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首歌。” 姜信冬收回目光,并没有立刻答应:“先写歌吧。” 言下之意是要先看看许清如的水平。 许清如眼中含了笑意,点头说:“好。” 他对所有人都礼貌疏远,却独独找姜信冬要了联系方式。 下午易凡庄高阳跟孟思在公司讨论他两要参加的某档节目,才刚坐下,易凡就讨论起了今天中午的饭局:“这个许清如,神情太像那个谁了,你是不是也觉得?” 庄高阳有点懵:“像哪个谁?” “那什么……冬哥前任啊,”易凡压低声音,“你没发现今天冬哥……咳,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吗?” “有吗?”庄高阳托腮思考,说,“没有吧。” “……你赶紧的去看个眼科,”易凡鄙夷,“这眼力,我怕你以后在娱乐圈吃亏。” 庄高阳:“滚蛋,我眼睛好得很。” 不过也不意外,当年姜信冬对贺听的特殊照顾易凡早有察觉,而庄高阳,愣头青一样,当了无数次电灯泡都没往那方面想过,还是后来姜信冬主动承认的。 易凡双手叠在脑后:“如果这人对冬哥有那方面的想法,那我估摸戴若池危险了。” 庄高阳搅拌杯子里的咖啡:“我觉得戴若池还是比较有机会吧,毕竟认识这么久了也没被冬哥拉黑。” “就是因为认识这么久了,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易凡耸耸肩:“反正我堵许清如赢,孟思你堵谁?” 孟思正喝咖啡呢,差点喷了一口出来。 以前这两位讨论姜信冬的八卦都还会有所顾忌,至少不会当着她的面。自从戴若池对姜信冬一顿猛如虎的追求后,冬哥的性取向昭然若揭,现在大家说什么都直接摆到明面上了,不仅如此,还拉她一起讨论。 她其实两个人都不想赌,因为易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想起两个字。 贺听。 姜信冬每次不正常都是因为这个人。 “唔,”她咽了一口咖啡,小声嘀咕,“我赌冬哥前任吧。” 这话说得,连庄高阳听了都吃了一惊:“你知道他前任是谁?” “不,不知道,”孟思装傻,“我只是觉得,如果赌许清如赢只是因为他长得像冬哥前任,那为什么不直接堵冬哥前任赢?” “这……”庄高阳顿了顿说,“是个错综复杂的故事,总之他们不可能了。” 孟思放下咖啡杯,无端生出某种失落感。 “他们真的,”易凡坐直身体,表情十分认真跟庄高阳对视,“不可能了吗?” 庄高阳陷入沉思,半天没吭声。 “这几年,越来越少见冬哥笑了,”易凡站起来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没意义。” 第二天是立夏,孟思递给姜信冬一个薄薄的信封:“从歌迷寄的礼物里翻出来的,觉得有点特别就拿给你了。” 乐队每年都会收到成百上千的礼物,信件数量也不在话下,大部分都是孟思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拆的。 姜信冬关上手里的杂志问:“有什么特别?” “里面有张一寸照片,”孟思说,“应该是你小时候,我都没见过这张照片,而且纸质很有年代感了,不太像是歌迷打印出来的。” “小时候?”姜信冬接过信封,摸出里面的照片。 是一张黑白证件照,上面印着六七岁的他,眼神明亮,对镜头微微笑着,自然清爽。 因为年代久远,照片有些微微泛黄。 这是五年前贺听从他家的相册里拿走的,当时把它放进了随身携带的钱包里。 分手后他就没指望过贺听还能留着这种东西,没想到今天竟然诡异地出现了。 姜信冬怔了一会儿,问:“信封里就一张照片?” “就这张照片,其他什么都没有。”孟思说。 “哦,”姜信冬垂下眼睑,神色难辨,“这封信什么时候收到的?” “看邮戳是去年年底寄的,我们这每天收到太多封信了,昨天才有时间整理,”孟思颇有兴致地问,“冬哥,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什么,一张老照片。”姜信冬说着翻过照片的背面,上面只洋洋洒洒写着一个字: 光。 连笔重,最后一笔勾得很高,是贺听的字体。 他并不清楚贺听是什么时候写上这个字的,只是那个瞬间,耳边突然像放电影般闪过许多贺听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你不知道,你这人特耀眼吗?” “其实遇到你之前我觉得生活没什么意思,按部就班,行尸走肉。后来你出现了,就像劈开了灰蒙蒙的天,然后我觉得天亮了,有点奔头了。” “这句话有点肉麻,但你还是得听,你这人是自带光圈的,像我这种搞摄影的,就总爱追着光。” …… 回忆猛地蜂拥而至,姜信冬忽然觉得心脏的位置痛了一下。 他曾经以为他懂贺听,但现在却觉得越发看不懂了。 不爱了就果断分手的确是贺听做得出来的事,可是最近一年发生的种种都与姜信冬最初的认识背道而驰。 去年贺听在电话里荒唐的表白,发在微博上的画,还有这张辗转五年才回到他手上的旧照片,似乎多多少少都带着些对过去的缅怀和眷念。 但是不够洒脱,不够决绝,不是贺听的作风。 姜信冬瘦长的食指在那个“光”字上轻轻摩挲,前几天那种落空的不踏实感又再次涌上心头。 莫名其妙地,一整天都不踏实。 明天是巡回演唱会的第一场,彩排的时候他忘词了好几次,连最常掉链子的陈开云都让他先下台休息会儿。 台上是彩排的乐队,姜信冬坐在空荡荡的观众席,莫名感到很烦躁。 微信上和贺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几天前。 他拧拧眉心,觉得那天自己说的话确实不太好听,甚至还有些刻薄。 难怪最后贺听都懒得说话,只回了个句号。 所以晚上回家的时候他拍了那张一寸照,发过去问贺听为什么突然寄这个。 却一直没收到回复。 直到第一场演唱会结束都没收到回复。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中午他开车去孟半梅那吃饭。 还没上高速就收到关柔打来的电话,说公司要在两个歌手里选一个签约,并要她带。 她有些犹豫,想听姜信冬的意见。 “夏崇?”姜信冬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名字有点耳熟。” “今年最火的选秀冠军,”关柔说,“火是火,只是我觉得他不如陈梓有潜力。” “你说今年那个唱歌选秀?”姜信冬有些疑惑,“那选秀前三不都是和漾心签约,今年改了?” “今年他们赛前没签合同,”关柔笑道,“而且现在漾心有点乱,大老板家里有事顾不上,下面的人各顾各的利益,总之被我们截胡了。” “贺文滨?”姜信冬喉咙轻轻一动:“他家里不都是半年前的事了,现在还乱?” “半年前是他小儿子,”关柔感叹,“今年是他另外一个儿子,我说他也是真挺惨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 姜信冬顿了片刻,再开口声音有些抖:“他另外一个儿子怎么了?” “据说是出了事故,在医院ICU,贺文滨当晚就飞过去了,”关柔说,“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反正这几天他是没心思管公司……” 关柔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蓦地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声响,像是急刹车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第57章 姜信冬的车差点撞电线杆上了,幸好他及时扭转方向盘,不过车身还是被路边的栏杆刮了一道长长的印,只是这时候他没心思管这个。 他把车停在马路旁,脑子里不知是什么嗡嗡作响。 “哎?!你没事吧?”关柔着急地问了好几遍,却没听到回应,她明显吓着了,提高音调大喊了一声,“姜信冬!” 姜信冬在关柔的喊叫中回过神来,沉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事?”关柔说,“你那边到底怎么了?” 姜信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加重了声调,一字一顿地问:“贺文滨他儿子,什么时候出的事?” 关柔想了想:“应该就这几天……” 姜信冬的声音异常地冷冽:“在哪儿?” 隔着屏幕关柔都能感受到他浑身笼罩着的低气压,她愣了愣:“我不清楚……” 她话还没说完,姜信冬就把电话挂了。 马路边不断有车飞驰而过,姜信冬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脑子里一团乱麻。 贺听出事了。 出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只感到心慌,一阵无法抑制的强烈的心慌,他自己都无法解释来由。 至于当年贺听是怎么把他一脚蹬开的,现在也顾不上想了。 此时此刻,他心底最真实最深切的想法,就是希望贺听好。 然而他们太久没交集了,除去那个等不到回复的微信,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向谁打探消息。 他点了根烟猛地吸了几口,在嘈杂的汽车喇叭声中努力理清混乱无章的思绪,片刻后,他拨通了叶知明的电话。 电话通了却很快被掐断,几秒后叶知明发过来一条短信:“在开会,一会儿回你。” 姜信冬把烟掐了,第一次觉得“一会儿”是那么久,久得他心烦意乱。 之后他打电话给孟半梅说今天有事,不能去吃饭了,然后调头朝叶知明的公司开去。 其实叶知明跟贺听到底有多熟,最近还有没有联系,他都不清楚。 只是现在他迫切地想了解贺听的情况,而除了叶知明他好像别无选择。 二十分钟后,叶知明给他拨过来电话:“冬哥,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开会,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关于……”姜信冬顿了一下,“关于贺听的,突然找你可能有点冒失,但我……” 叶知明以为姜信冬是为了案子的事找他的,愣了数秒,有些意外地说:“不算冒失,贺听本来就是我的好朋友。” 姜信冬:“我现在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你有时间见面吗?” “好,”叶知明说,“我现在下去找你。” 他的公司在城市CBD,附近有许多餐厅,是白领们中午会去吃饭的地方。姜信冬不能去人流拥挤的咖啡厅,所以他们找了一家有包间的茶室说话。 姜信冬先到包间,见着叶知明也没心情说客套话,单刀直入地说:“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听说贺听出事了。” 提起这事,叶知明的情绪立刻低落下去,声音很轻地回:“嗯。” “我,”姜信冬预感不好,话说得也有点语无伦次,“他到底怎么了?” “潜水出了事故,不知道是气瓶没气了还是呛水了,总之被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抢救了两天两夜,”叶知明说到这里情绪绷得很紧,“今天早上我打电话问的时候还没醒。” 姜信冬拽紧手心,关节绷得泛白:“那现在呢?” “我得问问。”叶知明拿出手机,拨通了宗故的微信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叶知明转头看向姜信冬:“我没有签证,但我们的一个朋友昨天飞过去了,他说如果贺听醒了会通知我……” 但是直到现在都没通知,就是说贺听还没醒。 姜信冬的太阳穴跳得隐隐作痛:“什么时候出的事?” 叶知明说:“五月九号。” 姜信冬僵住了,心脏发紧,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他和贺听的最后一次聊天是在六号。 那天他们的最后一句聊天记录,是他对贺听说过最刻薄的话。 他说贺听没有心。 五年前贺听在他身上割了最深最重的一刀,他养了好久的伤,痛不欲生,所以再见面总是本能地排斥,说出一句句不客气的话。 他以为早过去了,都忘了,不亏不欠了,可他做不到,今天陈年的伤又裂了一道口子,只是因为他听说这个人出事了。 新鲜的灼烧感混着腐肉,痛苦历久弥新。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自己对贺听的感情。 叶知明见他哑然无声,再一次拨了微信,这回宗故接了电话,简单地“喂”了一声。 “喂,”叶知明小声问:“贺听他?” “没醒。”宗故鼻音有点重,声音哑得像换了个人。 叶知明叹气:“医生怎么说?” 宗故在电话沉默了许久,半响才开口说话:“生命体征微弱,要做好……的准备。” 叶知明并没有开免提,但包间里太安静了,姜信冬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瞳孔猛地皱缩,心一下子沉到底,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叶知明也滞住了,好半天才说话,带着哽咽:“怎么会……?” “救他上来的教练说不管遇到任何情况,他在水下都该有自救的行为,但那天他没有,”宗故声音颤抖着,“你懂我说的意思吗?” “你是说,他……”叶知明大脑嗡地震了一下,“他自己?” “去年他病得那么重,我他妈就不该让他走,操!”宗故好像踢翻了什么东西,电话那头传来乱糟糟的声音,七零八落。 叶知明安慰了电话里的人几句,挂了电话。 姜信冬怔了许久,一窝蜂涌来的信息好像把他的神经全都缠住了,呼吸也被困住了,思考变成很艰难的一件事。 去年贺听病得很重,什么病? 他在水下没有自救行为是什么意思? 还有生命体征微弱,要做好什么准备? …… “冬哥。”叶知明叫他。 姜信冬抬起头,茫然失措地看了他一眼。 叶知明错愕,他从来没见这样的表情在姜信冬脸上出现过。 他犹豫片刻,说:“我知道你跟贺听……以前的事。” 姜信冬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沉默着垂下眼睑,灯光的阴影打在他的鼻梁上,看不清表情。 “有些话我以为会一辈子烂到心里,没想到今天你会来找我。既然你也……关心他,那我就直说了。贺听跟你分手后状态很不好,出国第一年就消失了,我完全联系不到他,”叶知明说到这声音有些颤,“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一年检查出了重度抑郁症。” 听到这里,姜信冬猛地抬头看他:“抑郁?重度?” “嗯,”叶知明继续说,“去年他弟弟去世,他的病情又复发了,但他坚持要走,我们也留不住。” “他为什么会,”姜信冬情绪开始变得烦躁焦虑,他胡乱把左手的衬衣袖口卷起来,眉头皱得很深,“抑郁?” “我不知道,”叶知明叹气,“本来抑郁症就有很多种诱因,而且他也从来不愿意说。” “等一下,”姜信冬拧紧眉心,在接二连三的过量讯息中抓住了重点,“刚刚你们说他在水下没有采取任何自救行动是什么意思?” 叶知明怔怔看着他,默不吭声,眼睛逐渐蒙上一层水雾。 姜信冬喉咙一哽:“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叶知明点头,“宗……我们的朋友说,他以前就自杀过。” 第58章 叶知明离开有二十分钟了,姜信冬仍旧留在座位上,像被抽走了一半的魂魄,神情恍惚。 接踵而至的信息已经超出了负荷,此时他仿佛一台故障的电视机,连不上任何信号,眼前只剩下周而复始的雪花噪点。 乱。 太乱了。 抑郁症,自杀,生命体征微弱…… 这些词无论放谁身上都太沉重了,像重石千斤,像雷霆万钧,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何况那个人是贺听。 他很难想象,去年贺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车上和他开玩笑说自己患了抑郁症。 他也不敢想。 对于贺听,他以为自己早该铁石心肠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想起只觉得喉咙发酸。 还有没来由的心慌,大片大片拥挤在胸口处,轻轻一动就足以扯住全身。 同时无数疑问在脑中闪现,使得思绪紊乱无比。 贺听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仅仅是因为贺辰星的去世?还是跟宗故也有关? 生日那天原本打算对他说什么话? 分手后那些画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完成的? 他疲惫地按着太阳穴,越想越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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