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监禁sm）_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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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妈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太好了！六年前就让你来，你爸在这创办了公司就等着你来接班！” “这么多年你说什么都不肯来，给你钱也不要，爸妈都不知道你在国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儿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盯着日历，喉头发紧：“没事，妈，我就是想你们了，想来陪陪你们。” 我妈在那头犹豫了一会，“小安，那你什么时候来呢？” “下周一吧，这周……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妈这就给你办签证订机票。” 她没再多问，只是在挂断前轻声说： “小安，记住啊，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顶着。” 6 我正在家中收拾，等一下准备出门办护照。手机铃声响起—— 陈川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吼着： “周予安！你装什么清高？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房子转给我，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行啊，你去说，顺便告诉所有人，你和你最爱的‘姐姐’在国外领了证，现在又让她在国内重婚骗财产。” “你——！”他气急败坏，声音扭曲，“你给我等着！” 电话挂断，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妈妈发来的消息：看着这条消息，我眼眶发热。是啊，天塌下来，还有爸妈给我顶着。另一边，姚青青独自走在街头。夜风吹过，她裹紧外套，忽然觉得这座城市空荡荡的。她经过一家奶茶店，脚步顿住——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那时候，她故意点了一杯最苦的咖啡，皱着眉说难喝，我却笑着把自己的奶茶推给她：“喝我的吧，甜的。” 她当时笑骂我老套，可还是接了过去。 ——那一瞬间的甜，是真的。她又走到电影院门口，海报上正放映着一部爱情片。她记得，我们刚结婚时，她总爱拉着我看这种片子，而我每次都看得昏昏欲睡，最后被她掐醒，还要装模作样地评价：“嗯，好看。” ——那时候的依赖，也是真的。她突然想起，陈川回国后，她渐渐不再和我一起看电影了。她开始嫌弃我老土，觉得我比不上陈川的浪漫和刺激。可此刻，她站在街头，却莫名想起—— 我曾在暴雨里跑遍半个城市，只为给她买一碗她随口提过的馄饨。我曾在她发烧时彻夜不睡，一遍遍给她换冰毛巾。我曾在她的生日那天，笨拙地学做蛋糕，结果烤糊了，她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 她突然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好像，真的爱过我。 ——她好像，真的离不开我。记忆突然闪回到三年前那个雨夜，陈川跪在她公寓门口，浑身湿透： “姐，我在国外真的活不下去了……没有身份连工作都找不到！” 她递毛巾的手突然被抓住： “你有绿卡，我们假结婚好不好？就领个证，我拿到身份就离！” 当时她刚和我订婚，手指上还戴着求婚戒指。陈川红着眼眶说：“就当帮我最后一次，你忍心看我死在国外吗？” 她想着不过是假结婚，也耽误不了自己在国内领证。帮弟弟忙就帮吧。直到现在，她终于看清自己当时的愚蠢。 7 一周的时间很快到来，飞机冲上云霄时，我最后看了眼这座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舷窗外的云层像极了那年姚青青的婚纱裙摆。空姐递来香槟，我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真好，终于要开始新生活了。与此同时，姚青青正跌跌撞撞地冲进我们的婚房。騧譋庑鯳堦呃湌婃鍯镆綮剧摋智溈噭她手里攥着流产手术预约单，却在推开门时愣在原地—— 客厅中央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八个纸箱。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手写标签：「2016年冬青青织的围巾」「2018年生日青青做的陶瓷杯」「2020年蜜月青青捡的贝壳」 ...... 最刺眼的是茶几上那本皮质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我工整的字迹：「今天在图书馆遇到个总偷看我的女孩，她睫毛好长。」姚青青颤抖着往后翻，每一页都记录着我们的点滴。直到翻到前几天的记录—— 「5月15日发现青青手机里有和陈川的结婚登记」「5月20日确认青青国外婚姻关系仍存续」「5月22日陈川伪造绝症诊断书」最后一页夹着陈川搂着辣妹在夜店狂欢的照片，拍摄日期正是姚青青为他“吞药换病房”的那晚。 “啊———” 笔记本重重砸在地上，姚青青突然弯下腰，羊水顺着她光裸的小腿流到地板上。她哆嗦着摸出手机，陈川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我的号码已经变成空号。 “予安！！！” 她蜷缩在地板上拨通120，指甲抠着木质地板，那里还留着我们去年一起贴的樱花纹路。救护车呼啸而来时，邻居老太太摇头叹气：“造孽啊，小周多好的人……” 产房里的惨叫持续了整整八小时。当护士把皱巴巴的婴儿抱过来时，姚青青突然发疯似的推开： “不要！我要找我老公！予安，予安你在哪！” 医生按住她挥舞的手臂：“产妇冷静！你丈夫联系不上。” “我手机呢？我一定会找到他，把手机给我！” 姚青青突然抓住护士， “对，德国！他爸妈在德国！帮我订机票，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护士们交换着怜悯的眼神—— 产妇病例上明晃晃写着家属签字：“无”。半年后，德国的初雪纷纷扬扬。我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看着妻子端着咖啡走进来。她眉眼温柔，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咖啡杯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别太累，晚上爸妈家聚餐。」 ——现在的妻子，是我的青梅。早年间，她家举家移民德国，我们渐渐断了联系。而现在，命运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这里。两家人聚会时，餐桌上笑声不断。她的父亲，如今也是我的岳父，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 “当年你和小雅还说要一起开公司，现在倒好，真成一家了。” 小雅，我的妻子，坐在我身旁，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某人当年可是说过，长大要娶我的。” 我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童言无忌，谁知道后来真能成真？” 餐桌上其乐融融，仿佛过去的伤痛早已被时间冲淡。直到——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周予安，我在德国。你不见我，我就抱着孩子去你公司。」 ——姚青青。我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锁上屏幕，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小雅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我摇头，给她夹了一块她最爱的糖醋排骨：“没事，一个疯子而已。” 小雅知道我和姚青青的事，她只是心疼的望着我，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温暖而坚定。 8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