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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长乐宫里除了零星几个照看她的宫女外,其余人也都是要跟着去一同祭祖的。 躺在床上“高烧不退”的祝思嘉,忽然睁开了眼,她焦灼地望着殿外,心中暗暗祈祷。 不多时,穿着太监服饰的碎玉果然出现在窗外。 当真成了。 他给祝思嘉扔去一件宫女服饰: “娘娘放心,那三个小丫头都被属下用药放倒了,两具尸首也备好,您快换衣服,属下把尸体搬进来。趁现在守卫轮岗的空缺,直接去密道口,属下随后就来。” 祝思嘉紧张得腿都发软,身上出了层薄汗,一听碎玉说让她先走,她更惊恐:“碎玉,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 不得不承认,没有碎玉在身边,她没有任何安全感。 碎玉愣了须臾:“娘娘,属下还要断后的,戏要演得天衣无缝才好。” 说到此处,他又想起一样重要的东西,从怀中拿出一个饱满的锦囊,亲手把它系到祝思嘉腰上,打了个死结: “娘娘,以防万一,您务必要拿好这个。” 祝思嘉:“这是什么?” 碎玉:“这是苗疆磷粉,取自一种特殊母蝶的羽翼,有追踪之功效。万一……属下不敢想,但您还是带着为好,属下很快就能到约定的地方找到您。” 他事事周到,祝思嘉不必多去忧心,一连对他点了许多次头。 还挺可爱。 碎玉不禁浅笑。 祝思嘉把宫女服饰拿到屏风后方,屏住呼吸,整颗心都快跳动出胸腔,这样刺激又惊险的事,她还是头回。 她迅速换好衣服,拿起提前收拾好的装满银钱的包裹。 一个火折子递到眼前。 碎玉轻声说:“娘娘,这火,由您亲自来点吧。” 祝思嘉毫不犹豫,接过火折子,就转身走向床榻,点燃了床帷。 火苗迅速壮大,一点一点蔓延到了房梁上。 万事俱备,祝思嘉被碎玉拉出窗户。 碎玉叮嘱她:“您知道那个地方的,快去吧,跑得越快越好。” 那个地方他带她去多番打探过,路径早被她熟记于心。 任淮虽为他们留了空隙,但时间紧迫,容不得有片刻的耽搁。 祝思嘉:“你也要小心,碎玉,我在城外等你,你一定要来。” 说罢,她用尽全力,低头向外奔跑。 到密道口时,当真无一人守候在此! 祝思嘉屏息静气,抱紧怀里的包裹,深入其中。 长乐宫的火势如何,她已经不关心了,当她踏上密道第一块砖,她便落下了大颗的泪。 密道外似乎传出大呼小叫的救火声,火势被人发现,她只能一遍遍祈求碎玉能平安脱身。 李循风说她要经过两回涅槃,方能新生。 凤凰涅槃,怎能不浴火? 这把由她自己放的火,就是她的新生之路。 阴森的密道并不足为惧,祝思嘉越跑越快、身姿越来越轻盈,甚至快要飞出这个世间,她更感受不到半分劳累。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甚至感觉在黑漆漆的密道里度过了一生,经过多重迂回曲折,她终于窥见了洞口的光。 出西京城了。 正值正午。 祝思嘉掀开藤蔓,弯腰走出洞口,此时临近正午,林间草地上,果然停着一辆马车,想必就是碎玉安排好的那辆。 她毫不犹豫奔上前去,并未发现有任何古怪之处。 等她欣喜地推开马车门,马车内,坐着一俊秀出尘的锦衣男子。 墨发披肩,半只眼被一凤凰衔珠的眼罩盖住。 他笑得温雅极了:“王妃,抓住你了。” 第336章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一定要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让她好不容易逃离秦宫,又遇到晏行! 他这么巧合地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一切也是被他算计好了的? 祝思嘉头皮都在发麻,甚至在闻到那股他惯用的清香后,险些吐出来。 她转身就要跳下马车,却被晏行一把拉了回去。 他终于不再装出一副病弱模样,不过才使了三成力,就足以把祝思嘉牢牢禁锢在怀中。 祝思嘉不断挣扎:“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祝思嘉挣扎无果,便狠狠朝晏修手臂上咬了上去,甚至撕咬掉他一块肉。 血腥味充斥在唇齿间,祝思嘉又是一阵干呕。 晏行被她咬得很疼,但唯有这样,才让他相信眼前一切不是梦,祝思嘉,当真回到了他身边。 “蝉蝉。”晏行盯着自己血淋淋的袖口,声色却是分外细腻,“你一点也不乖。” “既然不乖,就别怪我对你采取一些手段了。” 说罢,他一记手刀劈朝祝思嘉后颈。 祝思嘉当场昏厥,没再动弹。 …… 另一边,皇宫。 长乐宫火势滔天,火苗所到之处片羽不留,滚滚浓烟蔓延到天际时,黄玉菡率先在人群里,大声指出长乐宫的异状。 所有参加祭祖的女眷立刻反应过来,长乐宫方向,起火了。 祭祖仪式进行到一半,就被余欣直接了断,她大声呼唤守卫禁军:“还呆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长乐宫救火啊!” 祝思盈的心都凉了半截,甚至感觉下腹隐隐作痛,没想到担忧一个人到这种程度,竟是如此滋味。 她顾不上下腹不适,强忍着疼痛,快步跟着余欣和黄玉菡跑去了长乐宫。 长乐宫那三名小宫女,早就在着火后不久被碎玉叫醒。 余欣等人赶到时,大火已吞没整座宫殿,滔天的火光,根本看不清里头情形。 她大声质问那三名宫女:“皇后娘娘呢!” 宫女们哭成一团:“娘娘、娘娘和玉侍卫还在里头。” 余欣呵斥道:“你们为什么不一起跟着进去救人!这样大的火势,玉侍卫一个人怎么能行!” 小宫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余昭仪息怒,我们发现着火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此前我们三个陷入了短暂的昏迷,根本不知是谁人下手。” “玉侍卫在第一时间发现了火势,奈何今日宫中守卫极少,他便先冲入了火海,让我等四处去寻找救援。等我们带人回来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但是我们临走前,听到他大声朝殿外呼喊,说他看到放火的人是冷宫那位庶人!” 祝思盈悲痛交加:“居然是她!” 任淮虽与晏修同去春猎,但他离开皇宫前,得知今日宫中也有祭祖,便亲手安排好了所有守卫。 冷宫那边的人手自然调走了不少,祝思仪能趁乱跑出来,不足为奇。 这样大的火,就算碎玉和祝思嘉能救出来,不死也残。 祝思仪,你身为长姐,为何要这般狠心!为何一定要把姐姐逼到死路! 祝思盈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得往后倒去。 幸亏黄玉菡扶住了她,她紧紧捂着肚子,下腹传来剧烈阵痛,脸色惨白。 一旁的黄夫人下意识就朝她腿间看去,当真看见了一大片红。 黄夫人大叫:“来人,请太医啊!先把嘉义侯夫人送去一旁的宫殿休息!” 余欣心如刀绞,虽有禁军守卫在不断搬水救火,现在让任何人冲进火海,无异于送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令:“来人,去把冷宫那边给我控制住,一只苍蝇也不准放飞。” 她不敢去想最坏的那个念头。 …… 两个时辰后,长乐宫的大火才彻底熄灭。 曾经无比辉煌的长乐宫,彻底成了一片废墟。 余欣强忍住泪,嗓子疼得似吞了刀一般,颤抖道: “快去看看,娘娘和玉侍卫……” 不出片刻,禁军便来报:“启禀余昭仪,废墟之中,发现了娘娘和玉侍卫的尸首,他们二人……全都遇难了。” 众人皆寂然。 余欣尝试迈进废墟,被余夫人拦住:“娘娘别进去,危险!说不定哪里的火还没灭干净。” “母亲!”余欣的脸涨红到极致,“皇后娘娘与我最为要好,就算是……我想亲眼去看看她。” 余夫人抬手擦了擦泪:“那母亲陪你同去。” 剩下的女眷,自发跟着她们走进了火场。 余欣等人按照记忆,等到了曾经寝殿的位置,才发现房梁之下,压着两个烧得全身焦黑、面目全非的人。 从骨架上不难辨别出,确实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紧紧将女人护在身下,身子甚至被烧得痛苦到蜷曲,也无法阻止女人也一同被烧焦的下场。 禁军上前,默默地分开了二人。 不少人已经开始默默眼泪,就连最不喜欢祝思嘉的杨泌雪,也克制不住眼泪: “不……不会的,她生得这么美、这么好,怎么能轻易了结在这种地方。” 余欣吸了吸鼻子:“来人,速速向莱芜出发,将此事告知陛下。” 有女眷提醒她:“昭仪娘娘,陛下他正在那边祭祖,仪式繁杂,没十天半个月办不下来,切不可轻易中断啊。” 余欣这才放声大哭:“都什么时候了,谁还顾得上那些?一国国母遇害离世,陛下想必会全力赶回西京。” 天黑后。 被临时抬进杨泌雪宫中的祝思盈终于醒来。 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抓着宫人询问长乐宫的状况。 宫人眼睛红肿:“嘉义侯夫人,请您节哀,您刚失去了孩子,更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孩子?”祝思仪后知后觉,感受到下腹的阵阵刺痛,“你是说,我的孩子,没了?” 她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她都不知道。 这场大火,带走了她的姐姐,带走了她半条命,还带走了她和任淮第一个孩子。 祝思盈悲痛欲绝,又晕了过去。 …… 莱芜,晏氏先祖遗址。 前去报信的小将袁江雨,远远的,就能看见晏修和从倭国归来的晏为谈笑风生。 他的快马闯进遗址周遭,突破来了重重铁甲军的阻拦,若非他身上衣着,险些被众人误以为刺客突袭。 任淮知道,那个消息应该递来了,为免让晏修看出他的端倪,便默默抽身退至人群后方。 晏为皱着眉,对着袁江雨指指点点道:“这小子,看着挺面熟,怎么突然从西京跑来这儿了?” 晏修心生不妙:“难道是宫中——” 离晏修数十丈远时,袁江雨直接翻身跳下马,险些摔折腿骨,踉跄着朝前跑去,大声又悲戚道: “陛下,皇后娘娘于十日前,崩逝于长乐宫大火中!” 第337章 晏修脑中传来巨大的一声轰鸣。 袁江雨说的每一个字,其实都清清楚楚落在了他耳朵里。 晏修却满心怀疑,会不会是他听错了?会不会是袁江雨说错了? 又会不会是祝思嘉想给他个玩笑?好让他马不停蹄跑回西京,空担心一场,她从前没少故意拿玩笑逗他、故意惹他生气。 晏修是决计不信的。 她的身体才刚有好转,她终于能和自己站在同一个位置上,接受万人的顶礼膜拜,她亲口同意了要和他和和美美、圆满一生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怎么可能说离开就离开? 晏为眼见他状态不佳,忙命人把晏修扶下去休息,晏修却上前一步,冷静询问: “好端端的,长乐宫为什么会起火?为什么会无人发现?” 袁江雨不忍地压低了音量:“启禀陛下,长乐宫的火,是冷宫那位趁着祭祖时守卫松懈,特意跑去长乐宫放的。等火势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皇后娘娘又卧病在床……” 晏修阴沉了眸光:“碎玉呢?他是皇后的侍卫,为何他没有及时施救?” 袁江雨:“陛下,碎玉为救皇后娘娘,与娘娘一齐葬身于火海中。” 晏修转身对众人下令:“即刻启程,返回西京。” 说罢,便头也不回离开人群,瞧那神色,似乎并未见得有多悲痛。 当夜,晏为携酒走进晏修的营帐,没有惊扰到左右。 晏修对晏为的不请自来毫无察觉。 他正盯着案几上烛台跃动的火苗出神,甚至握住烛台,拿到手里把玩,任由烛火灼烧他的掌心。 晏为大惊,手里的酒险些吓得摔落,他快步上前,不顾疼痛夺过晏修手里的烛台,滚烫的蜡油滴了满手,他也抓紧烛台不放: “皇兄,您这是在做什么!” 垂眼看去,晏修的手心已被火苗烫伤出大块伤口,起了硕大一枚水泡。 晏修声色苦涩,似在问晏为,更像在问他自己:“常人不小心被火烫伤都要疼上半日,你说,她该有多痛。” 一国皇后被活活烧死,确实是前所未有的悲事。 晏为都十分难过,更何况是晏修? 他把烛台重新摆放好,兀自坐在晏修对面,拿起酒坛,重重掷在桌上: “皇兄,您若难受,便哭出来吧,不必强忍着。” 若一个人难受时强行憋住眼泪,可是极度伤身之举。 晏修除却双眼红得吓人,脸上确实没有流过泪的迹象。 “道之。”此刻帐中再无君臣,只有兄弟,晏修自然地唤了晏为的表字,“说来你不信,我自己也觉得我像个怪物。发生这样的事,我不该这样无动于衷甚至冷漠的,可为何,我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难道他对祝思嘉的那些爱,全都是假象? 晏为给他斟了一杯酒,推到他跟前: “皇兄,我也曾对朱大人问过同样的话。我的母妃去世时,按理说,我已到了通情晓事的年纪,知晓生老病死为何物。可那时,守着她僵硬多日的身体,我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身为孩童,易喜易悲是常态,可为何那时我也是你这样的状态?难道说我天生就是个不通人情的坏种,不够爱敬我的母妃?” 晏修接过他倒的酒,一饮而尽,果断摇头。 晏为接着说:“朱大人告诉我,人在难过到极致时容易出各种意外,为避免这些意外,身体会强行执行脑子里的指令,以达保护作用。您不必担心,这是正常的反应,您更不会是什么怪物,没有怪物能担得起天子之责的。” 饮酒伤身,况且眼下正在赶路,晏修并未贪杯。 他抱着酒坛苦笑道:“天子,身为天子,连自己的爱人都留不住,朕这个天子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失败。罢了,时候不早,再过一个时辰又要开始赶路,你先回营休息。” …… 从莱芜日夜兼程返京,只花了短短十日,但这一来一回路途上花费的时间,已离长乐宫失火一事有整整二十几日。 西京城这边早做好接应,晏修一路从城门沿街纵马进宫,畅通无阻。 天气渐热,祝思嘉的尸首被暂为存放在宫中冰室保存。 晏修三天三夜没合眼,一进宫,便直奔冰室而去。 杨泌雪和方心月早有准备,在冰室外拦住他:“陛下,皇后娘娘她……为了您的身子着想,您还是别去看了,龙体为重。” 她们是真心实意希望晏修别进去的,哪怕知晓此举会被他迁怒。 就算从前和祝思嘉单方面有过诸多过节,可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惨烈地死在火中,走得这样急、这样不体面。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见她的尸首时,谁也无法幸灾乐祸起来。 自古红颜多薄命,祝思嘉生前贵为皇后,也无法避免上天给她这样残忍的结局,怎能不引得万艳同悲。 晏修却意外地对她二人温柔道: “她是皇后,朕是天子,她走了,朕总要去瞧瞧她最后一面的。不必担心,你们先下去吧。” 杨泌雪还想劝,被闻讯赶来的余欣眼神制止住,示意她们离开。 余欣跟在晏修身后:“陛下,臣妾陪您再一同去看看姐姐。” 一进冰室,看见棺柩中那具血肉模糊的尸身,只一眼,晏修就止住了步伐。 无需外人劝阻,他也不敢上前了。 他怎么忍心去看那副模样的祝思嘉…… 若是春猎前夕,他强硬些,把她带出宫去;又或者更早些,他心狠一点,亲自处理祝思仪,会不会就避免掉今日的局面? 那些的未尽的情话、还未来得及履行的誓言,全都化作了长乐宫一场大火,随着她永远离去了。 有关她的一切,尽数化成了一片灰烬,竟是半点念想都没能留给他。 一座长乐宫,送走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成了他永远无法忘却的噩梦。 余欣陪晏修静坐在冰室里整整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他只字未言。 只有源源不断的泪砸到地面的声音,迅速在冰室的严寒下结成朵朵冰花。 天子的职责,让他不能于外人面前落泪。 等晏修再抬眼时,又是那个无上威严的帝王。 他险些忘却身旁还坐了个余欣,毕竟她是女子,身子柔弱,不宜在冰室久久地待下去。 余欣是祝思嘉的挚友,当着祝思嘉的面,他居然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就这样忘了替她照顾好友,她会难过的吧? 晏修赶忙起身,让余欣跟他一起往外走去,问道:“冷宫那个,是如何处置的?” 余欣:“她本想畏罪寻死,被臣妾派人好好看着了,等候您回宫发落。” 晏修疲倦不堪:“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赐她毒酒了结了吧。另外,从燕王一系和旧相一派的族谱上,永远剔除她的名字,不要让任何地方留有任何他存在过的迹象。” 就算他想让祝思仪一报还一报,但一杯毒酒,于她而言已然是最大的体面了。 第338章 冷宫。 祝思仪冷眼看着余欣和钟姑姑带来的毒酒,欲要放声大笑,却因为嗓子被毒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脸上留下一个狰狞扭曲的笑容。 长乐宫失火那日,余欣就来审问过她一遍,她百口莫辩,更不知为何自己宫中会搜出纵火的凶器。 就算她想写字替自己沉冤,可双手被废,她哪里还有机会? 事到如今,这杯毒酒被端到眼前,祝思仪终于明白祝思嘉口中所说的那句话。 原来她迟迟不取自己的性命,竟是为了这个,竟是要利用自己金蝉脱壳,好一个聪明绝世的祝思嘉! 祝思嘉一定没死,长乐宫的尸首一定是假冒的!所有人都被她算计进去了! 可自己现在知道真相又有何用? 她发不出声,写不了字,晏修已经要她去死了,为一个她根本就没有害过的女人偿命! 余欣还告诉她,她的名字,凡有涉及,将彻底从西京各类诗书、文章、传记中消失,更是被剔除出了族谱。 也就意味着,再过百年,天下无一人能知晓她的姓名。 她祝思仪,一生都想留名于青史之中,到头来落得这般下场,哪怕让她在史书里落得个恶妇的名头,她也愿意啊。 可是表哥啊,你好狠的心,最知道要如何才能杀人诛心。 你当真活该,活该一辈子和你那个根本没死的爱人此生都不再相见。 我先行一步,去地狱等着你。 祝思仪仰头,把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 皇后崩逝,举国国丧,天子下令,三月之内民间不得行嫁娶之事。 河西某座小城内。 “你们听说了没,皇后是被活活烧死的,也太惨了吧。” “可不是,还是被她姐姐动的手。唉,她可是闻名天下的美人,就这么香消玉殒,着实可惜。” “一国皇后能在宫中被人烧死,你们不觉得,疑点重重,十分蹊跷?” “蹊跷什么?大理寺的去反复验过尸了,确信就是皇后无疑,别瞎猜那些有的没的。” 忽然,一辆寻常马车停靠在街道上,普普通通的马车,却走下一个相当不寻常的华贵公子。 端的是清疏文雅,模样分外好看,根本不像是这些苦寒之地能生养出的人。 美中不足的是,他有一只眼睛看不见。 风流倜傥的公子一手持折扇,另一手拎着个食盒,对方才对话那几人感慨道: “有道是,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这位皇后娘娘也不例外。不过奉劝诸位,当今天子极爱亡逝的皇后,且大秦律法严苛,你们当街这般讨论,小心脑袋。” 经他的好意提醒,几名商贩才悻悻散去。 他走到其中一个摊子前,买了些热腾腾的肉包子和一碗馄饨;又去另一个摊主的摊位上买了不少卤味;最后,又去第三个摊子上挑走了最新鲜的时令水果。 直到把食盒塞得满满当当,他才要离开。 挺接地气的一位雅士。 几名摊贩好奇问他:“这位公子,观您不像是咱们河西人士,您这是要打哪儿来,到哪儿去啊?” 晏行笑道:“某乃京城人士,欲从河西一路西行,前往万里之外另一个大秦做些买卖。” 另一个大秦,那可真是太远了些呢,那里的人都像红毛白鬼,住的地方都叫城邦,也有不少跑来这边做生意的,远到连说话都要经过九重的翻译。 摊贩狐疑地打量他,显然不信他有吃得起这个苦的能耐。 晏行又是友好一笑,算是同一面之缘的他们道别,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整顿好一切后,马车立即启程离开。 马车内。 祝思嘉一连昏迷多日,方才终是被外头几个商贩的议论生吵醒。 不知这是何地,也不知她晕倒前后发生了何事。 睁眼看到晏行的那一刻,她只余绝望。 本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她甚至宁愿回到宫中,也不愿意逃出去了。 晏行掰开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修长好看的手指拈着肉包,递到祝思嘉眼前:“趁热吃一些。” 出乎意料,祝思嘉的手脚并未被他束缚,她一把拍开他的手:“滚。” 晏行扬唇一笑,就是这种满面春风、在外人眼中动人心弦的笑,让祝思嘉最是恶心。 他似乎当真有耐心一般,又给她递去冒着热气的另一半,低声下气地哄道: “别拿自己的身体和我置气,不值得的,蝉蝉,吃一点吧。再往西走过三城,可就要到沙漠了。” 祝思嘉狠狠打了他一耳光:“滚,你去死我就吃。” 等等,他刚才说沙漠? 祝思嘉吓出一身冷汗:“晏行,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晏修从食盒底端出一碗馄饨,他边吹着气,边说: “你刚才不是听地很清楚吗?大秦,另一个大秦。怎么,你在宫中,皇兄从来没给你介绍过这些小国?他见识真短啊。” 祝思嘉:“你闭嘴!晏行,你疯了?你要带我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想拉着我一起去死是不是?” 晏行好气道:“失而复得,我怎么舍得?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一切,安心陪在我身边吧。” “不过——”晏行把碗递到她跟前,“你好好吃饭,我考虑一下,便暂且在这塞上江南小住一段时日,如何?” 祝思嘉毫不犹豫,抬手打翻了他手里的馄饨,滚烫的汤汁全部溅落在他身上,烫红了他一双优雅白皙的手。 对着晏行,她无法冷静下来。 能激怒他让他把自己弄死,也好过成为他的玩物。 晏行脸上笑意渐浅:“这么不乖?” 说罢,他坐到祝思嘉身侧,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把玩着她的青丝: “蝉蝉,你和皇兄在马车里试过吗?他知道你喜欢刺激的吗?嗯?” 这个贱人! 祝思嘉只能装哭认错:“晏行,我错了,你不要乱来好不好?我求求你……” 装的倒是有模有样。 晏行的手开始抚上她的肩头:“现在才知道错,来不及了呢。” 罢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祝思嘉闭眼认命,但压不住心里的恶心,干呕出来。 晏行的手滑到她腰间,才堪堪停下,又抚上她的小腹:“啧,还是这么不经逗弄。你不必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蝉蝉,我不会碰你的。” 这贱人莫非改性了? 祝思嘉睁开眼,劫后余生般盯着他。 晏行确实有些意外,揉了揉她的小腹处,才不舍地松手: “小傻瓜,你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清楚。难道你不知道,你肚子里已经有个一个多月的宝宝了?” 祝思嘉懵了:“我、我怀孕了?” 晏行:“是的呢,你肚子里皇兄的孩子,已经开始作用到你身上了,所以你才时时晕厥想吐。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太耽误咱们赶路,咱们把他杀了好不好?” 第339章 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来月信,祝思嘉的月信从前就不准,这一回她也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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