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只是因为许镜心,她同样不想温砚飞得太高……不想温砚飞得太高,飞到她难以抓住,不能掌控的地方。 她想温砚就待在她身边,不要工作,最好连学也不要上,门也不要出,哪里都不要去,谁也不要见……她想温砚除了她以外,不要接触任何人。 她想温砚能像她看温砚一样,一直看着她,只看着她,只在乎她……她想温砚睁开眼时,眼里只能看见她,闭上眼睛,脑袋里只能想她。 她想温砚的心里,眼里,都只能容得下,看得见她一个。 长久的沉默里,温砚也逐渐感受到不安,她主动回抱住谢不辞,试图说些什么打破这样冷凝的局面:“谢不辞……” “不要直博,”谢不辞打断温砚的话,语气很轻:“不可以离开我。” “没想离开你,”温砚轻拍她后背,放缓语气安抚:“谢不辞,我没想离开你,不然我可以申请其他大学的直博生不是吗?我没想离开你,不想和你异地,所以我选了洛大,留在洛海。” “只是会忙一点,到时候可能没时间送你上下班,但我们还能住在一起。虽然相处时间少一些,但我们还每天住在一起,每天都能见面,依然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其实跟现在没什么差别……” “你骗人。” 谢不辞轻声道:“到时候会很忙,你会顾不上我,晚上回来的很晚,哪怕在家,和我说话也会分心,就像从前一样……不要去读博,你会很累,学习生活很累,压力很大,温砚,我不想你那么累,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温砚,你不需要那么累。” 她脸颊贴着温砚侧脸,轻轻蹭动:“温砚,只要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许镜心会放纵你跟我接触多久?谢不辞,我们虚岁已经二十四了,许镜心只有你一个继承人,她不会放任你跟我在一起太久,可能再过一年,两年,她……” “我说过,一切交给我,”谢不辞打断温砚的话,圈在温砚腰后的手臂逐渐收紧,语气加重:“一切交给我,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着,只需要每天在家,陪着我。” 温砚:“可我不想等着,不想做那个永远只能等在原地的人……谢不辞,我也不想你那么累,不想所有关于未来的希望,全都压在你一个人肩上。” “我不觉得累。” “我不觉得累,温砚,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觉得累……你能给我动力,见到你,我就不觉得累了。见不到你,我才会觉得痛苦难过,别让我那么难受,温砚。”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话:“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不需要努力,你只要陪着我就好,所有麻烦,一切问题,我都会解决……你是不信任我吗?你是不相信我能做到吗?” “我相信,我信任,可……” 谢不辞揽在温砚腰间的手抬起,按在温砚肩膀上,用力把温砚抵在门上:“可是什么?你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好,你只要什么都不做!” 这是这些日子里谢不辞第一次,用这样激烈的语气跟她说话,温砚后背抵着冰冷房门,想说的话一时被堵在喉咙,没能说出口。 谢不辞按在温砚肩上的手轻轻颤抖着,她努力平复情绪,竭力控制着放缓声音,语气低下去:“对不起……就当是为了我,温砚,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妥协一次? 她的唇瓣轻颤,眼泪从眸子里滚下来,擦过脸颊,砸在地上。 “你明明说,喜欢我,爱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妥协……那些话,又是在骗我吗?” 温砚抬手,轻轻擦掉谢不辞脸上的泪,可谢不辞的眼泪太多了,一颗接着一颗滚,一滴接着一滴砸。 “别哭……不是骗你,谢不辞,不是骗你。” “喜欢你,爱你,是真的,不是骗你。” “从前我打算大四离开洛海,直接去大厂实习……现在为了和你在一起,为了留在洛海,我选了另一条路,谢不辞,因为不想离开你,我妥协过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都有自己想要的人生,都有自己要走的,该走的路。不管有没有其他因素,我都会走下去……因为你,我选了另一条路。” 温砚捧住她侧脸,低头亲了亲她沾着泪的眸:“那条路上有你,谢不辞,我的未来里有你,我保证,这条路必将通向你,必将通向我们的未来。” 谢不辞哑着声音:“你说的未来,太远了。” 又是,又是要牺牲现在换取的未来……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忙起来的未来也远呢,还有一年,等真到那时候,你会发现没想象中那么难熬,没那么可怕……我人在洛海,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比离开洛海去工作好多了不是吗?没什么好怕的,谢不辞。” 谢不辞:“即便面试,也不一定能通过。” 温砚轻轻掐了下谢不辞脸颊:“我知道我能被录取,所以,别做多余的事,谢不辞。” “我,你,我们,都是在为未来努力,我们不是渐行渐远,我们是越走越近,每过去一天,离我们能无所顾忌在一起的日子,就更近一步。” 温砚指尖在谢不辞眼尾轻蹭:“离我们结婚的日子,也更近一步。” 谢不辞眸子颤了颤。 “所以不要哭了,”温砚捧着她脸颊,唇瓣擦过谢不辞鼻梁,落在谢不辞沾着泪的唇瓣上,轻轻一贴:“你尝起来是苦的。” 等温砚的唇瓣离开,谢不辞才侧过脸:“你故意的,你总觉得自己一定有办法让我妥协,所以不和我商量,不提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会等到录取结果出来,然后才告诉我,是吗?” “今天就打算告诉你面试结束了,”温砚死不承认,她下巴微抬,示意谢不辞去看桌子:“喏,为了告诉你,我专门准备了火……嘶!” 尖锐的疼痛从脖颈处蔓延,谢不辞的牙齿深陷进温砚颈侧皮肉,温砚抬手按住谢不辞后脑,想揪着谢不辞头发拉开,手掌覆上去,却揪不下去。 就谢不辞这力道,她脖子上说不定一会就要见血……就当是出出血让谢不辞消气吧。 她曾经给谢不辞留过一个印子,现在轮到谢不辞把戳盖回她身上了,也算有来有往……真疼啊,她咬谢不辞的时候,谢不辞也是这么疼吗? 温砚控制着呼吸,覆在谢不辞后脑上的手掌下落,搭在谢不辞后颈轻拍两下: “差不多行了,离读博还有一年,你要咬到那时候吗?我都没计较你监视我调查我的事对不嘶……你咬的我好疼啊,谢不辞。” 谢不辞放松了力度,唇瓣却仍旧贴在她咬出的牙印上,声音发闷,很轻:“讨厌你。” 温砚问:“亲亲能不能加点好感度?” 谢不辞不说话。 温砚再问:“做.爱呢?你说的,爱能做出来,对吧?” 谢不辞眸子动了动,仍旧不说话。 温砚轻叹,用力回抱谢不辞,唇瓣在她颈侧轻吻:“那拥抱,可以吗?” 谢不辞手指用力按着温砚后背,低低开口:“温砚,你如果想离开,我就,把你关起来。” “好,关,让你关,”温砚随口应和,哄孩子似的拍她后背:“所以能不能加加好感度?不要讨厌我。” 谢不辞额头用力压在温砚颈侧,嗅着温砚身上的气息垂眸,淡淡应了一声。 温砚同意了。 所以,以后被关起来,也不能怪她。 第74章 你受得了吗? 十月下旬出了面试结果, 温砚顺利通过复试,选定导师后,又选修了部分研究生课程。 这部分课程内容她早就自学过, 应付起来不算麻烦, 只是博导偶尔会叫她去开组会, 还让她十一月中旬提前进组跟项目适应。 忙碌的生活来得比想象中更快,等进组后,温砚就没办法在晚上接谢不辞回家,没办法跟她一起吃饭……即便现在还没进组,温砚偶尔也会缺席晚饭。 学校到家骑电车要四十分钟,家到公司也要十几分钟,学校到公司更远,骑电车要将近一小时。 早一些, 她在学校待到下午六点, 晚一些,她要待到晚上七八点, 等以后进组时间只会更晚……即便最早的离校时间, 她也没办法去接谢不辞。 好在现在的课程集中在下午, 温砚上午还能陪着谢不辞。 只是早上出门送谢不辞上班, 回家,来回是半个多小时。学习一会中午做饭, 再去接谢不辞下班回来, 又是半个多小时。 吃过午饭休息不了多久,她又得抓紧时间送谢不辞去公司,把谢不辞送到公司, 她要骑将近一小时的时程到学校,奔波一个半小时, 学习到下午或晚上,再骑四十多分钟回家。 算上间隙时间,每天都要在路上奔波将近四小时,只坚持过一周,温砚就有点吃不消了。 她的学习时间没办法聚焦专注,好像从早到晚都在路上掐着时间跑,一天折返数次奔波,感觉比从早到晚学习都疲惫得多。 结束一天的课程回家,温砚站在家门口搓了搓脸,尽力把疲惫从脸上赶跑,揉出一个笑容来,才用钥匙开门进去。 谢不辞恰好从厨房里走出,手里端着白粥,放到餐桌上。 温砚把背包放到沙发上,在玄关处换了拖鞋:“你怎么还做饭了?不是说今天等我回来给你做吗?” 谢不辞:“饿的有点胃痛,等不了那么久了。” 温砚动作一顿,心里不太是滋味:“下次中午我多做点饭,吃前先单独盛一小份出来,你回来要是很饿,就先热点中午的饭垫垫肚子。” “没关系,我可以做饭,本来就说好了和你一起做饭,”谢不辞走过去抱住温砚,下巴压在温砚肩膀上:“你来不及做,那换我来也一样。” 温砚不知道该说什么,做饭的事本来就该她做,伴侣在生活中肯定要互帮互助,她住着谢不辞租的房子,骑着谢不辞买的车,日常开销,家里用品都是谢不辞出钱让助理采购,那她当然应该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 可实际上她做饭时谢不辞一直在帮她打下手,准备食材,准确来说饭还是谢不辞跟她一起做的。 温砚心中五味杂陈,她把谢不辞按在餐桌前的座位上:“不是说饿的胃痛吗?你先喝点粥垫垫肚子,我去炒个菜……你想吃什么菜?” 她边说边往厨房走,进去却看见台面上放着盘炒好,已经被装在盘里的土豆丝。 谢不辞没动位置,指尖在桌面轻扣两下:“端过来吧,我按照你炒菜方法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每次她炒菜时,谢不辞都会站在一旁盯着,能看会也不奇怪。温砚先在水槽处洗了个手,拿纸巾擦干,端上土豆丝出去。 这盘土豆丝卖相不错,味道居然也很好,温砚没想到谢不辞第一次做饭,居然就能做得这么好吃。 “味道很好,感觉比我做的都好吃,第一次炒菜就能炒这么好吃,你很厉害嘛谢不辞!” 谢不辞坐姿端正,脊背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很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只是低头喝粥时,唇瓣没忍住轻轻弯起。 吃完饭,温砚洗了碗筷,谢不辞做完饭就把案板灶台都收拾干净了,温砚洗过碗筷也不用怎么收拾,四处看了一圈儿,瞧着垃圾桶里差不多快满了,提着垃圾袋提手拉出来,却忽然闻到股有点奇怪的味道。 她撑着提手抖了下,盖在最上方的卫生纸被颠到一边,藏在下面的明显能看出是土豆丝,再往下还掺杂着一小片黑漆漆干瘪不明条状物。 温砚把垃圾袋系好放到门外,回来洗了手,又打开冰箱。 ……她记得昨天才买了八个土豆,今天冰箱里就剩四个了。 谢不辞这一顿炒了四个?那盘土豆是两个的量,另外两个谢不辞是做实验用了?炒了一次还是两次?不知道,总之最后都进了垃圾袋没错。 温砚本想跟谢不辞点点这两个失踪的土豆,只是她实在有?*? 点疲惫,再加上还要抓紧看课题组和博导的英文文章,了解研究方向,也就没时间再谈两个土豆的事了。 谢不辞已经洗漱过,现在正在书房加班处理工作,温砚去卫生间洗漱完,总算清醒了些,把笔记本电脑抱过去坐到书桌旁,开始学习。 学习起来,时间的流速仿佛都被加快,温砚盯着屏幕,看久了眼睛有点干涩发胀,她闭上眼一边做眼保健操,一边在脑内继续分析方才看的文章内容。 咚—— 很轻的一声响落下,震动通过桌面传递给温砚,温砚下意识睁开眼,看见面前一杯刚放下的温水,杯内的水面还在轻荡。 谢不辞收回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轻轻放在桌面上。 “温砚,你看上去很累。” 尽管尽力掩饰,温砚的疲惫还是显眼到能被轻易看出,她早就看出了温砚的疲惫,只是默不作声忍到现在才问出。 让温砚累一点,再累一点……等到温砚觉得痛苦,觉得难受,是不是就会放弃坚持,乖乖回到她身边? 温砚回她:“也还好,再习惯一段时间就好了。” 其实主要还是路上来回奔波时间太长,加深了疲惫感,但她不敢顺着谢不辞的话往下,她只要附和说自己现在累,谢不辞下一句八成是让她放弃读博,乖乖在家待着。 谢不辞靠着桌面,稍稍俯身凑近,手指落在温砚眉骨和太阳穴上,轻轻揉动:“累了,就不要继续了,你不需要那么累温砚,我不想你那么累。” “你本可以不用来回奔波,只要每天在家待着,做你喜欢做的事就可以……你可以轻轻松松的,不用这么累,不用这么努力。” 只要乖乖在家待着等谢不辞回来,听起来多简单? “可人这辈子,总该自己丈量一下从现在通往未来的路,哪能天天想着躺平,靠别人,得过且过呢?” 温砚开玩笑:“谢不辞,你是把我当小鸟,还是当包养小情.人呢?” “……不是笼中鸟,不是包.养,你是自由的。” 谢不辞说违心的话:“我不会禁锢你,不会把你关在笼子里,你可以出门,可以社交,可以去散步,培养兴趣爱好……也可以去跳广场舞,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温砚,你是自由的,我没有禁锢你,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只会陪着你……妥协让步的,从来都是我,不是吗?” “我不想让你读博,不想你天天去学校,我想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闭上眼能触碰你,睁开眼能看到你……如果我把你当成笼子里的鸟,把你当成被包养的情人,我应该强硬要求你退学,随时随地陪着我,满足我的一切想法。” “可我没做,你想读博,我没有阻挠,你不能接我下班,不能陪我一起做饭吃饭,你要学习,所以违背了我们之间一个又一个的约定……错的是你,可我什么都没做,没有惩罚你,没有不顾你的意愿,做会让你生气的事。” 谢不辞本可以抓着她失约的行径责怪她,指责她,让她愧疚,让她作出补偿,要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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