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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通广大,或许她能答疑解惑。” 祝思仪激动道:“朱雅?她从前是你的人,你怎能保证她不会向着你说话。” 晏修已累得无力思考,疲惫道:“依皇后所言,传召朱大人。” 半个时辰后,朱雅进殿。 此事乃皇室丑闻,对于祝思仪的这场审判,并无太多外人在场。 朱雅向几人行完礼,听一旁的段姑姑叙述完来龙去脉,她满脸尴尬: “陛下,臣有一件事,必须问个明白。” 晏修:“问。” 朱雅:“据昭仪娘娘所说,咳,您生辰那夜,喝得酩酊大醉?路都走不动?” 晏修有意回避祝思嘉的目光:“不错。” 朱雅又问祝思仪:“娘娘,当夜情形请您再叙述一边,不用太详细!臣就是想知道,和陛下所说的能不能对得上?” 这下完了。 莫不是这个朱雅,知道些什么?可看她那素来独来独往的模样,不像是…… 祝思仪只能硬着头皮,胡编乱造一番,甚至还说晏修喝醉后把她错认成祝思嘉,才和她亲热的。 朱雅一拍脑门:“哎呀!这就对了!先前臣就听说陛下那夜大醉,但碍于是宫人口口相传,臣不敢确定。但今日听您二位分别证实,臣可以拿项上人头作保,陛下,男子在醉酒的情况下,那个东西根本就立不起来!” “立不起来又怎么能行周公之礼呢?陛下您别激动,您若不信,改日可以找皇后娘娘试试!” 第329章 朱雅语出惊人,晏修一连咳了许久都没缓过劲。 祝思嘉忙命人端碗茶水上来,又柔声细语说了不少好话,晏修才逐渐平静。 他一言难罄地瞟着朱雅:“朱大人既然知晓这种事,为何不在一开始就与朕说明?” 事关皇室血脉,既然她一早就能察觉端倪,身为臣子,知而不报,她也难辞其咎。 来了,这口锅现在不明不白地朝自己扣过来了。 谁敢在那个关头去招惹你啊?路过的狗都要挨你两耳光。 心里是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朱雅嘴上却毕恭毕敬道: “陛下,当时臣忙碌于太学院之事,一来不知真正内情;二来皇后娘娘生病,臣心急如焚,才将此事暂时搁置一旁;三来,没过多久您就出征了,臣想说也没有机会说,还请陛下恕罪。” 晏修又轻咳两声:“朕知道了。” 他的目光递向祝思仪:“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朱雅生怕不能给祝思仪重重一击,退下前不忘看着祝思仪: “若臣之言,当真污蔑了昭仪娘娘和皇子,臣还可以提供臣家乡的一种认亲之法,进一步确认皇子血脉,以还娘娘清白。” 祝思仪面如死灰,眼光黯淡,不复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败下阵来。 见晏修似有意让朱雅照办,她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瘆人: “不必了!你们不就是想看我说出实话?我认了,孩子确实不是陛下的血脉,但孩子的生父,恕不奉告。” “你们要查,就去查吧,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我们母子二人,死也要死一块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今日这一切,全是祝思嘉精心为她布置的局。 就算晏桓当真是晏修的种,祝思嘉和那个奸臣女官联手合谋,也能混淆视听、栽赃陷害,而晏修只会无条件相信她们。 还不如她自己直接认栽,少得耽误了投胎路。 她太草率了,说不定连这段时日陪伴她的汪锟,都是祝思嘉的手笔,她仗着自己孕有子嗣,沉浸在男人的温柔乡里才掉以轻心。 等一切酿成大错,她再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晏修身心俱疲,身体似根绷紧到极致的弦,他起身往外走,轻拍祝思嘉的手背: “余下的事,就交给皇后处理。” 这意味着祝思嘉能全权决定该如何处置祝思仪。 她这么恨自己,怎么可能轻易绕过?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的! 祝思仪惊恐万状,牙齿都在害怕得颤抖,她试图抓住晏修离去翻扬的衣角: “表哥!表哥你不能这么一走了之!表哥你赐我毒酒吧!我求求你……就管我最后这一回好不好?” “表哥!表哥!” 晏修走得极快,身形未曾停顿过一下,更未回头。 那块没能抓住的衣角从祝思仪手心里滑走,冰冷得就像晏修这个人。 他肯定恨极了自己的。 从小她就知道晏修的本性并不狠绝,但凡身为他的亲眷,无论犯下多大的错事,他都能毫无底线地包容忍让,譬如姨母,譬如她。 可这一回,他当真要放手不管了。 若不是她误入歧途,怎会把自己折腾成如今这副模样? 居然连死,都要死在祝思嘉的手上,她再不甘心,也没有人能听得到她的心声了。 姨母被禁于行宫,燕王府落败,就连她最后这一搏都被祝思嘉一举反杀,她什么都没了。 祝思仪满身狼狈,秀发散乱,即便是毫无章法地坐在地上,脊背依旧挺得极正,下巴不忘高高扬起,她的目光和语气更是凌厉: “祝思嘉,你想怎么处置我?你别忘了,我好歹是你的亲姐姐。” 无论如何,祝思嘉该留她全尸。 不愧是祝思仪,明知死到临头,居然还能维持那份与生俱来的矜傲。 晏桓方才哭闹了许久,诚惶诚恐的乳母不敢去哄他,哭累了,这会儿总算睡着过去,未央宫重归宁静。 祝思嘉并未着急答她,而是徐步走到乳母面前。 皇后华服的拖尾极长,几乎要盖住所有台阶,她的美貌最是适配这样夸张的衣着,往别人身上堆了显多余的装束,到她身上,只能将美貌发挥到极致。 祝思嘉居高临下时的风姿,当真有几分脱胎换骨、化身凤凰的感觉。 甚至会让人看见几分晏修的影子。 到底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女人。 祝思嘉淡然一笑,对乳母说:“把孩子给本宫抱一抱。” 祝思仪紧张道:“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祝思嘉小心从乳母手里接过晏桓,小小一团,又轻又软,多么脆弱、幼小的生命啊。 她垂眼看着祝思仪:“姐姐,你知道我想要你说些什么的。” 说罢,她的指尖轻轻碰了下晏桓的脸蛋。 她居然敢拿孩子威胁一个母亲! 可她知道,祝思嘉恨透了她,不论她说还是不说,祝思嘉都不会放过晏桓的。 与其这样,她宁愿她们母子二人一起赴死,也好过被祝思嘉再恶心最后一遭。 祝思仪的心绞痛不已,她捂着心口处,大口喘息: “你想拿桓儿威胁我?做梦,祝思嘉,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们母子二人,更要当心午夜梦回时被厉鬼索命!” 好一招激将法。 祝思嘉偏不让她现在死。 “来人。”祝思嘉轻启朱唇,“废黜罪人祝思仪昭仪之位,把她打入冷宫。” 祝思仪微怔住:“你这是何意?” 祝思嘉夹腔捏调:“姐姐,你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杀你呢?你放心,我会做好一个贤德的皇后的。” 祝思仪忙问道:“孩子!那我的孩子你又想怎么样!” 祝思嘉笑道:“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姐姐。” …… 三日后。 宫中又生巨变,本被众人看好的祝思仪一夕之间被打入冷宫,就连她的骨肉也不知去向。 未央宫无一人再敢踏足,骤生荒凉。 无人知晓皇室发生了何种丑闻,更不敢妄自讨论,但单从结局来猜测,多半是涉及血脉问题。 更令人震惊的是,原本三月才归的天子,居然身负重伤现身宫中。 想必皇后的举措,便是天子背后授意。 长乐宫。 碎玉低声禀报:“娘娘,孩子已经送出了西京,正在前往江南的路上。” 祝思嘉:“知道了。” 碎玉:“您为何要——” 祝思嘉:“这么小的孩子,若本宫下得去手,本宫岂非丧失了人性?” 晏桓的去向是她再三思虑后做出的决定。 这个孩子,上辈子和她并无任何过节,不过是个被他父母利用可怜的傀儡。 他那身子,在她死后不久也撒手人寰,不论出于任何原因,祝思嘉都狠不下心要杀他。 她不是没想过要一杯毒酒了解这孩子的性命,祝思仪给晏修带来这样一桩不堪的丑事,这孩子是他的污点,必死无疑。 可毒酒准备好时,看着嗷嗷待哺的小婴孩,她又当真下不了手了。 罢了,送去北地,说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端;这个时节送去岭南,又容易熬不住;倒不如送去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找个好心的农户收养,杜绝了他此生能接触到西京的机会。 碎玉:“可陛下那边,若是问起,您又该怎么办?” 他满心担忧,祝思嘉就这么把孩子送走,晏修总会有知道的一日。 第330章 太极宫。 晏修在倭国受的伤都没伤到根基,只要调养好了,便能恢复到寻常模样,不妨碍他练武骑射。 晏修边慢慢喝药,边听白珩的禀报。 药喝完,白珩要说的事也说完了,他抬眉问道:“就这些?” 白珩:“嗯,陛下可要臣去追回那孩子。” 晏修放下药碗:“不必,她心善,朕就由着她心善去吧。且不说她,就算那孩子落到朕手上,朕也会看在他母亲的份上,留他一条命。” “但到底是个祸端,你派人盯紧点,那孩子体弱,若他有那个福气平安抵达江南,在江南安置几个人,盯着他一辈子,不得与西京这边有任何接触的可能。若没那个福气,就在半道上找个地方好生安葬便是。” 白珩领命告退后,尚衣局的人求见。 钟尚宫带来重新绣制的皇后华服:“还请陛下过目。” 玄红撞色的华服安静置于托盘上,和他的帝王冕服配色相近。 只随意一眼,就能看出尚衣局新做的这件胜过被他下令毁掉的旧衣。 晏修心情颇好,抬脚就往长乐宫走,他吩咐钟尚宫:“既然做好了,就同朕一起去长乐宫,给皇后过目。” 到长乐宫时,祝思嘉正准备外出去御花园喂鱼。 晏修笑着把她拉到腿上坐下:“这会儿日头正烈,傍晚再去喂不迟,蝉蝉不妨陪陪我?” 就算当着这么多的外人,他现在也只在祝思嘉面前用“我”这一称呼,甚至还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看来天子对皇后的感情,自从二人经历误会之后,愈发深厚。 祝思嘉扭着身子,想从他身上下来:“陛下,您身上有伤,臣妾不宜久坐,还请放臣妾下来。” 晏修知道她脸皮薄,没再逗她,老老实实把人放下,目光似掺了蜜似地一直黏在她身上: “蝉蝉,封后大典要用到的华服做好了,你去试试?” 祝思嘉:“臣妾遵命。” 待她退下换好衣服,出来时,晏修毫不克制眼底的惊艳,吩咐宫人退下后,又一把把她拉回怀里坐着。 他的蝉蝉,他的皇后,他的发妻,再看多少回都能心动。 只是…… 这几日他召集替祝思嘉诊过脉的太医,过问了他不在宫中时她的脉象。 “皇后娘娘虽扛过了时疫,可自打她入宫以来,生了几场险些致命的大病,往后……往后最多只能再活几年。” “若无陛下这一旨封后诏书,将娘娘从那场疫症拉出来,娘娘现在的身子,还要更弱些。” 竟然到这个地步了吗。 晏修牵动到自身的伤,当一众太医的面,呕出大口鲜血,他无法承受这个事实,含泪问道:“她自己可知晓?” 太医们抹泪道:“臣等不敢告知娘娘真相,娘娘现在表面瞧着康健,实则内里空虚,脉象混乱。” 为什么上天要这般待他?祝思嘉才在他身边不过四载。 他犯下的错事该一分不落报应到他身上的。 晏修险些昏迷过去,又担心祝思嘉会知道内情,便强撑着身子,花了整整三日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会好起来的,只要祝思嘉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他愿意穷尽一切换得祝思嘉与他白首。 想到这些,晏修忽然红了眼,喉管也酸楚不已。 祝思嘉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他,甚至没有开口问他为何会伤怀。 晏修把她抱紧了些,僵硬笑着,试图找些话放松气氛:“蝉蝉,怎么感觉你的手感变好了?” 这句话不是玩笑,祝思嘉现在没有一年前那么瘦弱,丰腴了不少,想来她没少喝补药。 到底是忘了,晏修还会对她上手一事。 就算她之前装得再好,但碎玉送的那些好吃的可是都进了她肚子里。 祝思嘉镇静解释:“兴许是臣妾这个皇后之位得来容易,让臣妾一高兴,就忘了克制食欲,才长胖了不少,有损形貌。陛下若是不喜欢,臣妾就少吃些。” 晏修:“话怎么能这样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这个位置看,若我最开始就给你该多好。” 祝思嘉没有继续接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人私下相处,何时有过这般尴尬得貌合神离的情形? 晏修又试图找些别的话: “春猎你当真不和我一起去?很好玩的,你不是最喜欢出宫了吗?春猎后的清明,咱们再去趟莱芜。你的封后大典,一定要让所有参与春猎祭祖的宗室也得以见证。” 祝思嘉兴致缺缺:“不去,太累了,臣妾就待在宫中吧。不过陛下放心,此次祭祖意义重大,臣妾自会在宫中率后宫众人一齐参与的。” 晏修:“蝉蝉……” 祝思嘉:“陛下,累了吧?您身上还有伤,不妨先回太极宫静养。” 晏修:“蝉蝉,你认真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给我一个好脸色?” 祝思嘉摇头:“陛下,臣妾现在是皇后了,自当以沉稳为重,否则难以令天下人信服,您说是不是?” 换作以往,她说这样的话,晏修早就该生气的。 可他现在不敢轻易生气。 晏修无奈道:“罢了,你想赶我走,可我偏不。既然这般急着催促我静养休息,那陪我睡个午觉,怎么样?” 回宫这几日,他没有一次是和祝思嘉同榻而眠。 更别提他出征这将近一载,早就思念祝思嘉无数回。 祝思嘉点头:“好。” 晏修大喜,直接把人抱进了寝殿,自顾自对祝思嘉说了许多话,不一会儿便陷入梦乡。 等他睡着,祝思嘉却是小心起身,穿上常服,命人陪同她一起去未央宫。 …… 未央宫。 短短三日,祝思仪消瘦憔悴了不少。 宫门大开,再见到阳光那刻,分外刺眼。 祝思嘉身后跟着几个宫人,端着药在外候着,只有碎玉一人跟她一齐进内。 看来祝思嘉的伪善面目只够维持三日,这就迫不及待要来取她性命了。 祝思仪发出冷笑。 祝思嘉走到她面前,抬脚勾住她的下巴,眼里无半分温度: “祝思仪,三日过去,你该想清楚了。他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连自己孩子落难都能装死,你借种也该借点好的,说出晏行的下落,我饶你和孩子不死。” 祝思仪:“你都知道了?孩子……你这种人会好心放过我的孩子?” 祝思嘉:“我说到做到。” 祝思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你问了也是白问。” 祝思嘉:“是吗?看来姐姐需要外力帮忙啊。碎玉,本宫好心探望庶人祝氏,未料到她竟敢突袭本宫,废了她一双手,别见血。” 第331章 祝思嘉默默转过身。 她可不是晏行那种畜生,对于别人的痛苦,她无法观赏取乐。 春雷作响,风狂雨横。 背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融入到一茬接一茬的惊雷声里,分外刺耳。 祝思仪的一双妙手活生生被碎玉废掉了。 手被碎玉无情碾压的时候疼到极致,她一度想咬舌自尽结束这份痛苦,但碎玉早有先见之明,朝她嘴里喂了软筋散,祝思仪自尽不得,当场疼到晕厥过去。 碎玉面无表情收回脚,比这还残忍百倍的事他从前没少做过,祝思嘉的命令算是比较人性了。 “娘娘,祝氏双手已废。” 他低头说。 祝思嘉这才转过身,坐回到太师椅上,神色复杂,注视着趴在地上的祝思仪许久。 碎玉单膝跪在她身前:“可要属下叫醒她?” 狂风吹开了未央宫的窗户,有雨丝飞入,恰恰停留在他们二人前方几尺,全都打在了祝思仪身上。 祝思嘉无奈一笑:“不必,自有风雨把她唤醒,也让她缓缓吧。” 祝思仪几乎被风雨淋了整整半个时辰,才痛苦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她试图去动在身躯上已毫无存在感的十指,没有一根,能动弹哪怕是片刻。 她这双手,这双曾经写词赋诗文、执笔绘丹青、抚琴插花的手,看上去除却泛红外仍完好无损的模样。 可只有她知晓,方才是如何在碎玉脚底下,变成一根根烂掉的面条一般。 春雨料峭,见她转醒,祝思嘉拢紧身上披风,走到她面前蹲下,脸上浅笑尽显人畜无害: “姐姐,你现在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告诉我啊?” 祝思仪恨不得能抓烂祝思嘉这张脸。 就是这张无人可敌的脸,骗过一个又一个男人,骗得他们心甘情愿受她驱使,不知她私下竟有如此恶毒的一面。 如果她是祝思嘉,她绝对会用最痛苦的手段,一次又一次给她希望,又一次又一次让她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慢慢将一个人折磨致死。 所以她不信祝思嘉的好心,更不信她当真会放过自己。 她不会让祝思嘉如愿的。 晏行于祝思嘉而言,就像是一条隐匿在密林杂草之中的毒蛇。 祝思嘉知道有这条毒蛇的存在,却不知这条毒蛇藏究竟身在此处,所以她要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地提防着,以免被晏行咬上一口。 而晏行,只要制造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活在毒蛇威胁的阴影之下。 甚至……她和晏修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爱,也是如此。 男人都好颜面,晏修能因为她的不洁和谎话连篇而厌恶她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祝思仪怎么舍得让她除掉这条毒蛇呢? 她就算做鬼,也要看着祝思嘉被毒蛇缠身、身中剧毒过后才甘愿去投胎。 至于晏桓…… 祝思仪想到晏桓,闭上了眼。 孩子体弱,在宫中有名医无数才堪堪养活,怪她这个母亲,才断送了他的一生。 就算他能侥幸苟活,也注定了他一辈子是个最低贱的阶下囚,与皇权、与荣华富贵的人上人生活没有半点可能,这样无法发光发热的人生,还不如一死了之。 她祝思仪的孩子,绝不能是一个庸人。 孩子,不要怪母亲心狠,九泉之下,母亲再向你赎罪。 祝思仪睁开眼皮,目光幽幽,方才的怨恨一扫而光,现在仅余嘲讽。 她哂笑道:“好妹妹,你当真以为一个孩子就能威胁我?你莫要忘了,姐姐自小就是在西京权圈子里长大的贵女。你因克父传言被送去北地那日,父亲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让任何人成为我的威胁和软肋,就算是亲生骨肉也不可以。” 祝思嘉面色微沉,祝思仪比她想象的还要心狠手辣。 也是,她若是心善,前世就不会视他人为垫脚石。 见祝思嘉当真被自己的话戳中心窝,祝思仪继续刺她:“你真是傻得天真啊妹妹,以为这点小手段就能让我屈服?” “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想亲自动手杀了我?又不敢吧?你让你那个小白脸侍卫来,嘶,他这么听你的话,会不会是你们两个已经上过床了?日日守护在你身侧,我要是他,我早就把持不住了。表哥呢?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比如,看着你被别的男人玩弄。” 碎玉神情慌促,忙看朝祝思嘉,厉声呵断她:“娘娘!祝氏在激您!您不要中了她的诡计!” 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最爱用这样的路数以求一死。 就怕祝思嘉也中了招。 雷电的白光一闪而过,照亮了正对明窗的祝思嘉,她方才沉默许久,此刻脸上已堆积出一个癫狂的笑,她笑得比祝思仪还要骇人: “姐姐,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么?方才表演这么多,就是为了求一死,累不累啊?” 这回轮到祝思仪满脸惊惧。 祝思嘉抬起手,缓缓抚摸上祝思仪花成一团的脸: “你是我的亲姐姐,我是要做贤后的人,说过不会让你死,便说到做到。碎玉,庶人祝氏对本宫出言不逊、肆意侮辱,扰了本宫的清净,可以让她们把哑药端进来了。” 碎玉:“是。” 祝思仪:“你想毒哑我?” 趁碎玉走向殿外的间隙,祝思嘉一把将祝思仪抱进怀里,贴着她的颈畔耳语: “别怕,喝哑药不会太疼的。” “我不会让你死在我的手里,可不代表你不会死在别人的手里,譬如,你的好表哥。你这条贱命留着,大有用处呢。” 祝思仪想动身去咬她,哪怕是咬下她脸上一块肉也好,可软筋散还没过效,任何举动都是徒劳。 祝思嘉轻碰怀中人软成面团的似的手,怪异的触感,让她回想起上辈子临死前的酷刑折磨。 太轻了,她对祝思仪下的手还是太轻了。 祝思仪被她这么一碰,疼得坠下泪。 祝思嘉眼前的情景以与前世交错,她脑子疼到了极限,随时都要彻底崩坏一般,她又哭又笑,对祝思仪最后一问: “疼吗?那时的我,比你疼上百倍不止。姐姐,你就好好在这座冷宫,享受你余下所剩无几的人生吧。” …… 走出未央宫,祝思嘉脑中一片空白。 大仇得报,为何她心中半分痛快的感觉都没有? 上一世她战战兢兢地活着,这一世她是为报仇而活着,走到现在,已经太累了。 这件事太过棘手,本以为在她离开皇宫前,能从祝思仪那里套得晏行的半点下落。 可她低估了祝思仪,低估了祝思仪对她的恨。 罢了,左右已经让祝思仪成为了废人,且她死期将至。 如果晏行愿意做一辈子阴沟里的老鼠,那就由着他去做,他敢露面掀出些风浪,晏修也不会放过他。 碎玉撑伞跟上祝思嘉:“娘娘,去哪儿?” 祝思嘉单薄伶仃的身影,在春雨水墨般的秦宫中显得格外渺小,风一吹,仿佛能将她吹散一般。 她抬头望天,雨势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 这样的天,不适合去御花园喂鱼了。 祝思嘉疲惫道:“回长乐宫吧。” 碎玉挑眉:“可陛下还宿在那儿,若陛下知道您来过这里,会不会……” 祝思嘉:“知道又如何?总该有一日,他会知道从前善良懦弱的祝思嘉,不过是精心伪装后的表象罢了。” 第332章 长乐宫。 西京的天气变幻莫测,上午还艳阳高悬,短短一个午觉时间,就能落下瓢泼大雨。 方才几道惊雷落下后,晏修从噩梦中清醒。 梦里,他居然梦到了长门殿那口黑压压的井,祝思嘉一袭白衣,就坐在井边,对着井水里的倒影梳发哼歌,诡异极了。 他唤了祝思嘉无数声,她都没听到一般,他生怕他一个不留神,祝思嘉就掉了进去。 抑或说,她跳了进去。 好在是个梦,他的蝉蝉已经是他的皇后了,他还有机会重新弥补。 醒来,床侧除了祝思嘉留下的馨香,再无其他。 晏修心头一慌,忙派人去寻她。 这样的天,她如果在外面乱跑,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会不会不小心摔了?又会不会—— 当真跑去了长门殿,跑去那口井边? 晏修不敢去想,心脏都在随着他的一呼一吸颤动发疼。 好在派出的宫人说,祝思嘉带人去了冷宫,去探望她的姐姐。 晏修这才安心,重新躺回床榻上等她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窗外的究竟是暮色还是阴云,祝思嘉终于回了长乐宫。 晏修几乎是从床上跳起,赤着脚就跑向她,一把把她抱进怀里:“蝉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怀中美人衣衫和乌发都有些微湿,想必没少淋雨,不等祝思嘉答他,晏修又皱眉道:“淋成这样,去泡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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