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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自己都不肯怜惜的人,又怎么会去怜惜、去喜欢别人? 晏修刻意加重脚步,走到她身后,一手替她合上窗户,冷着眸子看她: “祝婕妤,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上元夜,你究竟去了何处?” 他忽如其来的现身,让祝思嘉心惊胆战,还好,还好她一向谨慎,方才伤春悲秋之时没有说出更多不该说的。 可自己去百味斋的事,绝对不能告诉晏修,否则就功亏一篑。 祝思嘉:“回陛下,上元夜臣妾就在西市内自行走动,没有去任何不该去的地方。” 那出戏一定像颗刺一样狠狠扎在了晏修心上,也踩在了他身为帝王的底线上。 他虽不说,但一定对她和晏行的关系心生怀疑。 晏修:“那你为何要甩开白珩?” 祝思嘉虽垂着首,语气却无比坚定:“臣妾说了,臣妾不是有心之举。” 晏修捏住她的下巴:“蝉蝉,你知道吗,你一点也不会撒谎。” 她在西京开酒楼铺子的事,早就被护龙卫禀报过他,他也特意吩咐过,不用严查。 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这种程度,此时此刻,她说出实情,根本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坦诚相待,为何她不愿与自己坦诚? 回想二人情到深处时,她从未主动说过一句情话,尽是他主动提及,难道在她心里,自己就这么不堪,不堪到相处这么久,她都没有被打动过? 晏修双眸猩红,眼中溢满酸涩的泪,硬忍着没落下泪,他脆弱得不像话,挖苦自己道: “信陵君为骗取虎符,不惜把爱人送给了魏王;蝉蝉呢,蝉蝉又是因何缘故,才在秋猎被送到我身边?这一切当真都是巧合,就没有半分真心吗?” 祝思嘉哑着声音,率先垂泪看他:“臣妾有难言之隐,还请陛下不要咄咄逼人。” “陛下分明就看过围魏救赵,分明就知道朱雅写的书没有问题,那日你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当真以为臣妾看不出来,你也看过她的书么?” 第95章 她是在怪自己重罚了朱雅,还是如外人一样,觉得他残暴、不近人情? 也是,朝堂这几日的折子半数都是上书谏他滥杀的,如洪水泛滥。 晏修气得冷笑:“倘若朕不罚得重些,普天之下,人人都可以拿你我二人的名声玩笑!这些都是会被写进史书的,蝉蝉,你可以不在意你自己,但朕在意。” “帝王宝座从来都是以鲜血浇筑而成,这就是最残酷的规矩,谁若是接受不了,谁便一败涂地。” 为帝近十二载,他身上背负的骂名还少吗?他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秦,亦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是天子,有私心又有何不可? 祝思嘉就是他最大的私心。 “陛下,臣妾不傻。”祝思嘉又怎会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她心底身为女子命不由己的悲凉,始终挥散不去,“臣妾累了,还请陛下让臣妾一人独自冷静吧。” 她是可以如往常般刻意服软迁就晏修,可这一回,她不想了。 她本不该被这座四四方方的宫阙困住,若她没入宫,想什么时候去看自己的铺子就可以去看,不必像现在这样藏着掖着。 上天待她不薄的同时又格外残忍,哪怕让她早重生一天,她都会想到别的法子摆脱与晏行的婚事,而不是头脑一热爬上晏修的床。 她没有错,朱雅也没有错,不该委屈,更不该受这份莫须有的罪名。 “祝思嘉,为什么每次你都要避重就轻?朕只是得到你一个确切的答案而已,便这么难?” “你就是仗着朕喜欢你,你就越发过分了对不对?我们是夫妻,是在太极宫里以苍天为证日月为鉴拜过堂的夫妻,你有没有把朕当做过你的夫君!” 被她绕了这么一大圈,晏修还是没得到她肯定的答案。 回想二人刚认识时,全然是她在卑躬屈膝、低眉折腰地讨好他,她那样的姿态屡屡惹得他不满。 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祝思嘉,慢慢崭露头角,慢慢恢复个性,慢慢活成她本该有的样子。 月盈则亏,世间哪得两全其美?现在的祝思嘉好是好,可给他带来的痛也多了许多。 祝思嘉躲开他痛苦的目光:“陛下与臣妾在一起这么久,臣妾是什么样的人,陛下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倘若陛下当真信任臣妾,就绝不会问出这般啼笑皆非的问题。臣妾卑不足道,自知配不上陛下,何德何能敢以陛下的妻子自居。” 卑不足道? 晏修忽然明白她要的是什么了,便广袖一甩,大步流星离开长乐宫:“好,好!你自轻自贱是吧?朕现在就回去下旨立昭,立你为大秦皇后!” 立她为后? 祝思嘉可没想过自己会爬上那个位置,晏修一向说到做到,他常言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哪怕是冲动立下的誓言他也会照做不误。 外戚一党还没倒下,新党也在虎视眈眈,这个关头立她为后,会引发多少争议和恶果,皆要由他一人承担,他疯了吗?他不是最注重名声吗? 一定要拦住他。 祝思嘉快步往外跑,却被驻守在长乐宫门前的禁军拦住,她看着晏修渐行渐远的背影,急着大吼道:“让开!我有要事禀报陛下,误了时辰治你的罪。” 禁军纹丝不动:“启禀祝婕妤,您的禁足还未解,恕卑职难以从命。”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晏修消失在宫墙转角。 正巧此时,有护龙卫自长乐宫门前经过,宫中出现护龙卫的身影并不是稀奇之事。 祝思嘉瞄到那抹红,心生一计,隔着禁军叫住了那两名提刀的护龙卫:“你们二人过来,去宫外一趟将我的话转述给湘王爷,让他入宫上奏陛下。” 看守禁军万万没想到,祝思嘉要述之事居然要惊动护龙卫,想必确实是惊天大事,面面相觑后,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护龙卫谨慎走了过来。 祝思嘉一阵耳语,两名护龙卫神色迟疑,她赶忙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 厌雪楼。 晏为皱着眉再三质问二人:“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护龙卫:“属下不敢瞒报。” 简直不可理喻。 晏修轻笑一声:“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做皇后还能不高兴的,她倒是头一个——话说,她为何会知晓本王与厌雪楼的关系,莫非她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了?” 另一名护龙卫思索一番后道:“王爷别多心,也许是祝婕妤知道您与陛下关系匪浅,故而才想到了让您出面说服陛下。” 算她聪明。 他言之有理,晏为打消疑虑,批上大氅:“进宫面圣。” 太极宫。 晏修亲手将立后诏书拟好,到盖章时毫不犹豫按下玉玺。 借着光,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在圣旨上还未干涸的字间抚过,这不仅仅是一份承诺,更是她的底气。 若祝思嘉不是出自燕王府,哪怕她只是一介平民,晏修早就会立她为后。 横隔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他见众生皆无意,却偏偏对祝思嘉动了情。 他千不该万不该喜欢上一个姓祝的女人。 今日是因一时冲动对祝思嘉大放厥词,明日早朝,他就要将这道圣旨昭告天下,届时朝堂之上会有无数反驳的声音。 外戚党羽虽无利益冲突,可人人都想取张氏一族而代之,凭什么让张氏和燕王府一脉一家独大这么多年?恐怕张相自己也不愿意见到此情此景,毕竟他的亲孙女都被送进宫了。 新党官员大多被他派去赈灾,朝堂之上除武将外皆是旧党,此次一旦颁布圣旨,他这么多年来,为打压外戚夺权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定会引起新党不满。 晏修转念一想,他任性次数的多了,还差这一回? 这般想着,他便放下圣旨准备睡觉,谁料就在他下定决心这个关头,晏为求见。 晏修没多想,让他进殿。 “陛下,立后乃国之大事、甚至是一国之本,还请您慎重考虑。” 晏为跪在正殿中央,字字郑重。 晏修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朕意已决,何人劝说都无用。” 晏为觉得,晏修自从得了祝思嘉过后,简直是愈发失智,他大胆道:“陛下不妨先想想明年攻打周齐二国之事。” 第96章 翌日。 祝思嘉一早就在忐忑中度过,直到傍晚时分,还未收到封后的圣旨时才悬下一颗心。 看样子晏为是将人劝住了。 朱雅得知此事十分不解,她拉着祝思嘉,在长乐宫的梅林悄悄问话:“奴婢不解,婕妤若成为一国皇后,还有您的母家背后为盾,您何愁日后不能正大光明出宫呢?” 依她看来,祝思嘉目前的困境是无权所致,晏修肯主动放权,说明已经原谅她上元夜故意甩开白珩一事了。 祝思嘉愣了一晌,随后她说:“我……不愿成为陛下的负担。” 晏修从未亏欠于她,祝思嘉更不能欠他一笔,尤其情债。 朱雅直接点破她:“婕妤,您分明心中有他,为何不敢承认?” 若是没有他,又怎么会设身处地顾及他的境遇和感受,又怎么会放弃这个轻易到手的皇后宝座? 但朱雅也知,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还是需像祝思嘉一样清醒的好。 再中意一个人也不能轻言喜欢,否则可能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最先开口言爱的人最先输,女人,清高一点没什么坏处。 想明白了,朱雅自言自语道:“婕妤不承认也好,这样才叫我更放心呢,若人人都拘泥于情情爱爱的小事上,这天下不就乱了套?你与陛下这般相处,刚刚好。” 祝思嘉有苦不能言。 她看着朱雅,心生愧疚:“朱雅,很抱歉将你牵扯进我的规划之中,若我身上没有背负这么多,我们一定是天底下最知心的好友。” 朱雅笑道:“我与婕妤已经是好友了,不是么?” 祝思嘉:“期待你我二人不必再以主仆相称的那天。” 两个人正说着交心话,钟姑姑走进梅林,满脸惊愕:“婕妤,杜八子、余长使和珍美人她们在正殿等您。” 祝思嘉:“等我?” 钟姑姑:“是,她们已经进来了,您快些过去吧。” 也不知道这几个小姑娘用什么法子,居然能进在禁军眼皮子底下进了长乐宫。 正殿内,祝思嘉叫人给她们看茶,并问杜羡:“宫规森严,你们是如何能进长乐宫的?” 这几人中,她最不熟悉的便是杜羡。 她不知余欣和杜羡身为两个不同阵营的人,是如何能玩到一块的,更不知珍珍为何又能与她们走到一起。 这也算另一种形式的三足鼎立吧。 杜羡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答道:“当然是直接走进来的。” 余欣给她使了个眼色,仔细向祝思嘉解释: “直接走进来是不假,靠的自然是威逼利诱和恐吓。我们同那几名禁军说,陛下只是下令婕妤不得外出,可没有规定旁人不能进去,不是么?” 仔细一想是这么个理,怪就怪在晏修此话有疏漏,让她们抓住了把柄。 祝思嘉又问道:“几位妹妹……是如何玩儿到一块的?” 珍珍红着脸,磕磕巴巴:“当然是因为话本子,余长使那里有好多好看的话本子呢,咱们就这么互相来往了。” 祝思嘉噗嗤一笑,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珍珍心直口快,还诚恳地向祝思嘉坦白请罪。 她将自己刚到大秦时的想法尽数告诉了殿内众人,被晏修纳进后宫时,她更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听说祝思嘉子嗣艰难,就生了要和祝思嘉争一争的心思,诞下大秦长子。 后宫之中只有尔虞我诈,没有一丝真情,可珍珍没想到,她连争的机会都没有。 晏修根本连见都不见她,遑论碰她?新婚之夜,晏修掀开她的盖头,指了指旁边一块沾血的白绸时,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大秦天子是祝思嘉一个人的,用中原话来讲,他是在为祝思嘉守节。 后来她费尽心思,哪怕是在大雪天故意衣着清凉,进太极宫跳舞给晏修看,他都不为所动,甚至黑着脸将她赶了回去。 这些事晏修从来没和祝思嘉提及。 珍珍的话将殿内众人逗笑得人仰马翻,尤其是杜羡,笑得最为夸张,眼泪都掉出来了,她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 “珍妹妹,饭、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啊。守节二字不可随意使用,婕妤还活得好好儿的,陛下怎么可能是在为她守节?守身如玉还差不多哈哈哈!” 珍珍羞红了脸,继续陈情。 她真正改观是在章台宫,张太后为难她让她抄宫规,祝思嘉站出来替她说话时。 那时她才明白,与其继续奢求靠获得晏修的宠爱翻身,不如收了心,傍上祝思嘉这棵大树,平平淡淡地度过余生。 草原,她回不去了。 殿内气氛忽然落寞下来,人人都在心中默默为珍珍哀叹。 进了晏修的后宫,除了衣食无忧外,与守活寡又有何区别?守活寡她们也认了,她们毕竟是秦人,晏修看在母族的面子上也会敬她们三分。 而珍珍是异族公主,家中遭受变故、背井离乡不说,他日若是大秦和北凉开战,为鼓舞士气、平息民愤,没准她会被第一个拉出去祭旗。 从前不是没有和亲公主被临阵祭旗的例子。 杜羡就听杜老将军说过,文帝时期,为平定巴蜀,大秦将苗疆送来中原和亲的公主押上前线,当着她苗疆亲友的面让她血撒城楼,死时她不过十五岁。 文帝一代仁君尚且如此行事,更何况晏修? 话题过于沉重,珍珍的神色跟着紧张起来,余欣拧了拧杜羡的腰,示意她不要吓人。 杜羡便另寻新话题,她扬了扬手里的《红楼梦》上卷:“听说这些话本都是长乐宫里的朱姑娘所著,这不,咱们几个就冲着下卷来了,顺便来看望婕妤。” 祝思嘉无可奈何:“这下卷长乐宫也没有了,朱雅的书皆被陛下列为禁书,不得流传,否则朱雅会有性命之忧。” 杜羡气得双脚一蹬,撒泼道: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陛下真是小肚鸡肠,这让我往后怎么活呀?他若不让我看,我便休书一封告诉爷爷,让他告老还乡。至于益州,陛下自个儿去守着吧,哼!” 余欣打趣她:“哟,这就不是你思慕陛下的时候了?我可是记得某人打小就喜欢陛下呢。” 杜羡朝她扔了把瓜子皮:“年少无知犯点错怎么了?我现在可不会自讨没趣,去喜欢名花有主的男人。” 第97章 “只是陛下也太狠心了,宫中人人都以为婕妤您是他的特例。没想到你生辰在即,他居然可以如此不顾情面地禁足您,真是……唔……唔。” 杜羡话还没说完,就被余欣伸手捂住了嘴。 君心难测,没有人拥有与天子平起平坐的资格,身为天子的女人,更没有。 这种有挑拨离间之嫌的话,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就好,不必心直口快说出来。 余欣问祝思嘉:“今儿个咱们能进长乐宫,想必婕妤生辰那日亦能进。婕妤若是不嫌弃我们吵闹,您生辰那天我们也来陪陪您如何?” 长乐宫清冷,今日她们结伴前来探望她才添了点人气,祝思嘉又怎么会嫌她们吵闹呢? 祝思嘉:“你们肯来作客,我必然是十分欢迎的,长乐宫稀奇古怪的好吃东西可多着呢。” 这个生辰虽落在了她禁足期间,但一想到身边有人作陪,祝思嘉也不觉得遗憾。 几个人一直在长乐宫滞留到用晚膳才离开。 余欣等人闯入长乐宫找祝思嘉玩闹之事,传进了晏修耳中。 她们几人尚且与祝思嘉交好,敢拿他话中疏漏忽悠禁军进长乐宫,那与她交恶的人譬如张晚瑶呢?会不会趁机钻了这个空子,进长乐宫对她冷嘲热讽? 他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祝思嘉一朝失宠,宫内众说纷纭,想要借此对她落井下石之辈更是不少,若皆向长乐宫涌去…… 晏修叫来胡顺海:“传朕口谕,祝婕妤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进长乐宫探视,违令者一律杖责三十。” 正巧,胡顺海前脚离开,张太后后脚就带着张晚瑶进太极宫。 张太后寒暄几句后,若无其事道:“祝婕妤既犯错触怒陛下,那哀家可就要收回她手里的凤印了,哀家早说过,她的规矩学得不够好,有朝一日必然会令君心不悦。” “还请陛下下旨,废了她协理六宫之权。” 来太极宫的路上她志在必得,祝思嘉去岁敢借着腊八宴除掉她手里人,这笔账她还没和祝思嘉算呢。 这几日听宫人说祝思嘉不知犯了何错,竟惹得晏修龙颜大怒,甚至不惜重罚她。想来是踩到了晏修的底线,让晏修忍无可忍,这不正是个收回凤印再趁机打压她的好时机? 谁料晏修慵懒地睇她一眼:“祝婕妤罪不至此,朕此举并非重罚于她,朕是在亲手教她规矩,不劳烦太后费心。” “即便她被禁足,宫中账目依旧会送进长乐宫让她处理,断然不会给太后添乱。太后若闲来无事,不如回章台宫礼佛。” 张太后被晏修的态度气得怒火中烧,不情不愿回到了章台宫。 张晚瑶在一旁兢兢战战道:“太后娘娘,妾身就说陛下并非诚心罚她,分明是心中还有她。倘若她当真失了君心,早被陛下降位分了。” 张太后冷笑:“位分?你好意思和哀家提位分?你这位分现在都没爬上去一星半点儿!陛下也没少宠幸你,你这肚子却迟迟不见动静。怎么,你也和祝思嘉一样身弱不能生吗?” 宠幸?张晚瑶哪敢向她坦言晏修的“宠幸”方式啊,她若是说出去半个字,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晚瑶:“都怪妾身失言。” …… 胡顺海把口谕传进长乐宫,祝思嘉险些没维持住端雅的身姿。 晏修,当真厌恶她到这种程度了吗? 朱雅悄悄为她打抱不平:“陛下这气量真是让奴婢大开眼界,就这么见不得您好?” 哪儿有人这么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就算他再生气,但也不该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就处处打压她、过分冷落她。 这不是恋人之间的正常争执,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强权欺压。 朱雅现在看晏修,就像看自己闺蜜的男朋友一样,哪儿哪儿都不顺眼起来。 祝思嘉:“我知道你牵心我,但此事也确实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出言伤人,他也不会这般冷漠……且陛下行事常人向来琢磨不透,此事翻篇吧,咱们在长乐宫安安分分替我庆贺生辰,也没什么不好。”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她与晏修为何争吵,自然没有告诉朱雅。 否则朱雅又会以另一种眼光看待她了。 …… 宫中任何人都不得探视祝思嘉的消息传了个遍,独独没有传到景福殿。 祝元存在景福殿好吃好喝地养了一阵儿,晏修又命令禁止他不许舞刀弄枪,他每日只能翻看兵书、摆弄沙盘模拟作战解乏。 一个冬天过去,祝元存肉眼可见没什么变化,可当他换上崭新的春衣时,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中胖了不少。 人一闲就废,祝元存摸了摸脸颊上的软肉,暗下决心要偷偷练武,好早日重回朝堂。 不过今日是不行了,今日是祝思嘉的十七岁生辰。 祝思嘉宫中的珍宝不少,他思来想去,竟是没想到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索性决定亲手做一碗长寿面送进长乐宫。 从小到大,他吃过娘亲做的、吃过妹妹做的,但还没亲手给别人做过。 祝元存从厨房里扑了一身面粉,总算将这碗饱含祝福和心意的长寿面做了出来。 他提着食盒一路飞奔,恨不得能在宫中纵马,好将这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赶快送到长乐宫。 祝思嘉被禁足一事他是知道的,一开始他还担忧祝思嘉的处境,奈何身边人手不够,不能派去长乐宫打探一番。 但前几日又听说余长使等人都钻了空子进长乐宫,他这才放心,原来陛下只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 今日这份长寿面,他定能亲眼看着祝思嘉吃下去。 刚到长乐宫门口,祝元存就被禁军拦下: “伯爷,陛下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进长乐宫,更不允许祝婕妤外出见人,您就别为难属下了。” 今日守岗禁军恰好是祝元存的手下将领,与他交情不错。 祝元存挤眉弄眼道:“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婕妤的生辰,她是小爷的亲姐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难道就不知变通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守门禁军进退两难:“属下当然不敢得罪伯爷和婕妤,只是属下更不敢违抗君令,还请伯爷先回。” 第98章 祝元存嘴皮子都说破了,食盒里的长寿面也凉成一坨,禁军仍是不让他进内。 一气之下,他扔掉手里的食盒,头也不回朝着校场方向走去。 姐姐进宫以来何时受过此等委屈?但祝元存不敢找晏修的不是,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听说陛下欲进攻周齐二国,他必须要提枪上阵,以军功换取姐姐的荣耀,这样陛下至少会看在他的份上,对姐姐好些。 长寿面汤撒得到处都是,清扫宫道的小太监很快收拾妥当,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 入夜,万籁俱寂,晏修让身边人都别跟着他,让他独自一人冷静一番。 不用他说,胡顺海都知道他这是要往长乐宫去了。 “唉,陛下对婕妤就是嘴硬心软,这些日子婕妤不在他身边陪他用膳,他胃口都小了许多。”胡顺海吩咐自己的小徒弟,“你去通知御膳房,让那边儿再琢磨点开胃的膳食,陛下的身子乃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 御前侍奉久了,胡顺海敢说,普天之下他最能意会君心。 晏修是个极其恪守原则的人,就算他再心疼祝思嘉,但也不会随意找由头让她提前结束禁足。 算了算,祝思嘉解除禁足还早,他还要再寝食难安一段时间。 长乐宫。 有朱雅的精心筹划,祝思嘉这个生辰过得极为圆满,毕竟,这辈子再受任何苦都比不得前世,前世她就从未认真过过自己的生辰。 “婕妤,禁足虽苦,但咱们也要记住苦中作乐呀。” 朱雅把自己精心烤制的简易版蛋糕端了出来,上面拿糖浆歪歪扭扭写了“生辰快乐”四个字,还插了几根蜡烛。 祝思嘉指着蜡烛:“这是?” 朱雅:“这是奴婢的家乡庆祝生辰的方法,待会儿婕妤可以对着蜡烛闭眼许愿,然后再吹灭蜡烛,这样您的愿望就会在新的一岁里实现啦。” 祝思嘉觉得新奇,加之糕点诱人,她立刻闭眼许愿:“一愿万事顺遂,身——” 朱雅制止她:“婕妤等等,愿望要在心里默许,说出来就不灵了。” 祝思嘉:“还有这讲究?好。” 早在蛋糕被朱雅端出来那一刻,换上黑色便服的晏修就无声无息站在窗外。 他本想听听祝思嘉的心愿里有没有他,可愿望一旦说出又会不灵验,他宁愿自欺欺人,也不希望她愿望落空。 烛火前,她的娇颜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和虔诚。 一愿万事顺遂,身边之人皆前路无忧。 二愿大仇得报,早日脱离苦海、挣脱樊笼。 三愿盛世安稳,郎君……郎君千岁,既寿永昌。 老老实实许下三个愿望,祝思嘉才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和小宫女们热热闹闹地分起那块糕点。 从她的神色上,看不出任何有关自己的痕迹。 晏修的嘴角自嘲地勾了勾,万事万物都可强求,唯独情这一字不得勉强。 他从前想着偏要勉强,偏要她顺从,他就想看她被自己折服,可如今看到她的生辰没有他在身边,照样能过得这般开心。 罢了,只尝过这一次情爱的酸苦,以后就不尝了。 他刚想离开,祝思嘉就捧着白玉瓷碟走到窗边,碟中是她咬了小口的糕点,果酱糖浆流了出来,散着甜丝丝的香味。 她吓得晏修紧贴没打开的那扇窗扉,稳住气息,生怕被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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