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沉的烟嗓说:“他已经睡了。” 姜信冬顿了顿:“那你是?” 那人回答得十分简短:“他朋友。” 姜信冬眉头微皱:“他手机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我住他这,你明早再打来吧。”那人打了个哈欠,似乎很困,不想再多说。 姜信冬“哦”了一声,想起几天前贺听说过今天要去机场接一个朋友,虽有些好奇,但也没再多问。 第二天早上姜信冬走得很急,孟半梅从卫生间出来刚好看到他落在桌上的钱包。她拿起钱包,里面蓦地滑出一张一寸照片。 她把照片捡起来,认清里面人的时候手指忽然僵住了。 照片里明眸皓齿的年轻人不是姜信冬,而是贺听,十七岁的贺听,笑得很干净,甚至还有一些漂亮,眼神清澈像初夏早上的暖阳。 然而此刻她无法欣赏,她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把贺听的照片放在钱包里。 她又拿起钱包检查了一遍,发现里面再没有别人的照片,连姜信冬自己的都没有。 很多细小的记忆碎片一刹那间涌进她的脑海里,混乱无比。 第37章 姜信冬出门五分钟后又折回家去钱包,还好并没有影响出差行程。待机的时候给贺听打了一通电话,为昨天的离去道歉,两人和好如初。 起飞前,贺听发来一条语音:“最后想给你看个东西。” 姜信冬问:“什么?” 接下来,姜信冬手机铃声连续不断地响了有两分钟,因为贺听连着发了几十张图片。 阳光透过候机室的大落地窗直射到屏幕上,夺目刺眼,他一张一张点开,不知怎地,竟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图片里全是观众对Crush几次演出的正面评论,来自各个不同的网络平台,被贺听一张张截屏下来,发给乐队主唱。 第一张是一年前他们在某个酒吧的演出,有网友在视频下面评价说“好听好听,感觉不像修过音的,主唱有点厉害。”后面跟着的网友说:“给我原地出道好吗!” 第二张是前几日A大的毕业晚会演出,排名第一的网说:“A大的现身说法,姜信冬的现场就是这么好”,接下来也有人感叹:“我刚刚喜欢上他们,MD下一秒给我说已经解散了(摊手.jpg)” …… 前前后后,大约有五六十条评论,都是五花八门的夸赞。 姜信冬平时不太逛社交网站,更不会主动搜观众对乐队的看法,但他相信不会所有评价都是好话,显然贺听用心筛选过,过滤掉所有不堪入耳的,消极负面的,把这个世界对他的期待和善意都亲手奉上。 他不知道贺听是什么时候开始找这些截图的,找了多久,他只是在这一刻觉得心里一片酸软,不想让做这件事的人和说着喜欢他的网友们失望。 坐在旁边的同事见他一直握着手机发呆,忍不住凑过头问:“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姜信冬回过神,收起手机笑笑:“和对象发短信。” “有对象了啊,”同事惋惜地瘪嘴,“还想把我亲妹介绍给你来的。” “啊?”姜信冬诧异过后很快否决了这个提议,“我有人了,你考虑一下公司其他人?” 同事无奈地摇摇头,默默拖长了尾音:“她看脸。” 三个小时后,贺听收到了姜信冬下飞机后发的第一条短信:“你赢了。” 没有上下文,贺听很懵:“赢啥??” 姜信冬:“我决定申请十月入职。” 贺听手机差点没拿稳:“要去参加选秀了?” 姜信冬:“嗯。” 贺听:“!!!” 贺听:“我马上给庄高阳说!” 姜信冬不在的这几日,贺听大部分时间都和宗故呆在一起,偶尔叫上许铭叶知明一起聚聚。 总的来说,宗故是个玩咖,出去两年了回国还是能喊出一堆朋友,几天下来,日日笙歌,挥金如土。贺听有种错觉,仿佛又过上了遇见姜信冬之前的荒诞生活——一群人为了虚度光阴而狂欢,狂欢之后就只剩下无聊和空虚,周而复始,单调乏味。 周五晚上,宗故又说要出去玩,贺听忽然就觉得没意思,躺在沙发上揉太阳穴:“我一把老骨头,蹦不动了。” 姜信冬把他拉回正常生活只是半年而已,但他好像已经没办法再过那种日子了。 宗故无奈,只好提议在家玩游戏。 这边姜信冬原计划是周日中午回来,但项目提前结束,他把机票改到周五晚上。 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犹豫是回家还是去找贺听,最终被五天的想念打败,直奔贺听家而去。 贺听的电话没人接,不过他有备用钥匙。 开门换鞋,在玄关处听到客厅有声响,他喊了两声,没有人回他。 他走进屋里,透过门缝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都在玩游戏。 贺听叼着烟,旁边那人约么也就是二十左右,穿的是贺听的T恤,乍一眼望过去头发凌乱,再仔细看侧脸轮廓峻朗,颇具英气。 两人双手都握着游戏手柄按得啪啪作响,眼睛直盯着电视屏幕看得出神,根本没发现有人进屋了。 似乎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年轻男子掏出一根烟咬住,点了两次打火机没点燃,之后他很熟练地取过贺听嘴里的烟头,点燃自己嘴里这根,又塞回贺听嘴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两人之间不是第一次这么点烟了。 姜信冬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他推开客厅的门,发现屋内烟雾缭绕,烟灰缸里摆着横七竖八的烟头。 他知道贺听有抽烟的习惯,但因为他不喜欢,所以近半年都很克制。 他说不上来,总之这个瞬间他的表情冷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满意贺听抽烟,还是不满意贺听在别人面前才做最真实的自己。 他凝着眉叫贺听的名字。 这回贺听听见了,估计没料到屋里会突然多出个人,明显吓了一跳,手上动作停滞。他看着姜信冬反应了几秒,意识到嘴里还叼着烟,立刻慌张地掐住烟头灭了,诧异问道:“你怎么来了?” 说着,快步走到墙边推开窗户散味,那模样像极了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 姜信冬脸色缓和了些:“项目提前结束了。” 贺听指着沙发上的宗故说:“宗故,我发小。”然后指着姜信冬,说:“姜信冬,我……” 他犹豫片刻,因为不确定姜信冬是否喜欢在陌生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同性恋人关系。 这一瞬间的踌躇让姜信冬再次蹙眉。 “明白,”宗故站起来打断贺听的话,冲姜信冬点点头,然后灭了烟往客房走,“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睡了。” 屋里只剩电视屏幕里游戏预告叮叮咚咚的音乐声,气氛微妙,姜信冬顷身过来,抬起手掌用力在贺听头顶用力一按,说:“看来你这几天玩得挺开心的。” 这话像是随口说说,但贺听敏锐地察觉到语气里的些微讽刺和不爽。 他靠过去,握住姜信冬的手臂,眼神肯定:“没有。” 姜信冬的嘴唇嫌薄,微微抿起来,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是对他的回答不满意,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贺听顿了顿:“怎么了?” 姜信冬静默片刻,注视着他:“刚刚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男朋友?” 贺听愣了愣,等等,就为这? 差点还以为自己摊上了什么大事…… 他舒了口气,抬起冰凉的指尖,顺着姜信冬小臂的肌肤纹理划到掌心,再扣住对方的五指,嘴贴到耳旁小声说:“我怕你不想让不熟的人知道啊。” 游戏进入待机界面,房间暗了下来,姜信冬一直看着他,数秒后很轻地叹了口气:“你啊……” “你不会,吃醋了吧?”贺听有一双好看的狭长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清亮干净,昏暗的灯光下,棕色瞳孔里仿佛流淌着一层朦胧的水光。 姜信冬凝视着,很快坠落在这涟漪的水光里,再顾不得追究细节,抱着人顺畅地吻了下去。 第二天三个人简单吃了早餐。 吃完饭宗故知情识趣地说要搬去另一个朋友家住,贺听脑子缺根弦,偏头纳闷地问:“我这儿没好吃好喝的给您奉上?” 宗故拍了一下他的头,看了眼姜信冬:“我没有当电灯泡的癖好……” 贺听才明白过来,淡淡“哦”了一声。 宗故的朋友叫杜扬,也是去美国读高中放暑假刚回来,贺听只见过几次。 中午,杜扬电话打过来问宗故要不要开车过来接他,宗故坐在行李箱上说不用。 杜扬笑了笑,在电话那头打趣道:“前几天叫你过来你不来,今天刮的什么风?在初恋情人家住的不开心了?” 屋里安静,话筒声音不小,这段对话被坐在旁边的姜信冬听得一清二楚,他猛然抬头看向在阳台打电话的贺听,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宗故差点从行李箱上跌下去,等他站起来回头望姜信冬的时候,对方早已经整理好表情,黑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宗故没发现姜信冬有什么不对,放下心,拿着电话走远,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操,你有病啊?” 姜信冬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刚刚宗故那个略显慌张的回望让他确定电话里说的“初恋情人”就是贺听。 贺听从来没有给他说过初恋这码事,所以他就下意识以为自己是贺听的初恋。 回头想想,贺听不说,也确实不代表没有。 但既然贺听选择避而不谈,总会有他的原因。 姜信冬不打算追究,因为他清楚如果贺听想坦白,根本不需要他今天亲自去追问。 他选择相信贺听。不管之前以前发生过什么,过去已经是过去,他拥有贺听的现在和未来,也尊重贺听的一切选择和决定。 第38章 宗故的十八岁生日是一周后,请了很多贺听不认识的朋友,酒店套房里人声喧哗,烟酒狼藉。 贺听呆了一个小时才见许铭进门,旁边跟着叶知明。他走上前去打招呼,但两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许铭把礼物给宗故,没说几句话就要走。 此时在K歌的人五音不全,音跑到大不列颠岛上去了,贺听揉着耳朵,颇为苦恼地皱眉:“其实我也想走。” 宗故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拎回来:“不行,你切完蛋糕再走。” 十分钟后,服务员推出一个三层的蛋糕,大家欢呼庆祝,贺听象征性地吃了点蛋糕,趁宗故被拉去划拳的时候推门出了包间,今天姜信冬在录选秀节目的第一期,他想问问怎么样了。 电话打不通,他走过长长的走廊,发现尽头有一个露台,打算过去吹风。 人还没走过去,先听到熟悉的声音:“所以你还是喜欢他?” 这声音像是许铭的,贺听向前走了几步,果然看见露台上站着他和叶知明的背影。 “即便我做了这么多,也没用。”许铭的声音很颓丧,贺听顿住脚步,觉得自己不该再往前。 许铭对叶知明的心思,他早就看出一二,只是没想到,叶知明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下一秒,一直沉默的叶知明用微颤的声音说:“是。” 天空中挂着稀疏几颗星星,夏日的晚风吹起了天台两个少年的发梢、衣角,眼前本来该是一幅惬意的画面,贺听现在却只觉得遗憾。 许铭怔然片刻,失笑道:“好,我会如你所愿。” 说罢,他转过身,大步走了出来,迎面对上了贺听,明显滞了一下,但是很快冷漠擦身而过。 就如同从头至尾没见着这个人。 贺听瞥见他猩红的眼眶,心一沉,伸手去拉住他的衣角,喊了一声:“许铭……” 许铭停下脚步,眼尾冷冷撇了他一眼,满是疏离和排斥。他用力拍掉了贺听的手:“别他妈烦我!” 贺听被那个眼神钉在原处,伸回被打得有些发红的手,有些愣住。他知道许铭现在在气头上,多说无用,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要拿那样的目光看他。 他本来有很多想说的,犹豫数秒,最后还是决定过几天等人冷静下来再说。 许铭的背影越走越远,露台上没有任何声响,贺听短暂地呆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稍一抬头,瞧见了叶知明的满脸泪痕。 风呼呼吹过,叶知明几乎要将下嘴唇咬破,对上他视线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贺听感到莫名其妙,这三个字跟刚刚许铭留下的那个眼神一样毫无逻辑。 然而叶知明不再说话了,双眼空洞无神,心思全然不在这边。 贺听看着他,有些担心地问:“你……哭了?” 叶知明伸出五指摸了一把脸,看着指尖的泪液,摇摇头:“我……不知道。” 五分钟后,叶知明失魂落魄地走了。 贺听什么都没问出来,也不想回闹哄哄的包房,站在露台上点了根烟,风一吹,燃烬的烟灰便四散而去。 许铭最后看他的那个嫌恶眼神时不时重现在脑海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姜信冬的电话是晚上11点二十分来的,贺听已经坐在露台上郁闷地抽完了第四根烟。 “我到酒店楼下了,你结束就下来。”或许是因为最近紧锣密鼓地排练录节目,姜信冬的声音稍微有点哑。 贺听是提过今天会来这给宗故过生日,但没想到姜信冬会亲自来接他。 早知道就不抽这么多了。 他把剩下的大半包烟扔进了垃圾桶里,好像这样自己身上的烟味就会少一点。 铁了心要自欺欺人。 晚上11点,酒店门口没什么人,贺听出了电梯,看见不远处的削直身影。 姜信冬两手插兜,有几分散漫地站在路灯下,黑色渔夫帽挡住了半张脸,光影在他利落的下颌线处重叠,流畅清爽。 贺听站着看了会,直到对方冲他招手,才缓步走过去。 “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姜信冬问。 贺听没回话,有些疲惫地合上眼,径直把脸贴到他的肩膀上。 “……”姜信冬闻到了贺听身上的烟味,稍微一愣,“怎么了?” 贺听两只手绕上他的腰部,以一个拥抱的姿势,叹了口气:“有点累,让我靠会。” 大晚上本没谁注意到他们,但旁边突然有一个喝得半醉的年轻女子看好戏地盯着他两,几秒后发出兴奋的尖叫,引来零星几个路人侧目。 姜信冬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不耐烦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显然今天贺听情绪低落,他不想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 女子对上他充满警告的眼神,稍微一愣,讪讪转身走了。 世界又安静了下来,姜信冬手放在贺听头上揉了揉,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抱了会儿。 B城的夏天阴晴不定,时而和风煦煦,时而密雨连连。耳旁风声又大了,还不断有细小的雨滴落到手上,他把帽子摘了按在贺听头上,低声说:“下雨了。” 贺听抬起头,直直望着姜信冬,眼尾上挑,有点淡淡地发红,不太自信地问:“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姜信冬不明白他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拇指轻轻抹过他微红的眼角,心疼又确定地回答:“会啊。” 路灯的暗黄色光在姜信冬的瞳孔里铺下一层柔和的质地,温暖得不像话。 都说相爱时的承诺都只是美好童话,过眼云烟,但贺听有不一样的看法。 人有生老病死,物有生住坏灭,从来就没有谁见过真正的永恒。 既然谈不上永远,那么只要说誓言的人动过真格,也可以算作真实的存在过。 雨水渐大,他松开手站起身,把落到男朋友鼻尖的几滴雨水擦干净,拉着对方衣角说:“回家吧。” 生活并不像热血动漫的主角,不管前期多么落后失败,埋头努力一阵后就总能成功。而千千万万的人生,更像是路人甲、NPC,不够曲折离奇,也不够波澜壮阔,还总是伴有缺憾。 高考成绩是六月末出来的,贺听考得不好不坏,离最想上的学校还有二十多分的距离。 也算情理之中,他谈不上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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