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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为羞愤交加而红透了,三五下从那丁香丛中穿出来,也顾不得身上那件金贵的生丝小袄是不是被刮坏,匆匆带着小丫鬟离开了那处院子。 这院里的僧人怎的各个瞧着都有些狡诈,眼下这个又如此难缠,当真不是故意要同她作对么? 李素鱼忿忿不平地思索着,脚下急着撤退,转过回廊前一个没留意,冷不丁撞上一个厚墩墩的身形,对方是纹丝未动,她已连人飞了出去。 她从小活得金贵,小时候莫说摔跟头、就连划破一根指头都要哭上半天,如今长大了也是怕疼,眼下当场便觉得委屈不已。 晚来一步的小丫鬟大惊失色,扶起自家小姐,两人怒目望向那“罪魁祸首”,却是另一对主仆。 那是两个年轻男子,各个生的一张圆脸,却偏偏配了一双鼠目,平白有种面厚心黑的奸猾感,加上衣衫虽然用料不菲,可配色却十足的艳俗,从头到脚弥漫着一股市井气,她打眼一瞧便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定是城里哪户发了家的商贾。 李素鱼收回了目光,将因疼痛而泛出来的两朵泪花生生憋了回去,起身的一瞬间已经恢复了大小姐的气度。 “这里是寺院,怎的走个路还如此横冲直撞的?下次撞了旁人可就没我这般好说话了。” 她说完,不再看那一对神情怪异的主仆,甩了甩袖子快步离开。 “小姐!等等我,咱们现下是不是该回去了......” 小丫鬟步履匆匆地跟在后面,实在不知眼下算是个什么情况,刚一开口便被自家小姐顶了回去。 “回什么回?!来都来了,怎能就这么回去了!” 李素鱼只觉得心中憋闷、一身狼狈,她望向不远处大殿的方向,有些不甘心道。 “你说,这寺求姻缘灵不灵的?” 小丫鬟一愣,下意识便觉得有些不妥。 “小姐,听闻这大殿乃是年初才修的呢,现下不知是否开了。您别瞧那新上的的瓦金光灿灿的,定是不如以前那老旧的灵验、法力也要不如许多,是以这签咱还是不求了吧......” 她苦口婆心说了这许多,可自家小姐却越劝越拧巴,总觉得就得在今日为自己讨个说法才行。哪怕是佛祖给的说法呢。 “今日过后,没个一年半载我怕是出不了府了。你就当我昏了头,便让我求一次好不好?” 小丫鬟面露惧色。 求签这事,是否灵验另当别论。这结果若是好的也就罢了,若是不好、回头岂非又要一番鸡飞狗跳? 李素鱼望着自家小丫鬟,怎会不知对方心思,当下握住对方的手,真诚道。 “金荷,从小你便跟着我,府上我也就能同你说说心里话。今日这事,换了旁人定是不会帮我的。你就说,你还是不是同我一条心的?” 小丫鬟望着自家小姐单纯又急切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狠狠点头。 “我自然、我自然都是同小姐一条心的!” “那就好。” 李素鱼目的达成,二话不说拉起金荷向着大殿的方向而去。 穿过禅房、又沿着游廊走了百十来步,一座新修的金顶宝殿便显出来。 只是那殿门虽处处修得圆满宏伟,四周却空空如也、瞧着有些荒凉,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灾后还未重新建好,亦或是本来风水就有些问题,否则好好一座寺庙大殿,怎的就受了灾让雷给劈了呢? 李素鱼呆呆望着那殿门入口处,正要拾阶而入,冷不丁面前却突然出现一青衣男子,抬臂便拦住了二人去路。 “这大殿里的佛像还未塑金身,姑娘不如改日再来。” 对方来的是悄无声息,将少女同她的丫鬟齐齐吓了一跳,半晌才回过神来。 “无妨,本小姐不计较这些。” 自古好事多磨,李素鱼的倔劲上来了,竟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抬脚便要往前闯,眼见那侍卫眉头一皱就要出手,金荷斜里一个健步便扑了过来,一把便将那青衣侍卫抱了个满怀。 “大壮!大壮是你吗?!这么多年没见你咋长这么高了......” 那侍卫的手就按在刀上,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放手......” 谁知那小侍女又怂又倔,松开胳膊的一瞬间又转而扑向他的大腿。 “不、不放!你不能离了乡就不认我了呀,说好要等我拿了身契后娶我呢......” 青衣侍卫无法,只得铁着脸、连拖带拽地将人往外撵。 金荷机智地冲李素鱼眨眨眼,后者心领神会,连忙提起裙摆向着那半掩着的殿门而去。 半掩着的高大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细小尘土迎面而来,她咳了两声、四下张望着。 大殿内正中金丝檀木雕就的佛像还未完工,四周经幡倒是已经挂满,香案上无人供奉,油灯也不见人点。 她吸了吸鼻子,疑惑地皱起眉来。 这大殿上,除了一股子木头味,怎的有股云叶鲜和那新恒记烧鹅的味道呢? 不是说庙里的和尚都各个吃素、不近酒色的吗?怎么会...... 她还没想明白这问题,视线便被那香案下面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只新漆过的签筒,里面的竹签子码得齐刷刷的,看着像是新放进来的。 李素鱼心跳快起来。 像还没塑好,签筒却已摆上了。听闻这永业寺消业最灵验,算姻缘应当也不差?方才鹿松平同那颜春花,莫不是在这里求的姻缘吧? 回想方才看见的那两人身影似乎就是从大殿方向来的,她心底的猜测便愈发肯定了。 捏着裙角的小手攥紧、又松开、又攥紧,最终下定决心般上前拿起了那签筒。 她没求过签,只看人求过,摇了半天才摇出一支,迫不及待捡起来一看,简洁的签面上就刻着几个小字。 第四十九签,下下签。 李素鱼原本挺喜庆的两撇眉毛瞬间便耷拉了下去,脸也跟着拉得老长。 如今的寺庙都将吉凶直接刻在签面上了吗? “金荷这死丫头,方才为何不拦着我!这下可好,平白无故中了支下下签......” 求到了凶签怎么办?李素鱼恨不能腾云驾雾回到城中找个算命师父好好开解一番,可眼下她只能捏着那竹签干瞪眼,既不愿再捏着、又不敢这么丢了。 “这下下签统共便只有这一支,倒是教姑娘给抽中了。” 一道声音蓦地在幢幡后响起,是个微微沙哑的女声,听着有些中气不足的样子。 李素鱼没想到这空空的大殿上居然还有旁人,先是一惊,随即又觉得有些丢人、低着头不说话了。 “求的什么?” 少女顿了顿,低声道。 “求姻缘......” “姑娘若是不介意,可将那签拿来同我瞧瞧。” 李素鱼又兀自别扭了片刻,这才犹豫着将手中的竹签递了过去。 一只手从那幢幡后伸出来,将东西接了过去。 姑娘瞥了一眼,那是一只骨节硬朗、修长有力的手,真是不明白有着这样一双手的人,声音怎么会是那个样子。 “你是这殿上的僧人?不对,尼姑?”少女似乎短暂忘了方才的霉运,娇脆的声音不掩好奇,“你都瞧出什么来了?” 下一秒回应她的是竹签入筒的清脆声响,那支竹签就那么从幢幡后飞了出来,分毫不差地落回了签筒之中。 没想到那声音听着虚弱,动作倒是透着一股子利落。 “糟心的玩意,瞧它作甚?” 李素鱼一愣,随即有些恼怒。 “你这人,怎么没经过我允许就将它扔回去了?若是落了凶运在我身上,我又该到何处说理去?” “急什么?”那声音透着一股子悠然自得、不急不缓道,“求签这档子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少女将信将疑:“这么说,是不准了?” 幢幡后静默了片刻,那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又恢复成了有气无力的样子。 “姑娘不是要解签?我来送姑娘几句话如何?” 李素鱼犹豫了片刻,又左右四顾一番。 那青衣侍卫仍不见踪影,大殿之上再没有旁人。她小心向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有些低。 “你说说看。” 那声音清了清嗓子。 “出了这底掉的破庙,你便直奔你心上人那里,中途遇见什么人都莫要搭理,见着那人后第一句便问他是否欢喜你。他若答是,你们便择吉日成亲,他若答否......” 她一脸急色,连声追问。 “他若答否,我当如何?” “你便彻底断了这条心,早日再寻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李素鱼脸一垮,显然对这答案是十二万个不满意。 “真情实意,怎可能说断就断?你不懂其中冷暖,当真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现下是躺着同你说话,腰自然不疼。”那声音不急不恼,反而带了几分笑意,“有些事的答案就摆在那里,你一日不去翻看它、一月不去翻看它、十年不去翻看它,它也不会变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莫要自欺欺人。” 李素鱼又垂下头去,声音也低低的。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他若拒绝我,我此生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你才多大,便要论起此生?何况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若当真寻不到命定之人,自个也要好好活着。坦然面对自己的心,对身边的人好一些、耐心一些,珍惜他们在你身旁的每一日,莫要等来日失去了再后悔。” 李素鱼一愣,下意识又望向殿门外,外面依旧不见那青衣侍卫和自家小丫鬟的身影。 那幢幡后的人声低了些,似乎已有些困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日后千万不要随便找人解签。” 随便?她哪里随便了?难道这人并不是寺中人?先前似乎确实未曾听闻过这永业寺还有尼姑...... 李素鱼疑心顿起,正要上前撩起那幢幡,一阵急促脚步声从殿门外由远而近。 “施主留步。” 她停住、转过身来,却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和尚正快步向自己走来。 这僧人长得很是白净,比方才院里遇见的那小沙弥瞧着顺眼多了,只是脸上生了一道疤,看起来有些吓人的样子。 “在下一空,是这寺中住持。不知姑娘有何需要小僧帮忙之处,不妨说来听听。” 李素鱼想了想,将方才的事飞快状告了一番。 谁知那和尚关注的点却在别处,询问那支签的细节后脸上不由自主地一顿,随即有些感慨。 “上一次有人抽中这签,还是三年前呢。” 原来不只是倒楣,还是三年才得一次的倒楣。 李素鱼有气无力地问道。 “那人后来如何了?可有应了这签文?” “那人后来啊......” 突然,经幡后传来一声咳嗽,这次却是个男子声音。 一空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就顿在了那里,再一转头,已换做平常模样。 “这小僧就不知道了。” 李素鱼一脸失望,手中捏着的签宛如千斤重,回望那大殿上的佛像又若有所思。 一空见状上前低声劝慰着,陪着少女缓缓离开大殿。 大殿中又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的声音才在幢幡后慵懒响起。 “夫人何时竟然懂解签了?” 女子讪笑几声。 “略懂略懂。” 男子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你若知道她是哪家的,怕是不会这般和颜悦色了。” 女子果然追问。 “谁家的?” “她父亲是太常卿李鲤,便是当初要我新开采选、广纳良人的那位。” 男子说完,好整以暇地等着女子回应,不料对方却另辟蹊径、反而来抓他的痛脚。 “怎的谁家女儿你都认得?哼,当初定是没少要纳入宫中。” 男子叹气。 陈年旧账,翻起来定是没完没了。真要算起来,当初那崔星遥还是她一手送进城的呢。 他好冤,真的好冤。 可他最懂那女子心性,眼见“挑拨”不成,突然便换了策略,语气中带了一股子哀怨。 “昨夜逛院子的时候,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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