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已经不再和道侣结契。 ——道侣契。 宴河忍不住反复在心中咀嚼着这个词。 若是结了,此后天南海北,无论苏醉带着他的秘密躲到哪,只要他想,总能把苏醉抓回来。 苏醉揽着他脖颈的那只手已经随着宴河起身的动作顺势移到他发间,闻言抓住他一缕黑发,轻轻一拽,迫使宴河重新俯下身。 苏醉被磨得没什么力气,含着他耳尖咬了一口,力道太轻,不知道是咬还是含,总之黏黏糊糊的,“我知道,你不是一直想给我栓个链子吗?给你栓。” “或者,”他反问道,是明知故问,“陛下不想?” 宴河没有回答,只是眸色渐深,一道神魂从他灵台探出,以迅雷之势探入苏醉神魂中。 身后妖尾绽开,每一条都裹在了眼前人类身躯之上,柔软又窒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猎物困死在早已准备好的牢笼中,如恶鬼缠身跗骨。 苏醉修为比宴河低些,是被携卷的一方,扎眼便淹没在了神魂交融刻印引起的激荡中。 他瞳孔紧缩,脖颈后仰,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片刻眼角渗出一滴湿润。 刺激太过,超过人类神魂所能承载的极限,他眼前恍然出现幻觉,一瞬间看见浩瀚星河,看见明月高挂雪夜纷纷,看见这世间山水巍峨,看见万物死去又初生,看见他经历过的那些世界……最后停留在眼前妖狐明亮妖异的眼眸中。 苏醉在那其中看见自己,一个清晰的、眼角含泪的、失神的自己。 片刻后,他忽然被什么吸引住注意力,视线下移,停留在宴河颈前挂着的鲛珠上。 那颗原本泛着柔光的鲛珠,不知为何,忽然灵光大盛,原本内敛的光芒倾泻而出。 更奇怪的是……苏醉分明在其中感觉到了一缕自己和宴河交缠的神魂,按理说神魂被分离出哪怕细如牛毛的一丝也会剧痛无比,但他们两人都没有什么不适之感。 要不是系统被隐私模式关小黑屋了,得问一问这鲛珠到底怎么回事,或许去问将鲛珠哭出来的那位北域之主也可以……苏醉迷迷糊糊地想。 宴河将他被攥得出了一手粘腻薄汗的手松开,薄唇勾起,似乎是笑了一下,“……这下倒是不用帮你了。” 他说完俯下身,趁着苏醉还在怔忪、唇瓣不自觉微微张开的时候贴上去,咬住下唇重重含吮片刻后,舌尖挤入唇齿之中。 苏醉脑子昏昏沉沉,倒是还没忘了别的,偶尔的清醒中,一把抓住宴河因为情绪波动不自觉放出来的一双狐狸耳朵:“别收回去,等会让我亲亲。” 他想这一双毛茸耳朵可是想了足足一个多月了! 今天说什么也要亲到! …… 两股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的灵力从半阖的窗口逸出,飘飘荡荡,纠缠不休,灵气荡开扰乱了刚开始经历花期的桃花林,满树花瓣簌簌而下,像是压抑得极低的呜咽,在深夜下了一场怎么也落不完的桃花雨。 一夜风吹过后,粉色花瓣落了满地,枝头花朵却不见被摧残后的萎靡破落,反而因为灵气的滋养,许多怯怯的小花骨朵一夜间全部抽条绽开,肆意成熟,一时间风景更盛。 - 结契之后神魂双修的感觉比从前更惹人沉迷,宴河几乎是卡着两个月的最后期限回到前线。 当然,这次同行的还有苏醉,他和杜灵之间还有一笔恩怨没有算完。 若是任务完成直接脱离倒也无所谓,既然暂时不打算离开,那还是清理干净为好。 免得这位同样有系统的女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给他挖个坑。 两人先去和鲛人汇面,交接一下前线战事的情况。 这次见面,北域之主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骄矜尊贵,全身无一处不精致华美,再也不是苏醉印象中那条鳞片炸开的生鱼片了。 短短两月时间,战事到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人族联盟从魔修背叛一事中缓过来后,似乎怀疑起了妖皇最近不在前线,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这倒也不算奇怪,人族中也有擅长卜算的流派。 于是人族联盟最近小动作不断,多少是个麻烦,鲛人为此烦的没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骂完人族再骂恋爱脑的妖皇。 不过这时候宴河回来了,这个麻烦自然就迎刃而解。 “不止是迎刃而解,”苏醉道,“还可以将计就计,我们来的时候遮掩了行踪,人族那边不会这么及时得到消息,我们大可继续装作妖皇不在,引他们莽撞进攻。” 鲛人思索片刻,点头:“确实如此,不过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鲛人淡淡看了苏醉一眼,妖皇的这位道侣虽然只是渡劫期,但只冲着那天连他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七九雷劫,就不敢轻视对方,此时倒也默认苏醉参与这场本只有首领参加的商议中。 另外…… 他不用特意查探,一双天生浸染因果的灵眼扫过去,就知道眼前的以妖一人已经结了道侣契。 上次还要死要活,一副难以描述的恨海情天戏码,这才过了多久,居然连道侣契都结好了? 这是什么他理解不了的奇怪情趣吗? 鲛人越想越觉得心中古怪—— 他在前线累死累活一刻不敢放松,那两个伤患在床上滚得道侣契都出来了? 鲛人:“……” 算了。 反正不关他的事,坑完人族这一波他就回北域,再也不给这对臭情侣当工具鱼了! 三人就如何坑害人族联盟这事商议许久,终于琢磨出一个可行的章程。 正事安排妥当,苏醉还记挂着鲛珠中有他和宴河神魂气息一事,向鲛人询问道:“不知其中可有什么说法?” 鲛人却摇摇头,“鲛珠虽然是我凝结出来的,但实际与我关系不大,鲛人的眼泪只是一个载体,七情六欲的源头是妖皇,最终沾染的是妖皇的愿力,具体的功效是什么我也无从得知。” 他警惕道:“妖皇境界太高,我已经没有心力再为他卜算这么深的因果,只知道应当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表达得很隐晦,但言下之意分明就是:别想让我再干活! 苏醉有些遗憾,不过终究也放下心,不是坏事就行。 他笑了笑:“总归是欠了殿下许多因果,我与妖皇有心偿还,不知……殿下对杜灵的灵髓感不感兴趣?” 鲛人总算不是那副生怕麻烦上身的样子了,微微坐直一些,深蓝眼眸中流光闪过,“嗯?” 气运贯身的天命之子的灵髓,这东西的价值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 尤其鲛人一族的天赋就是时间和命运,这种被气运滋养出来的好东西对他们而言更有用处。 苏醉得了半条便能扛过七九雷劫,虽然不全是灵髓的功劳,但多少有些助力。 鲛人便笑了,他容貌昳丽却极少有展颜模样,此时一笑如桃花拂面,渗出的却是染血腥气,“既然两位好意,那就劳烦了,那人的灵髓我就先预订了。” 作者有话要说: 鲛·真正的事业批·人:为了搞事业试图把原剧情中的道侣扒皮抽筋 醉醉&狐狸:啊对对对 第098章 当鼎炉的第十六天 既然打算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宴河的行踪自然要掩盖好。 还好苏醉谨慎惯了,来前线的路上虽没有提前预料到这些打算,但还是习惯性伪装了一下。 苏醉问:“听说人族中有善于卜算的天机门,不知殿下可有应对之法?” 鲛人不屑:“这倒是天时地利人和了,妖皇身上的鲛珠身为我族至宝,本就能遮掩天机,以人族在此道上的能力,本就只能算个大概,我再略加一个小法术,他们就更看不清楚了。” 确认一切没有遗漏之后,就剩下等了。 宴河和苏醉悄无声息地藏身在鲛人营帐中,两人回来的消息连最心腹的将领都不知道,每日仍旧只由鲛人出面处理各种事务。 人族的试探愈加频繁,在鲛人有意无意的疏忽下,有几次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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