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心录——调教记事_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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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月解释，思忖了片刻。她当时把语文交白卷的时候竟然不知道有这种好事！顾软深藏功与名的微微点了点头。她冷静的问道：“你说，要是语文交了白卷，数学和物理化考得还行，会是多少名啊？” 冯嘉月惊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顾软没在班级群里，老师也只是给每个人发送了自己的成绩。她道：“语文可是拿分的大头目……要是交白卷其他的可能还是很难补上的，大概、可能，排名不能靠前。” “哦哦。”顾软略显失落地点了点头。她下次绝对不交白卷了。 “软软，你很缺钱吗？”冯嘉月问道。顾软沉重地点了点头。何止很缺钱，顾软非常缺钱。顾软记得学校招她的时候是给了她奖学金，和每学期的餐补的。但是奖学金直接被顾夫人拿走了，顾家每次也不会给她钱。顾软过了十几年身无分文，一贫如洗的生活。这班上的奖学金倒是不会被顾夫人拿走，但是凭借着顾子萱的“关照”，通过学习委员颁发的奖学金，顾软一分钱也拿不到。 “软软，我知道有地方可以做兼职的，你加一下我qq，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因为老师进来了，冯嘉月凑在顾软耳边小声道。来的不是班主任张老师，是齐思睿。齐思睿将课本和教具放在了讲台上，道：“张老师有事请假了，班会我来给大家开，等会第一节上数学课。” 台上，班主任齐思睿拿着成绩单，扫了眼下面的同学。齐思睿咳嗽了两声，清嗓子道：“照例先公布一下考试成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冯嘉月觉得齐老师好像总是有意在看自己这边。 “刚才我在办公室看见了，这次考试连季情都没考到六百分呢……”有个人窃窃私语。 “什么！？不可能吧，她考砸了？”有个人惊讶道。顺着那些人的目光，顾软看了眼那个叫季情的女孩。季情坐在教室中间的第二排，用浅绿色的头绳扎着一个马尾。是老师会喜欢的乖巧的女孩子，也是e班的学习委员。她此时的头却微垂着。站在台上的齐思睿，将台下同学的话语尽数收于耳中，自然也看到了季情泛红的眼眶。齐思睿板着一张脸。 “安静下来，吵什么！张田，宋奇云，考成这副鬼样子，你们还好意思说话？” 被点名批评了的两个人立刻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班上立刻安静了下来，整个教室也变得死气沉沉的。顾软随手将语文书和书桌里的数学课本一换。齐思睿再次扫视了一圈。 “这次的数学和物理都很难，没考好也是正常的，以后可以继续努力。” 齐思睿又安抚了一声。但很明显，大家都知道，这是在安慰季情呢。破天荒的，季老师没有从第一名开始念成绩，而是从最后一名开始念。因为每个人都能在网上查得到自己的成绩，所以周一班会公布成绩和排名，更像是公开处刑。 “陆子安，271分，三十二名。”陆子安因为他爸是学校的主任，而被作为特长生塞进来了。 “张田，449分，倒数第二名。”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张田总觉得老师的声音格外的用力。 …… “冯嘉月，521分，第十三名。”齐思睿顿了一下，又道：“特别说一下，这次冯嘉月的数学很好，解出了大家都不会写的一道题，特此表扬一下。” 同学都偏头看了眼冯嘉月，冯嘉月微微有些红了脸。 “季情，579分。”齐思睿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是这次的题目超纲了。” 季情点了点头。张老师收了成绩单，扫视了下面的同学一圈。 “老师，班上三十二个人，你是不是少读了一个？”有个胆子大的问道。 “谁还没有成绩？”张老师在台上，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冯嘉月低下头，压着嗓子，用胳膊肘捅了捅顾软，道：“软软，你也看不见老师发的成绩，你要不现在去问问。” 顾软和齐思睿对上了目光，看见他眼中刻薄尖酸的嘲弄，顾软皱了皱眉。齐思睿用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的意思，他道：“当然了，顾软同学就不要问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顾软的不说？” 下面同学立马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作弊的人，不配知道成绩。”齐思睿盯着顾软，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我没有作弊。”顾软嗓音淡淡，甚至这次还很懂规矩的站起来和齐老师说话。周遭的同学都惊呆了。这顾软这么勇的吗？齐思睿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成绩单，道：“这成绩单上写的600分你就是六百分吗？” “顾软，你欺侮同学、交白卷、顶撞老师、作弊，这就是你考的六百分么？” “你要是想要自取其辱，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齐思睿冷笑一声。 “那我宣布，顾软，零分。” 第23章欲加之罪顾软站在台下，静静地看着台上看起来有些走火入魔的齐思睿。 “顾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齐思睿盯着顾软问道。 “我没有作弊。”顾软微拧着眉，依旧是那句话。证明一个人干了坏事很容易，而想要证明清者自清却很难。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抬起眼睫，望着讲台上的齐思睿，“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再写一遍给你看。” 台下的同学在骚动起哄。 “肯定是后来搜过答案了。” “季情都不会写，她怎么可能会写？” “考六百分，肯定是假的，总分也就七百五，她这不是其他都是满分？怎么可能！” 齐思睿听见这些话，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他往台下走了几步，道：“顾软，你难不成作弊了之后还要浪费全班同学的时间来看你表演吗？” 顾软冷漠道：“你口口声声为了全班同学，我难道就不是你的学生么？” “齐老师，”顾软顿了一下，冷笑道：“或许，该叫你齐老师吗？” “你没有证据就污蔑我，诋毁我，还要道德绑架我。”顾软的嗓音温软懒散，“你说，这符合教师职业道德么？” “我还不需要你来教我该怎么管教学生！” 齐思睿似乎是被踩了痛脚，他将手中的材料往桌上一砸，道：“你简直冥顽不灵，无药可救。” 顾软看了他两秒，随后坐了下来，不再讲话。和这种人讲得再多有什么用呢？在有些人的心里，他们永远正确，永远是站在正义的那一方。他们怎么会有错呢？就算后来事实证明了是他的错，他也会一副都是“为了你好才这样”的托词。顾软眸光冷淡。她并不需要这种，“为了你好才伤害你”的借口。更何况，齐思睿原本就敌视她。教室现在十分安静。众人都沉默着，齐思睿胸膛起伏，还在平息着自己滔天的怒意。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冯嘉月缓缓的举起了手。 “冯嘉月，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齐思睿看着冯嘉月，眼中起了些兴奋的光。冯嘉月肯定就是要来举报顾软作弊的。冯嘉月和顾软是同桌，肯定知道些什么。 “老师，”冯嘉月鼓起了勇气，站起身道：“那道题是顾软教我写的，她是真的知道，她不是作弊。” 冯嘉月的声音让原本就安静的教室变得更加落针可闻了。同学也有些震惊，一是平时性格内向的冯嘉月竟然这次敢和齐思睿对着干。二是如果顾软如果真的会写，那岂不是比齐思睿还要厉害些。齐思睿气得脸色通红，将手中的书本一齐砸在地上，怒冲冲道：“好，你们联合起来气我是吧？” “你们既然那么厉害，那你们就自己上课吧。” 齐思睿说完，直接转身大步出了教室。留下了一屋还在懵逼的同学。冯嘉月也愣住了，她有些慌乱，她完全没想到齐老师会这么生气。她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怎么办啊？齐老师是不是被我们气走了？” “什么我们，是冯嘉月和顾软。” “敢作弊不敢承认，真是厉害啊。” ……细碎叽喳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顾软只觉得聒噪，却并未心烦。另一边，慌乱的冯嘉月已经红了眼眶。顾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抽出了张纸巾，递给冯嘉月。 “下次你不用说话，他就是针对我。”顾软道。 “我知道，可、可是我也不想你就那样被欺负……”冯嘉月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 “大家安静一下。”季情站起了身，道：“这节课改成自习，大家先复习一下学过的内容。” 季情转过身来，看着顾软道：“顾同学和冯同学，可以先出来一下么？” 冯嘉月原本有些慌乱，她看了身边淡定的顾软，一时间好像又充满了勇气。顾软起了身，道：“你可以不用去，这件事与你无关。” 她并不想牵连无关的人。 “不，和我有关系。我要去，我要帮你作证，你本来就不是作弊。”冯嘉月也起了身。季情扫了她们一眼，抿着唇去了走廊上。 “顾软，冯嘉月，你们必须和我一起去办公室给齐老师道歉。” “为什么？” 顾软的反问，让季情一懵。 “因为老师生气了，因为你和冯嘉月。”莫名其妙的，季情的声音没有了什么底气。她其实也看得出来，齐老师有意在针对顾软。顾软点点头，“那行，那我们就去说清楚。” 她不会把气撒再无关的人身上，即使这个人看起来很像个搅混水的二百五。冯嘉月看了眼季情，摸摸牵住了顾软的手。她其实知道季情不喜欢顾软。或者说，从知道成绩的时候就开始讨厌顾软了。季情以前对顾软冷淡，如果不说季情故意私吞了顾软奖学金的事情，她们两个应该算是正常的同学关系。这件事情其实也是冯嘉月意外知道的。奖学金向来都是由班主任给学委季情发，季情每次也都及时给了同学们。但是顾软的却没有。因为顾软没有最好欺负，因为顾软的那个妹妹顾子萱找过季情“帮些小忙”。她们那天在女厕所说话，被冯嘉月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要你不把钱顾软，给谁都可以。”顾子萱勾着唇角，“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冯嘉月还记得那个笑容，她不敢想象，居然有人会对自己的姐姐那么的恶毒。一路上，季情走在顾软和冯嘉月的身后，眸色微深。她一直都是e班成绩最好的学生，也很擅长扮演老师眼中的乖孩子。从来都是得到老师更多的关注与善意的。但她讨厌顾软。她原来讨厌顾软那副任人欺负的样子，现在讨厌顾软像是任何事情都无法令她放在心上的样子。季情一边厌恶，一边恐惧着——她也是被收养的。第24章证明自己的机会季母年轻的时候因为多次意外流产，导致不孕不育。她和季父一起去孤儿院里收养了季情。从那天起，季情就有了自己的名字。她从一个孤儿，变成了季家的大小姐。幸运，但也不幸。季父季母不孕不育，不会有其他的孩子来抢走她的宠爱。但季情身上也背负着极大的压力。她一定要努力做到最好，才能让季父季母觉得，收养了她，并不“亏”。季情知道顾软是顾家收养的孩子。同样的身世，让季情给顾软投去了更多的关注。顾软内向、懦弱、不争不抢，被众人欺负。顾软，完全就是她的对照人生。她绝对不要活成顾软那样。季父季母也会常常和她说，“你看看那个叫顾软的，你要是不努力，我们就也不要你了。” “你不要不知足，你看看顾家是怎么对待顾软的？” 季情看着在班上备受排挤，被妹妹欺负得无还手之力的顾软，季情心中有一种隐秘的满足感。看看，只要稍稍松懈，就会变得像顾软一样。季情摇摇头，将那样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脑袋。她们已经到了老师办公室。数学老师办公室内除了齐思睿，还有一些其他班的没课的数学老师。季情直接挤开了顾软和冯嘉月，走到了最前面，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齐思睿还有些生着气，但来的人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齐老师，我带顾软和冯嘉月来给您道歉了。” 季情声音温柔的，“她们说已经知道错了。” 季情其实才不在乎顾软和冯嘉月究竟道不道歉，只要把她们带到这里来，就可以在齐老师面前再刷一次存在感。如果顾软和冯嘉月冥顽不灵死不悔改，惹得齐老师更生气了，那也不怪她，不是么？季情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响，她其实更希望顾软能够惹怒齐老师。最好能得一个大一点的处分。 “要她们出去，我不想见她们。”齐思睿脸色猛然沉了下来。季情露出为难的神情，“好……。” 她点了点头，就要准备让顾软和冯嘉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