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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了片刻才说,“早这么听话你我都省事,你老爹我又不会害你。” “嗯,但是专业我想自己选。”贺听没完全清醒,回答的时候还带些鼻音。 贺文滨许是今天心情不错,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做出退让:“你先好好学,多咨询老师,专业以后再说。” “好,”贺听没有反驳,犹豫了一下,才说,“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 吃完午饭,贺听想起姜信冬的嘱咐,带二七去了宠物医院,医生说它有点感冒,开了单子。 取完药贺听也没走,坐在候诊室看人来人往,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姜信冬请了今天这节课的假,贺听开学前都不会再见到他。 或许以后都不会。 这家医院离姜信冬家很近,胡豆的疫苗绝育手术都是在这儿做的。 仅凭借这些信息,贺听抱着二七跨了半个城市,在这儿漫无目的地等了两个小时。 他不想承认,但其实很清楚他在等什么。 每一个从拐角处走出来的人,他都幻想着会不会是姜信冬。 他觉得他是疯了。 人家态度明确,他却还在这做一场须臾渺茫的梦。 像个偏执的傻子。 直到店员走过来询问他是否还有事的时候,他才讷讷出了门。 终究是没等到。 假期过得飞快,一转眼已经开了学。 贺听和许铭因为成绩不达标,被重点班踢了出来,转到十六班。 十六班是公认最难带的班,学生鱼龙混杂。班主任老周约么四十左右,教数学的,身材瘦小,戴一副小眼镜,摘了眼镜十米以外人畜不分,外号瞎子。 第一堂课就开始讲题,贺听趴在后排睡得很香。 老周食指曲起,使劲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倒数第二排靠窗那个新同学,上黑板来做题。” 贺听是被同桌摇醒的,醒来发现有四十多双眼睛直刷刷地盯着他,比梦到鬼还恐怖。 老周身板虽小,看着他的目光却如刀:“你上来做题!做不了去门边站着。” 贺听晕晕乎乎地看向黑板,数列求和,姜信冬前几天才讲过。 他说,这些题看起来千奇百怪,但解法万变不离其宗。 国际班对数学要求没那么高,黑板上的题难度适中,贺听回忆起公式,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了起来。 老周小眼镜下的眼睛越睁越大,待贺听写完,冷冷拍桌子说:“下去,再睡觉就出去跑操场!” 中午食堂吃饭,许铭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讲给叶知明听:“你不知道,最后贺听还特别欠的问‘那我还要站门边吗’,当时老周脸都绿了。” 叶知明笑道:“看来贺听这个暑假进步很大啊。” 许铭转头问贺听:“你那什么家教,这么牛逼?给我介绍介绍?” “就……”贺听顿了一下,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一男的。” 特牛逼一男的,搞得他这几天失魂落魄,没法介绍。 “开个玩笑,我才不学。”说完许铭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到叶知明碗里,悠悠道:“早餐吃多了,帮我分担一下。” 叶知明糯糯点头:“嗯。” 贺听眉梢微挑:“我也想分担。” 许铭眼疾手快拦住准备夹鸡腿给贺听的叶知明,指了指正面9点钟方向:“那边请,自个儿去排队。” 贺听:“……” 一中周六上午也是要上课的,姜信冬的数学补习课锐减为一周一节,之前订好的时间是每周日上午。 但是周五那天,姜信冬给贺听发了微信,说周日乐队有表演,早上要彩排,这周的课应该上不了了。 贺听没精打采,觉得自己第六感应验,姜信冬真的在故意疏远他。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失望屁用没有。 毕竟不是每个直男都能泰坦自若地面对喜欢自己的基佬,还每周一次,一次两小时。 应该挺折磨的吧。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不会让姜信冬反感,最后只是简单回了个:好。 姜信冬:抱歉。 贺听:没事。 关上手机,贺听思索其实每周都要找借口不来也挺累的。 他决定下一次姜信冬再提的时候,他就主动点,结束补习关系。 姜信冬不想当那个恶人,那就让他亲自断了这份念想。 周六下午,一中附近的台球室。 许铭没打招呼带来一个女生,一本正经地介绍给贺听:“听儿,这是陈琳夕。” 贺听正握着台球杆瞄准,轻抬眼皮看了一眼。 陈琳夕短袖热裤,烫了一头金发,妆容精致。 在一中没人会想不开烫头,烫了第二天就会被家长带回去,或者被班主任拖去后门那家理发店强行剃掉,那手艺叫一个惨烈。 她肯定不是一中的。 “贺听。”贺听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屏气凝神,一击入洞。 “那你们先玩,”许铭意味深长地冲贺听挑眉,“我去接知明。” 贺听:“……” 台球室分很多种,有一个房间只有一个台球桌的,也有一个房间四五个台球桌的。 这家虽然在学校附近,但偶然也会来些乌烟瘴气的人。 贺听讨厌一屋子烟味和吵嚷声,每次都是直奔包间。 此时包间里只有台球碰撞、落入球袋的声音,陈琳夕技术不错,但比起他还差点。 一局结局,陈琳夕半靠在台球桌上撩了一下头发:“许铭说你话少。” 贺听扯了扯嘴角,没回话,抓起手机给许铭发短信:“赶紧麻溜地给老子滚回来。” 那边不回。 贺听又说:“你不回我现在就走。” “来了来了,”许铭忙答道,“人姑娘多漂亮,这不给你创造机会嘛。” 漂亮是漂亮,只不过不是他的菜。 没有哪个女的会是他的菜。 贺听冷冷回复:“先操心你自己吧。” 这边许铭和叶知明刚回来没多久,包间门就被几个人推开了。 三四个男的,其中两个是一中出了名的问题学生,成天跟几个社会人混在一起,打群架收保护费招惹小姑娘,特坏。 后面跟着的就是那两社会人,一个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的胖子,另外一个戴着鼻环,穿紧身的带钉皮裤。 贺听好久没见着这么明目张胆的非主流装扮了,真的,特别想问他热不热。 他估摸是走错了,没理,低下头继续打球。 几秒过后,为首的刺头对着房内的人大喊了一声:“宝宝!” 贺听鸡皮疙瘩立刻就起来了,心里一颤,谁他么是你宝宝? “你别缠着我了!”身后的陈琳夕痛苦地皱眉,“说了对你没兴趣,我有男朋友了!” 刺头嗔怒:“谁是你男朋友?!” “关你屁事!”陈琳夕不理他,走过去准备赶人关门。 手却被刺头紧紧抓住,腕部拧出一个红印。 “放手!”陈琳夕挣扎了好几下,扯着嗓子喊,“疼!” 刺头无动于衷,还死死盯着她问:“到底是谁?” 贺听最看不得这群人欺负女生和弱小。正好这几天他气不顺,火气大,走过去,推了一下刺头:“干嘛啊?人家说了对你没兴趣!” 刺头哪听得进去这些,脸上横肉抖了抖,一只手抓住贺听的衣领,怒道:“滚开——” 话还没完,许铭上去一拳狠狠落在刺头右脸上,打得刺头往后退了几步。 打完许铭朝地面吐了下口水:“妈的,口真臭。” 刺头旁边三人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着许铭一拥而上。 贺听连忙冲上去。 六个人打作一团,拳来脚往,面红耳赤。陈琳夕在旁边大喊,叶知明在拉着无用的架。 许铭学过格斗,虽然学业不精,但可以应付两个人。这边贺听干趴下一个,正转身,忽见皮裤男握着半个锯齿状的玻璃酒瓶朝他走来。 凸出来的深绿色玻璃刺在空气中散发出冷光。 贺听试图闪躲,身子却被胖子牢牢抱住,难以动弹。 皮裤男高举起酒瓶,重重往他肚子上砸下去…… 贺听闭上眼等了几秒,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 他睁开眼,混乱中,瞥见一个人影挡在了他身前。 那个人背脊曲起,用力咬着发白的嘴唇,表情痛苦。 是叶知明。 第24章 叶知明背上被玻璃瓶划了两道大伤口,医生说要缝针。 贺听缴费回来,病房门轻掩,透过缝隙能看见叶知明坐在椅子上,微垂着头,白色的衣服上染着深红色的血。 病房里灯光惨白,许铭紧紧握着他的手,表情沉重,不停呢喃:“都怪我……” 叶知明动了一下头,额角的发梢落下来,挡住了视线。许铭抬起食指,轻柔地替他把发梢挪开。 贺听的目光在那缕发梢停留了须臾,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奇异的直觉。 许铭这人平常没个正经,爱说骚话,其实骨子里挺正义的。所以从前贺听一直以为他照顾叶知明,是出于朋友的立场,是出于对弱势一方的关照。 现在,贺听突然不这么想了。 他从来没见过许铭看别人的眼神这么……温柔。 不仅仅是温柔,还糅杂着更多东西,比如担忧和关切,那种目不转睛的眼神,像极了对爱人的……凝视。 许多过往的细节在贺听脑海里一一闪过,贺听心中一震,难道许铭这货不是直的?那前不久他说失恋又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病房门敞开了些,叶知明看到他,歪头避开了许铭热切的注视,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来了?” 贺听还沉浸在震惊中,站在门口反应了数秒才“嗯”了一声。他推开门走进去,把缴费单递给许铭:“钱交了。” “嗯。”许铭全部注意力还放在叶知明身上,自始至终都没转过头去看他一眼。 贺听对心中的猜想又确定了几分,犹豫片刻说;“我去趟卫生间。” 出门后,他小心地帮他们把门掩好。 并不是真的想去卫生间,而是不想打扰屋里的两人。 走廊上几个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来来回回,贺听随便找了个公共座椅坐下,脑子有些乱。 今天的事,他要负最大责任,千错万错怪他太冲动。一个热血上头,完全没考虑后果。 当时是台球店的几个保安服务员过来,才把他们分开的。皮裤男后来被许铭揍到右手脱臼,这会儿指不定也在哪家医院。 不过按照那伙渣滓的德性,这事估计还没完。 贺听不怕和他们杠上,他最大的顾虑是好学生叶知明。 人家从来不惹事,有大好前程,不该陪他们蹚这趟浑水。 所以这事绝不能再把他扯进来了。 三人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贺听本想邀请叶知明去他家住一阵子养伤,不过许铭先开了口,贺听看了看许铭,又看了眼叶知明,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独自回到家,贺听已经饥肠辘辘,随便吃了点东西,打开手机胡乱刷了一圈,恰好刷到庄高阳发在朋友圈的周日乐队演出信息。 行吧,原来姜信冬没骗他,周日真有表演。 想到这,他不争气地点开了微信里的约翰列侬头像。 姜信冬的朋友圈还是始终如一的干净,上次更新是两个月前,发了一张胡豆的照片。 贺听无法从这样不显不露的朋友圈中得到任何关于他近期生活的信息。 点开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姜信冬说周日不能来上课了,贺听说好。 单恋这破玩意儿就是意志的最大天敌,情绪总是反反复复,可能早上才下决心再也不见,晚上就没脸没皮地主动贴上去了。 距离两人上次相见已经过去了九天,贺听已经尝到了见不着人的痛苦。 思念就像不倒翁,每扑倒一次它又很快冒出头来,生生不息,不断吞噬掉他的理智。 他很想和姜信冬随便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你好,都会让他舒服许多。于是犹犹豫豫在对话框里打了几句话,最后又一字字全部删掉。 网络给了人一种假象,好像不管离得多远的人,只要动一动手指,隔着屏幕都可以找到。 确实可以找到,但是屏幕那面的人,若不是真心想搭理你,回复的也只会是冷漠和不屑。 他觉得姜信冬并不想理他。 贺听常常失眠。 今天前半夜也没睡着,隐约记得是半夜才昏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 贺听遛完狗顺便在楼下吃了早餐,回到家无所事事,想起此时大约正在彩排的姜信冬,一个冲动,就打车直奔庄高阳昨天分享到朋友圈的地址了。 没辙,他无法压抑心中那个持续闪现出的想法——想见姜信冬。 也不敢奢求太多,不需要见面说话,只要能远远地望上一眼就够了。 如果早上运气不好碰不到人,那么晚上正式表演他会再去试一次。 就两字,卑微。 庄高阳发的地址在A大附件的一个小型体育场,临时搭建的露天表演台。 因为不断有乐队来彩排,贺听走进去时没人拦他。 他从小到大抽奖从没中过,今天运气一如既往的差,台上彩排的并不是Crush。 场馆里有三五十人,他扫视了一圈,没找到熟悉的身影,便随手抓住身旁一个工作人员问:“Crush彩排结束了吗?” “那几个大学生啊,”小哥挠挠头,说,“十分钟前就唱完了。” “哦,谢了。”贺听眼睛瞬间黯淡下去,转身准备要走。 “等一下,”小哥叫住贺听,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问,“你是歌迷还是?” 贺听摸了摸鼻子:“找朋友。” “那你去后台,”小哥指指舞台背后的一个通道,说,“也许还在。” 贺听立刻追进通道,与往来的几个工作人员交臂而过。走到拐角处时,正好听到有一个女声在喊姜信冬的名字。 他一抬头,一个颀长挺拔的背影立在离他几米远的前方,那人双手插兜,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琴袋。 不是姜信冬是谁。 贺听全部视线都被他吸引,虽然只见着一个背影,但是好像今天就值得了。 “我……”这个软软的女声又响起,从贺听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一个面容羞涩的姑娘站在姜信冬面前,双手握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姑娘缓缓递出手上的礼物,紧张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我喜欢你。” 这踏马……偶遇情敌表白现场? 贺听抹了一把冷汗,生怕自己如疯如魔跑了大半个城市,是来亲自见证姜信冬脱单的。 空气短暂的沉默,对于他和情敌来说都是折磨。 大概姜信冬也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开口说:“谢谢。” 语气生硬,并没有伸手接礼物,贺听甚至能想象出姜信冬冷漠的正脸,估摸着和疏远他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还真是……不近人情。 情敌并没有放弃,想努力表现得自如但说话还是结巴:“如果……你还没有女朋友……” “对不起,”姜信冬打断她,“我有喜欢的人了。” 贺听心尖跳了一下,面前的情敌也是难掩失落,她很快抬头问:“是……艾思怡吗?” 姜信冬并没有回答,而是绕过她径直走了。 贺听这才将视线投向走廊的尽头,Crush其他三个成员站在一个角落里,在等姜信冬。 趁着没被发现,贺听一个转身,快步走了。脚下越走越快,后面几乎跑了起来。 跑到一颗大树旁停下,他一边喘气一边大笑,满脑子就一个想法,原来姜信冬心里有人了。 嫉妒?失落?难受? 都有一点,更多是认了。 说到底姜信冬也不过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喜欢的人再正常不过了。 贺听就是特别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才能让姜信冬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他站在树下点燃一根烟,郁闷地吸了几口。身边三三两两的人陆续走过,忽然听到身旁传来熟悉的一声大喊:“贺听!” 他转过头,瞥见庄高阳在几米外朝他招手。 当然,姜信冬也在,目光直勾勾落在他叼在嘴里的烟杆上,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姜信冬不喜欢他抽烟,之前贺听都是躲着他抽。 贺听愣在原地,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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