬蹙眉,冲陈开云摇了摇头。 陈开云转头对电话里的人说:“太不巧了,今天我们有点事,下次吧。” 等他挂了电话,姜信冬已经不动声色剥好几只虾,很自然地放进了贺听的碗里。 陈开云对贺听解释:“本来戴若池是下一期的飞行嘉宾,但前几天说行程冲突,改到这期了,今天和我一班飞机到的纽约。节目组很想他跟冬哥一起录,他们有一些粉丝,流量不少,不过冬哥怎么都不答应。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他明天录,冬哥后天录。” 贺听举起手上的酒杯,浅浅尝了一口:“我知道啊,他们的CP粉还发合照到我微博请我画画。” “……”姜信冬微微挑眉,“所以你把微博停了?” “一部分原因,”贺听淡淡地看他,“主要是当时你不理我。” “哪个微博?”陈开云起了兴致。 姜信冬:“就是去年微博上总画我的账号,上热搜那个。” “靠,那个账号是你的?”陈开云感叹,“画画也这么好,嫂子太厉害了。” 贺听一噎:“??嫂子?” 陈开云连忙捂住嘴巴:“啊,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姜信冬大概是已经习惯了,毫无波澜地对贺听说:“他就是这样的,口无遮拦。” 主餐是龙虾和螃蟹,姜信冬饶有兴致地看着贺听拿钳子敲敲打打,最后不太耐烦地把两根没剥开的龙虾腿随手扔到一边。姜信冬嘴角浅浅上扬,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然后接过来敲开把肉剥好放进贺听的碗里。 陈开云尽收眼底,摸出手机在Crush的四人微信群里诉苦:一个人生小建议,不要和冬哥他两吃饭,否则不管你吃什么大餐最后都会变成狗粮的味道(微笑.jpg)。 几分钟后,群里有了回复。 庄高阳:你以为我以前没少吃? 易凡:你以为我以前没少吃? 结账的时候,贺听摸出好久没用过的钱包,发现姜信冬的那张一寸照被放回了原本的位置。这半年间照片被保管的很好,没什么磨损,背后那个贺听一笔一划写上去的“光”字也还在,只是在那个字下面冒出了一串用黑色钢笔写上去的小字: “你也是。” 行云流水,一撇一捺都苍劲有力。 贺听看着照片,扬头问姜信冬:“什么时候写的?” “上个月,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姜信冬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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