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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类应该是可以被物理攻击到的。 只要能被物理攻击到,阮清都不怕。 而且就算物理攻击不到,他还有道具‘红月’,能抵挡鬼的一次攻击。 他绝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的。 大概是看不见尸体的状态,阮清反而冷静了不少。 他状似在找水杯一般,一只手在地上摸索着,另一只则死死握住衣兜里的剪刀,浑身紧绷着。 只要尸体靠近他,他就狠狠刺过去,然后站起来就跑。 只要离开了屋子,尸体不一定会追过来。 阮清忍住害怕和恐惧,边积攒力气,边奢望着物理攻击是有效的。 实际上和阮清想的完全不一样,尸体杨天昊并没有要杀了他的意思。 尸体杨天昊本来看到妻子十分的开心,但妻子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直接走向了饮水机。 尸体杨天昊知道妻子最近暂时性失明了,没看见他也正常,他嘴唇动了动。 阿……阿……清…… 然而却因为尸体僵硬的根本发不出声音,也没办法引起妻子的注意。 尸体杨天昊有些委屈,但这却让他的脸更加扭曲了几分,血迹不断从眼眶和嘴角落下,看起来骇人无比。 恍若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人索命的恶鬼一般。 “砰!!!”水杯落地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某具尸体的委屈。 尸体杨天昊见妻子被开水烫到瞪大了眼睛,他急切的想要站起来,去将妻子扶起来。 然而他的脊椎和腿骨都被人踩断了,再加上死亡后尸体浑身僵硬无比,想要站起来十分的困难。 尸体杨天昊为了打开冰柜,用指尖挠了很久才挠开了冰柜,他此刻的指尖看起来血肉模糊,左手的中指也断裂了,根本用不上力,完全不足以支撑起他整个身体。 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他的力量被压制的所剩无几,别说站起来,就是想要爬动都有些困难。 他本不应该现在爬出冰柜的,可是他受不了那么多该死的人伪装成他,去欺骗他的妻子。 杨天昊想要告诉妻子,不要相信那些坏人,可是他的舌头僵硬无比,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杨天昊后悔让妻子变瞎了,不然妻子就不会被别人欺骗了,也能看见他了。 然而因为变成尸体,杨天昊的思维变得缓慢和迟钝,他完全忘记了此时自己是什么状态,也忘记了自己这副状态在一般人看来有多么的惊悚。 他只想告诉妻子不要相信别人。 杨天昊艰难的往阮清那里爬过去,他想要帮妻子捡起水杯,也想要抱着妻子安慰他。 然而杨天昊整个尸体扭曲又诡异,在缓缓朝阮清爬过去时就仿佛是想要将阮清拖入地狱一般,无端让人升起一股令人恐惧的感觉。 阮清并不知道尸体对他没有恶意,他在感知到尸体离他越来越近时,死死捏紧了手中的剪刀。 准备在杨天昊靠近时转身刺过去。 就在阮清握着剪刀准备转身时,身后传来了脆生生的童声,打破了诡异的安静,也打破这诡异的局面。 “爸爸?” “你在干什么?” 在沙发上小孩快要醒来的那一刻,尸体杨天昊正伸着扭曲到不正常的手,快要碰到妻子了。 杨天昊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眼前美丽的妻子,瞬间回到了冰柜中,连地上的血迹也一同消失的干干净净。 小孩并没有看见尸体和血迹,他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仿佛在摸索着什么的阮清,又看了一眼水杯,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小孩直接跳下沙发,将阮清不远处的水杯捡了起来,拉着阮清的手递到了他手中,“爸爸,给你。” 阮清顿了一下,状似侧目朝小孩的方向看去,虽然眸子依旧看起来没有焦点,但他的余光看清楚了视线范围内的一切。 客厅除了他和杨慕清空无一人,地上也没有一丝血迹,就连厨房里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存在。 就仿佛刚刚只是他的一场幻觉一般。 杨天昊的尸体消失了。 大概是死亡的威胁没了,阮清身体一软,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般,再次跌坐在了地上,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但阮清的内心却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尸体只有在他落单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次也是,上次也是,这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这个副本他有儿子,想要不落单应该不算太难,就算是晚上也可以抱着小慕睡觉,一旦有问题就可以将小慕叫醒。 看来他要继续装瞎了,毕竟他如果不瞎,肯定能拆穿那几个伪装杨天昊的人,那屋子里就会只剩下他和杨慕清。 而且他要是恢复视力拆穿了那几人,说不定还会激怒他们,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也很难说。 还不如表面继续装瞎维持着这个微妙的局面,背地里调查副本的线索。 小孩看着红着眼眶,漂亮无神的眸子氤氲着一层水汽,脆弱到快要哭出来的人歪了歪头,似乎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阮清会是这样一副状态。 阮清此时的状态确实很不好,因为害怕和紧张的缘故,他的额头浸出细汗,粘湿了散落下来的头,眼眶也红红的,仿佛是快要哭出来一般,看起来有几分脆弱和可怜。 就好似脆弱的陶瓷娃娃一般,一碰就会碎掉。 杨慕清看清楚阮清的眉眼后顿了一下,下一秒视线落在了阮清的手上。 阮清的手本应该白皙如玉,但是因为刚刚被开水烫伤,此刻正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被烫伤了。 虽然烫伤的并不是很严重,就算不管也两三天就会好了。 但杨慕清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的开口,声音都尖锐了几分,“爸爸,你被烫伤了!?” 小孩说完还不等阮清回答就直接拉起阮清,想要将阮清拽到厨房,似乎是想用冷水冲洗一下被烫伤的地方。 阮清顺着小孩的力道站了起来,被动的跟着小孩走,状似是因为看不见,被小孩牵引进入了厨房一般。 小孩的身高并不足以够到厨房的台子,他从旁边挪过来一个凳子,踩了上去,拉起阮清的手就开始用冷水冲洗。 懂事的有些过头了。 而阮清却仿佛不知道三岁的小孩知道处理烫伤有多离谱一样,他用余光看了一圈厨房。 刚刚那……尸体似乎就是在厨房里。 虽然昨天看不见,但阮清能听见声音,凶手大概就是将尸体拖进了厨房里。 阮清想也不想,余光就落在了冰柜上。 如果说藏尸在厨房的,那尸体就只可能藏在冰柜里。 不会经常打开,也不至于发臭,绝对算得上是绝佳的藏尸地。 虽然知道尸体就藏在冰柜里,但是阮清却不敢上去调查线索,他怕打开冰柜尸体就迎面扑咬而来。 杨慕清将阮清的手冲洗了一下后,心疼的看着依旧发红的手,声音里都带着心疼,仿佛被烫伤的是他一般,“爸爸,是不是很疼?” “都怪小西睡着了,不然小西肯定不会让爸爸烫伤的。”小孩十分的自责,整个人都焉了下来,平日里灵动的大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阮清微微摇了摇头,“不是小慕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 阮清话还没说完便直接瞪大了眼睛,瞳孔微缩,整个人再次僵硬了。 因为刚刚明明还是关上的冰柜,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道缝隙,从缝隙里露出一双恐怖又阴森森的眼睛。 而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此时还带着血迹斑斑,正死死的盯着阮清。 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冰柜里爬出来将他杀死一般,令人瞬间从心底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阮清僵硬的收回了自己的余光,不再去看冰柜,就好似什么也没发现一般。 因为他还在装瞎,都是用余光去看,似乎并没有引起那双恐怖的眼睛的注意。 杨慕清对于阮清戛然而止的话有些疑惑,“爸爸,你怎么了?” “是手还疼吗?” “那小西给爸爸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杨慕清说完便握住阮清的手凑到了嘴边,轻轻帮阮清吹着手,看起来异常的体贴。 杨慕清长相可爱,性格乖巧懂事,大概就是那种所有父母都会喜欢的贴心小棉袄了。 可惜阮清却没时间感受小孩的这份关心,他只想快一点逃离这个厨房。 因为那双眼睛的主人一直盯着他,就仿佛是在找机会爬出来杀死他一般。 阮清淡淡垂眸,面色如常的开口,“是有些疼,小慕,帮爸爸找一下药箱好不好?” “好的,爸爸。”杨慕清立马点了点头,拉着阮清的手,就离开了厨房。 冰柜里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厨房,如果仔细看的话,眼底的委屈更加的明显了几分。 明明阿清是他的妻子,他现在却只能宛如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窥着他,连现身都不敢。 而且他现在变丑了,阿清还会爱他吗? 一想到阿清不再爱他,而是爱上伪装他的人,尸体杨天昊眼中的怨恨更加浓烈了几分,几乎快要化为了实质。 灰白色的瞳孔逐渐被猩红占据,理智也在逐渐被怨恨吞噬。 该死,都该死。 觊觎阿清的人,都该死。 他要把身份抢回来,要把戒指抢回来,要把妻子抢回来。 阮清被杨慕清拉着走回了客厅,就在他用余光观察客厅时,他直接顿住了。 客厅的白墙上,挂着一副一家三口的相片。 阮清垂眸,他记得这张相片,似乎是被凶手给……折断扔垃圾桶里了? 但那时他看不见,只能靠听的,所以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这张相片。 杨慕清拉着阮清走到了沙发面前,自己搬着凳子去将医药箱给拿下来了。 而阮清则是低着头等着杨慕清。 杨慕清虽然是小孩,但似乎什么都懂,就连烫伤应该用什么药都懂,不需要阮清说什么,他就将阮清的手给上好药了。 就在杨慕清将医药箱放回去时,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杨慕清歪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他看到阮清似乎想去开门,立马制止,“爸爸,我来开吧。” 阮清有些迟疑的开口,“你够得到吗?” “可以的,爸爸。” 杨慕清说完便跑向的门边,踮起脚尖,艰难的将门给打开了。 然而他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就被门外的人推开门被撞倒了。 陈思寒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孩,下一秒就移开了视线,直接走向了客厅,那姿态就仿佛这是他家一般。 陈思寒看着沙发上的阮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十分阳光的开口,“嫂子,下午好。” 阮清听见熟悉的声音后顿了一下,抿了抿唇,“你……来干什么?” 陈思寒声音带着些许的担忧,“嫂子,最近两天杨大哥都没有来公司,而且也没有见他请假。” “我有些担心他。” 第94章 西山小区 ◎他要杀了他们。◎ 杨慕清被门撞到后也没有哭,他自己爬了起来,走到阮清的旁边安静乖巧的坐着。 关于陈思寒的疑问,阮清自然是清楚杨天昊为什么没去公司。 真正的杨天昊现在正在冰柜里,显然是不可能去公司的。 而那几个假的连他这个瞎子都骗不过,就更不可能骗得了公司的人了。 不过阮清没想到凶手有杨天昊的手机也没有给他请假。 阮清状似一顿,有些茫然的看向陈思寒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你说……阿昊这两天都没有去公司?” “嗯。”陈思寒点了点头,点完看着阮清的雾蒙蒙的眸子才想起来他看不见,他缓缓出声道,“昨天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杨大哥就离开了公司。” “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也没有和公司这边说一声,所以我昨天才来拜访了一下。” “可没想到杨大哥今天也没有来公司。”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陈思寒说着说着顿了一下,看向阮清,有些试探的开口,“是……嫂子介意我的存在,所以不让杨大哥去公司的吗?” 两人在聊天时都没有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相片,男主人的视线似乎正在注视着两人。 阮清闻言神色有些黯然,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抿唇迟疑的开口,“我今早还送阿昊出门了,是刚刚我……出事了,他才赶回来的。” “而且阿昊说他是因为在上班,所以才回来的晚了……”阮清仿佛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丈夫可能在欺骗他,声音越来越小。 甚至雾蒙蒙的眸子里氤氲起了雾气,睫毛微颤,单薄的身影看起来有几分脆弱的模样。 连他耳边的红宝石都仿佛失去了几分颜色,让他多了几分破碎感。 阮清旁边坐着的杨慕清似乎是感受到了阮清的不安和难过,他伸手轻轻拉住了阮清的手。 仿佛是在安慰他一般。 陈思寒并没有看杨慕清一眼,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乖巧坐着的人,眼底幽光渐深。 但他的声音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声音充满了疑惑,“不可能呀,杨大哥今天根本就没有来公司。” 陈思寒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停顿了一下,接着带着几分痛苦的呢喃出声,“杨大哥他该不会是……” 陈思寒的声音并不小,阮清自然是听见了,他抬头看向陈思寒的方向,“什么?” 陈思寒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但是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前两天杨大哥和我们公司新来的女同事聊的很开心,甚至还提到了……酒店、开房什么的。” “当时我只是路过,而且他们看到我就没有再说了。”陈思寒抿唇,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所以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听错。” 因为相片挂的有些高,三人都在相片底下,没有人抬头看一眼,所以也没人注意到在陈思寒说完后,相片上的男主人的眼睛变得狰狞了几分。 男主人看向陈思寒的视线充满了怨恨,就仿佛要从相片里爬出来杀死他一般。 而阮清在听清楚陈思寒的话后,表情瞬间一空,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下一秒阮清的眼眶就红了,眼里也迅速续满了眼泪,空洞无神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不敢置信,精致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脆弱。 在一方本就自卑的情况下,想要摧毁一份爱情实在是太简单了。 陈思寒还不等阮清反应,他便先开口了,声音充满了痛苦和压抑,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不,不会的,杨大哥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不会的。” “他明明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他说过的……” 陈思寒说着说着,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就仿佛是被自己的爱人背叛了,但是不愿相信一般。 阮清:“……?” 抢‘老公’可以,但是抢台词就没必要了吧? 而且他哪来的立场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啊? 先不提和女同事开房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但陈思寒这话一出,就仿佛是坐实了他和杨天昊之间的奸情。 若真是原主听到这话,大概会伤心欲绝,与杨天昊之间生出更大的缝隙来。 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大概最终真的无法走到最后。 陈思寒就凭借着几句话就能达成目的,当小三真是屈才了。 阮清在听完陈思寒的话后,脸色更白了,仿佛大受打击一般,眼眶里的眼泪摇摇欲坠,终于还是宛如断了线的珍珠,零零落落的滑落了下来。 阮清边流泪边垂眸,总感觉刚刚陈思寒的表情和眼神都有些奇怪。 ……就像是对他别有所图一般。 可看陈思寒的操作,似乎并不是这样,毕竟他都这么努力的抢他‘老公’了,关系和立场就完全对立了。 一时间阮清有些迷惑了。 没有人注意到相片中的男主人这次不只是眼睛狰狞了,甚至还在眼睛的位置浸出了红色,猩红的颜色晕染开来,逐渐染红了整张相片。 骗人……他在骗人…… 他才不爱他,他明明是想让他成为阿清的替死鬼,代替阿清去死。 他什么时候说他爱他了。 骗子,都是骗子,所有人都在骗阿清。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他要杀了他们。 嘻嘻……杀了他们…… 阿清是他的。 陈思寒看着眼前脆弱的哭出来的少年,目光更加幽深了几分。 虽然少年低着头,无声的在流泪,但在他的角度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泛起红色的眼角,少年的眸子被眼泪湿润,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如羽翼般颤动。 少年看起来实在是太脆弱了,就像是寄生在树干上的菟丝花,柔弱无依,一旦树干死亡,他便会凋零粉碎。 但树干并非是主动想让菟丝花寄生,可眼前的少年却能让人心甘情愿,甚至是争抢着被他寄生。 杨天昊这个人,可真令人羡慕啊。 从小到大,不管是学习还是管理公司,更或者是做人方面,杨天昊都处处压他一头,让他在他的阴影下长大。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如他,仿佛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一般。 甚至现在的杨天昊还拥有一位深爱着他的美丽的妻子。 嫉妒到令人发狂。 陈思寒时刻都在想,杨天昊这个人,要是死掉就好了。 而现在,这份想法更加浓烈了几分。 那就让杨天昊消失好了。 他也想成为被少年寄生的‘大树’,虽然他以前处处不如杨天昊,但在做‘大树’这件事上,他一定会比杨天昊更优秀出色。 陈思寒勾唇,坐到了阮清身边,轻轻将阮清拥入了怀中,声音充满了哽咽和脆弱,“嫂子,杨大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那么喜欢他,他太过分了,有了嫂子和我还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阮清没想到陈思寒会忽然抱住他,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的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还抱着正主诉苦?这不得直接气死正主吗? 阮清直接推开了陈思寒,打断了陈思寒的话,红着眼眶,语气异常冰冷的开口,“请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陈思寒微愣,看着阮清脸上的冰冷有些不解。 不对啊,同为被杨天昊‘辜负’和‘背叛’的受害者,难道不是应该同病相怜的抱在一起,然后互相安慰吗? 他和同为被杨天昊压着的人就是这样的啊。 阮清可不管陈思寒是怎么想的,他仿佛再也忍受不了一般,直接站起身,红着眼眶拉起陈思寒的胳膊。 似乎是想要将他赶出自己家一般。 然而阮清才拉了几下,整个人就直接僵住了。 刚刚因为他坐在沙发上的缘故,并看不见身后的白墙,可是此时因为站起来拽陈思寒,因余光自然就看到了墙上的那张相片。 此时相片仿佛是浸泡在血水里一般,整张相片都泛着诡异的红色,红的几乎快要滴血了。 不,不是几乎要滴血,是已经有血迹顺着白色的墙缓缓滴落,看起来恐怖又骇人。 而且那血仿佛是活的一般,甚至有部分血从相片中渗透出来,诡异的爬到了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组成了一张狰狞又猩红的脸的形状。 虽然还看不清楚五官,却能看见脸上那浓浓的怨恨和不甘,无端升起了一股恐怖和危险的感觉。 让人头皮瞬间止不住的发麻。 而且那张脸和杨天昊的脸越来越像,就仿佛要从墙里面挣扎着爬出来一般。 如果说刚刚阮清还在假哭,那么现在是真的哭出来了。 眼泪止不住的流,阮清红着眼眶,只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仿佛就是个被丈夫背叛了的妻子,他眼底满是厌恶的对着陈思寒开口,“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阮清说着再次想拽起陈思寒,想要顺着推陈思寒出去的机会,一起离开这个位置。 然而不知道是阮清的力气太小了,还是陈思寒太重了,阮清根本拽不动他,一时间他哭的更惨了。 阮清眼看那张脸的五官越来越清晰,甚至在心底升起一股放弃人设和装瞎的念头,想要直接逃跑。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一旦就这么逃跑,肯定会引起杨天昊的仇恨,到时候说不定他就是杨天昊的第一个杀死的目标。 阮清只能强迫自己装作没看见,将这场戏接着演下去。 他真的是后悔无比,瞎了不好吗?为什么要看见? 陈思寒看着眸子里泛起怒气,却哭的很惨的阮清,有些错愕,“嫂子?” 陈思寒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看着少年那冰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设想的这条路走不通了。 “嫂子,我……”就在陈思寒试图挽救一下时,一滴红色的东西滴落在了他的脸上,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陈思寒微愣,他摸了摸脸上,指尖瞬间被染红了。 他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他的头顶。 一张恐怖的血脸正怨恨的看着他,恐怖无比。 仿佛要将他撕咬殆尽一般。 陈思寒一惊,瞪大了眼睛,“什么东西!?” 下一秒陈思寒便快速站起身,反手拽住阮清的手,将人带入怀中,接着搂着阮清的腰,一个干脆利落的旋转。 眨眼间就离开了沙发的位置。 杨慕清看到那张血脸后也愣了一下,似乎是十分的不解。 但他也立马反应了过来,跑到了阮清身边,状似一脸害怕的拉着阮清的手。 陈思寒拉着阮清和沙发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张狰狞的血脸,“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阮清并没有回答他,生气的推开了陈思寒,一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还停留在之前的情绪里。 但他的内心却狠狠的松了口气。 甚至是下意识用余光扫了一眼厨房,在发现厨房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后,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才好了不少。 杨慕清看着那张血脸,有些迟疑的开口,“那好像是……父亲的脸?” “……啊?”陈思寒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哪位父亲?” 杨慕清歪了歪头,看向陈思寒,一脸天真无邪的开口,“我父亲就是小偷叔叔你喜欢的杨大哥呀。” 陈思寒:“……”什么鬼? “发生了……什么?”听到‘父亲’两个字的阮清,精致的脸上浮现出茫然,状似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思寒看了一眼阮清,又看了看天花板上越来越清晰的狰狞血脸,风淡云轻的开口,“没什么。” 那脸已经清晰到可以看清楚五官了,确实正是杨天昊的脸。 但陈思寒并没有惊慌,甚至是内心带着一丝窃喜。 杨天昊都变成这样了,应该是已经……死了吧? 虽然不是他亲手杀的让他有些遗憾,但是杨天昊死了的这个事情却让陈思寒十分开心。 杨天昊死了的话,周清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毕竟周清是个瞎子,看都看不见,要是没人照顾的话,怕是很难生活下去的。 杨天昊肯定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子艰难的活着。 他这也是为了让杨大哥走的放心,不是吗? 陈思寒语气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愉快,“嫂子,这屋子……不太安全,你先去我那边住几天吧。” 说完陈思寒也不等阮清反应,就想拉着阮清直接离开,甚至是带着几分强势的感觉。 陈思寒也确实是不需要在顾忌什么,杨天昊已经死了,就算他强硬一些,他也做不了什么。 阮清也想离开,但总是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他挣扎着想要挣开陈思寒的手。 陈思寒的力道很大,都不需要他假装力气小,就算他全力挣扎,也挣扎不开。 所以阮清倒是演的很真了,任谁也看不出他急着离开的迫切心情。 然而就在陈思寒拉着阮清快要走到大门口时,大门‘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 而且在门关上的瞬间,屋内变得漆黑一片,似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了。 可现在明明还是大白天,就算是关了灯,也不至于会这么阴暗才对。 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不正常的。 而且在屋子暗下来时,刚刚还拽住他的陈思寒仿佛不见了,就连杨慕清也仿佛是消失了。 好似整个屋子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一般。 阮清的内心升起几分惊慌,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在瞎子眼里,白天和黑夜应该差不多才对。 黑暗总是会让人产生害怕和恐慌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才十几秒。 一道耀眼的白光忽然闪过,屋子内再次亮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的屋子处处充满生活气息,墙上挂着的相片正常无比,男的俊美,女的漂亮,看起来宛如一对恩爱的夫妻。 再也没有什么血迹,也没有什么血脸。 房间内到处都放着盆栽,桌上摆着洗好了的水果和零食,沙发上还放着小孩用的毛毯和玩具。 小小的三室一厅内,充满了温馨与幸福。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屋内,给人一种岁月安好的感觉,就恍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且屋内的摆设与以前的摆设一模一样。 时间就仿佛回到了几天前,回到了……杨天昊还没被杀死的时候。 甚至是回到了周清还没出车祸的时候。 阮清站在门边,看着桌上的水果,那个水果只在周清还能看见之前买过。 是……时间回朔了吗? 阮清缓缓走到客厅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厨房。 此时厨房里正有一个身影在忙碌,似乎是在做饭。 那身影正常无比,没有扭曲,也没有血迹。 就仿佛是个活生生的人。 阮清刚刚走的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就连衣服的摩擦声都没有。 但是那身影就仿佛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立马回头看向客厅里的阮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温润如玉,听起来十分的让人舒服,“阿清,你回来了?” 阮清看着杨天昊俊美秀气的脸愣了一下,回……来? 这个场景似乎是……周清出事的那一天? 杨天昊的工作算不上清闲,中午有时候都会很忙,并不是每天中午都会回来吃饭。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周清一人。 而周清出事那一天却不同。 周清中午出门买菜准备回来做午饭,但是等他回来时发现,杨天昊已经在做午饭了。 周清还十分的开心,进入厨房和杨天昊一起弄午饭。 因为杨天昊下午的上班时间是两点,两人吃完后时间还早,杨天昊就提议和周清一起出门逛街。 逛街一般都得去杨天昊公司附近那边的商贸城,正好还可以顺路逛到他公司,也不会耽搁杨天昊上班。 周清没有拒绝,和杨天昊出门了。 然后便发生了车祸,眼睛暂时性失明了。 阮清看着杨天昊又回过头去切菜的身影,眼底浮现出几分若有若思。 所以现在……他是进入了周清出事的那一天? 这个时间点儿周清是看的见的,所以阮清现在应该就算是瞎子也可以看见,不需要装瞎。 这是一个好机会。 也可以趁机弄清楚杨天昊和周清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及为什么杨天昊死去之后还能以那种方式存在着。 杨天昊显然不是如他之前猜测的那般,只是个还没出场就死亡的炮灰。 他身上说不定会有什么关于副本的线索。 阮清学着周清的样子,走进了厨房,帮着杨天昊一起做午餐。 甚至在杨天昊看过来时,朝杨天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杨天昊看到阮清的笑容后一顿,似乎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阿清,今天似乎……格外的好看? 虽然眼前的阿清已经没有笑了,正在忙碌的帮忙洗着菜。 但杨天昊脑海中阿清的笑容却挥之不去。 阿清笑起来时好看的眉眼微弯,笑容干净纯粹,而且因为眼睛和泪痣多了几分无法形容的艳丽,艳丽的整个世界都仿佛都暗淡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惊艳失神。 也让他的心跳猝不及防的漏跳了一拍。 杨天昊是不喜欢周清的,他无比确信这一点。 但他欠周清的。 他占据了周清的身份二十二年。 哪怕那个杨家养大孩子,只是为了夺舍孩子的身体。 但他也确实享受了那份身份带来的荣耀二十二年。 他决定救周清一命,所以他将周清带到了这个偏远的地区,让杨家没办法找到他。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还需要想办法让杨家放弃夺舍周清的身体。 全当是还了这份亏欠。 可是今天的阿清,好像……格外的令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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