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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洞口,衣上披锦似乎刮在了假山石上,祝思嘉转身去拉扯,却是意外拉出一个人! 晏行顺着她的披锦靠近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带她躲进一旁隐蔽的小石洞内,捂着她的嘴,满眼神情: “王妃,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第87章 晚宴近在眼前,可不能在这种关头出岔子。 尽管祝思嘉对于晏行的触碰十分抗拒,但为不耽误正事,她一边用力咬住晏行的虎口,一边狠狠抬脚碾着他的靴子,使劲浑身解数地挣扎,企图让他松开自己。 可没想到,晏行的虎口都被她咬出血,他硬是没松开半分。 晏行双眸泛红,阴冷幽暗的假山洞中,唯他眼里点点珠光分明,温热的血顺着他虎口滑下,染红了他雪白的袖口,他颤着声音,哽咽道: “那碗药是被她换掉的,我从未想过要用那样残忍的方式害你,我当真是想要你活的。好在上天待我不薄,能让我有重来一世将功赎罪的机会,可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呢?” 祝思嘉趁他分神,铆足了劲,将他一把推开,振振有词:“逸王莫不是在刑部待久了待糊涂了?你可知,依照秦律非礼宫妃是何等罪责?” “天光冥暗,逸王竟将我错认为未来逸王妃,还拉我进假山间行不轨之事。你们郎有情妾有意,如何在宫中苟且我尚可不能管教,可你错就错在识人不清,竟将我错认成了姐姐。” “今日之事我可以全然当作没有发生过,但倘若王爷再继续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她脊背紧贴假山石壁,就地蹲下,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不让晏行能有任何近身的机会。 晏行没想到,她短短几句话,不仅巧妙避开了他的问题,更是将他推到了另一个为世人不齿的层面上—— 堂堂大秦逸王,竟将皇嫂错认成未婚妻,还对其上下其手,倾诉衷肠。 晏行蓦地笑出声,生怕不能将人引来:“思嘉,祝思嘉,我可没认错。没想到重来一世,你竟变得这般伶牙俐齿,好,好极了。” “今日,本该是你嫁与我为王妃的第二日的。” 祝思嘉何时没有伶牙俐齿过? 只是前世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得罪于他,却也凭着倔强的性子与他在逸王府中犟了十多年,犟到最后彻底成了具行尸走肉。 他喜欢的,正是她身上这股迷人的倔强。 包括她现在蹲在地上,凶巴巴的小脸瞪着他的眼神,似一只落入狼口不肯屈服的小兔。 晏行继续我行我素道:“在你走后,我还做了大秦三十年摄政王,我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思嘉,你演得再好,也逃不过我这双历尽沧桑的眼睛。” “常言都道十年生死两茫茫,更何况,你我二人是上下两辈子加起来的缘。我们,来日方长。” 皇宫可不是他的逸王府,晏行明白点到即止的理,说完,理了理凌乱的衣袍,先行走出了假山。 今日只要乱了她的心神,这便足矣。 他不相信,祝思嘉会乖乖认命,在宫中做一只被驯服的金丝雀。 她定是在费尽心思地筹谋复仇的规划,晏行还有点期待,她会用何种方式报复自己。 晏行系在身上的相思铃伴随他疾步如飞的脚步,在假山奇石间叮当作响,忽远忽近,若有似无,仿佛可以在她周围徘徊。 祝思嘉干脆捂着双耳不去听。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相思铃的声音彻底消失,祝思嘉起身,认真整理方才挣扎间乱得不像话的衣裙,利落地掏出一条手巾,干脆将自己的口脂擦得一干二净。 现在再回长乐宫补定是来不及了,当务之急是前去赴宴。 …… 宫宴结束,散席时,晏修让祝思嘉先回长乐宫,他还要与几名远道而来的藩王叙旧。 大秦藩王不多,晏氏皇族还十分看重骨肉之恩,因此太祖皇帝立下过规矩,每年腊八,各地藩王都要携带家眷进京朝见天子,腊八后再返回封地过年。 但晏修的生辰偏偏又在元月新年期间,因此在他即位以来,藩王皆要留在京中过完年才能返回封地。 几名藩王在京中都有宅邸,省去了都挤在宫中的必要,否则不知又会生出多少事端。 巧的是,祝思嘉也生于元月,不过是在年后,比晏修的生辰晚了半月,她默默祈祷晏修不要一不做二不休,让各地藩王留下来给她祝寿就好。 尽管宴前发生诸多不愉,但这次的腊八宴办得圆满,祝思嘉扬眉吐气,还没轻松多久,她就又紧张了起来。 腊八宴只是年关一个小小的开场,后面还有无数宴席等着她去操办呢,看来在上元节前,她都要劳碌不停了。 寻常主母管理阖府上下、主持中馈已是十分不易,更何况是管着皇宫中上万的人? 祝思嘉一向不喜欢应酬,今日强撑着精神回酒赔笑,此刻已劳累不堪。 今日宫宴张茵母女也在。 散席后,祝思仪急不可待从女眷席位跑到对面,牵住晏行的手,她身上系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相思铃,跑起来时似清泉碎冰,惹得殿中众人纷纷侧目。 “渊之,出宫后趁着还未宵禁,你陪我去西市走动走动如何?” 说出这话时,她却有意看向祝思嘉。 显然,祝思仪也听说了晏修夜夜流连后宫的传言,在她眼里,祝思嘉俨然成了一名弃妇,成了朵寒冬里孤苦无依的昨日黄花。 她此举意图再明显不过。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转移到了祝思嘉身上。 祝思嘉却正大光明地审视祝思仪,她那些花花肠子,若自己不配合,岂不让她白做这一场戏? 晏行满眼宠溺地对着祝思仪笑了笑,那笑中不像掺了半分虚假,仿佛宴前在假山里对祝思嘉的各种信誓旦旦、温情脉脉都是浮云。 他捏了捏祝思仪的手:“思仪,我还要陪同陛下去与各位远道而来的藩王夜谈,今日实在抽不开身,不如明日如何?” 外人眼中,他们是冲破世俗的一对佳侣,此前种种举措放在常人身上定是为人可鄙的,可晏行是王爷,祝思仪是贵女,谁又敢妄言? 故而,便有贵妇走向二人调侃道:“逸王与祝大小姐还真是和如琴瑟,离你们二人婚期还有将近四个月呢,竟已亲热难分到此种地步。” 接下来的内容祝思嘉就不感兴趣了,她扯了扯嘴角,准备回长乐宫,却被晏为拦住。 “臣弟见过皇嫂。”晏为捏着一只耳环,“这是皇嫂落在御花园假山里的耳环,臣弟现在完璧归赵。” 第88章 祝思嘉本能地摸向自己的耳垂,先前她明明上上下下都检查过一遍,怎么掉了耳环这般重要的饰物,都没能发现呢? 可摸完左耳摸右耳,两只耳环都安安静静别在她耳垂上。 再仔细看晏为手心里躺着的那枚,根本不是她所有。 晏为漾起一抹坏笑,他这张脸笑起来时偏偏十分动人,若是别的姑娘看了定舍不得嗔怪于他,他又从袖中拿出另一枚耳环,与掌心里那枚一块塞到祝思嘉手里: “和皇嫂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还望皇嫂不要介意,这对点翠流苏耳坠,是臣弟特意寻来献给皇嫂的。” 看来他这是假借玩笑之名献礼,实则是在拿假山一事试探自己。 晏行方才与她在假山纠缠时,想来他并未看到全貌,但一定是凭借别的东西,断定了她在假山处停留许久,故而才以此物加以试探。 否则他不可能这般直白地行事,又或者,他在未确定假山中另一人选前,定会先去试探晏行等男子。 不能在此时乱了阵脚。 祝思嘉咬紧牙关,脸上却摆出镇定的笑脸,她收下晏为送的耳坠,当他面,直接摘下自己耳朵上的,将那对点翠流苏耳坠换了上去。 美人配美玉,相得益彰,艳光逼人,不似凡尘之人,落落大方的举动,倒让晏为下意识忽然屏住了呼吸。 “谢过湘王。” 厌雪楼。 从皇宫回来后已过子时,酒席上虽与那几名就藩的王爷痛快喝了一场,但回到厌雪楼,晏为立刻换回了那张厌雪楼楼主的冷脸。 厌雪楼设于皇宫北面环绕的群山之中,硬是刀劈斧凿,从大山之中凿出了一座华丽的悬空之城,除却最基础的事务机构和训练场所,此地还是诸多护龙卫的住处。 晏为叫来一名护龙卫,朝他递去一张纸: “碎玉,上面详细记录了朱雅在西京城内所经营的各类产业,但这些都是陛下默许过的。但无论你用何种方法,定要严查。” 朝廷规定亲王不得以任何形式经商,更不得私养人数过百的大规模庄园,否则便是谋逆。 亲王不敢养,但为亲王所用的女人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得了特权的女人。 晏为是宴会上最后一个到场的,他经过御花园时闻到了一阵淡香,不用多想,定是祝思嘉身上所出。 普天之下,只有她有这么多奇异的香。 他还在假山上发现一缕被勾下来的细丝,该丝通体洁白、带有微光,一看便是上好的燕羽觞,专供于皇室缝制各类亲王正式场合需穿着的蟒袍。 腊八宴上的亲王都身着同样的蟒袍,一时还无法确认那人的身份。 就在晏为落座不久后,他借敬酒的名义挨个试探几名亲王,发现在晏行的袖口处,有不易察觉的脱丝痕迹。 且晏行虎口有伤,外圈那层格格不入的不像是为血所染,反倒更像女子的唇脂…… 碎玉接过晏为手里的纸:“属下领命。” 借着烛火仔细端量他的面庞,人如其名,明明是男子却艳若桃李,肤若良玉,螓首膏发,如蛾长眉,可惜左脸眉骨至脸颊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因此得了“碎”这一字。 他可不就是那日给祝思嘉充当车夫那名护龙卫? 只是那日他特意乔装打扮过,不仅贴了圈络腮胡子、涂黑了脸,更是在口中塞絮以改变音色。 祝思嘉等人想再认出他,难了。 …… 赴不完的宴席,喝不完的酒,这个冬日大秦虽受雪灾,但因钱财与物资充足,并未受到多大影响。 一晃眼,时间就到了晏修生辰这日。 进入元月,天气并未有所好转,寒冬遗留的冷意还要再过几月才能散去。 然后就是一个相对安逸的夏。 这段时间宫内大小宴会都是祝思嘉接手,人虽累,但一切宴会都在有条不紊中顺利完成,她越发得心应手,收获颇丰。 本以为晏修的二十三岁生辰,又够她忙活一场。 谁知,他在除夕后就将各地藩王赶了回去,并扬言今年他的生辰无需设宴。 这对别的君王而言或许是大事,可在晏修身上却丝毫不奇怪,好几次生辰,他皆是在战场上度过。 祝思嘉难能多了几日空闲。 这几日她不是没去太极宫主动找过晏修,可都被他亲自拦了出来,以各种借口把她带回了长乐宫。 难不成他的太极宫内藏了什么秘宝不成? 宫中更有甚者传言说,陛下秘密得了位了不起的美人,比祝思嘉还要美上几分,但他又不敢让祝思嘉知晓此事,因此才屡次把祝思嘉请出太极宫。 听到这些传言,祝思嘉只是淡淡一笑,继续摆弄今日刚摘下的新鲜梅花。 还未用晚膳,胡顺海就亲自来到长乐宫叫人:“还请婕妤前往太极宫一趟。” 祝思嘉把梅花插进瓶中:“陛下今日召我,所为何事?” 胡顺海笑道:“老奴也不清楚,婕妤跟着老奴走一趟自然就明白了。” 推开太极宫正殿的门,映入眼帘,一片红海。 龙凤明烛,张灯结彩,处处皆挂上了红绸加以点饰,这难道不是民间婚嫁最常见的新房?难不成这几日晏修神神秘秘的,就是为此事? 祝思嘉还没反应过来,大门就从身后被人轻轻掩上。 一袭红色喜服的晏修从寝殿走出。 他身上所着也并非帝王成婚的龙纹喜服,而是寻常男子成婚所用的青鸟鹤纹,平平无奇的款式,却被他穿出数不清的风流蕴藉。 “蝉蝉,不认识我了?” 晏修走到祝思嘉面前,一把牵着她向前走去:“咱们去拜堂。” 原来他竟是想私下与祝思嘉举行一场新婚礼。 祝思嘉今日随意穿了件粉色襦裙,倘若他真想拉着她拜堂,这一身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陛下,臣妾……臣妾要不要换件衣服?” 祝思嘉很配合地说。 晏修笑道:“不用,蝉蝉,今日你我二人不再是大秦天子和婕妤,只是一对最平凡的夫妻,不必再以此自称。” “晏修乃大秦第十一任国君,祝婕妤是当今大秦天子和全天下子民的婕妤,蝉蝉却是我晏玄之一个人的蝉蝉。晏玄之与祝思嘉二人于元月初七,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第89章 祝思嘉面对晏修的深情,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以无声的眼泪、以沉默回应他。 他不该动真心的。 他是万人之上的帝王,是将要成就宏图霸业的一代明君,他分明早过了满腔少年气的年纪,又怎会有一颗赤忱少年心? 纵然人心难测世事无常,也许以后他会遇到比自己更美、更合他心意的女子,可就在此刻,在他二十三岁生辰这日,他眸中对未来的殷殷期许不像作假。 晏修只当祝思嘉是感动得说不出话,便极轻地抱了她一下,却让她疼到了骨子里: “蝉蝉脸皮薄,说不出那些海誓山盟不要紧,我们入洞房吧,可不能误了吉时。” 祝思嘉推开晏修,哽着声,问出那个令她困惑已久的问题:“从未敢问过,陛……玄之,为何会对我这么好?我何德何能,做这全天下最特殊的女子?” 晏修笑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喜欢一个人本就无需任何理由。” 他才不要承认,见到祝思嘉的第一眼实乃见色起意呢,否则他与那些俗世男子有何区别? 祝思嘉破涕为笑,乖顺地挽着他的手地陪他进了寝殿。 …… 这厢,晏修的生辰宴被他亲自下令取消,那厢,得了空子的晏为在西京城中四处游荡。 元月初七,春假最后一日,街上早恢复了熙熙攘攘的景象,举目望去,四处皆是身着新衣欢声笑语的百姓,万家灯火、花天锦地是西京城的常态。 久不出府流连,那群与晏为交好的纨绔子弟却没忘了他。 各家府上的二世祖们一得知晏为现身西市的消息,纷至沓来,还不到半刻时间,晏为就被一群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有说有笑走进闹市。 京兆尹家的幼子陆珅问他道:“湘王爷,怎么自打去岁秋猎后,这西京城中便不见你踪影了?迎春院的姑娘们都想你想得心痒呢。” 另一名郑姓世家子也打趣他:“莫不是陛下见您平日里太过放浪形骸,才将您禁足于府中的?这一禁足,怎么将您给禁没影儿了好几月?” “我可是听家里那老头儿说了,您就被禁一月而已!怎么,解了禁足就忘了兄弟?这不请咱们喝顿酒可说不过去啊。” 晏为自然不能将厌雪楼之事外泄,便摆出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接连叹气应付道: “别提了,你们不是不知道本王这张嘴,一不小心就把陛下得罪了个遍。陛下不仅禁足,还想给本王赐婚,好让未来王妃入府管教本王。” “本王还没风流快活够呢,怎么就能娶妻生子?所以本王才有意闭门不出,免得触了陛下的霉头,若陛下一怒之下给本王指了个无盐闺秀当王妃,岂非得不偿失?” 众人听到“赐婚”二字,纷纷对晏为露出同情的目光。 晏为却看淡一切般道:“不说这些了,今日既然出来玩,那便玩个痛快,走,咱们喝酒去!” 说着,就要将人群带向富贵酒楼。 陆珅拦住他:“去什么富贵酒楼?我有个更好的去处,不知王爷可否赏脸?” 晏为:“哦?西京还有什么样的好去处,是本王不知道的?” 陆珅神秘一笑:“王爷请随我来。” 晏为被人簇拥着走到了飞仙酒楼,酒楼大门前,他满脸鄙夷看向陆珅:“这飞仙酒楼的酒还不如富贵酒楼的香呢,你就带我来这儿?” 陆珅解释道:“王爷别急,这飞仙酒楼的菜品、酒品比不上富贵酒楼是不假,可您没见这飞仙酒楼今日高朋满座?” “听说掌柜的昨日请来一个戏班子,唱的那出《围魏救赵》可谓精彩绝伦,以至座无虚席。唱如姬一角儿的姑娘更是生得水灵,我都想要进府中作妾,王爷不进去看一眼?” 晏为:“围魏救赵?” 陆珅:“是啊!听说这曲目可是改自司马先生的书。” 司马先生? 晏为不由得一笑,当今西京流行的那些书,什么曹先生、司马先生、聊斋先生和汤先生冯先生等,皆是朱雅的化名。 她在西京城里开了个书局,每月都以不同的笔名问世,写出一本接一本或荡气回肠或跌宕起伏的书,以此盈利。 护龙卫可把她做的事都查了个一清二楚。 晏为对她写的那些东西可不感兴趣,但他今日倒要看看,这《围魏救赵》究竟是何典故,竟引得这飞仙楼被人挤得水泄不通。 他带人走进飞仙楼,身为贵客,掌柜的亲自迎接他,热情地请他上了楼上视野最好的雅间。 在雅间落座没一会儿,戏班班主隆重登场,飞仙楼忽地静了下来,众人纷纷侧目,屏息凝神盯着台上。 班主简单介绍了今日唱曲的角儿,晏为还特意留意看了眼,那名唱“如姬”一角儿的姑娘是生得不错。 可惜他见过的美人太多,并未在他心中掀起波澜。 敲锣打鼓咿咿呀呀的前戏过后,戏台子上只余下一男一女两个人,开口便是熟悉的老秦腔,虽需费点儿脑,但不算难懂。 晏为专注听了起来。 听到一半,他听懂了个大概。 原来这《围魏救赵》中魏、赵皆是虚无的地名,而非人名;在这虚无之地里的头等大国,亦唤作秦国;台上那名男子羽衣猎猎、眉清目秀,所扮角色叫做信陵君,乃魏国国君的弟弟,与如姬是对恋人。 这样老套的故事,晏为听得十分无趣,昏昏欲睡,想起身离开却被陆珅等人一把拦下,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酒楼内的伴奏声乐忽而变得哀哀怨怨,如泣如诉,台上二人也做出一副要生死诀别的神情。 正当晏为猜想,这信陵君和如姬是不是要双双殉情时,信陵君却是要将如姬送进宫中献予魏王。 至于为何献予魏王?自然是因为秦国大军压境,赵国即将迎来灭顶之灾,而这魏国国君却避而不战,不打算支援赵国。 信陵君将如姬送至魏王身边,正是为了替他窃符救赵。 晏为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那唱如姬一角儿的姑娘,乍一看,还真有三分像祝思嘉;她一旁的信陵君,衣着更是肖似晏行平日风格,遑论那名扮演魏王的年轻男子,九尺男儿,贵气天成。 第90章 本该是出风谲云诡、令人叹为观止的谋略戏,这戏却将重点放在了魏王、如姬与信陵君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上—— 如姬虽被爱人亲手送进宫,却在不知不觉间情陷魏王,即使这样,她也不忘窃取虎符送给信陵君的重任。 而信陵君日日夜夜都深陷送走如姬的惭愧之中,二人在宫中相逢,四下无人时相依相拥,说不尽的别后相思。 真是好精彩的一出戏。 普天之下,竟有人胆大妄为到当众明喻当今秦室之人,围观的百姓或许不知其中万缕千丝,可晏为还能不知? 而敢写出《围魏救赵》的朱雅,更是难辞其咎。 好戏散场。 晏为伸了个懒腰,与那群纨绔子弟一起,大摇大摆随着人潮走出飞仙楼奔向迎春院。 唱完今日这出戏,飞仙楼迅速空了下来,只余店内一众小厮拿着扫帚打扫各处瓜果皮的唰唰声。 方才他们一行人落座的隔壁雅间,走出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身边跟了个同样气度不凡的小厮,主仆二人都以面具覆面,正是晏行。 晏行把掌柜的和戏班班主叫来,分别给了大袋赏银:“今日的戏唱得很好,继续唱下去,鄙人还会来捧场的。” 掌柜的拿了赏,乐乐呵呵下去了。 班主更是涕零如雨:“多谢贵人出手相助,大恩大德,咱们王家班没齿难忘!” 若是没有遇上这位贵公子重金聘用,王家班一众人恐怕会走投无路,饿死在西京这个冬天。 只是这贵公子要求很怪,只是撕下司马先生所著的《围魏救赵》那几页,扔给他们自行改编,但需他们王家班反复在西京各处唱《窃符》那一出就好。 尤其要着重唱出三位主角之间的爱恨纠葛,尽管这些东西都是书中没有的。 透过面具上的两个洞孔,班主都能看到面具下,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晏行道:“哪里的话?王家班班众一身的真才实学,若因世人无缘欣赏,埋没在这泱泱红尘中那才叫可惜。” “接下来,还请班主莫要拘泥于飞仙酒楼这一处地方,多在西京城内搭戏台子,也让别的老百姓和各国来者都看看王家班的风采。” 班主振奋道:“贵人交代的事,王家班定全力以赴!” 晏行带着十一从飞仙楼后院的小门离开,登上回府的马车。 马车上,十一摘下面具,迟疑再三后问晏行:“王爷,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妥?” 晏行:“有何不妥?” 十一:“您就不怕陛下怀疑到您头上?” 晏行:“陛下起疑心又如何?没凭没据,无法治本王的罪。” 十一不忍道:“那王家班怎么办?他们那戏班子整整三十多号人呢,围魏救赵一事迟早传进宫中传到陛下的耳朵里,若是让陛下知道……” 以今上的脾性,西京又会血流成河了。 晏行轻闭上眼,一副事不关心的表情:“临死前,本王至少让他们过了一段安生日子,不是么?本王在他们身上投了上千两,也该是他们回报本王的时候了。” 十一觉得王爷一夜之间变得无比陌生,这还是从前那个一心为民的王爷吗? …… 正月十四,晏修又宣布了一则令祝思嘉开心的消息,那便是明日上元节的宫宴取消。 这次上元夜宴是皇族家宴,按理说,京中与晏修沾亲带故的都会赴宴。 少开一次宫宴,便能减少一次开支,更能少一次见到晏行等人的时机,祝思嘉轻松了不少。 一大早,馨儿神神秘秘跑回长乐宫,在她耳边轻语:“婕妤可知陛下为何取消明日的宴会?” 祝思嘉:“为何?” 馨儿:“奴婢今晨路过太极宫的时候,听那边的宫人也在议论此事呢,听说陛下明日会带您外出看灯会!” “外出?”祝思嘉激动起来,“当真?” 馨儿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奴婢的耳朵可是宫中数一数二的灵,婕妤可以等等,没准晚些时候,陛下就会亲自将这一消息告诉您。” 倘若晏修当真有心带她出宫,那是最好不过。 这段时日,她几乎都是从朱雅口中听说二人所办铺子酒楼的近况,她还未曾真正去看过,若是明日真能出宫,她可得好好谋划一番。 夜里,晏修来长乐宫时,果然将此消息告诉了她。 祝思嘉激动得几乎整晚都没睡着,晏修半梦半醒间搂着她,迷迷糊糊道:“看来我家蝉蝉当真是在宫中憋坏了,看个灯会都能给你开心成这样。” “敢问陛下,明日灯会还有哪些人与我们随行啊?” 她要提前打探好情况,以免功亏一篑。 晏修:“咱们微服出宫,阵仗自然越小越好,除你我二人外,你还可以将朱雅带上做照应,朕会带上白珩。” 幸好,幸好没从他口中听到“湘王”二字,否则又不知该面临多少麻烦。 正月十五,上元夜,西京城灯会,宝马香车、凤箫声动,晏修和祝思嘉换上常服,秘密出宫。 刚一走上街,二人所经之处,路人无不自发为他们让出条路来,起先祝思嘉还以为是有人认出了他们,后来才明白,或许是晏修过于惹眼,哪怕一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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