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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从四方玉玺深处钻出。 “后悔?凡俗无知,竟敢妄言至此。裘家人自掘坟墓,明明可以御神天下却弃之不用。现下我只需打开封印,万千神明便与我同在,天地之间再无人可与我抗衡!万千血肉供我享用,我便得永生!” 空气中有短暂的凝滞,年轻帝王终于缓缓抬头,目光中带着近乎漠然的睥睨。 “我若身死,无人能做你的容器,不知你口中的万千神明又要到何处落脚呢?” 肖南回低头看向腰间,她的匕首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她抬头怔怔望去。 不,不要! 她不要再经历这样的情景了,她不要。 解甲飞出,锵地一声击飞了男子手中的匕首。 面目全非的女子扬天大笑。 “无皿自负聪明,却低估了人心。这便是凡人的狭隘、凡人的懦弱、凡人的目光短浅、不堪一击!”咯咯声从她的喉咙深处传出,她一手拾起那玉玺、一手将奄奄一息的男子拖向巨坑的中央,“现下你连求死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输了。” 踉跄的脚步声从背后袭来,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身后那女子便似一只破败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如是这般数次,女子终于一把抓住了她的腿。 她踢她、踹她,她都死不松手。 肖南回死死抱着身下那具躯体,誓要将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脉都拧成绳,牢牢捆住对方。 “你当初留不住你义父,现下也留不住他。不过血肉之躯,也想困住我?做梦。” 紧攥在手中的舍利子将掌骨硌得生疼,像是要就这么嵌进她的骨头里一般。 她是留不住他了。但她可以放他离开。 浑身是血的女子用尽平生力气提起了手中剑锋。 解甲化作一道白光,转瞬间将她与女子的身体贯穿。 白刃从对方胸口刺入,又从她的背脊穿出,远远看去,两个身影叠在一起,竟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是你自己说的,祭坛上不能有两个人。” 被利刃贯穿身体的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拼命挣扎着,胸骨摩擦剑锋的声音在耳边吱嘎作响。 “放手!” 肖南回笑了,尽管笑中咳血,却也笑得前所未有的洒脱坦荡。 “自诩神明却惧怕寂灭,凡人之身又如何?”她狠狠啐在了对方脸上,“我唾弃你的永生。” 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她仍死死握着剑柄、连带着那另一具身体,缓缓向深坑中央倒去。 “一起下地狱吧。” 坠落,又是无尽的坠落。 剧烈的疼痛从后颈席卷至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从内部裂开。 无数影子从黑暗中钻出,哀嚎的灵魂和高大的神明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千百年来无数人的爱恨欲望、誓言祈祷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看到无数双眼、无数张口、无数副面孔、无数道身影。那些身影争相扑向她、贯穿她、想要占有她。 她成为了很多人,又仿佛她本身就是那些人的集合体。她开始忘记自己的面容、忘记自己的名字、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在她鼻间飘过,随即一股力量拉住了她的左手,将她拖向寂静之中。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高楼之上。 四周寂静无风,远处流霞似火、夕阳沉沉。她低头看着自己狭长的影子,再抬头的时候,一名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你来了。” 她冷冷看着对方。 “你是谁?” 女子没有回答,只向她走近来。 她又看了看四周宛如静止一般的景色,肯定地下了结论。 “这是梦,你是钟离一族的预言者。” 女子停住了脚步,可随即却摇了摇头。 “这不是梦,这是你的记忆。” 她的记忆?她何时有过这样的记忆?要知道,神明是从来不会保留这样平淡的记忆。 “即便如你所说,这记忆也没什么特别的。” 说罢,她想要转身离开。 身后的女子没有追上来,她便沿着长长的回廊向前走去,可拐过一个楼角,她又看见了对方。 她不语,越过女子继续向前,可又在下一个转角过后与她再次相遇。 女子轻轻拉住了她的衣摆。 “只要你心中还有他,你就一定会回到这里的。” 她转过头、蹙着眉。 “他是谁?” “你不记得他了吗?你爱他,他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挥开了对方的手,再次开口时有种近乎麻木的淡漠。 “我见过的人太多了,来来往往、生生死死,少说也有千万,我怎会记得他是哪一个?” 女子再次摇头。 “不,你方才满二十一岁,你见过的人并不多,他是你见过的人中最特别的人,你一定记得他。” 她望向阑干之外,疾行几步便要从那阑干处一翻而下,可那女子突然从身后不管不顾地抓住了她。 她怒而转身、一掌挥出,那女子不躲也不闪,生生挨了这一下,另一只手却不停地掰开她的手指,在她掌心比划着什么。 她似乎是在写字,两横一竖一撇一捺。 她并不打算去看那字,只想从这里离开。 “放手。” 对方充耳不闻,仍做着同一件事。 她近乎粗暴地想要推开对方,女子却似感觉不到痛一般怎么也推不开,只一遍又一遍地在她手上重复写下那个字。 两横一竖一撇一捺,两横一竖一撇一捺...... “放手!不要写了!我让你不要写了......” 她失控般咆哮着。 突然,有什么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杆笔,一只手,一点红。 她闭上眼睛,疯狂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想让那不受控制涌出的画面消失。然而那些画面却越来越清晰起来。 一杆沾着朱砂的毛笔,一只戴着佛珠的手,一点落在她掌心的红色。 两横一竖,一撇一捺。 “孤的名字。你可记住了?” 是谁?是谁在说话? 脑海中的画面又变了,荒原黎明之中,有个身影在风沙中逆着光向她转过身来。 “肖南回,你怕孤吗?” 风沙将那人的发带吹走,她下意识伸手去抓,一根手指却点在了她的胸口。 “这里,才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东西。” 晦暗的大殿上,她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缓缓靠近,她无处可逃、无处可避。 一呼一吸之间,有什么贴的更近了。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在黑暗中燃烧。 “如果爱难以开始,那恨也无妨。” 黑夜仍在蔓延,她在一个亲密而令人窒息的怀抱中,清冷的气息吹散了老藤树的花香。 “肖南回,此生此世你都不可离开我,我亦永远不会离开你。”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她的记忆。这也不是她。 可如果她不是她,她又是谁呢? 五指猛地攥紧,那写字的女人和纷扰的景象终于平息。 她如愿离开了那座阁楼,可原本呼啸喧嚣的成千上万张脸庞却变得静默。然后,她在那千万身影中,看到了他。 一切都停止了,她缓缓走向了尽头...... 肖南回缓缓睁开了眼。 风鸣声停止了,黑色的火焰也消失了。 白允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丁未翔与一空则伏在百步之外、不知生死。 她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来,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站起来,随后身形僵硬地向前移动着,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筋脉肌肉都在颤抖。 深坑边缘,瑟缩着的白衣郎中虚弱地抬起头来,他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中渐渐浮现出彷徨和恐惧。 “肖、肖南回?” 那人影没有回答她,仍行尸走肉般走向佛塔的废墟,不一会又站起身折返回来。 终于,她停住了脚步,站在伤重昏死过去的男子身前。 她眼中的泪早已干涸,扩张的瞳孔似乎也失去了焦距。 她缓缓张开自己的左手,那串佛珠就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底渐渐化开。她眨了眨眼,光终于再次回到她眼中。 肖南回轻轻将佛珠戴回了夙未的手上,随后轻轻伏下身子,无声地张了张嘴。 她好像没有发出声音,又或许是发出了声音她却听不到了。 再次启程、前往霍州的路上,她曾问过他,是否后悔没有杀她。 他的回答是:有些答案,要很久之后才能知晓。 她那时觉得这答案是那样的敷衍。可如今,她才明白很久之后的含义。 有些答案,要走完一生才能知晓。 二十岁生辰那一天,她遇见了他。此后她的人生便全然变了一番模样。 如果有人问她,是否后悔遇见了他? 她的答案,也是直到此刻才渐渐清晰明了。 她从未后悔遇见他。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风再吹起永业寺大殿中悬挂的经幡,她依然愿意从那双手中接过那张签文。 她没有后悔过。 即便要他做她的命里的终结,她也没有后悔过。 她从怀中掏出那支漆黑的降魔杵,轻轻扬起、重重落下。 “不要怕,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尘土中,那只荧绿剔透、如有生灵寄居其中的玉玺,突然之间便变得灰败不堪,如一块最普通不过的石头一般。 风吹散了乌云,黎明前的天地一片宁静。 第172章 夜晚的枢夕山静悄悄。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来的都要早些,立冬未至,山上的叶子却已落了大半,怕是再等不了几日,便要落下初雪了。 香客日头落山前便下了山,赶路的旅人也早早寻了落脚的地方,便是有零星几个落单的,也都快马加鞭地往山下驿站赶去。 山腰上,几辆牛车却仍往山上爬去。 那车是包镶过金银的车,牛是插鲜花戴铃铛的牛,就连赶车的小厮、随行的丫鬟也是貌美仙姿,冬日里各个轻纱羽冠,一路走一路撒下些掺了金的香粉。远远望去,好似一队为山精鬼魅送亲的仗队。 “别撒了。这荒郊野岭,撒给哪个看?” 漫天的金粉终于停了。 扶丘伸出一根手指头勾着车帘子,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往外瞅。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也不知是到了枢夕山的何处,更不知那永业寺又在何处。 他果然不该走这一趟。 听闻前些日子晚城步虚谷那边天象有异,乌云压顶、天雷滚滚、奇光通天,也不知是何方精怪飞升渡劫、又或是末日之景,可折腾了一宿过后,又风平浪静了下来,到底也没人说得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没人知道不代表没发生过。事出反常必有蹊跷。何况多事之秋,凡事都该小心为妙。 撂下车帘子,他使劲喘了一口气,又拿起一旁半湿的帕子擦汗。 明明已是入冬时节,可偏偏脑门子上的汗珠就没停过。 “烧得什么炭?这样憋闷。” 随车的道童不敢怠慢,连忙将盆中炭火翻了翻,又低声催促赶车的小厮。 奈何牛车总是比马车慢上许多的,山路又是上行,更是慢上加慢。待那盆中的炭火烧得已发白了,车子这才停下。 扶丘扶着那道童爬下车来。他以为到地方了,可勉强直起僵硬的脖子一看才发现,这只是山门而已。不仅如此,这山门同方才那山野也没甚两样,不仅连个守山门的小厮小僧都不见,甚至连盏长明灯也不给挂。 这哪里是座庙,分明是个鬼地方。 扶丘望了望那看不见尽头的山路石阶,重重咳嗽了一声。 身后立着的几名道童立刻会意,从后一辆牛车上取下一副步辇,三两下铺上毛皮褥、置好小暖炉、迅速收拾妥当。 不一会的功夫,步辇便托着老天师、在三五徒子徒孙的簇拥下向着山上而去。 夜深人静、山路崎岖,步辇一步三晃,直晃得辇上的人瞌睡连天。 扶丘努力撑着两片直打架的眼皮子,勉强维系着最后一丝清明。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四周终于见了平地,平地之上、山缝之间,隐隐约约立着一座寺庙。 这寺说小倒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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