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负。 宗故一直罩着他。 恰好两人都在性取向觉醒期,发现对方是同类,把谈恋爱当成了小孩子过家家。谈了不到一周,双方都觉得别扭,于是一拍即合原地分手。 后来随着宗故高二出国,这事就成了他不太愿意提起的黑历史。 贺听从不认为宗故是他的初恋,因为他两压根就没恋过对方。 他想象中的初恋绝不是像他和宗故那样回想起来满是尴尬的过场。 理应像包着漂亮糖纸的果糖,甜蜜愉悦、温软绵长。 但这个假期对姜信冬的好感疯狂生长,打破了他以为初恋应该平静延绵的幻想。 体内仿佛翻过一场凶猛激烈的潮汐,涨潮和退潮,只由引力控制,凡人只叹无能为力。 姜信冬,似乎就此成为了他的万有引力。 而他对姜信冬而言,大约和千千万万个可以被吸引的个体没什么区别,平淡无奇,都很快会被忘记。 万千情绪无人诉说,他想起了在大洋彼岸的宗故,掏出手机发过去一条微信:“我喜欢上直男了。” 其实只是想找个树洞发泄情绪,没指望对方立刻就回。 但那边正值中午,很快就回过来:“多直?” 贺听:“至少交过两个女朋友。” 宗故:“Gay界第一准则不知道?直男碰不得,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贺听:“哦。” 宗故:“能入你眼的,人不错?” 贺听:“什么都好。” 宗故:“啧,来,跟着故哥念:再好也是直男,不是我的。” 贺听:“哦,拜拜。” 贺听心烦地关上手机,以困了为借口先独自回了房间。 他琢磨着现在知道姜信冬是直男也不算太糟,否则一颗心总是挂在弦上,悬而未决。 反复揣摩人家的心思,又不得要领。 时而满心欢喜,时而悲观丧气,患得患失要人命。 看清事实后反而是难得的坦然和轻松。 他收拾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澡,磨磨蹭蹭半天,回房间时姜信冬已经躺床上睡了。 他记起姜信冬喝酒前就洗过澡,想必现在已经入睡了吧。 走上前去,细细打量,目光从眉眼一寸寸揣摩到唇角,朦朦胧胧的灯光给英俊的轮廓蒙上一层不真实的美感。 贺听有些难过的想,姜信冬日后必定事业有成,日理万机,说不定这是他们此生最近的距离。 也是他唯一一次机会可以做些忘乎所以的事情。 空气中夹杂着酒精,沐浴乳,和只属于姜信冬的柠檬薄荷气息,每一个分子都极具诱惑。 顶着不太清醒的脑子,贺听低下头,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姜信冬紧闭的唇,两片干燥的嘴唇相触,像蝴蝶挥翅,像羽毛下坠。 鼻尖抵着鼻尖,姜信冬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脸上,有些痒。 灯光旖旎,仿佛经历了一场最美丽的坠落,然而姜信冬岿然不动,坠落的只有他,内心排山倒海的也是他。 千百情愫,最后只化成一个卑微的轻盈的吻,贺听已经知足。 不敢逗留太久,深吸一口气就离开。 上床睡觉。 几秒后,姜信冬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睁开眼,唇边熨帖的热度还在。 一路入侵到胸腹,心跳加速,呼吸混乱。 惊愣半响,他伸出拇指指腹抚过贺听嘴唇停留过的地方,好像还能尝到几小时前咖啡味的冰淇淋。 甜。 作者有话说: 周一愉快。 第22章 临近中午,贺听从床上醒来,下铺的人已经没了踪影,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微信群里易凡说他和姜信冬出去打篮球了,叫其他人自己去冰箱里拿吃的。 洗漱一番,贺听去厨房取食物,正巧遇到刚起的庄高阳,于是两人坐在一起吃饭闲聊。 谈及昨天,贺听顺藤摸瓜,问起了乐队的事。 庄高阳叹一口气:“哎,其实大家能组成乐队这么些年,肯定都是真心喜欢的,不然谁有病天天练啊。这不是喜欢不能当饭吃么,有些时候不得不做出取舍。” 贺听问:“昨天不是说有公司要签你们吗?” “是有,”庄高阳正色道,“但现在的经济公司,随手签百来个人,一签就是五年八年,到最后可能一个能火的都没有。合约到期能干啥去干啥,公司也懒得管,但大好青春就耗在上面了。” “乐队这口饭,要才华要人捧,都有了还要机遇和观众缘,哪是随便能吃上的。我们四个都不是科班出身,要门道没门道,要背景没背景,说句实话,够呛。” 贺听想了想:“但不去试你们会甘心吗?” “不甘心啊,但不甘心有啥用?我跟易凡家里是没什么压力,熬得起。但思怡和冬哥不像我两,家里差点,在人生重大选择上容错率没那么高。而且思怡学法律冬哥又是疯人院的,不愁找工作。” “疯人院?”贺听不懂。 “就是数院,学业压力特别大,容易挂科,你我要是进去学四年出来可能会疯掉那种,”庄高阳咬了口包子,慢悠悠地搅了搅碗里的粥,“他要是想为科学献身可以去研究所,想赚钱努力点进投行证券公司,以后创业投资做什么不好,不用非往娱乐圈挤。” “而且冬哥爸爸现在住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一大笔钱,他真的耗不起。签经济公司对他来说才是下策。” 贺听问:“那你们一定要签经济公司吗?现在不很多人通过网络走红,做成地下或者业余乐队不行吗?” “说是这么说,”庄高阳喝了一口粥,转头看贺听,“但是以后大家都会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一上班就996,007,没时间,很多乐队做着做着就散了。” 跟庄高阳聊完,贺听坐在厨房里陷入沉思。 他缺爱缺心眼,唯独不缺钱。 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些,经庄高阳提点,好像终于窥见了姜信冬的一部分内心世界。 他琢磨着贺文滨在娱乐圈有资源,是不是能替Crush牵桥搭线。 正想着,姜信冬和易凡抱着球从客厅进来了。 贺听走上前去打招呼:“你也打篮球啊?” 他这话明显是对姜信冬说的,但对方似乎心不在焉,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嗯”便走了。 最后还是易凡接下他的话茬,礼貌性聊了一会儿。 贺听估摸姜信冬是早上打球遇到不爽的事了,谁都会有一两个心情不好的时候,没往心里去。 打球回来的姜信冬一直魂不守舍,和贺听说话不是磕到茶几就是碰倒椅子。 更多时候是看到贺听转身就走。 贺听开玩笑:“你早上打球头被撞坏了?” 易凡在一旁接嘴:“我觉得也是,各种横冲直撞,我估计他今儿把上半辈子没犯过的规都犯了一遍。” 姜信冬轻捏眉心:“我昨天有点失眠。” 贺听道:“我带了褪黑素,可以匀你……” 话没说完,姜信冬已经大步流星走开了,空气中只留下冷飕飕一句“不用。” 贺听:“……” 回程的车上,姜信冬绕过贺听,自然而然坐到易凡旁边。 易凡:?? 贺听:?? 没人规定谁该挨着谁坐,贺听不能逼着姜信冬选座位,只是觉得好像莫名其妙被嫌弃了。 冷静想一想,今天姜信冬都没怎么主动跟他说过话。 憋不住,在车上就蹙着眉给姜信冬发微信:“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姜信冬:“没,别瞎想。” 贺听握着手机上下翻转,在对话栏输入“那为什么不跟我坐”,食指在发送键上停留半刻钟,最后一股脑全删了。 两个大男人之间发这种问题,似乎太过……亲密? 不,作为直男的姜信冬,大概只会觉得他小家子气。 车子已经启动,阳光晃眼,贺听关上手机,眉头皱起,扣下帽子睡觉。 一觉醒来,车已经到站。 走之前他把二七寄养在姜信冬家,现在起身去取。 一路上姜信冬少见的沉默寡言,不管贺听说什么,他都只是嗯嗯啊啊的搪塞了事,神情疏离。 走进电梯里,姜信冬一反常态地低头玩手机,贺听终于察觉不对,一整天,姜信冬对别人还算正常,唯独对他,异常冷漠。 他在心里反复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昨晚吵着他睡觉了?又或者是今天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 昨晚……姜信冬说他失眠…… 贺听想起什么,忽然猛地睁大瞳孔。 昨晚他偷亲过姜信冬! 他心头蹿出一个念头,只觉心惊肉跳,呼吸都不太顺畅。 如果那时候姜信冬没睡着…… 但是……不会吧?不会吧?当时贺听还特意试了试他的鼻息,明明已经睡了! 越往深处想越心神不宁,贺听焦躁不安,决定先试探几句。 “你昨天,”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偏头望向姜信冬问道,“几点睡着的?” 姜信冬稍作思考,没有看他,随口道:“不记得了。” “那你,”贺听忐忑,心里的小鼓咚咚作响,“知道我几点回屋的吗?” 姜信冬的手不经意间抖了一下,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文字仿佛变成了一堆乱码,什么都没看进去。 半响后,他才抬头:“我妈说二七鼻子太干了,你该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电梯门打开,姜信冬举步走了出去,周身的冷感足够在他和贺听中间竖起一堵坚实厚重的高墙。 刹那间,贺听心沉到谷底,有种耗子马上就要被猫抓住的惊慌感,不敢再问下去。 第六感作祟,他几乎在这一刻确信,姜信冬知道了。 知道他喜欢他。 姜信冬多聪明啊,刚刚的问题,他本可以敷衍说“忘了”,却顾左右而言他,一是为了让贺听明白他不想谈论这件事情,二是给贺听留个面子,意思是彼此不要戳破那层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能相安无事。 不到50米的走廊,贺听觉得像走了半个小时,气氛缭绕着微妙的沉默和尴尬,脖子上像吊着绳子,每走一步都艰难喘气。 姜信冬平时照顾他,大约是出于好心,但这不代表人家会委屈自己,去喜欢一个……Gay。 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交往,或许是姜信冬留给他两最好的结局。 直到进了家门,两人都没再说话。二七和胡豆激动地摇尾迎接主人,见两个主人都兴致不高的样子,讪讪回狗窝咬玩具。 孟半梅前段时间很忙,好几天没见着贺听,热情地留他在家里吃晚饭。 “不了,阿姨,”贺听垂下目光,难得拒绝她一次,“今晚我约了朋友。” 其实没约什么人,只是姜信冬态度明确,一整天对他都爱答不理,拒绝的意思就差没拿笔写在脸上。 他琢磨着做人不能太恬不知耻,不能总出现在人家膈应人。 于是很知情识趣地牵着二七准备走。 “贺听。”姜信冬叫住他。 贺听在门口回头:“啊?” 姜信冬神色复杂,顿了数秒,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缓缓开口:“明天的课,我请个假。” 贺听喉头有些紧,却强颜欢笑:“好啊。” 其实如果你不想来,以后都可以不用来。 不过这句话最后他没说,因为嗓子好像被堵住了,有点哽。 他早就该准备好会有这一天的。 但当姜信冬真在他面前露出不近人情的一面,心是……真他妈的疼。 贺听头也不回地走了,笑得很难看。 空气干燥,外面的蝉鸣聒噪又无聊,姜信冬望着被关上的门,只觉心里空落落的。 一种不可遏制的酸楚涌向胸口,这是他头一回意识到,原来滴水不漏地拒绝别人也会让自己难受。 孟半梅听完他和贺听的对话,坐在沙发上一边换台一边疑惑地问他:“你明天早上有什么事?” 姜信冬脑子太乱,愣了一会,深吸口气:“没什么事,就想休息。” 说完回卧室砰地关上门。 贺听回到家,在游戏里杀红了眼,走位凶猛,98K在手,枪枪爆头。 许铭今天亲自跑到他家开黑,一进门就觉得这货今天有事:“嘿哟,你这上头的劲,贼像失恋时的我。” “别贫,”贺听紧紧盯着屏幕,又爆掉一个对手,鼠标往桌上一砸,“我烦。” “靠!”许铭反应过来,“我不会说中了吧?” 身旁只有键盘声啪啪作响,贺听没回话。 许铭一拍脑袋:“我去,哪个女的这么没眼力啊,开学我给你介绍几个?保证肤白貌美大长腿!” 贺听只听见最后那句话,想起姜信冬的两个前任,一气之下把电脑关了。 去你妈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这群傻X直男,一个比一个俗! “不是,真失恋了啊?”许铭认识贺听两年了,从没见过他这样,眼里不仅有杀气,更多是满到快要溢出来的……颓丧和痛苦。 是要多漂亮的妞才能让贺小爷这么伤心啊? 许铭蹭了一下他肩膀:“哥几个陪你去酒吧嗨一顿?” 贺听摇头:“不去。” 许铭:“去打台球?” 贺听:“不去。” 许铭:“夜店?” 贺听:“不去。” 许铭:“……” 真的,搞对象都没伺候贺听麻烦。 许铭自认嘴拙,不会安慰人,最后叫来了叶知明,两个人陪贺听在家里喝酒。 叶知明喝不了酒,半杯下去脸就红了。 有时候连贺听都觉得神奇,像叶知明这种乖巧听话的三好学生怎么会喜欢跟他和许铭混在一起。 “你别喝了,”许铭去冰箱拿了一罐可乐叩开递给叶知明,“心意到了就行。” 叶知明接过可乐自己先喝上一口,“失恋没关系,我会陪着你。”顿了顿,他又补上:“还有许铭也会。” “不就是失恋么,谁年轻时遇不上几个眼瞎的,”许铭举起杯子,“来来来,干了这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干杯!”叶知明凑过去碰了一下贺听的杯子。 贺听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瞬间流遍全身,是舒畅了些。 电视里播的是天气预报,主持人说今天立秋,理论上夏天已经结束,但是有些地区暑气难消,炎热依旧。 贺听听后默默感叹,是啊,夏天结束了,他和姜信冬也该无疾而终了。 第23章 日上三竿,贺听从混浊的梦境中醒来,昨晚许铭和叶知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只有阳台上还残留着一股浅淡的酒味。 还没来得及吃早餐,贺文滨的电话就跳了进来。 看清屏幕里的来电人,贺听头皮仿佛被针扎过,脑海里回响起在上次医院门口剑拔弩张的争吵,从心理到生理上都是拒绝。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铃声响了又灭,灭了又响,他也没有接。 几个来回后,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XX银行到账提醒,备注是“生日快乐”。 一笔不菲的数额。 贺听才反应过来,贺文滨打电话是要他注意收钱,这是每年的惯例,他爹对他虽不上心,但是该给他的钱一分不会少。 显然贺文滨又把他生日记错了,不过他也懒得计较——就算今年提醒了,明年还是会忘。 想想也挺讽刺,明明是血浓于水的父子,现在说句生日祝福还要靠银行机械的到账短信传达。 确定贺文滨不是来找他吵架的,贺听才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嘟了几下,贺文滨的声音响起:“儿子,今天满十七了啊。” “嗯。”贺听心想,谢谢您咧,没把我年龄给记错。 贺文滨问:“钱收到了吗?” 贺听:“收到了。” 贺文滨继续说回主题:“你李阿姨帮你签了出国中介,还请了教你托福的老师,今天会跟你联系。” 贺听愣了愣,想起姜信冬也说过支持他出国的话。 他寻思人家早就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之前一厢情愿的不舍和顾虑实就显得多此一举。 那就出呗,皆大欢喜。 他干巴巴地回:“好。” 贺文滨颇为惊讶地拿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拨的是贺听电话。 以前贺听处处和他唱反调,尤其是扯到出国读书的事,恨不得当场掀桌子,今天竟然答应得如此干脆。 “你……”贺文滨一时失语,想
相关推荐:
爸与(H)
未婚妻和乡下表弟
萌物(高干)
学姊,你真的很闹事(gl)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深海gl (ABO)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认输(A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