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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想要掐灭烟头,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似乎没这个必要,便抬手夹住烟,熟稔地吐了口烟圈,朝庄高阳点点头。 就是这个刹那,他感觉姜信冬眼里的光变得冷冽、尖锐,像一把刀,刮得他浑身不自在。 显然庄高阳没注意这两人一来一回的眼神,依旧兴奋地和贺听打招呼:“你也在这。” “我……”贺听卡了几秒才想出一个勉强合理的理由,“等人。” 易凡问:“你朋友也来彩排?” “没,”贺听不是很擅长撒谎,顿了半天,才说:“来打蓝球。” 听完这话,对面的姜信冬眉头很轻地挑了一下:“这边没有篮球场。” “……”贺听装作没听到,偏过头看着庄易凡知故问:“你们来彩排?” “晚上有表演,”易凡手搭在庄高阳肩上,问,“你来听么?” “我?”贺听不由自主望了姜信冬一眼,对方没有任何表示。 风吹得前额的刘海立了起来,贺听摁灭了猩红的烟头,低下头说:“不去了。” 庄高阳和易凡又说了些什么,贺听机械作答,姜信冬走远去接了个电话,直到离开,都没有再和贺听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眼皮都再没为他抬一下。 仿佛彼此并不熟,那模样冷酷极了。 贺听心里有些堵。 他不管不顾跨过大半个城市只为了看姜信冬一个背影,可人家压根不在意他。 好一个避之不及。 脚下踩着咯吱咯吱的落叶,贺听狠狠踹了一脚,有些气闷地想:管你喜欢谁,爱谁谁,关老子屁事! 作者有话说: 三次元跳了个槽,上周净忙工作的事了。 补更三章。 第25章 怕皮裤那伙专挑软柿子捏——找叶知明报复,这段时间许铭直接让叶知明住他家了。 他父母长期出差不在,出入有私家司机接送,是比住校安全。 叶知明一开始不去,但嘴皮子太实诚,说不过许铭和贺听,最后只好妥协。 台球室那出似乎在陈琳夕心里种下了种子,她算是黏上贺听了。 ——每天放学都守在一中门口等着,又是约吃饭又是送礼物,就差没拿个喇叭当街喊我喜欢你了。 贺听应着一副不错的皮囊在一中小有名气,一个外校美女天天在校门口晃来晃去等他,辨识度太高,没几天这事就传得人尽皆知。 周六这天中午,陈琳夕又来了,见着贺听出来就凑上去说话。 许铭冲贺听意味深长地一笑:“我陪知明回寝室取个东西。” 贺听快烦死了,转身瞅了他一眼:“滚!” 放学的人潮冲不散陈琳夕的热情,贺听走到哪,她都紧紧跟着,像个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求你了,”贺听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别跟着我行么?!” 陈琳夕不以为然,回应得有理有据:“这路是你家买的?” “……”贺听服了,停下脚步,主动让出路来,“你先走。” 陈琳夕倒又不走了,停下来看着他笑。 贺听:“……” 笑毛啊?! 瞅着前面有一个小巷,贺听猛地转身绕进去,迈开步子疯跑起来,陈琳夕追不上,在后面大喊他的名字。 贺听风驰电掣地跑了一大段路,直到后面的声音逐渐模糊,才停下来靠着墙喘气。 他从来没被女生这么明目张胆地追过,怪吓人的。 吓得他差点连自己喜欢男的这事都招了。 远处没了陈琳夕的声音,世界一片清净,贺听松了口气,甩了甩手上的蓝色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慢悠悠地往回家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后背突然被人用力推了一下,贺听没站稳,操了一声。 转头一看,黑黝黝几个男的站他身后,有纹身的,有带棍子的,那眼神,一看就来者不善。 中间的刺头挺面熟,贺听飞快地思考了一秒,想起来了,不那天在台球室张嘴喊宝宝的傻叉么? “你挺能啊,”刺头手搓在他肩上,歪着脑袋眯起眼睛道,“招惹我女人!” 你女人?? 谁啊?陈琳夕? 人不说了跟你不熟么?八字还没开始写就成你女人了? 贺听被这臭不要脸的话恶心坏了,“啪”地一下打掉刺头没规没矩的手,冷冷道:“出门忘记照镜子了?人家连脚丫子都没看上你。” 刺头被挑起伤心事挂不住脸,暴戾地大吼起来:“看老子今天打断你的腿!” 后面一肌肉男接了一句:“今天就要教训一下这傻逼!” 贺听听明白了,冲他来的。 他又不是傻,面前敌多我寡,逞威风不是这么逞的,转头猛地推了一把刺头,拔腿就跑。 后面几个人立刻一窝蜂追了上来,没跑多远,贺听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脚,身后露出膀子的肌肉男抓住时机,拳头照着贺听后背就要捶下去。 好在他反应快,一个侧身躲开了。 但就停了这么两秒,身后一伙人全追了上来。 刺头脸上全是得意和嚣张,冲贺听站的方向吐了口痰:“孬种!你妈多贱才会生出……” 话音未落,贺听“嗖”地冲过去,照着刺头脸上硬生生就是一拳,还未说出的话全部碎在嘴里。 这一拳快狠准,刺头抬头,对上贺听狠戾阴冷的眼神,莫名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得心虚地把头往后一缩。 这踏马,和刚刚掉头就跑的是同一个人?! 刺头再也说不出话了,因为贺听又使劲一拳挂在他另外半边脸上,疼得他眼泪立刻就出来了。 嘴里有血腥味,牙齿被打坏了。 尽管身旁的人试图拉扯,贺听还是疯了一般地把拳头往刺头脸上砸,不要命一样。 两男的使劲抓住贺听衣服往后拖,才勉强把刺头解救出来,但已经晚了,这时他脸已经肿成熊了。 贺听被这两人架着,眼里猩红一片,像失了理智,抬头一见着刺头又饿狼似的地往上扑。 那话怎么说来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刺头彻底怂了,吓得直往后退。 也就是不到两分钟的功夫,贺听背上狠狠挨了几下,痛意很快扩散开来,一个失神,右腿上不知被谁重重一踹,当时就跪下去了,头上拳头如流星般落了下来。 他死死护着头,在昏过去之前好像听见了陈琳夕的尖叫声和陌生人的拉架声。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在找一个玩具机器人。 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有天不小心丢进洗衣机里,搅碎了。 贺听抱着机器人的残骸哭,有一只温暖的手轻柔的抚摸他的头发,轻言细语安慰他:“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贺听睁大眼睛扬起头问:“真的吗?” “真的,”女人小心抚掉贺听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妈妈最爱你了,不会骗你。” 母亲诚然没有骗他,第二天就买来了新的机器人。她可比贺文滨靠谱多了。 可惜她死得太早,贺听关于她的记忆少得可怜,印象深刻的只有那么几件。 但不管贺听怎么回忆,都记得母亲是爱他的,是温柔的。 爱贺听的人不多,就这么几个。 他不能容忍别人辱骂她,这是他的底线。 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灯光,随便动一动,浑身上下痛得不行。 先传入耳里的是贺辰星清澈的童声:“哥哥醒了!” 接着就是贺文滨压抑着愤怒的讽刺声:“还活着?” 贺听微微转过头,只见他爹坐在椅子吹胡子瞪眼,明显气不顺。 他思忖几秒,大概弄清了现在的情况,张了张嘴,口间干涩,略带沙哑道:“还行,没死。” “还行?!”贺文滨忽然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的贺辰星也吓了一跳,怒道:“腿都骨折了还行?!你一天正事不做,净招惹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做什么?!” “好了好了,”一旁的李曼过来帮他顺了口气,“这是医院,人没事就好。” 贺听稍微抬头,发现自己右腿被高高挂起,上面打了一圈石膏。 操,骨折了? “要在医院躺多久啊?”贺听选择忽视他爹的怒火,张口只问最关心的事情,“还有,今天还是周六吧?” 说完他转头望向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约么怎么也是晚上八九点了,他不会整整睡了24小时吧? 贺文滨鼓着腮帮,指着他打着石膏的腿吼道,“管他周几,别想再出去惹事!” 贺听没力气吵架,干巴巴的“哦”了一声,又侧过头喊了一句:“星星。” “嗯?”贺辰星凑过来小脑袋问,“怎么了?” “今天周几?” 跟他爹没法好好说话,还是问贺辰星吧,星星最乖了。 “周六。” 那还行,他没睡太久。 “喂哥哥喝水。”他现在口特别渴,更希望他爹闭嘴。 “好!” 贺辰星端着杯子走过来,贺听伸了伸脖子,想坐起来又怕扯到筋骨。 李曼过来扶了一下他说:“你上半身没事,手也没事。” “哦。”贺听动了动手腕,还真灵活。 他这才放心坐起来,接过水闷头喝了一杯。 贺文滨并没有呆太久,数落完贺听就忙应酬去了,走的时候留下一位徐叔,专门照顾贺听的起居饮食。 不多久,许铭和叶知明也来了一趟,带来一堆零食和补品。 许铭全程黑着脸,说要削死那群杂碎,人在气头上也听不进劝。贺听怕他真搞出什么事来,说等我出院再从长计议,一起干死丫的。 在旁提议报警的叶知明插不上话,只能一个人干着急。 两人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过了。贺听让徐叔也回家去休息,明天再来。 窗外月色朦胧,大片黑云罩在无边的夜空。 VIP病房就一个床位,墙上的电视在放无脑偶像剧,吵吵闹闹的声响显得房间不至于那么——孤寂。 贺听不停摸出手机翻看。 明天有数学课,他在等姜信冬新的借口,任何,只要那边说不能来,他马上会回好。 可现在半夜12点了,手机上连个广告推送都没有。 不应该啊,是忘了明天有课?还是在忙别的事? 贺听绞尽脑汁,罗列出N种可能性,越想越头疼。 索性不想了。 反正他这副样子,明天肯定上不了课。 点开对话框,给姜信冬发过去一条短信:“明天我不在家,你别来了。” 二十分钟后,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姜信冬或许已经睡了。 电视里的偶像剧刚好放到最狗血的一幕,男一拒绝女二追回女一,女二在雨里哭得梨花带雨。 贺听玩着手机游戏,偶尔抬头看一眼,男一总让他想起姜信冬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是了,人嘛,对不喜欢的人总是特别无情。 但贺听不想做那个被抛弃的固执的女二,也不想独自在雨里哭泣。 姜信冬优秀、聪明、长得好看,对陌生人也充满善意,哪哪都好,只是不属于贺听。 关于这个夏天的一切,就当做过一场好梦,梦里得到过短暂的关心、实在的照顾,就够了。 梦醒了,要回到真实的世界。 十二点三十分,游戏结束,他在和姜信冬的对话框里又补上一句:“还有以后都不用来了,我不补数学了。” 第26章 早晨贺听是被痛醒的,昨天吃了止痛药感觉还行,今天那股劲全上来了的,腿疼背疼全身疼。 妈的,那群败类下手挺狠啊。 贺听勉强撑着腰坐了起来,点开手机,在陈琳夕一番狂轰滥炸的短信中找到了姜信冬回复他的短信,发送时间是一小时前,就三个字: 为什么? 贺听拧眉,这太虚伪了吧,明明心里面门儿清,还装不懂。 你怕是不知道我是个基佬,还是想泡你那种? 算了算了,把话说得太直白没意思,得,找个能让双方都能体面下台的借口吧。 贺听思索一会儿,回了过去:“我爸想让我补英语,出国。” 短信发出去,贺听感觉冥冥中可能有一条牵着他和姜信冬的线,在那个瞬间被他剪短了。 那头再没有回复,贺听说不清是解脱还是失落,心情就和今天的天气一样,看不见太阳。 吃了徐叔带的早餐和止痛药,他尝试了七八种姿势,终于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埋头玩起了游戏。 其实想的远没有做的那么潇洒,还是有些怅然若失,所以要更投入更使劲地玩游戏,最好一刻都不要停。 就这么玩了一个早上,到中午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游戏里正是团战的激烈时刻,贺听劈里啪啦地按着手机。忽然病房门被推开了,徐叔说了声:“你有朋友来了。” 病床前好像多了个身影,贺听忙着走位放技能,眼皮都没抬一下,极其含糊地回应:“嗯。” 来人立在床前,沉默片刻,喊他:“贺听。” 那声线低沉,磁性又温柔。 只一瞬,贺听就顿住了,手像施了法,停在半空中再没有按下去。 屏幕很快黑了,游戏角色死了,贺听愣愣地抬头。 姜信冬今天穿着白色T恤,鸭舌帽挡住了大半张脸,帽檐下方的鼻峰稍微隆起,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他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微微喘着气,似乎来得很急。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看到这个人贺听鼻子有点酸。 几个小时前他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见了。 “你怎么来了?”贺听难掩诧异。 姜信冬把背上的琴袋放在墙边,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眉头凝起:“我打电话给你爸了,他说没有让你取消数学补习,还说你打架住院了。” 贺听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小声“哦”了一下。 乌云散开,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衬得他打了石膏的腿特别白,姜信冬盯着看了会儿,轻声问:“腿怎么样?” “还行。”贺听说。 最简单的一问一答,却让姜信冬不太舒服,他明显感受到了今天贺听若有若无的疏离。 可能是想让气氛放松一点,他抬起嘴角揶揄:“长出息了,学会跟别人打架了。” 贺听垂下眸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还记得前几次见面对他冷冰冰的姜信冬,好像有了PTSD,没办法立刻热络起来。 姜信冬见贺听半天不吭声,很轻地皱了一下眉,两个人各自沉默,都没再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来,喝水,”徐叔不知是否察觉了两个年轻人的异样,端了一杯水寄给姜信冬,颇为老道地替贺听解释,“他浑身上下都是伤,现在估计还没睡醒。” “……谢谢,”姜信冬接过水,再看向贺听时眼里夹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怎么弄成这样?” 贺听抬头时正好撞进了对方的视线里,短暂的对视,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姜信冬看他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怜惜和无奈。 他估计自己真的没睡醒,揉了揉太阳穴,不在乎地作答:“小事。” 姜信冬正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徐叔走过去打开病房门,转头冲贺听委婉一笑:“你女朋友来了。” “女朋友?”贺听满头问号。 “昨天就来过了,小姑娘呀吓哭了,说什么都怪她,当时你爸也在,我安慰了半天她才先走了。”徐叔会意似的一摆手,意思是大家都懂,你不用装了。 姜信冬听完动作一僵,一种说不清的怪异的情绪弥漫到四肢百骸。 门嘎吱被推开,陈琳夕探进来一个脑袋,看看贺听,又打量了一番姜信冬,才推门走进来。 她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桌上,激动地望着贺听:“你终于醒了!”说完再转过头和姜信冬打招呼:“你好啊!” 姜信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熬了鸡汤,”陈琳夕从桌上一堆东西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递到贺听面前,“趁热喝。” 鲜香的浓汤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病房,不饿的人闻着都饿了。 贺听却不为所动,瘦长的手指把保温盒推开,皱着眉对陈琳夕说:“你拿回去吧。” “不!”陈琳夕倔强地把保温盒又推向贺听那边,“你都是因为我变成这样的。” 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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