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了声。 “你不知道!莫要敷衍于我,我正经人!” 宋听檐低头看来,眼中似有莫名意味。 夭枝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心神一晃,微敞的衣领却好像轻易就能看见里面去,隐有檀木清香萦绕而来似能感觉到灼热的体温,一时心跳颇快,瞬间便想到当初的此人好色,衣衫多穿,偷窥沐浴,脱衣互看之事…… 她一时脸木住了。 宋听檐看着她,不由轻轻笑起。 夭枝抬眼看去,衣衫之下,烟花光芒亮起,他容色潋滟,颇为惑人。 她一时也忍不住想笑。 造孽,罢了罢了,事做得是真有点多,实在解释不过来。 … 热闹了半宿,白日日头初升,雪已化尽。 夭枝站在院中看着院前的枣树,这处显然不同于别处那么寒冷,竟连枣树都还茂盛着,这一个个枣挂在树间,叫她颇为心馋。 她作为一棵盆栽,唯一留不住的就是头发,秋日掉得最快,冬日里都是光秃秃的,很不好看。 不过好在春来时,头发便又长出来了,不至于真秃。 可这棵枣树着实茂盛,连叶带果的,生得太好。 她想着便踏过院中石桌一跃而上墙角,正准备坐墙上摘枣尝尝,便见宋听檐从屋中出来,他衣着清贵,玉佩坠腰,行走间温润如玉贵家公子,抬眼见她坐在墙上,似有疑惑,缓步往这处墙下走来,“怎么爬这般高?” 夭枝咬了口用衣袖擦干净的枣,果然甜脆,她又摘了一个大枣,扔给他,“尝尝看,这处枣树当真是生得肥美。” 枣子从上而下扔到了宋听檐的怀里,他伸手接住,倒不在意夭枝的用词,只是他拿起枣看了一眼,不知究竟何处肥美? 夭枝扔出去之后才想起这厮极为挑剔,他自然应当也是吃枣子的,只是不会吃这般容易得来的。 就好比他喝茶,水都只取冬日雪尖上的初雪。 又想到他当初在禹州治水时,吃食上还是不能随意。 夭枝想到此,当即从墙角上一跃而下,跳到了他的院子里。 宋听檐正看着手中的枣,见她一跃而下,轻盈跳落在他面前,裙摆飘起折晃几缕光影,隐约带起的风劲,虽有几分寒冬风意,却莫名叫人无法忽略。 宋听檐眼睫轻轻一眨,手中拿着的枣便被人重新拿了回去。 他看去,夭枝已然动作迅速走到远处院旁墙角,打起井中的水,在里头把枣子洗干净,又拿出帕子将枣子擦干,才往他这处走来,伸手递来,“这下可以吃了。” 宋听檐看着重新递到自己手中的枣,洗得颇为干净,擦得都有了几分光泽,隐约间似乎闻到了枣的清甜香气。 他拿起枣咬了一口,果然颇甜,这等寒凉清晨吃冬枣,竟有几分意趣。 他不由一笑。 夭枝见他吃了似还喜欢,便也放下了心,可算是合这祖宗的胃口,安生吃了。 早间空气清新,许是雪化了隐约有几分初春气息,闻之皆是树间草木清香。 夭枝伸了个懒腰,便见一鸽子从天而降,落在了她怀中,她下意识抬手接过。 是她和酆惕通信的信鸽,先前事出突然,信鸽还未来得及往返,酆惕只能让人传信,平常无急事,皆是信鸽。 他们分隔两地,为了沟通差事,便挑了一只信鸽,这还是她特地让师兄从山门带过来的,很是会找她,无论她在何处,它都能找来,极为方便他们二人沟通。 宋听檐看着从天而降的信鸽并未开口。 酆惕着信鸽送信而来,必然是有事交代,她自然不耽误,从信鸽脚下拿出信纸,打开一看。 原来是太子被废,他平素跟着太子做事,皇帝自不会再于他重任,他可以回京都了,禹州事宜会交给别的官员。 届时回来与她一道办差,也不至于她生乱。 夭枝看着心中一喜,如此真是太好了,她便有个帮手,也不至于慌乱。 夭枝满面喜色,宋听檐看了信鸽一眼,“是何人寄了信来,竟也能找到这处?” “酆卿。”夭枝顺口而出,拿着手中的信看向他,“他远在禹州,听闻太后的事,又听闻我出来便写信来问我安否,且他马上就要调任回来了。”夭枝话间掩饰不住的喜悦轻松,想着又顺带在他面前,将他对酆惕的印象提升一下,“他还让我安慰你一番,叫你莫要太过伤心。” 如此言语,亲疏可见。 宋听檐闻言看向她,片刻才道,“如此话多,你们所通信件竟是无人能看懂。” 夭枝闻言一笑,倒没什么不可说的,“这是我们自通的暗语,总不好信件叫旁人拿了,便能看了去罢?” 夭枝放下手中的信,并不担心他看见酆惕对差事的交代,因为他必然看不懂。 因为她和酆惕写的都是鸟语。 他们做神仙的都会几种语言,夭枝只会三种语言,人语、鸟语、狗语。 而酆惕作为蓬莱仙岛重点培养的仙人,那会的自然比她多多了,他会四十九种语言,含盖六界。 也就是说,把他放在六界的任何一个地方,他都不迷路。 可惜她会得少,好在也是能对上一种。 夭枝放下手中的信,想着先回信,免得后头玩忘了,她看向宋听檐,“你屋中可有笔墨,借之一用。” 宋听檐闻言依旧温和,“在屋里。” 夭枝当即点头,将信放在石桌上,转头便往他屋里走去。 宋听檐看着她往屋里进去,视线慢慢下移,落在石桌上的信纸上。 上面其余的字皆是乱七八糟的线,完全没有章法的暗语,唯有头先一行写着,‘夭卿,见字如晤。’ 宋听檐看着信,眼中神色未明,忽而一阵风起将信吹起,飘落在地。 他看了许久,收回视线,未言一字。 第53章 着实暧昧。 夭枝拿了笔墨纸出来, 便见纸张掉落在地,而宋听檐站在枣树下,一边慢悠悠吃枣, 一边看着乖巧状呆在墙上的信鸽, 不知在想什么? 她上前捡过落在地上的信纸, 已被化去的雪浸湿, 连字迹都模糊不清,自然是不能要了。 夭枝把纸放回桌上, 便准备提笔写回信,却不想正准备写第一行, 便卡在了鸟语上, 她用得不是很多,自然也不太熟练。 一时间竟想不起来酆卿的鸟语该怎么写。 他们往日传信皆是紧急, 言简意赅, 自然也没有时间称呼彼此。 如今, 他突然称呼上,她自然也是要回上一句, 只是鸟语似乎没有他的姓对应的字。 她看了一眼酆惕写的, 怪道他打头写了人语,想来是鸟语也找不到她名字。 宋听檐不知何时回转过来,走近她身旁,看着她提笔不落, 似在深思。 他眼睫微垂, “这暗语如此复杂, 想来你们是花了不少时间琢磨?” 夭枝正苦思冥想, 闻言回道,“还好, 也不过就是些寻常用词。” 宋听檐闻言并未再开口,转而问道,“皇兄的事必然会有牵连,酆大人应当要调回京都了罢?” 夭枝本就无需瞒他,毕竟也不可能瞒得住他,他虽闲散,但这些事情总能一眼看透。 她点点头,“他信中就是说这事,不日便要回来。” 此事乃是交代,且都是向家中交代,与外人交代,岂不是将外人看得比家中人还要重? 宋听檐慢慢抬眼,看向摊在石桌上晾着的信,“酆大人在禹州有功,回来必要升官,可如今这般情况应当会明升暗降,礼部如今还有空职,父皇大抵会按个闲职给他。” 夭枝闻言恍然看了宋听檐一眼,不想他连皇帝准备给酆惕的职位都想到了。 他如此了解皇帝…… 她想着便又收回视线,不再细想,毕竟酆惕应当不在乎仕途,“闲职便闲职罢,他应当对仕途并不在意。” 宋听檐闻言平和开口,“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又怎不希望得重用?” 诚然,为官怎会不想往上走,正如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没有目标,又如何下得力气做事,凡人做官谁不想迁升? 只是她该如何解释,他们是神仙,在凡间做官做得再高,于他们来说都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他们只是凡间的过客,并不是生在这处。 夭枝一时默然,她忽然想到酆惕在凡间必然也是有命簿的,他既能避开姻缘一事,那必然是在其他事上多有坎坷,说不准就是在这仕途之上有阻碍,不知自己这般会不会扰乱到他。 倘若过多接触,皇帝生疑一怒之下砍他的头,他不就历不完劫了? 夭枝若有所思。 宋听檐慢声开口,却是实话,“我们二人刚从狱中出来,父皇对我,对你,都未曾明确表态,处境并不好,若太亲近,自会连累于他。” 夭枝听来只觉分外有道理,皇帝如今必然是疑神疑鬼,他们还是少做少错。 “如此也对,我这就告诉他,回来先不要寻我,等情况明了再相见。” 宋听檐闻言看了她一眼,并未再言。 夭枝想着,实在琢磨不出,只能用人语写称呼。 她提笔认真写下酆惕的姓。 正写着,宋听檐看着提醒道,“酆字错了。” 夭枝一顿,低头看去,一笔一划都像酆字,没看出来问题。 宋听檐俯身而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就着她的手在纸上重新写了个酆字,加上了两笔横,他浅声道,“酆字上头两个丰,乃是三横。” 夭枝恍然大悟,她只写了两横。 酆卿这名字真难写,着实看树眼昏花。 宋听檐握着她的手将称呼写上,一笔一捺,连带着她的手都灵活有力了许多,写出来的字竟是格外风流写意,连笔下墨痕都流畅许多。 夭枝思绪从笔划出的墨痕慢慢上移到他的手上,他的手竟生得极好看,指节皙白修长,这般一看竟比她大许多。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俯身在她耳旁垂眼认真书写,外头风冷,便更能觉出他的身上的温热之意渐渐传来。 她一时间有些不自在,只觉靠近他的这处面颊有些热,这般近萦绕而来的男子清冽气息,叫人无法忽视。 她下意识往上看去,却觉出他的乌发垂落而下,由着风微微吹来拂过她的脖间,颇有些细微痒意。 宋听檐就着她的手写下酆卿二字,才松开她的手。 夭枝莫名松了一口气,看向字下笔有力,虽明显是他的字迹,但着实好看,能交差便是好。 夭枝便顺着往下写,见字如晤。 宋听檐见她这般写,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往院外走去。 夭枝见他离开有些疑惑,他这是要去哪,怎么不说一声? 这背影瞧着怎么好像是生气了? 夭枝看着宋听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疑惑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墙上呆着的灵鸽。 山门的信鸽自然是颇具灵性的,夭枝看它一眼,它便匆匆从墙上飞落下来,踩在石桌上,歪着脑袋看她。 夭枝拿着笔,点了点它的小身板,“怎么回事?他身子弱想要看看你,你还飞得这么高,也不知道下来让他好好瞧瞧。” 信鸽明显听懂了,一脸委屈状,那小豆般的眼睛似乎在说,你不知道他有多吓鸽。 小信鸽缩了缩身子,它是山门里业务能力最出众的一只鸽,最大的根本原因就是在于它会趋利避害,刚头那人欣赏着它却如看死物一般,怎叫它不躲上一躲? 夭枝想着,觉着他应当是想起他祖母的伤心事了。 夭枝想着便当即下笔,打算快速将这处情况一一交代清楚,好去陪陪他,安抚安抚。 她顺道在里头写上宋听檐的伤势,询问酆惕可有灵丹妙药备着,蓬莱仙岛的仙丹可是出了名的,蓬莱富贵,用材也是出了名的好,对于伤势愈合自也是快的。 灵丹妙药着实太贵,她如今还是负债,恐怕是赊不来一点。 只能从酆卿这处问问了,毕竟蓬莱仙岛为了保他历劫,都有办法走后门送他做仙官,自然也会在他身上备些仙丹罢? 夭枝忙忙碌碌、洋洋洒洒直写了大半个时辰。 倒不是她拖延,只是要交代的着实有些多,语言一下子没转换过来,必须得把人语转换成鸟语,是以这一页信纸硬生生让她在院子里翻译了大半个时辰。 着实脑仁生疼,早知道当初就不用鸟语了,狗语她倒是灵活贯通,可惜蓬莱仙岛未来岛主不通狗语,因为汪汪叫着聊天,着实有损形象。 夭枝写完之后满意放信鸽离去,才起身去寻宋听檐。 他已坐在堂中等她用膳,桌上的碗筷都未动,想来是已经等了很久。 他见她出来才开口吩咐道,“将菜热一热。” 下人们有序上前端菜。 夭枝在他对面坐下,本还想着说不必如此麻烦,凉的她也能吃,只是想到这厮挑剔得很,恐怕凉了他便不爱吃了,一时也只能作罢。 她不好意思开口,“何须等我,你先吃才是,如今身上还受着伤,岂能饿着?” 宋听檐闻言看来,颇为善解人意笑言,“无妨,写信总是要费些时候的,毕竟彼此要说的话多。” 确实挺多的,酆惕远在禹州,自然只能了解到一字半句,她若不细细讲清楚,恐怕他都无从得知。 夭枝笑了笑,只觉他颇为体谅,但又觉得好像体谅过头了,话里有话似的。 菜很快热好,一一端上来。 热腾腾的饭菜看着确实更有胃口。 夭枝拿起筷子正准备用膳,宋听檐却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只鸡爪到她碗里,“补补,字写多了,难免手疼。” “…………” 这么点字,哪里就累到她了? 夭枝总觉得他有那么些话里有话,可抬头看他,他又是神情平静地用膳,并没有半分不悦之意。 夭枝想着,应当不是生气? 毕竟吃枣时都还好好的。 夭枝啃着鸡爪,虽说她也喜欢,但是爪子并不补爪子呀? 他伤心至此了吗? 她看了他一眼,想着一会儿得好好陪他,恐怕是还没抽离出来。 - 酆府中收到了回礼,却是贤王府送来的。 酆老夫人看着摆满院子的回礼,一时有些疑惑,“这是贤王殿下送来的?” 管事娘子连忙开口,“回夫人,殿下说是替先生回的礼。” 老夫人拿着手中的帖子,这帖子原路返回,意思再明显不过,“那这夭大人是不能来参加诗宴了?” 管事娘子似乎也有些为难,“夫人,我方才打听了几句,那送礼过来的侍卫说,殿下说夭大人毕竟官身,不同于寻常世家小姐,参加这些诗会恐有结党营私之嫌,还望夫人见谅。” 这倒是实话,如今太子被废,夭枝身份敏感,若这个时候过来,难保不会叫人多想。 老夫人被点到这处,瞬间醒悟过来,是她急糊涂了,都怪自家哥儿,竟是什么女子都不心悦。 叫她太过生急,是以听到风声便连忙去探,自是没想到这么多。 且听殿下这般说,天子是十分重用这位夭先生的,想来是要拿来做近臣的。 雪化寒冷,她想到此,竟一时背脊汗湿,此事着实是她昏了头。 自不好再提。 - 夭枝用过膳后在溪边溜达,此处小溪极宽,水清澈见底,最深处也不过漫过小腿,还有孩童在浅处踩
相关推荐: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成瘾[先婚后爱]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芊芊入怀
爸与(H)
薄情怀(1v1)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南安太妃传
珊璐短篇CP文
失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