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里等他们很久了,屋里连张椅子都没有,他正搓着手坐在一块搬进来的石墩上。 “伯劳呢?还未到吗?” 郝白笑嘻嘻应道:“我托她办了些事情,可能要耽搁一会,估计也快来了。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钟离竟向丁未翔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走出门去望风了。肖南回慢条斯理地将那盒子掏了出来,示意郝白将这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台子”腾出来。 郝白显然已经用屁股将那块地方捂了很久,好容易捂热了,现下是一百个不愿意。 肖南回走上前,直接将他提了起来放到一边。经历了这一天曲折,她如今耐心早已用完,话都懒得说上半句。 这一日似乎格外漫长,所有人都显得格外沉默,三人围在那石墩旁,注视着其上那方方正正的盒子,一时却没有人动作。 谁也不傻,那邹老爷先前半死不活的前车之鉴还在那摆着,谁也不知道这盒子中是否有机关,机关又在何处。 过了许久,却是钟离竟率先开了口。 “二位若是不介意,便由我来吧。” 郝白咽了咽口水:”你确定要这么做?“ 钟离竟面上无波:”无妨。“ 无妨?这也无妨? ”等下。“肖南回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钟离竟的手腕。 对方的手腕有些凉,肌肤却十分细腻,令她下一秒就赶紧松开了。 钟离竟扬了扬眉看向她,肖南回有些支吾地开口道:”虽说你能搞到那舍利子,但此毒着实怪异,我瞧着郝公子也只是依照家中祖传药方制药,恐怕也不能保证十人十愈。你瞧那邹思防那样惨,万一......我是说万一医不好,岂不搭上性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这些话,这人知晓她的身份,或许是个威胁,但她只是觉得不能有人轻贱性命。 一旁的郝白少见地没说话,却算是默认了肖南回的说法。 房间里有片刻的安静,钟离竟打量肖南回的眼光有些异样,片刻后才收回来:“我看姚公子先前夺花时的气势,何尝将性命放在心上。如今又何必劝我。” 肖南回被噎的说不出话,对方不再理会她,已经将手伸向那平平无奇的盒子。 铜锁扣被“咔嗒”一声打开,盒盖“吱呀”一声开启。 肖南回屏住呼吸,却见无事发生。 那盒子内静静躺着一枚莹白如玉的方形玉玺。 玉玺,是玉玺。 钟离竟莹白的手将那玉玺拿起来,放在手里灵巧地转了个圈。 “看来,咱们还是晚了一步。” 肖南回愣了片刻,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晚了一步?” 一旁的郝白似乎并不惊讶,托着腮接道:“晚别人一步拿到这个盒子呗。” 肖南回有些不可思议,盯着对方手里那无暇美玉不敢移开视线:“难道,这个是......” 钟离竟语气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失算的沮丧。 “没错,这个是假的。” 肖南回一把抓起石墩上那装玉的盒子上下查看:“不可能!我亲自从邹思防手上接过来的。一直到丁未翔来找我,这期间,我的手都没离开过这盒子......”肖南回一想到自己今天为这小盒子吃过的苦头就一脸崩溃,除非...... “除非那邹思防一早交到我手里的玉玺就是假的!” 肖南回被自己的推断惊呆了,原来这邹老爷还是没想明白呀!这是背地里藏着私心呢,他们险些被耍了。 钟离镜却看向有些神游天外的郝白,突然出声问道:“郝公子以为呢?” 郝白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到,含糊道:“祭典上人多眼杂,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我不是问你它是如何被掉包的,而是问你是否也觉得这玉玺是个假货。”钟离竟顿了顿,随即垂下眼帘,“不过现在来看,郝公子倒是一早便知道了。” 郝白一愣,随即察觉自己着了道,想了想觉得此时一说也无妨,若是不说反倒容易引人生疑。 “我确是知道那块玉玺不是这般模样,所以方才盒子一打开,我便察觉这个是假的。” 这话听在肖南回耳朵里,有几分睁着眼说瞎话的味道。 ”你才多大年纪,便是你□□爷爷也未必见过那玉玺,遑论是你?“ 郝白脸上又浮现出那熟悉的纠结神色:”这便说来话长。这实物我确实是没见过,但祖上是有人见过的,而且我见过记载这玉玺样貌的文字,其中有几项都与眼下这个不符,所以......“ 祖上有人见过?他不是个江湖郎中?为何一个江湖郎中的祖上会见过传国玉玺呢? 肖南回正觉得有些奇怪,门口传来响动,丁未翔随即走进来,后面跟着个人影,却是伯劳回来了。 第21章 伯劳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肩上还扛着个人,捆得像个粽子一般,一踏进屋子便被她丢在地上。 肖回定睛一看,却是刚刚在祭典行街时,伏击她的那伙刺客的首领。 伯劳指着地上那人,对郝白说道:“你要的人我带到了,其余的都就地解决了。别忘了说好的东西。” 郝白点点头掏出一个梨子大小的瓷瓶子便递了过去,肖南回猜:那里面能有十几颗枳丹。他出手倒是阔绰,就是不知如此大手笔究竟图的是什么?难道他与这刺客有旧仇? 钱货两清后郝白正要上前去,那刺客却突然睁眼醒了过来,恶狠狠地往前窜了窜。 郝白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了肖南回的身后。 其实伯劳捆得相当结实,那人根本动弹不得。肖南回有些好笑地看了郝白一眼:“你要这人活口,却把自己吓成这样?” 郝白没说话,表情与平日嬉笑风流的模样有些不同,示意肖南回将那人脸上黑布取下。 肖南回依言上前一把按住那人脖子扯下黑布,露出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正是几天前他们在跃原镇客栈遇到的那个拖家带口的商人。 当然,他老婆刚刚也是参与者之一,见到他的脸肖南回并不意外。 此时的他已全然褪去那种生意人的小精明,整个人流露出的都是一名江湖杀手才有的骇人气息。 郝白见了,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你。” 一道声音响起,肖南回转头去看,却见钟离竟走上前来。 “早在码头的时候我就怀疑过你。寻常茶商根本不会这个时节来穆尔赫贩茶,四五月是霍州天气最潮湿多变的月份,茶叶放不了多久便会生霉。” 经他这一说,肖南回才想起来,这人一早是扮做茶商的。霍州寒冷多雨,不适宜种植茶树,所以一年四季往来最多的商贩之一便是茶商。 这一选择本来没错,但差便差在月份不对。寻常茶商宁可将新茶放上月余再运来穆尔赫,也甚少会冒险赶在雨季运送茶叶。 那刺客冷眼听着,似是打定主意一字不说。 钟离竟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展开来扔在了地上。 那是一张官府绘制的通缉画像,上面是一名头系额带的男子,神情阴郁。 ”其实,到那时为止,我也只是怀疑。但到了穆尔赫后,我见到了城内的通缉告示,上面第一个便是个月前流窜在渡口一带的江洋大盗。凑巧的是,那夜我们在跃原时,这个正在躲避追捕的贼匪就在客栈里。“ 那一夜客栈内的情形随即在肖南回脑海中一闪而过,好像确实有个头戴额带的男人看着分外危险的样子。 紧接着,那日清晨渡口船夫的话便勾起她的回忆:“我记得,那天有人在渡口劫道,说是还死了人。” “是。”钟离竟点点头,”只是死的并不是那被劫之人,而是劫道的人。“ 原来如此,所以尽管清晨是退潮之时,那石滩上也只有打斗痕迹,却并无尸体。 若是劫道的想要谋财害命,又怎会特意花时间去处理尸体?当是拿了钱财速速逃离才是。但有些人就不同了,虽然死的是个流寇贼匪,只要官府介入便会麻烦缠身,所以才会赶着天亮前将尸体销毁,事后便是官府要查,也只能捕风捉影。 亏她先前还以为整个客栈就只得那一家是真正的良民,却不曾想也是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现在想起也是冷汗直冒。 许是所作所为被道破,那刺客脸上竟显出些许不屑的神色。 “是又如何?我同你们不一样,我是受邹家邀请来的穆尔赫,一路上小心掩饰身份,怎能被一个小小毛贼坏了大事。” 肖南回看着对方那神情,险些以为在这屋里被绑得结实的人不是他似的,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照你的意思说,邹家是特意请你来的?你是买主?” “买主?我是来鉴玉的!邹思防这老贼一早便承诺过我,只要鉴定完那玉石,不论卖得几金,都会分我三成。可等我赶来,他却开始装死,没几天突然就说要将那玉献出去做祭品,到底还是出尔反尔了。江湖上,断然没有如此买卖,我便是敲上他一杠,也只是拿回我该拿的东西罢了。” 肖南回瞥一眼旁边的钟离竟,那让邹思防“出尔反尔”的罪魁祸首正怡然自得地看着眼前上演的好戏,一副压根不想插手的样子。 她就不信了,瞿氏再落魄也是一代名氏,怎么会沦落到这种放冷箭又厚脸皮的货色。 “你说你是瞿家人?有什么证据?” 谁知那人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怎么?你们不信吗?玉玺不是落在你们手中?你们给我松绑,我现在就能鉴定一番。我还知道许多秘密......” “我呸!” 一声怒吼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肖南回呆愣回头,却见郝白撸胳膊挽袖子气势冲冲直了过来,这回胆子倒是壮实起来,竟敢一把抓起那人的领子。 “就凭你也好意思自称瞿氏后人?你算哪门子瞿氏后人?便是连边都沾不着的事,也能往自己身上安?我可真是开了眼!” 那刺客亦是恶狠狠盯着郝白:“我是瞿家收养的义子,便是行医问药、占卜预言之事也尽得真传,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泼皮小人,空口白牙便在我这喷粪!” 郝白翻了好大一个白眼,鼻间的哼唧声轻蔑地能高出几个音调:“我若没有资格将你今日就地正法,那便没有人有这个资格了。” 说罢,从衣襟中取出一样东西,狠狠甩开,正是之前他拿出来过得那排瞧病用的银针。 先前肖南回一直以为这只是那赤脚医生用来蒙人的摆设,不料那刺客见了,脸色居然瞬间变了。 郝白插着腰,姿势有些像是那骂街的鸨母,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分外严肃。 “李景生,三十七年前的腊月初八,你倒在晚城郊十里外破庙的施粥处,正逢我外祖前去礼佛,见你可怜便施手相救。你醒后却不肯离开,哭诉家中遭劫难,家族无人幸免,外祖感同你命运与我族人相似,这才动了恻隐之心,破例收了你这个外人做药童。你在瞿家整整二十年,瞿家自问从未亏待与你,然而你却做了什么?” 那李景生眼见身份被拆穿,先是恨恨瞪着郝白,随后破罐破摔般怪笑起来。 “是又如何?那瞿老怪自己做的决定,我又没强按他的头。事到如今这账便是算不清,你又能拿我怎样?” 郝白瞧着那嚣张的嘴脸,也突然笑了笑,随即从那不起眼的针布包里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长针来。 “我不想怎样,只是要从你身上拿回我瞿家的东西。” 郝白一手拈针,另一只手慢吞吞摸上李景生的后颈。 李景生似乎终于有些不安,拼命扭动身子,奈何伯劳捆人着实结实,他便是使了吃奶的劲也只得衣角颤了颤。 郝白似乎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沿着脊骨摸索拿捏一番,突然两指弓起,重重碾在那截最突出的颈骨两侧,只见李景生两眼蓦地瞪大突出,舌头也吐出半截,喉咙深处传出一阵”咯咯“的声响,看着甚是吓人。 郝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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