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阮清将钥匙拿了出来,钥匙有很多把,很难确定到底哪一把才是资料柜的钥匙。 阮清直接一把一把的看了看,将所有钥匙都记住后,将钥匙塞回去时看到裤脚某处视线一顿。 ……血? 西装裤是黑色的,并不太明显,血腥味也很淡,但应该就是血迹无疑了。 是谁的?阮清无法分辨,也分析不出来,最终只能放弃。 阮清将钥匙放好后,走到自己的桌前,将钥匙一把一把的以等比例画了出来。 本来阮清想拍照发给萧时易,但是拍照的话比例会缩放,做出来的尺寸就不好把握了。 而且苏知惟现在在苏家别墅,是最好的机会。 阮清直接将纸叠起来放到了口袋中,打开门直接去找了莫燃,将纸给了他。 莫燃虽然不知道阮清哪来的图纸,但也清楚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不过离开少年他并不放心。 莫燃直接打电话叫了一个小弟过来,然后将纸给了他,让他带给萧时易,自己则继续留在苏家别墅。 阮清把纸叫出去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然后上床闭目休息了。 正如苏知惟所说,他确实缺少休息。 …… 正在调查十几年前教职工的李书阳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他男朋友的? 李书阳满脸欣喜的接通了电话,然后电话另一端就传来了‘分手’两个字。 李书阳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呆滞。 因为在副本中为了防止落单,玩家们是两人一组的,就算多了一个人也是让那玩家和校霸的小弟一组的。 而李书阳正是和平头玩家一组的。 就在李书阳眸子阴沉下来时,电话另一端再次传出声音。 “真乖,以后不要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玩了,小叔叔不喜欢。” 李书阳一顿,小叔叔?苏知惟? 李书阳听见关门声响起,显然苏知惟出去了,结果却没有一句解释就被挂掉了电话,眼底深了几分。 但他立马面色如常的继续调查。 十三年前的教职工大部分电话都打不通了,极少能打通的只要一提到十三年前,就立马被挂掉了电话。 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打电话根本行不通,换个号码打通了也会被立马挂掉,接着再打基本上已经在黑名单里了。 平头的玩家将名单上某个名字圈了起来,“我们直接去找人。” 其他教职工要么联系不上,要么在外省,他们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去找,但平头的玩家圈起来那个却还在本市。 一下午的时间足够找到人了。 然而人是找到了,对方一听十三年前就脸色大变,直接要赶走两人,任两人怎么说都不行。 显然软的不行,两人就直接来硬的,平头的玩家直接将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语气充满了威胁,“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但是这件事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那人脸色变了变,但依旧咬紧牙关,不愿吐露半句话。 李书阳懒得跟男人废话,直接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了男人身上。 平头的玩家看了看那符纸,一脸震惊的看向李书阳,道具……真话符? 这玩意可是要好几百积分的啊!而且还是一次性道具! 毕竟这道具可以用在NPC身上,如果用在关键NPC上,说不定都能直接通关了。 这李书阳这么富有的吗!? 同为中级玩家,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平头玩家看着自己仅有的那几百积分陷入了沉默。 男人在被贴上真话符后眼神变得空洞,缓缓开口讲出了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是因为一个跨级生引起的。 高一(一)班本就是重点班,不管是成绩和家世都不差,相处的还算和谐。 可是有一天转来了一个跨级上来的跨级生,天资聪明,轻易碾压高一(一)班的所有学生,考的分数是所有学生都望尘莫及的。 那跨级生聪明的程度连老师们都震惊。 但那跨级生的脾气却十分古怪,也十分的不讨喜,整天阴沉着脸,一副所有人都欠他的模样,可偏偏他拥有谁也比拟不了的学习天赋。 又不讨喜又令人嫉妒,最终埋下了祸端。 有一天早上,有同学发现那跨级生死在了教室,这消息被学校压了下来。 可紧接着没过几天整个高一(一)班都被一场大火烧光,班级内五十二名同学,以及班主任无一幸免。 这次消息再也压不住了,警察来了无数次,但都没有调查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那跨级生从地狱爬回来复仇了。 经过这件事,学校的教职工几乎被开除了大半,换上了新的教职工,这件事便在有心人的操作下,慢慢被掩埋了。 一开始还有人偶尔和别人提起这件事,可说完没几天,人就意外死了,大家都说这是来自跨级生的诅咒。 平头的玩家急切的开口,“那跨级生叫什么?” “宋……宋……” 然而男人还没说完,他的眼睛和嘴里就开始渗出血迹,接着便是鼻子和耳朵都开始渗出血迹。 不过短短几息时间,男人就失去了呼吸。 与当初夏白依死亡一模一样。 两人后退了几步避开那仿佛要活过来的暗红色血迹。 平头的玩家皱了皱眉,似乎只要说出与那存在相关的就会直接死亡。 这就是诅咒? 线索再一次断了,而且都不需要去找其他教职工了,因为情况肯定与现在没什么两样。 不过起码知道了是由一个姓宋的跨级生引起的。 平头的玩家将得到的线索分享在了玩家的群里,其他人见状立马撤了回来。 显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个‘跨级生’了。 宋这个姓并不算少见,整个第一高中就算是一届都估计有好几十人姓宋。 而且还没办法查班级名单,因为这位跨级生不是一开学就进来的,而是半路转上来的,名字怕是根本就没有入学校的名单。 所以高一(一)班的名单里才没有他的名字。 玩家们看着群里已有的线索,纷纷开始分析情况。 [宋这个姓虽然非常常见,但是大家不觉得微妙吗?] 平头的玩家立马在群里问道,[为什么微妙?] [那位宋钰还记得吗?他也是以碾压性的分数坐稳年级第一的,连萧时易这种资源丰富的豪门大少爷都考不过他,而且因为之前他的特殊性,我重点调查过他,他不怎么学习,只有每天准时来上课,放学后几乎看不见他人影。] [确实,我当时也查过他,同学们对他这个人的印象就只有全级第一,被欺负了也不会吭声,整天都是独来独往的。] [而且他总是一副惨白着脸的模样,看起来就不像是人的样子。] [你们说……他会是十三年前那位跨级生吗?] 鬼附身在人身上,或者说扮成人混在人群中这两种情况也不是没有,毕竟还有鬼扮成玩家这种特殊情况。 群里在这句话落下后陷入了沉默,提交答案的机会就一次,没有确定的证据没人敢提交。 但所有人都记下了宋钰这个名字,毕竟要是遇到了什么没办法逃脱的生命危险,也可以提交这个名字赌一把。 [再查查吧,萧时易这边拿到了校霸给的图纸,我们可以把钥匙仿出来,一会儿先去查查校长办公室。] [对了,我把姓宋的跨级生这个消息告诉萧时易了,他应该会把消息转达给校霸。] 平头的玩家不解,[为什么要告诉他?难道要让他动用苏家的势力去查吗?这应该是查不到吧?] [能在三秒内,还是在被吓懵的情况下数清楚班级内有五十二名同学,你们谁能做到?] 平头玩家带入了自己想了想,他……做不到。 就算是已经过了好几个副本,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抗压能力他也做不到。 他在第一次看到同学的脑袋被扯掉时,脑袋都因为恐惧差不多空白了三秒多。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扯前两个同学时,校霸苏清根本就没看见,也就是说他回头那次是第一次看到同学的头被扯掉。 而且在他回头看向教室后面,到他转过去差不多三秒多的时间而已,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数清班内有五十二名同学…… 这样一看,这个校霸也有很大的问题啊。 下一秒其他玩家就问出了平头玩家的心声。 [这样一看,这个校霸苏清好像也很可疑啊,他有没有可能……才是那个‘祂’?毕竟一个高高在上的小少爷看到被扯断头没尖叫着晕过去就已经不错了,他怎么还能数清楚人数呢?] [而且那些鬼对待他的态度也完全不一样,一开始只有他的白蜡烛没有熄灭,违规不死也只有他,去档案室也是他带我们去的。] [就连教室里的镜子也是他发现的。] 平头玩家一顿,在群里回复了三个字,[他不是。] [证据呢?分析呢?就三个字他不是?这也太过武断了吧,要我说这个副本最可疑的就是这个校霸了。] [我听说有魔鬼都会幻化出美艳的样子,就为了蛊惑人心,我看这个苏清八成就是这个副本的最大boss。] 平头玩家懒得跟那玩家废话,直接打字道,[那你就把苏清这个名字也记下,要死的时候填呗。] 校霸要是副本boss,还会改那场考试的平均分? 要知道死的越多对副本boss来说就越好,对副本boss的很多限制都是需要用人命来解除的。 平头玩家懒得和这种拎不清的玩家扯,直接和李书阳去找有图纸的萧时易了。 图纸是等比例大小的,他们直接找店将所有的钥匙都定做了出来,因为钥匙比较多,差不多花了快一个多小时。 几人定做好钥匙后就奔向了校长办公室。 …… 而阮清这边则是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而且还不是他自然醒的,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阮清在敲门声响起后瞬间睁开了眼睛,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倒是因为睁眼太快被房间的灯光刺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阮清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他怎么会在独自一个人的情况下睡的这么死? 是……苏知惟对他做了什么手脚吗?还是说他实在是太累了? 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同时还伴随着苏知惟的声音,“醒了吗?该吃晚饭了。” 阮清的手一顿,晚……饭? 因为这个房间的窗帘,所以比较黯淡,而灯从阮清进入房间时他就打开了,到现在都没关,所以看不出来是白天还是晚上。 阮清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晚上十九点半了。 阮清现在确定了,绝对是苏知惟对他做了什么。 他深度睡眠的时间,在正常的情况下都绝对不会超过五个小时,在他异常警惕的情况下,能深度睡眠十分钟都算不错了。 可他却直接睡了好几个小时。 大概是敲了两次门阮清都没有声音,苏知惟直接打开了门,他见阮清已经坐起来了,露出了一个笑容,“醒了?要我抱你下楼吗?” 苏知惟说着便真想抱起阮清。 阮清避开了他的手,自己下了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楼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阮清缓缓走下楼,苏知惟紧随其后,在阮清到达餐桌前时,苏知惟绅士的帮阮清拉开了椅子。 阮清也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拿起餐具就开始吃东西。 苏知惟用公筷给阮清夹了菜,“尝尝这个,好吃吗?” 阮清在吃第一口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菜的口味和之前吃的不一样,这桌应该是苏知惟做的。 阮清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吃了。 毕竟他如果想下药,是不是他做的都能下,而且阮清觉得他也不需要下药。 用苏父苏母来威胁原主,原主也只能乖乖就范,但他刚刚也只要了个男朋友的名分而已。 苏知惟没有在意阮清的忽视,也没有一直盯着阮清看,而是拿起筷子一起用餐,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等阮清吃完了,他才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看向阮清。 “大哥大嫂最近都不在,不如……我搬过来陪你?” 第69章 第一高中 ◎相片不见了◎ 阮清听完苏知惟的提议后一顿,接着面无表情的开口,“我觉得你说得对,我确实差萧时易太多了。” “我准备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努力考上一个好大学,不给苏家人丢脸。” 苏知惟侧目看向阮清,似乎不明白他这话和他搬过来有什么联系。 阮清缓缓继续道,“所以我决定,今天就搬去学校住校。” 苏知惟看着因为不想和他住一起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少年,并没有恼怒,反而直接轻笑出声,似乎还十分愉悦。 苏知惟在少年生气之前,将桌上热好的牛奶推了过去,温润的开口,“你的成绩确实太差了,那我给你补习补习吧。” “毕竟我当初学习还算可以,给你补习应该没问题。” “不用了,我让萧时易帮我就行,同年人之间更容易沟通一些,可能更有利于我学习。”阮清直接拒绝了,他是疯了才会让苏知惟帮他补习,补习怎么死亡吗? 苏知惟在听到‘同年人’三个字时笑容一顿,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觉得我……年龄大吗?” 阮清闻言,状似有些惊讶的看向苏知惟,“你都三十三了,还不大吗?” 苏知惟:“……” 苏知惟的笑容淡了,接着一脸不在意的开口,“是吗?男人三十一枝花,哪里算得上大,只是更加成熟稳重了而已。” 苏知惟一顿,接着随意道,“而且我看起来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跟你们差别也不大。” 这个副本的人读书要晚一些,十七八岁才上高中。 阮清看着苏知惟反问道,“那不还是三十三吗?只是看起来年轻而已。” 苏知惟侧目看向少年,“这么说,小祖宗是在嫌弃我老了?” 阮清一顿,缓缓开口,“我没这样说过。” 苏知惟笑了笑,“我想也是,毕竟大哥大嫂年纪比我大多了。” 苏知惟说这句话时,语气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依旧听着温润如风,但显然这是在威胁阮清了。 阮清脸色瞬间就变了,狠狠扫了一眼苏知惟,便想站起身离开。 谁知却被苏知惟叫住了,他再次推了推桌上的热牛奶,“都已经热好了,你要是不喝,我会难过的。” 阮清一顿,看也不看,拿起桌上的牛奶就喝了一口,在牛奶入口时他的眉头直接皱紧了。 阮清并没有喝完,喝了几口后就非常用力的将玻璃杯放在了餐桌上,头也不回的就上楼了。 说是放,更不如说是摔,玻璃杯因为阮清的用力,放在桌上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似乎是在表达对苏知惟的反抗一般。 只是太过微弱了,都让人生不起一丝生气,反而让人想要更加过分一些。 苏知惟看着少年上楼的背影,用大拇指碰了一下自己之前被少年碰到的薄唇。 就算过去了这么久,当初那柔软温热的触感也依旧仿佛还在,让人有几分心痒痒的。 少年看似嚣张傲慢,实际上就是一只狐假虎威的幼崽,只要找到了弱点,又怂又胆小。 大概就算是被他欺负的狠了也只是生气的瞪着他,连反抗都很微弱,可惜连生气的样子都很好看,丝毫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估计就连正面向他表达反抗都不敢。 苏知惟拿起桌上被少年嫌弃的热牛奶,直接一饮而尽,接着再次抽出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也离开了客厅。 在客厅空无一人后,莫燃才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神色晦暗不明的走到还没收拾的餐桌前,看着那个两人都喝过牛奶的玻璃杯。 下一秒,玻璃杯碎掉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响起,在这夜晚声音显得格外的大。 正准备来收拾的保姆听到声音一惊,立马跑到客厅去看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站在的少年保姆认识,是小少爷的同学,对于她们来说就是贵客。 保姆紧张的走上前去,“您没事吧?没伤到吧?” “没事。”莫燃摇了摇头,接着紧张的看向地上摔碎的玻璃杯,“只是我刚刚不小心把玻璃杯碰掉了。” 保姆松了口气,朝莫燃露出一个笑容,“不用太在意,您去旁边休息吧,我来处理就好。” 保姆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到一半她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回头看向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莫燃,迟疑的开口,“那个……您是不是还没用晚餐?” 在看到莫燃点头后,她礼貌的开口,“您想吃什么,我帮您做一份吧,可能是苏先生忘记叫您了。” “随便。” 莫燃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忘记?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叫他吧。 一个对自己亲侄子都有着龌蹉想法的衣冠禽兽,禽兽不如。 莫燃记得少年根本就不爱喝牛奶,他刚刚为什么会喝? 明明少年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就算是苏知惟那个老东西,少年之前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是被……威胁了吗? 用什么? 苏清在乎的无非就是那两样,身份和父母。 刚刚苏知惟那个老东西提到了苏清的父母,他是用的这个来威胁吗? 莫燃若有所思的咬了咬大拇指指甲。 …… 阮清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萧时易给他发了信息。 姓宋的跨级生? 跨级……生? 阮清皱了皱眉,直接打字问道。 [这个跨级生具体多大知道吗?] 萧时易回复的很快,[不知道,年龄和名字都不知道,不过大家都在猜是不是宋钰。] 阮清看到宋钰这个名字后一顿,脑子里浮现出了当初在厕所里,宋钰跌坐在镜子碎片中间的画面。 如果怪物就是他的话,他需要打碎镜子吗? 做戏给他看?毕竟在宋钰走后他就在厕所遇到了怪物,确实是有些巧合了。 可以说宋钰现在的嫌疑比谁都要高。 光是知情人死前的那个‘宋’字,再加上宋钰那副惨白着脸,还经常遭受校园暴力的模样,就仿佛怪物就是他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阮清觉得反而排除了他的嫌疑。 他敢断定,宋钰绝不是怪物。 因为那个诅咒可谓是太巧了,刚好说了个‘宋’字就死亡了,要知道夏白依死亡的时候,可是连一个关键字都没能说出来啊。 诅咒应该是不允许吐露任何关键信息,而偏偏那个教职工说出了‘宋’这个字才死的,是想要误导他们? 更或者是,想要诱导他们……对付宋钰? 不过宋钰那副随时都快要死了的模样,还需要诱导别人对付他吗? 阮清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宋钰砸碎了镜子的模样。 空想总归是空想,实践才能出真知。 阮清直接走到浴室,看向浴室里的落地镜,握紧拳头用尽浑身力气,眼都不眨一下就朝落地镜砸了过去。 “唔……”阮清疼的直接闷哼出声,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直接被他砸的都泛起了一丝血迹,现在碰一下都疼。 但是眼前的镜子,并没有任何损坏,显然手并不是尖锐物品,用手砸镜子根本不容易砸碎。 凭手想砸碎镜子,显然需要非常大的力道。 而宋钰那病弱的样子,看起来比他还不如,他无法一拳就砸碎镜子,他自然也不可能轻易能砸碎镜子。 除非……宋钰根本就不弱。 可是不对,宋钰的身体就仿佛是十分的贫血一般,那贫血显然就不是假的。 等等,贫血和缺血是有区别的。 如果宋钰根本就不是贫血,而是……缺血呢? 如果在短时间内,从身体里抽出大量的血液,那必然就会造成缺血,也就会变成那副惨白着脸,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 是他自己抽的血?还是有人霸凌他霸凌到这么过分的地步了? 阮清不确定,甚至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毕竟这个副本线索虽然都指向宋钰,但实际上宋钰这个人存在感并不高。 基本上没人了解他。 阮清先将自己能确定的猜测发给了萧时易,[宋钰应该不是怪物。] 他发完一顿,忽然察觉到了强烈的视线,他僵硬的抬头一看。 镜子里的‘他’不知何时并没有与他同步,而是在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见阮清看过来,勾起嘴角,朝阮清露出一个僵硬又诡异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 阮清瞳孔微缩,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甚至还因为没稳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镜子里的‘他’见状伸出手,身体往前一倾,似乎是想要钻出来,但却被拦住了,直接砸在了镜子上。 出……不来? 阮清见状惊慌害怕的表情微顿,大脑稍微冷静了下来。 镜子里的‘人’在发现出不来后脸色阴沉了下来,四周泛起黑雾,在黑雾的影响下,身影都仿佛淡了很多,但盯着阮清的视线却仿佛更加骇人了,让人背脊不由得发冷。 阮清捂着跳动加快了几分的心脏,低头避开了镜中人的视线,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让深度催眠不至于现在就解开。 差不多花了半分钟阮清才让心跳平复了,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并没有消失。 萧时易说的果然不对,怪物是可以出学校的,但力量似乎会大打折扣,连镜子都出不来。 镜子……都出不来…… 阮清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怪物。 镜子里的‘人’也正在看他,那阴沉骇人的视线恐怖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钻出来撕碎阮清一般。 不过‘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阮清看,并没有任何举动。 阮清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的靠近落地镜,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小心,而且是边走边盯着镜子里的‘人’,似乎只要‘他’有任何举动他都会停下来,且快速远离。 好在镜子里的‘人’似乎是因为出不来,就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阮清,并没有其他举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阮清已经离落地镜非常的近了,是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落地镜的距离。 他直接停了下来,接着朝镜子缓缓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碰镜子一般。 镜子里的‘人’见状终于有了反应,‘他’眨了眨眼睛,也学着阮清的样子伸出了手。 阮清见状直接吓的收回了手,甚至还后退了几步,生怕镜子里的怪物将他直接拖到镜子里去撕碎。 镜子里的‘人’见状伸出来的手就那样愣住了,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沉了。 镜中的‘人’似乎是被阮清激怒了,但就算如此也没有钻出镜子。 阮清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是真的出不来。 他再次小心翼翼的靠近镜子,然后在镜子里的‘人’直勾勾的视线下,取下了左耳的红宝石耳坠,接着靠近了镜子。 然后……无事发生。 镜中的‘人’歪了歪头,似乎是不明白阮清在做什么。 阮清这次没有害怕的后退,而是语气冷冷的在脑海中开口, 系统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阮清默默将耳坠戴了回去,然后将脖子上带着的道具时表拿了下来,取出了里面的符纸。 在阮清取出符纸时,镜子里的‘人’瞬间离镜面远了几分。 阮清抬头看向了明显离镜面远了不少的‘人’,又看了看手中的符纸,默默将符纸再靠近了几分镜子。 果然镜子里‘人’更远了。 就在阮清拿着符纸想要继续测试时,符纸不小心碰到了落地镜,而在碰到的一瞬间,落地镜猝不及防的就碎了。 阮清根本没想到镜子会忽然间碎掉,直接一脸错愕的被碎掉的碎片砸了满身。 裸露在外的手和脸都被划出了伤口,特别是手最严重,毕竟他手里拿着符纸的。 被划破的皮肤瞬间渗出血迹,滴落在地上,但是阮清没有轻易的挪动位置,毕竟现在地上全是碎片,要是踩到碎片上,脚怕是会直接废掉。 所以他在镜子破碎那一瞬间,强制自己没有因为惊吓而往后退开。 大概是声音太大了,楼下的人和其他房间的人也听见了,没过几秒阮清房间的门被瞬间踹开。 阮清将符纸快速放入了衣侧的口袋中,时表也被他放了进去。 踹开门进来的是苏知惟,他看着浴室里站在镜子碎片里的人瞳孔微缩,完全不复之前的优雅淡定,他边跑边急切的开口,“小祖宗你别动!千万别动!” 苏知惟喊完也差不多到达了浴室门口了,他生怕阮清会摔倒或者是踩到碎片,急的不顾地上的碎片,直接快速走了进去,接着小心翼翼的将阮清打横抱起,将他给抱了出来。 阮清搂着苏知惟的脖子,回头看向了苏知惟踩过的地方,玻璃上的血迹十分明显。 他垂眸看向苏知惟走过的地方,每走一步都会有血迹遗留在地上,显然是被那碎片给划伤了,而且伤的不轻。 甚至比阮清伤的重多了。 毕竟他只是被碎片划伤的,而苏知惟却是整个人直接踩上去,走出来时还抱着他再踩了一遍。 但苏知惟却仿佛不知道疼一般,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有的只有急切和担忧。 就仿佛是真的在担心阮清一般。 阮清在这一刻也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担心他的身体受到伤害,还是在担心他这个人。 莫燃因为在楼下,跑上来花了点时间,他看着被苏知惟抱着的少年,再看看满地的血,声音都颤抖了几分,“苏哥,你没事吧?” 苏知惟抱着阮清避开了莫燃伸过来的手,然后将阮清放到了床上。 因为阮清的手还在滴血,瞬间就染脏了雪白的床单。 苏知惟小心翼翼的托起阮清的指尖,先将阮清手上那种扎在肉里的轻轻弄了出来。 莫燃见状立马跑出房间,没过几秒又再次跑了回来,手上带着一个不知道在哪找来的医药箱。 苏知惟接过医药箱,眉头皱紧的看向阮清,轻声道,“疼的话你就告诉我。” 苏知惟说完便开始给阮清处理伤口。 消毒这一步必不可少,但消毒却很痛,苏知惟每给伤口消毒,阮清都会微微轻颤一下。 而苏知惟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仿佛疼的不是阮清,是他一般,而在旁边的莫燃也表情扭曲了几分,仿佛感同身受的在疼,也就只有阮清淡定一些。 苏知惟给阮清处理好伤口后,非常专业的包扎好了,那包扎的程度就仿佛阮清的手已经断了一般。 阮清动了动手,不影响活动后也就没说什么了。 苏知惟帮阮清包扎好后,似乎是没想起自己的脚也受伤了,直接对着阮清叮嘱道,“最近不要让伤口碰水。” 他说完便指了指阳台,“我去打个电话。” 阳台是有那种落地玻璃门的,和苏知惟办公室的一模一样,而且卧室的灯很亮,也照亮了阳台。 阮清看着苏知惟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苏知惟大概是看见阮清看过来了,朝他露出了一个温润如风的笑容。 而与他表情完全不同的是……他说的话。 ——我他妈跟你说了几次了,不要吓他,不要吓他,你是死了太久,已经听不懂人话了吗? ——再有下次别想我再帮你了。 ——滚回你的学校去,下次再跟着我出来…… 苏知惟说着说着就转过了身,阮清再也看不到他后面说了什么了。 至于听声音完全不可行,苏家别墅的玻璃材料比第一高中的还要好些,完完全全的将声音隔断了。 阮清若有所思的垂眸,苏知惟和那怪物之间似乎不像是他想的情侣关系。 毕竟刚刚那几句话就算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来,也绝对不能被称作是温柔。 而且跟着出来?那怪物是跟着苏知惟出来的? 阮清看着自己受伤的手一顿,第一次回到苏家别墅,那股来自落地镜被窥视的感觉应该不是幻觉,极有可能就是那怪物。 那怪物似乎根本不能自己离开第一高中,只能跟着苏知惟离开。 那他之前在浴室遇到的男人和打劫他的男人……都是苏知惟吧。 所以苏知惟根本就不是想将他的身体给那怪物,单纯就是个看上自己亲侄子的衣冠禽兽。 那他就更不能和他呆在一起了。 “走吧,回学校。”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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