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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椅上,姜珅也是正襟危坐,气势凛然。如果不是嘴唇的苍白和眼神的疲态暴露了身体状况,贺听根本看不出他是个常年卧床的病人。 姜珅虽然严肃,对客人倒是和善的。他了解贺听的家庭情况后,先是有些诧异,随即很快拍着贺听肩膀安慰说:“以后有事无事,欢迎常来。” “是啊,千万不要客气,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孟半梅往贺听碗里夹菜,“你来了我们家多热闹,冬冬也开心。” 这句“冬冬也开心”比鲜酿蜂蜜还要甜点,贺听不由得咧嘴一笑。 晚饭前切的月饼是蛋黄莲蓉的,孟半梅切了最大一块放贺听这儿。 电视上放的是某台的中秋晚会,主持人捡出了几个跨越艰难险阻、合家团聚的故事,顶着聚光灯,在舞台中间大肆煽情。 二七和胡豆滚到了一起,有打有闹,好不欢乐。 贺听在这喜庆的氛围里觉察出些“家人”该有的感觉,边点头边往嘴里塞饭,不知怎地,喉头竟有些哽。 这种有月饼有人陪的中秋晚饭,他好多年没吃过了。 忽然有人关心了,倒不适应了。 陌生又久违的踏实感,却不敢太过沉浸其中,因为他知道时间变幻,没什么能一定留得住。 更何况他向来运气都那么差。 得来已是侥幸,不敢奢求太多。 他狠狠往自己大腿上一掐,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了。姜信冬觉出什么,往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对上那双复杂的眸子后轻咳一声:“以后想来就来,我们家养得起你,还有别带礼物了。” “哦,”贺听失声笑了笑,“好。” 吃完饭,姜珅还要回医院。他们把姜珅弄上了出租车,本来打算陪他一起去医院,但孟半梅不让。 “你陪贺听在家吃吃月饼,看看电视,”她一头钻进出租车关上门,只在车窗露出半个头,“也让我和你爸过过二人世界。” 怼不过最后这句二人世界,姜信冬只好带着贺听回了家。 电视台的中秋晚会已经换成了劲歌热舞的流量小生,闲得无聊,贺听嚷着要看姜信冬小时候的照片。 姜信冬拿出两个影集,一个是他10岁之前的照片,相册封面微微泛黄,老旧且有年代感。 小时候的姜信冬就很沉默,不苟言笑,五岁,凭借一副冷俊的皮囊在幼儿园合照里脱颖而出。 贺听一张张翻看,越看越觉得自己着了魔,居然会觉得一个小孩长得帅。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从相册夹缝里跳出来一张一寸黑白证件照,看模样那上面的姜信冬也不过六七岁,五官棱角逐渐明朗,嘴角含笑,眼神清亮。 贺听问:“你怎么这么小就拍证件照?” “谁知道?”姜信冬撇了一眼照片,“你问我妈。” 贺听仔细端详着照片里的人,骤然生出一个想法:“要不把这张送我吧,大小适宜,而且这张照片你居然笑了。” “大小适宜?”姜信冬抓住重点,很是疑惑,“你要拿它干嘛?” “也没什么,”贺听从裤兜里掏出钱包,然后把这张照片放进最里层,拿在手里潇洒地晃了晃,“这样就可以随身带了。” 其实就是他从姜信冬年幼的照片中找到了笑得最自然最干净的一张,并自私地想带在身上。 这样就好像他也拥有了一个明媚灿烂的童年。 姜信冬一怔,再看贺听的眼里有了触动。 “怎么了?不舍得给我吗?”贺听面露失落,也不知是真的假的,作势要从钱包里拿出来。 姜信冬很快按住他的手,掷地有声:“拿去。” 下半场时间浏览姜信冬上了初中以后的照片。 可能因为随着时代推进,数码照片泛滥,实体相册里实在没几张,而且几乎都是和别人的合照。 贺听坐在书桌前,很快翻到最后一页,不满意地皱眉:“怎么没有前女友?” 姜信冬:“……” “别多想,就想看看你的审美,”贺听一手支着脑袋,笑着揶揄道,“庄高阳不是说了么,肤白貌美大长腿。” 姜信冬犹豫了一下,挑眉:“真的想看?” “那可不,”贺听说,“对现任的前任感兴趣,是对一段感情最基本的尊重。” “行,”姜信冬懒洋洋地站起来,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外走,一把拽到玄关镜子面前,抱手说:“看到了么?” 贺听迷茫:“哈?” 姜信冬敲了敲镜子,指着里面的唇红齿白、眼神清亮的贺听说:“我的审美。” 贺听顿了顿,忍不住说:“你他妈……” 话是这么讲,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腿么,她两都没你长,皮肤也没你白,”姜信冬一手撑着下巴,认真端详镜子里的人,“至于貌美么……” 贺听连忙打断他:“够了够了,我又不是女的!” “要聊前任是吧?”姜信冬从旁边拉过来一个椅子,径直坐下,眉毛弯了弯,看好戏似的,“来,说说上次医院那个女生,你怎么为人家打架的,怎么变成女朋友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第33章 夜里起了点风,倒也不至于冷。 阳台上,贺听握着一罐柠檬苏打水给姜信冬讲述打架那事的始末由来,当然,自动略过了所有陈琳夕表白、追着他不放的情节。 姜信冬靠着竹椅,一双长腿随意搭在阳台架子上,安静聆听。 “她去医院看我就是内疚吧,”贺听说,“根本没女朋友这回事,是徐叔误会了。” 听到这里,姜信冬歪过头看他,笑意很深:“她喜欢你吧。” 贺听一顿,原来丫早看出来了。他索性也不再掩饰,坦然承认:“是表白过,但后来聊清楚了,就是普通朋友。” 话音刚落,姜信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好像与某个数学比赛有关,同学解题遇到阻碍,打电话来请教他。 贺听竖起耳朵,只听见一些复杂的数学用语,什么高斯正态,偏差分析,反正也听不懂。 姜信冬在电话里娓娓道来,没有拿草稿纸,题和解题步骤已经自动生成存在脑海。 电话里的人被题虐得焦头烂额,他这边却轻松得不费力气。 平时也是这样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姜信冬总能从容不迫地应对。 贺听陷在椅子里,撑着脑袋,怀疑男朋友的字典里根本没有“焦虑”、“无措”这样的词汇。 挂了电话,姜信冬回头向他解释:“一个小学弟,第一年参加没经验,但很聪明。” 贺听点点头,他想连姜信冬都说聪明的人,那是真的很聪明了。 一瞬间,竟还生出点介于羡慕和嫉妒之间的情感。 可能是羡慕小学弟能得到男朋友赏识,也可能是嫉妒他能和男朋友讨论复杂的专业话题。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风更大了,吹进来一阵桂花香,姜信冬稍作犹豫,问:“可以把明天的电影往后推吗?教授希望我明天带大一的新人,下周就要比赛了……” 虽然有些失落,但贺听分得清轻重缓急:“没关系,比赛重要,电影以后再看。”顿了会儿,他问:“刚刚我们讲到哪里了?” 姜信冬说:“医院里那个女生。” “哦,”贺听转头看他,“你对她还有问题吗?” 姜信冬耸肩:“没了。” 贺听怔然片刻,微微皱起眉,这也……太淡定了吧? 好歹也算半个情敌,就没点好奇? 要知道上次他偶遇女生给姜信冬表白,可是郁闷了一周。 他许久不说话,只是不停往肚子里灌苏打水。 “怎么了?”姜信冬看出他的低落,低头追问,“因为看不成电影不开心?” “没有。”贺听摇头。 就是偶尔会觉得,在这段感情里,他陷得更早,更深,也更卑微。 如果今天不是他主动谈起前任这个话题,好像姜信冬也不曾主动问过,即便他可能早就看出陈琳夕的心思。 对于感情姜信冬总是游刃有余,更不会像贺听那样,迫切地想要了解对方,迫切地想要确认这段关系。 但这也不是姜信冬的问题,感情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总不能说“因为我觉得你好像没有我喜欢你那么多”。 那样像个怨妇,一点都不酷。 几滴雨水飘到贺听脸上。他拿手抹过,凉的,抬头看看天,站起身说:“下雨了,你要去接阿姨吗?” 姜信冬起身伸手在阳台上试了试,点头,随即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没事?” 贺听舔舔嘴唇:“没事。” 雨声渐大,淅沥沥地,越来越多地落到贺听脸上。 姜信冬抬手替他抹开额前的几缕头发,用指腹轻轻擦拭:“比完赛我们就去看电影。” 贺听颔首笑笑。 灯光微暗,风声作响,雨水夹杂着桂花香在空气中荡过,他们在阳台交换了一个柠檬味的吻。 两人下楼,贺听先上的出租车,在玻璃窗上混浊的雨水中,他看到姜信冬颀长的身影不停往后退。 明明灭灭,带着虚幻感。 不知道是从小成长环境在他基因里印下的不安全感作祟,还是因为男朋友太过出类拔萃,到了现在他还是会觉得姜信冬各方面无可挑剔,仿佛一轮正要升起的新日,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发出万丈光芒。 他不一定能稳稳抓住,但是愿意永远仰望。 中秋一过,姜信冬就去了C城,全身心投入比赛。 贺听对这个比赛一无所知,上网去查,只能从许多专业词汇里拼凑出一个浅显的认知: 全国顶尖数学联赛。 比赛前一晚,姜信冬在电话里给他解释明天可能会考什么,准备到哪一步了,贺听实在无力给出建议,只能说着苍白的加油。 其实他早就明白他和姜信冬之间隔着些什么,只是在那个刹那看得格外清楚。 他浑浑噩噩过了好多年,觉得生活无非就是这样了,还能掀起什么波澜。 可偏偏让他遇到姜信冬这么个自带光环的角色,搞竞赛拿满满一箱子奖,玩乐队随便唱几句就让人喜欢得死心塌地。 交了这样的男朋友,就好像是抽奖中了豪车却不知该怎么进行后续保养。 他不害怕别人对他的大奖虎视眈眈,却忧心终有一天自己难以望其项背,再也追不上对方的脚步。 所以望着讲台上挂着的“距离高考还有253天”几个大字时,散漫随性惯了的贺听终于生出了些紧迫感。 最近几天,许铭惊讶地发现贺听转性了:不仅上课不睡觉了,课间十分钟还会抓住同桌问题。 他仿佛见了鬼,随手抄起一本书直接扔在贺听头上:“你脑子坏了?” 贺听夺回头上数学课本,把笔别在耳边,冷冷说:“书砸坏了拿你的赔。” 许铭:“砸坏了是重点吗?” 重点是你居然要看书! 贺听拿着笔,抬头不耐烦地把他支开:“别挡黑板,我看不见了!” 许铭心想这人怕不是谈恋爱谈傻了,愣了半天,才记起自己来的目的:“不是你等等,等等!我要跟你说黑板报的事儿。” 学校一年一度的黑板报评比开始,作为宣传委员的许铭跑来请贺听帮忙。 至于为什么从不关心学校事宜的许铭会竞选宣传委员,贺听猜想大概因为叶知明也是隔壁班宣传委员的缘故。 抵不住糖衣炮弹,贺听接下这个活,每天放学后都拿着水彩笔在黑板上画画。 某天正画着,突然听到身后有同学对他吹口哨。 他回头,只见陈琳夕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坐在最后一排桌子上笑眯眯地撑手看他。 他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等我小姐妹呢,”陈琳夕从兜里拿出一盒口香糖,递给他,“给我弄了一套校服说要带我看你们学校的帅哥打篮球赛,结果因为逃课现在人在办公室挨训。我记得你是这个班的就来看看,没想到你还在。” 贺听手指上沾了很多颜料,没接她的口香糖,淡淡道:“你还真闲。” “晚上才上班,”陈琳夕看着他笑,“有帅哥为什么不看。” 贺听不在意:“你随便。” 陈琳夕话也不多,只是时不时对他的绘画技巧吹捧几句,十几分钟后,果然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来教室叫她去看比赛。 她跳下桌子,邀着女生高高兴兴走了。 贺听没把这事放心上,却没想到周五她又来了,这次没有小姐妹,她说心情不好,想找人讲讲话。 贺听把紫色画笔放在水桶里涮了涮,转头撇她一眼:“我不会安慰人。” “没事,”陈琳夕摇头,“你听我说就好啦!” 画画时需要十足的专心致志,贺听其实没太听清背后的人叨念了些什么,只顾着在黑板上涂涂改改。 反正都不重要。 晚上七点,夜色渐临,一群飞蛾在操场的照明灯下面狂欢。住校的学生陆续回到教室里上晚自习,贺听终于在黑板上落下最后一笔,陈琳夕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他想起此时应该还在C城比赛的姜信冬,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却是无人接听。 最近几个月陈琳夕约过他几次,但因为各种原因他都推了。 他犹豫片刻,想着自己清清白白,没什么好介怀,于是带人走进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没成想刚点完菜,姜信冬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贺听接起来问:“比赛完了吗?” “完了,”姜信冬那头很吵,似乎在某个人流拥挤的地方,“你在哪?” 贺听瞅瞅陈琳夕,报了地址,又问:“你吃饭了吗?” “还没,我回B城了,在高铁站。”姜信冬在走路,贺听听到行李箱在地上滑动发出“嗒嗒”的声音。 “今天就回来了?”他扬眉,有些惊讶,“你们明天不是还要参观什么博物馆么?” “没兴趣,”姜信冬走得很快,“我现在去找你,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贺听不安了半秒,但是转念一想,姜信冬对陈琳夕的存在根本毫不在意,他才没必要庸人自扰。 天冷了,地上铺满了黄色的落叶,半小时后,姜信冬穿着米色毛衣,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干净而笔挺地站在落地窗外,清透的眸子含着笑,落到贺听身上的时候目光熠熠。 那个瞬间,贺听想起了早晨和煦的阳光。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那双瞳孔扫到陈琳夕的时候,好像僵硬了一瞬。 服务员加了碗筷,姜信冬进来后,陈琳夕热情地打招呼:“帅哥,又是你啊!”说完,她又转头冲贺听笑:“是不是颜值高的人总是成堆出现。” 贺听自动在脑海里纠正她的错误用词:不是成堆出现,而是成对出现。 姜信冬简单点头,算是礼貌地跟两人打了招呼,贺听主动解释:“在学校遇到,就一起吃晚饭了。” 姜信冬“嗯”了一下,拉开椅子坐到他旁边,没再吭声。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不在贺听意料之中。 他转头瞄姜信冬,对方一副扑克脸,什么表情都看不来,只好接着说:“弄了一下午黑板报,刚刚才有时间吃饭。” 陈琳夕乐呵呵地插嘴:“他可认真了,我看他画了一个多小时不带说话的,画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看了一个多小时啊。”姜信冬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听一眼,眉头飞快地皱了皱。 贺听咽了下口水,明明没做错什么,这无端的心虚是怎么回事? 他手一抖,忙往姜信冬里夹肉:“这家的牛肉特别好吃,尝尝。” 这边肉还没吃上,那边又生了幺蛾子。 陈琳夕把自己的罐装可乐推到贺听面前,小声嘟囔:“帮我开一下,我刚做指甲,扣不开。” 贺听顺着视线找到她的指甲,发现确实长得可怕。 他同桌也是,经常把指甲做得花里胡哨的,玩个手机都要小心翼翼。 只能说女生的世界他不懂。 虽然不太情愿,他还是抬手准备帮陈琳夕扣开可乐罐,没想到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拿过罐子拉开易拉罐,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陈琳夕盯着打开的易拉罐,愣了两秒,才转头对姜信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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