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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哪路神仙,挡了谁的道!你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故意整我呀?又是刺杀又是闹这一出,我明明是受害者呀!你不信,你问小张!” 杨光明的胸口憋着一股火,连带着身上的伤口都生疼,他点开免提,要秘书小张为他证明。 “大嫂,这事儿你得相信杨总,他确实是无辜的。” 小张果然很上道,用自己的手机看了消息,已经贴心地为杨光明安排起来了。 “我现在马上就找人把这些消息给撤下去,没王法。” 这是一场舆论的斗法。 有人花钱推消息,有人花钱删消息。词条在网站上来来回回,像是海潮涨退。因为有何英的倾情加持,压热度这件事变成了难啃的骨头。 眼见这招不行,机灵的小张立马开始重新布局,转移火力。 宋荻野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生。 和网友积极对骂一整天,累得头晕眼花的小曼一沾枕头就奔向周公。奔就奔吧,手脚却不老实,像头缠人的无尾熊,把和她睡一床的宋荻野裹了个严实。 本来宋荻野就心事重重,心理压抑得紧,这下生理也压抑,基本上每睡一个小时,就又要醒一次。 早上被黄玉叫醒吃早饭时,宋荻野只觉得头重脚轻。 黄玉冲了四碗麦片,有一碗是给何英预留的。他昨天走的时候说一早会来吃饭,结果大家慢条斯理地吃饭吃到九点了,他都还没出现。 小曼在餐桌前打哈???欠,黄玉在跟方志成聊微信,宋荻野在发呆。 谁也不急着开电脑,看手机,进入新一轮的战斗。因为事态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今天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看了就吃不下早饭了。 那还不如先吃饱。 果然,何英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拧巴。 进了客厅,看着麦片,勺子在碗里搅啊搅,拿起来又放下去,像是不想吃饭的小孩在故意玩和泥巴的游戏。 “那边发招了。” 他皱眉道。 “把事情的性质从‘性侵’,带成了‘敲诈’。” 其实宋荻野早就想到对面会有这一招。 只是没想到,这波节奏被他们带得那么奏效。 词条上高高挂着的是“宋荻野男友现身说法”,内容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自称宋荻野男朋友的人,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她改邪归正。 “荻野啊,我想通了,人不能这么昧良心,钱,我们可以自己挣,房子,我们可以自己买,但是做这种有违天理的事情,真的是折寿的啊......” 视频里的男人长着两条粗粗的眉毛,哭得真情实感。 以前宋荻野一直觉得粗眉毛的人看上去很正义,现在倒是深刻理解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要知道,她根本没见过这个男的。甚至除了她妈和路莱,都没人叫她荻野。 但那个男人伤心得就是那么卖力,努力营造出一副:穷苦小夫妻拿人钱财,受人所托,用合成的照片敲诈大老板,企图搞臭大老板名声。现在女人为了钱已经失了心智,男人却突然良心发现,要劝女的走正道。 底下还配了几张不知道哪里做的聊天记录,把故事描绘得绘声绘色。 吃瓜网友已经炸开锅了 “我就说嘛,七年了才想到要举报,怎么可能?果然连照片都是假的。” “拜金女去死!” “帅哥,快跟她分了吧,这种女人要不得......” ...... 虽然理智的声音还是有,但不晓得是不是有人花钱控制了评论,被顶到前排的,全部都是一水的辱骂声。 “到底是谁丧尽天良,到底是谁不走正道啊!贼喊捉贼!” 小曼气得一连打了好几行脏话,被系统警告再发表这种言论就要禁言她。 “禁言我!?你怎么不禁言这个脑瘫!你这个审核员也是一路货色!” 她上头了,连电脑都骂。 一旁的宋荻野咬着手指不说话。 因为暂时不敢牵涉到其他受害人,她能放出的有效照片不多,还都是经过简单处理,并打上马赛克的。对方用“合成”来攻击,就是在赌她不敢拿出更多照片。 果然,底下的网友开始留言:求实锤! 屋子里的人都安静地等着宋荻野的指示,她是这场战争的主心骨和军师,但是她也左右为难。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屋子里鸦雀无声,直到黄玉的手机接连弹出了好几条消息,凝固的空气才又开始流动。 “小宋,快,方志成给我发了几个受害者的电话!” 真是雪中送炭。 ??24.绝不屈服的意志 可惜受害者们并不配合。没有人喜欢被扒开陈年旧伤口。 她们其中有人已经留下了严重心理阴影,怀揣着秘密活得非常小心,接到宋荻野电话的第一反应是:“你不要把我拉进去,这不关我的事。” 听到她说有照片,更是惊惶失措。 “求你了,你千万不要发出去,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就想过点和平日子。” 也有人比宋荻野预想得更早地关注到了她的举报信息,但却苦口婆心地劝宋荻野:“要不算了吧,咱们是女的,都是要脸皮的,斗不过他。你看看,评论区里面的那些人说话多难听啊。” 末了,又问了一句:“那个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还有已经结了婚带了孩子的,听到宋荻野说话就像青天白日里撞了鬼,对着她还是一通乱骂:“滚滚滚,你要死你一个人死去,我现在已经有老公也有孩子了,我有家了,我不想追究了行吗?你别给我打电话,要是我家里人知道了,我日子还过不过?” 宋荻野碰了一鼻子灰,表情自然不太好看。 就是因为早就知道联系受害者们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想要身先士卒。但好像仅仅是她一个人勇敢,意义不大。 她强颜欢笑道:“白白浪费了长途电话费。” 沉默半晌。 何英看着宋荻野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站起身来拿了餐桌上那份已经糊成一团的麦片,倒进垃圾桶里,说要下楼扔垃圾。 他觉得宋荻野可能要哭了,只是因为他一个男的站在那里,她不好意思。 于是他下楼的时候刻意强调了一句:“我顺便把午餐买回来,大概要 30 分钟。” 宋荻野租住的小区,是这个已经极近现代化的城市里少有的多层楼房。房龄大概有 10 年,虽然算不上老破小,但基础设施相较于其他新建的商品房,还是差了一大截。 没有电梯,没有监控,甚至没有负责的物业。 宋荻野住那一栋的楼道灯感应灯坏得差不多了,也没有人去修理,这就导致原本就背光的楼道在大白天里也显得死气沉沉。何英下到一楼的时候竟然还发现最后一格楼梯上躺着一坨新鲜的狗屎。 罪魁祸狗的主人是个老头,就站在单元楼门口,背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平日里很少见到这种不文明现象的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大爷,你不处理吗?” 大爷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他很久,满脸写着“你在教我做事”? 他又重复一句:“你不管吗?” 结果换来了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的狗啦?” “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这里没有监控的,口说无凭,你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我的狗拉的。” 虽然大爷看着如此佝偻,实际上骂起人来,还是精神焕发。 三句话把何英呛得死死的,何英懒得跟他纠缠,扔了垃圾便往外走去,大爷却还在不依不饶地念叨:“现在的年轻人真轻松喂,白天不去上班,只知道到处管闲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何英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上班了。 久到他真正的助理都打电话来哭诉:“何总,您这出差到底还要出多久啊?公司里好多文件还等着你回来批呢。” 搞得他昨天下午不得不让助理把文件都寄到他 S 市的住处,然后连夜审批,今早再用特快快递寄回。 然后他也确实在管闲事。 如今真相已然大白,未婚妻的死因就是为宋荻野报仇,简单些说,他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但他还在帮助那个与他无亲无故的宋荻野。 哦,不只是他,还有小曼、黄玉和方志成。 前两人的缘由很明显,朋友、室友、同为女性;后面那个人的理由也很充分,职责所在,而且女朋友还是人家室友。 只有他,加入这件事情完全没什么立场嘛。 往直白了说,掏钱已经是献爱心了,好像也没必要每天来报道吧。 何英自觉并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但每天导致他这样来宋荻野家守着的理由又很奇葩他怕宋荻野想不通要去死。 怕小曼和黄玉两个人拉不住她。 毕竟医院里他是切切实实见识到了宋荻野的“威力”,她真要发起疯来,没点力气是真拽不住。 算了,就当是为社会做贡献好了。 何英一边自我宽慰,一边上了车,准备去附近的饭馆打包一些东西回来。他那辆 SUV 越野车还在修理厂没取回来,但那个一直挂在越野车上的“荡秋千无脸男”却被他刻意拿回来,挂在了小电车上。 在点火的时候,他习惯要用手指去戳一戳那个无脸男。 虽然路千寻不在了,但是她的喜好,何英却莫名其妙一直忘不了。 也许这也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他还在帮助宋荻野的理由之一。 那就是即使知道路千寻极有可能只是把他当做另一个“何英”的替代品,他还是被她所牵动着。 无脸男在半空中滑稽地荡着秋千。 曾几何时,路千寻也坐在副驾驶,像个小孩子一样一下又一下地用手指去拨弄它。她的微信头像是赈早见琥珀主,她的休闲手包上会挂着毛茸茸的小黑煤球挂坠,她的名字从路莱变成路千寻。 何英其实不明白,宋荻野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路千寻放弃家庭、放弃婚姻、甚至放弃生命,也要为她复仇,也不懂为什么宋荻野要撒谎,不懂她们到底一起守护着什么样的秘密。 但他明白,既然路千寻已经跨出了那一步,至少是为了完成她的遗志,自己也应该保证让宋荻野活下去。 客厅里的宋荻野没有哭,哭是最没用的办法。 何英走后,她沉默良久,直到点燃后一口没抽的香烟被摁进烟灰缸里时,才忽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站起来,眼神里的犹豫消失了。 “我来和那个男的正面对峙。” 事已至此,路千寻已经为她葬送了性命。 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要怕杨光明?为什么要怕流言蜚语? 这一刻,宋荻野的反骨,原始的狠劲儿开始再度萌发。 她给远在 F 城的妈妈打电话要了些东西,又拜托黄玉和小曼: “黄玉,麻烦用我的账号公布一条信息,就说明天晚上八点,我开直播,等着那个‘男朋友’来连麦,看真相大白。小曼,辛苦你明天去一趟公司,帮我拿回我的离职证明。” 尽管两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也不理解她“迎难而上”的做法,但千言万语在心头的她们还是尊重了宋荻野的想法。 所谓的“男朋友”显然是没有做好被提出直播连麦邀请的准备,在她公示出这条信息和直播间链接时,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直到小曼带头网友开始评论:不会是不敢吧? 对方才发声:荻野,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就请你也做好明晚八点,不见不散的准备。 外人看上去好像是男人好像是用情至深,被逼无奈。 只有宋荻野一行人知道,那是在威胁。 对此情况何英更是无语,他把小曼拉到一边: “怎么不拦住她?真让她直播?” 小曼很无辜,但还是秉着相信宋荻野的态度对何英拍拍胸脯。 “我们要做的是支持她。” 翌日,晚上八点。 宋荻野从容不迫地坐到了手机前,其他人心却悬在半空,久不能平复。 “加油。” 紧张的小曼没什么话语权,只能用微薄的言语鼓励宋荻野。 “等那个男的连上了,我们帮你去他直播间刷差评。” 她用肩膀顶了顶黄玉,又看了何英一眼,他们不反驳就当他们默认。宋荻野没说话,她只是戴上口罩,理了理头发。 等直播开启后,其余三人连忙点开手机准备跟进后续处理。但明显是他们多虑了,今天用不着他们发力。 那个男人连上直播间的时候,背后还跟着几个穿得周吴郑王的男人。 虽然高矮胖瘦不一样,但进了直播间说的话都一样。 “嫂子,算了吧,不要再做这种跳梁小丑了,王哥还是想着你的,你就消停了,认了错,赎了罪,好好跟王哥过日子吧。” 竟然想用人海战术逼迫她“迷途知返”。宋荻野觉得好笑。 看来为杨光明发招的人不了解她,以为她是一个好拿捏,会被这样简单无脑的手段压倒的人。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她淡定道。“你为什么要说谎?” 粗眉毛显然是有备而来,拿着一张模糊的合成照片,对准镜头。 “我们的合照都在这里,你还说你不认识我。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还要我说更多给你听吗?你是 F 城人,高中读的是圣明中学,现在在远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 看样子的确是有备而来的,宋荻野看了看照片,觉得被 P 到粗眉毛旁边的自己怎么看怎么陌生,想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复读入学时的照片。 连这张照片都能找到,也算他们机关算尽。 但没关系,她也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行,既然你说你是我男朋友,那我问你,你还记得第一次跟我父母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父亲跟你说过的话吗?” 粗眉毛明显被她这个不着边际的问题呛住了,但细细想来这些都是能造假的,就干脆答道:“你父亲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但你父亲的意思是娶你必须要三十万彩礼,还要城里的房子。” 彩礼和房子可真是把一个女人推向拜金的有利武器,粗眉毛心里乐呵,这个宋荻野真是自投罗网。 “好吧,那你记得我下个月被公司委派出差要去哪吗?” 宋荻野也不急着反驳他,只继续发问。 “记不得了,去哪里重要吗?” 粗眉毛摇摇头。 “那你敢说我们是收了哪个老板的多少钱吗?要在 S 市的哪里买房子?” “呵,” 粗眉毛笑了,觉得宋荻野已经是强弩之末,说不出什么自证的话来了。在他不远处的张秘书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又伸出了两根指头。粗眉毛很上道: “一个姓张的老板。二十万。” 然后他随便接了个低端楼盘的名字。 其实宋荻野并不在意他到底回答了什么,她要做的只是让大家听到他说了什么,然后用证据推翻他的所有言论。 她从容不迫地拿出了几份泛黄的证明。 “我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是单亲家庭,这是我母亲的离婚证,你不可能有和我父母一起吃饭的机会。并且八年前,我父亲因为在公共场合闹事被判三年有期徒刑,在服刑第三年因为突发脑溢血而死亡,这是八年前监狱的通知书,这是他的死亡证明。” 虽然证明上重要的个人信息被刻意隐去,但印章和时间已经足够证明一切。 这是宋荻野的底牌,也是她昨天要求妈妈用加急快递寄来的复印件。先前,她从未将这些秘密告知过任何人,但今天,她不在意了。 “即使我们是恋人关系,你也不可能有跟我父亲谈话的机会。” 粗眉毛明显是愣住了。 “另外,我已经从远蓉公司离职了,这是我的离职证明。” 宋荻野打出第二张牌。 “离职了还出差,你刚才为什么不觉得奇怪呢?” “我……我记错了不行吗?谁知道你一天天工作干些什么。” 粗眉毛刚才的自信明显已经开始崩溃瓦解。 “好。就算你记错。再给你看一样东西吧。” 宋荻野乘胜追击,打出最后一张牌。 “这是我的社保缴费证明,在 S 市的缴费年限是三年。如你所说,我的确是 F 城人,但是你应该知道,S 市对外地户籍购房的政策要求是,异地社保连续缴费五年才有购房资格……” 对方已经彻底慌乱了,连带着评论区也是一片哗然。 “请问这位先生,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会不知道我来了 S 市究竟几年吗?如果我是一个拜金女,在我自己都没有购房资格的时候,我会以身犯险用自己名誉换钱,只为买一套不能写在我名下的房子吗?” ??25.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三个问题决定胜负。 第一个问题,证明那个人根本不了解宋荻野的过去;第二个问题,表示那个人完全不知道宋荻野的近况;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一针见血一开始的“拜金女”人设,根本立不住。 对方确实是没想到宋荻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理智,眼看舆论已经开始往宋荻野那边倾斜,不得不挣扎道: “公道自在人心。” “是啊。”宋荻野点头,“公道自在人心。” 直播突然被切断了。 大概是因为局势已经难以逆转,那边只能以切直播的方式暂时退场。 黄玉跟小曼忍不住鼓掌。 “太厉害了。” 要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绝对的冷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连整个过程中最不多言多语的何英也感叹。 “宋荻野,真是没想到。” 但已经杀疯了的宋荻野并不想结束,她还有别的话要说,于是干脆换号再开了一次直播。 这一次虽然没有人连麦,但评论里还是有一些质疑和羞辱的声音。 宋荻野完全不怂,正面迎战。 美女看看我行吗?我有钱。 “你不行,你生理有残缺,把钱留着治病吧。” 你这个样子以后哪个男的还敢要你?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谢你吉言。” 退一万步说,被强了去报警呗,开直播干什么?为了红不择手段。 “是啊,这不正在呼吁别的受害人一起去报警嘛,如果这是你所谓的‘红’,那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看她如此犀利、直接、一针见血,除了小曼外,其余两人彻底目瞪口呆。尤其是黄玉,她和宋荻野合租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想到过她如此强悍。 她原先只以为,宋荻野是个不爱说话的内向女生。 但此时此刻她看着宋荻野一字一顿地回复那些嘴臭网友的评论,她才意识到,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宋荻野。 “为什么被强了还敢这样大摇大摆?” 面前的宋荻野已经忍不住把某个网友的评论念了出来。 “当然是因为这世界的规则从来不该如此本末倒置。该滚回黑暗里去的是那些罪犯!该站在太阳底下的是我们!” 为什么要迷信受害者有罪理论? 为什么要为施暴者找理由呢? 到底是谁丢脸,到底是谁应该害怕?到底要让谁社会性死亡? 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宋荻野不会让杨光明再好过了。 怼完网友的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看直播的各位,其实我还有一句想说的是,如果你们有孩子的话,真的放心把孩子交给罪犯的培训机构吗?你们能确定,在升学畅参加培???训的过程中,孩子是安全的吗?” 果然,第二天,升学畅的各个分校都出现了大批家长前来要求退学费的情况。网络舆论的风向又变了,话题直指大型教育培训机构创始人杨某陷入性侵风波,“校外培训”是否真的安全? 升学畅为此不得不发布了此事涉嫌诬告,已经向造谣者寄送律师函的官方申明。但宋荻野实际上什么也没收到。 舆论的变化让其余的受害者看到了转机。 很快,黄玉带给了宋荻野一个非常好的消息。由她搭建起与受害者联络的网站上收到了一份留言:我是曾经的受害者,我愿意出面作证,杨光明就是一个强奸犯。 在闹市区的一处花园咖啡屋最里层的卡座,宋荻野见到了那个照片里出现过的女生杨源源。 她是一年前来到 S 市的,如今在一家汽车公司做会计。 那是个很瘦小的女人,镶嵌在雾蓝色的长款羽绒服里,前额留着厚厚的刘海儿,剩下乌黑的长发用鲨鱼夹固定在后脑勺。她不施粉黛的脸上,有一双又大又圆很灵动的眼睛,但美中不足的是这双眼睛一看就是昨夜哭过,肿得像两个核桃。 “我往一本学生杂志投稿的诗歌获奖了,杂志社说把稿费单和奖品都寄给学校,那天,班主任让我直接去杨光明办公室里领奖品.....” 杨源源说话的时候一直习惯性将头往下埋,似乎在刻意用刘海挡住自己的脸。 “我去了,他夸奖我很厉害,说我在复读期间还能有如此佳绩,是学校的骄傲,然后他给了我一杯饮料,让我坐在沙发上等一等他,他要亲自再给我提一张奖状。我喝了那个饮料以后,就开始头晕,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和他一起光着躺在了床上......” 宋荻野看不见杨源源的表情,只听见声音越来越小。嵌在羽绒服里的杨源源肩膀在小幅度的抽动,她每说一句,都要狠狠吸一下鼻子。 “他说他是欣赏我的才华,是情不自禁,是身不由己。我看见床单上有血渍,我很痛,也很害怕,我说我要告他,然后他给我看了照片......” 杨源源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那天她浑浑噩噩地从办公室走出去,手里攥着稿费单和杂志社寄来的奖品,以及杨光明亲自提笔的奖状。 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 她去的时候有多开心,走的时候就有多绝望。 “好孩子,我是爱你,你不应该这么难过。” 伪善的人还在露出微笑,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得像打翻牛奶或者错过公交一样轻松,他拍拍杨源源的肩膀。 “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好吗?” 好吗?我睡了你,以后我罩着你。多划算啊。 杨源源觉得自己像一台宕机的电脑,一本翻到头的书,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但偏偏缺少一个发泄的端口,只能沉默。 小腹传来隐隐的疼痛,沉默着每向前迈一步,都像是在亲自将自己撕裂。 二十分钟的回家路,那天她整整走了两个小时。 从此之后,她憎恨诗歌,憎恨文学,憎恨那个有才华的,会让人情难自禁的自己。 宋荻野埋头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咖啡,苦意甚浓。 “其实从来不是我们的错。”她开口道,“也不是文学和诗歌的错。” 杨源源的脸抬起来,红肿的眼睛里噙满了泪。 “是的,我昨天看你直播的时候,终于想明白了。”她拿起一张卫生纸将眼泪擦干。“只是杨光明的错。” 走夜路被拉进小巷、想买东西被诓骗裸贷、拒绝追求......你可以说她们安全意识不够,脑子不清醒,说话不好听,但是你不能说她们错了。 错的明明是那些施暴者。 杨源源同意宋荻野把她的照片打码后一起放出去,也表示自己会在网络平台上同宋荻野一起曝光,她喝完一杯柚子茶后,心情好像轻快了很多,在离开前还给宋荻野念了一首诗。 在此之前,她已经很多年不敢读诗。但昨天,她打开了自己从 F 城带来的行李,里面有她高中时候的笔记,有一首手抄的诗 请用热泪诅咒我,祝福我,我祈盼。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怒斥、怒斥那光明的微灭。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宋荻野觉得很对题,于是情不自禁地跟着她念了出来。 “要愤怒,要呐喊,要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 因为杨源源的加入,舆论更是呈现了反倒。 买水军也没用了,被顶置在前排的评论全部都是:“强奸犯去死“、”杨光明坐牢”、“升学畅倒闭”,偶尔还有几个抖机灵说恶心话的,用不着小曼亲自上阵,底下的群众就已经把号主爆骂一顿。 小曼为此心潮澎湃。 “一定还会有人站出来的。”宋荻野笃定道。 宋荻野的判断是对的,通过网站联系她的人开始变得多起来,甚至还有几个没有通过网站,主动在社交平台上吐露了真相。 杨光明终于撑不住了,他花钱删了很多账号,但堵不住的言论像打地鼠游戏,敲下去一个,另一个又窜出来。好几家升学畅分校都暂停营业了,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连医院里的小护士都在偷偷嚼舌根。 “804 那个杨光明,是不是就是最近网络上那个强奸犯?” “好恶心,今天我不去给他换药了。” “我也不去......” 杨光明气得牙痒痒,他明白,要避免地鼠们钻出来的方法是直接把打地鼠游戏机给断电。为此,他不得不想办法弄来了宋荻野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让秘书小张跟她私下谈和。 “你跟她说,只要她闭嘴,我给她这个数。” 杨光明给小张比了五个手指头。 “如果她不依,就一点点往上涨,我允许你涨到一百。” 小张在打电话之前,刻意找了一张全新的号码卡。 他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心里总觉得憋着一股无名的火。做女人真好呵,他想,大腿一张就是五十、一百万,抵得上他好多年的工资。 这不比买彩票来得快吗?那个宋荻野接到这个电话该偷笑了吧,天降横财啊。 小张越想越气,于是在接通电话的时候也没个好语气。 “宋荻野是吧?杨总的意思是,给你五十万,这事儿就算了吧。” “给我五十万?” 对面那个声音脆脆的,显然是吃了一惊。 “对,怎么样?”电话那头迟迟没再发声,为了保险起见,小张又说了一句,“如果你很配合的话,再多给你一点也是可以的。” 这次对面回话了。 “如果我配合你们,对强暴的事情保持沉默,删号道歉,你说最多能给我多少钱?” 真是拜金女,小张的白眼快要翻上天。 “具体看你处理的好不好,你要是能乖乖删言论,好好道歉,最多可以给你再加五十万。当然,是事情平息得好的情况下。” 但老板的命令还是要服从的。小张自以为是地想象着对面那个穷乡巴佬乐翻天的表情,却没想到宋荻野直接泼了他一盆凉水。 “哦,杨老板真是下血本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大,“但滚你妈的,就是给我一千万,我也要让他坐牢。” 小曼被宋荻野的暴起吓了一跳。 她本来在喝奶茶,结果手一抖,奶茶掉在地上,杯子底摔破,地板一片狼藉。她只能看着横眉怒目的宋荻野,无辜地眨着眼睛。 “喂喂!我刚做的清洁!” 手里还拿着拖把的黄玉从厨房走出来,恨铁不成钢地批评小曼。 “你这个大扫除路上的绊脚石,我真想一拖把敲死你。” 因为事情已经在转好的关系,从前天开始,何英没再来了。剩下的三人也不再被压抑的情绪所困扰,关系亲密许多。 小曼和黄玉闹闹哄哄斗起嘴来,看着黄玉像一个老妈妈一样唠叨,小曼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 她和父母住在一起,走的那天只说:要去陪一个朋友度过难关。 父母虽然眼神狐疑,但想到她毕竟是成年人,于是叮嘱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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