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现在她朋友圈的男人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最糟糕的结果,是……他不愿想,却还是得证实。 “你从C市回来?”无聊的攀谈。⒊294o2 “嗯。” 长久的静默,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很快超过前方那辆他没来得及赶上的公交车。 离知春里越来越近。 程砚洲开口:“陈教授和你,是什么关系?” 路宽车少,恰逢此时会车一辆开着远光灯的奥迪,黑夜瞬变白天,傅未遥眼前一花,险些来不及避让横穿马路的电动车,后怕的冷汗跟随小火苗唰唰地冒起,小钢炮似的,“关你什么事?调查户口?你是交警吗?” 不合逻辑的三连问,问得程砚洲哑口无言。 的确与他无关,他没有立场调查她的行踪。 不过,他能看到那两张照片,说明傅未遥一开始并没有屏蔽他。短短不到十分钟,她为什么将朋友圈设置成不对他开放? 陈怀辛的履历优秀到过分,年龄是比她稍长八岁,但成熟男人沉稳持重的魅力,是少年人难以企及的。程砚洲看过他的公开课,别看陈怀辛神情严肃,讲课时条理清晰,深入浅出,生动有趣,他一个外系学生都听得津津有味。 和他第一次看到那张照片时的想法一样,两人很般配。 “是你男朋友吗?”程砚洲选择单刀直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 滑天下之大稽,发个酒店定位而已,程砚洲倒真能联想,傅未遥心情不悦,懒得和他解释她们家并不算复杂的亲戚关系。 搬出万能糊弄大法,“你说是就是吧。” “你?竟然有男朋友?” 他轻嘲,语调上扬,听起来难以置信,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今晚真是点背,连程砚洲都来对她阴阳怪气。 “什么意思?”一晚上的怒火集中在此刻爆发,她靠边停下,反问他:“我不能有男朋友?” 程砚洲固执地不看她,“你之前问过我是不是单身……” “你搞清楚,单身是对你的约束,不是我的。” “我又漂亮又有钱,有十个八个男朋友很奇怪吗?” “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程砚洲,问一晚上了烦不烦?” 不识好歹!和哥哥一样让人讨厌,她好心送他回学校,得到的却是一句接一句的质问,想安静一会儿怎么那么难? 她沉下脸色,“下车!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车门落锁,重新恢复宁静,后视镜里落寞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消失不见。回知春里的路,她开过无数回,可这一次,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空落落。 傅未遥通通归结于该死的责任心,她停车的路段荒无人烟,按理说,A市治安很好,程砚洲又是个身高马大的男人,不会有危险。 可万一遇到抢劫的,歹徒看他身上没钱,一生气,兽性大发,把他给酱酱酿酿了呢? 可笑的念头划过脑海,程砚洲带来的不愉烟消云散。 刚刚她说少了,又漂亮又有钱,后面还得加个又善良。要不是她放他下来的位置太偏僻,坐不到公交他又扣扣索索舍不得打车,她才不会回去找他呢。 十字交叉路口,灯火通明,不时有货车从此经过。 路面干净,没有交通事故,可前左右三个方向,程砚洲不等在原地,她要到哪里去找他? 树影婆娑,凉意阵阵,月亮躲在云后偷偷笑话她的多管闲事,傅未遥看见临近路口的公交站台里闪过一个人影,连忙开过去,两个大叔一脸莫名,她关上车窗,那点空落落,无限放大。 好烦!程砚洲最烦了! 从哥哥房间里出来后,看到姜姨,她没吱声,看到小妈,她没吱声,看到爸爸,她脸憋得通红,留下一句“去知春里”,忍得好好的,遇到程砚洲就完全破防。 情绪失控的感觉,傅未遥觉得很糟糕。她打开聊天软件,盯了半天乌沉沉的头像,删去备注上的那个“笨”字,脱力地趴在方向盘上。 * 小姑度假回来,满面红光地接走余童童,学生一走,老师自然没理由再来蔚湖。 程砚洲太不负责任,只顾着当家教,忘记哥哥的身份,连程书岚这个妹妹都不来看,兄妹情真够塑料的。 程书岚还为他辩解,“哥哥很忙。” “能有我爸忙?” 厨房里飘来芒果清香,老夫少妻挤在那里腻腻歪歪地做饭后甜品,傅未遥看得更烦了。 “你不想你哥吗?”家里房间多,程书岚隔壁的房间不就挺好,收拾收拾住下三个程砚洲都没问题。 程书岚心下了然,未遥姐姐心情不好,她本就讨厌哥哥,哥哥要是过来,岂不是正好撞枪口上。 “不想。”她摇摇头,“哥哥有自己的生活。” 毕竟是借住在别人家里,她谨记哥哥的话,尽量不给傅家增添麻烦。婷姨好客总要留饭,哥哥大抵是过意不去,才会告诉她最近可能少来,并给她留了点钱,用作去A大的车费。 来回一趟的时间,够她多背几篇课文,开学即将升高三,她不能辜负哥哥的期望,不能罔顾前程,因而,那些钱,一分还没动过。 —— 给程砚洲点首歌,你终于做了别人的小三。 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加更,是不是很意外?求猪猪~ 第2章 提前1猪加更 “我好像明白了。” 电话那头,笔尖沙沙磨过纸张,声音清晰可闻。手机是前段时间从兼职群里收来的二手,型号老旧,机身裂纹无数,淘到款适配的屏幕不容易,换好后,程砚洲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张电话卡,拿给书岚用,平日里查查资料也方便。 程书岚修改好错题,不免自责:“哥,你说我是不是太粗心了,连这么简单的题都能做错。”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遇到类似的题型多注意。” “我会的。”程书岚停下笔,即将挂电话之际,她纠结半晌,道:“哥,余童童家里离你学校远吗?” “不远,有直达地铁,很方便。” “婷姨今天问我,你什么时候过来?” 程砚洲默不作言,书岚借住在别人家里已经欠了很大的人情,他一个外人,三天两头往那里跑不合适,之前是要教余童童,现在余童童搬回自己家里,他平白无故的,哪能总上门打扰。 “再说吧,你不是一直想去市图书馆吗?下个周末,带你去转转。” “好!”程书岚欢欣雀跃了一秒,很快又拉下脸,“下周末不行,我答应了未……哥,换个时间吧。” “未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方便。” “我是说……”他耐心重复:“你刚刚说答应了未,未什么?未远?” “不是不是。”程书岚连忙否认,误撞过傅未远的事,应该没人知道才对,她急急交待:“未遥姐姐答应带余童童去乐园玩,邀我一起,婷姨也同意的,我生日和建园同天,不用买门票。” 说罢,带有一丝不确定:“哥,我可以去吗?” “钱够吗?”乐园里吃喝都贵,妹妹一向无所求,提及乐园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怎么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 “够!我都想好了,自己带饭团过去。” 程书岚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向他坦白:“其实不是婷姨问的,是未遥姐姐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觉得,她好像没有婷姨说得那样不近人情。” 换位思考,家里突然要住进来两个陌生人,正常人都会有点不舒服,只是未遥姐姐的情绪比较外露,才会对他们两个,尤其是哥哥不假辞色,或许,她没有那么讨厌哥哥? “哥,你在听吗?” “不早了,赶紧睡吧。” 挂断电话,宿舍里键盘声此起彼伏,听说某游戏今晚有活动,魏伯都和周岩打算通宵,放纵一回。 程砚洲睡不着,脑海中始终回荡着书岚喊的那句“未遥姐姐”。 傅未遥总是叫他全名,程砚洲,程砚洲,普普通通的名字经她说出总让人心旌忍不住随之摇曳。可他该怎么称呼她,不知道,全名又或者像书岚那样唤她小名,都已不再重要。 一切已经结束,各自回到相应的轨道。 他无意中插入别人的恋爱,所行所为让人不齿,那个被他伤害,尚且蒙在鼓里的男朋友,何其无辜。 过去的种种,像一场缱绻旖旎的梦,现在,梦到了该醒的时候。 * A大图书馆向暑假里留校的学生,开放了部分自习室,粗粗数了下,傅未遥放弃大海捞针的想法。 傅未遥不住校,来图书馆的次数寥寥,一时忘记需要刷卡进门,绞尽脑汁才想起那张卡丢在知春里。 还捞针呢,门都进不去。 相比顶着三点钟依旧热烈的太阳回去拿卡,她选择了另一条更为简便但功效不明的方法。 定位,加上简短两字,“出来。” 十分钟过去了,程砚洲没回,语音拨打过去,很快挂断,再打,依旧挂断。 长本事了,程砚洲真是长本事了。 一楼大厅里还算阴凉,只可惜没有位置坐。傅未遥在自助售卖机上买了瓶冷饮,找到一位刚进门的女同学,请求帮忙, “同学,可以帮我打个电话吗?” “怎么了?”女生掏出手机,很是热心肠。 傅未遥亮出手机里保存的学生证信息,无奈,“我没带卡,没法进去找我朋友,你帮我打个电话,把他喊出来,嗯,别说我在门口,就说是外卖到了。” 恶作剧?女生面上浮起一丝怀疑,望向不远处打盹的管理员,问:“他是你什么人啊?” “吵架了,不回我消息。”傅未遥含糊其辞,说罢还指着手机里被拒绝的两条明晃晃的语音邀请,道:“看,发脾气挂我电话。” “怎么这个亚子?太过分了。”女生见备注是只粉红色的小猪,下意识以为是情侣吵架,让她报出号码,说着就要帮忙。 “喂?是程同学吗?你外卖到了,一楼大厅,过来拿。啊?什么外卖?” 傅未遥晃了晃手里的冷饮,女生会心一笑,险些穿帮:“奶茶,快点吧,我还等着送下一单呢。” 挂断电话,她没接下傅未遥表达谢意的冷饮,潇洒地挥手,“男人啊,不能惯着,瞧这脾气大的,走了。” 第28章 提前1猪猪加更 魏伯都昨晚玩游戏玩到凌晨,今早满脸呆滞地告诉程砚洲,睡完午觉图书馆见。 眼看快到三点钟,说不定是室友提前点了外卖送来,魏伯都也不是第一次留他的号码。 大厅空旷,一眼便能望到头,除了打盹的管理员,空无一人。他找出刚刚那个外卖员的号码,正准备拨去询问,后背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下。 回过头,是笑意盈盈的傅未遥。 程砚洲眼下略显青黑,人有些憔悴,举着手机茫然无措地看向她,而后突然冷脸,大步地往外走。 “程砚洲!”傅未遥拖住他的胳膊,嗔道:“你要造反哪?” 程砚洲“嫌恶”地拂开她的手,阖眸掩下眼底汹涌,一字一顿:“请你自重。” “自重?”傅未遥抱着他不撒手,“我重不重你不清楚啊?” 他抱过她,她坐过他。 稍稍一动,胳膊便能触到她胸前柔软,进退两难,程砚洲只觉肺腑都搅成一团,难受得紧。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傅未遥是真心觉得抱歉:“那天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路上,我向你道歉。” 身旁经过的同学朝二人投来注视目光,程砚洲有如置身火中,耳根瞬间红成一片,他道:“公众场合,你放开我。” “那你别走。” “我不走。”他应下,有些话,有必要说清楚。 “给。”傅未遥把手里没送出去的饮品塞给他,“给我买瓶水,要矿泉水,好渴。” “好。”能暂时逃脱也是好的。 程砚洲惯常自带杯子,接学校里免费的开水,很少在自助售货机上买水喝。 她指定要喝的矿泉水有五六种,品牌价格不一,程砚洲率先看到最便宜的那款,也比宿舍附近超市里卖得要贵,他没有选择困难症,却在此刻犹豫了瞬。 最终选向价格最高的那瓶,他欠她良多,总不能为了省钱拿差的来糊弄娇气的她。 大厅安静的一角,程砚洲刻意拉开彼此的距离,看她咕咚咕咚地喝水。 等到傅未遥拧回瓶盖,他回过神,语气淡淡:“以后别来找我了。”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啊?”顶着大太阳,巴巴地跑到学校来等他,不接电话也就算了,见了面还冷言冷语的。 换作别人,她早不爱搭理了,傅未遥小声嘀咕:“不识好歹。” “我是不识好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继续道:“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要……” “等等,”傅未遥不由蹙起眉头:“我有什么男朋友?” “那天在车里,是你亲口承……” “那气头上说的话能当真吗?我真有十个八个男朋友,身体也吃不消啊!” 她越说越不服气:“车开不进来,门口也没停车位,穿着裙子不好骑车,我从知春里走过来的!打你电话还不接!我在这,站着,是站着!等了你好久好久。” “给足你面子了,还拿乔?” 落在他臂上的拳头轻到可以忽略不计,耳中轰鸣一片,循环往复地回荡她说的那句“能当真吗?” 不能当真,那么…… 眼中升起希望,他问:“那陈怀辛教授?” 他的反应,傅未遥都看在眼里,她方才察觉过来,原来,程砚洲生气的点不在于她将他抛在半路,而是那句胡乱应答的男朋友。 她恶趣味地装傻逗他:“哦,你说怀辛哥哥啊,他是谁来着?” 程砚洲眸光再度黯淡,怀辛哥哥,即便不是男朋友,听她的称呼,也应当是极为亲密的朋友。 “程砚洲,你吃醋啊?” “不是。”他极快地否定,郑重其事:“没有人想做第三者。” 他的尊严所剩无几,但底线不能丢。 “什么第三者,那么难听。陈怀辛的妈妈是我姑姑,他是我表哥,有血缘关系的,别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 “嗯。”压在心口的大石,在她说完那句表哥以后,彻底卸下。 “你就一句嗯?哎,别生气了。” “没生气。” 程砚洲握着那瓶微凉的饮料,心上止不住的颤动传到手部,他掩饰般地拧开瓶盖,想起她不要喝这瓶,又临时改口:“渴吗?想喝什么?” “你傻啊,不是才买过水?” 是啊,他是傻了,傻到相信她的气话,白白折磨自己。 * 通宵游戏太耗费心神,周岩走在前面,魏伯都跟在后面,两个人脸色灰白,行尸走肉般一前一后步入图书馆。 “下次再和你玩游戏我周字倒过来写。” “你以为我想和你玩?菜狗!” “要不是你指挥有问题,我能过去……不是,那,那是,程砚洲?” “哼,好笑,我纵横游戏界……我靠真是程砚洲!还有个,女生?” “魏伯都,咱俩之前,赌的什么来着?” 第29章 遥不可及 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程砚洲面色微变,如常转身,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这两个人说睡完午觉过来,竟然真的能起得了床。庆幸的是,刚刚傅未遥拉着他胳膊时没让他俩看到。 “这位是?”周岩挑眉,和魏伯都对视一眼:“我俩是程砚洲的室友,我周岩,他,你叫什么?” “我是魏伯都,你好。程砚洲,不介绍介绍?” 原来是程砚洲的室友,傅未遥拿胳膊肘撞他,“问你呢,介绍介绍。” “傅未遥。”说完名字之后,他看着挤眉弄眼意味深长的两位室友,忙不迭开口:“只是朋友。” 千万别多想。 人是矛盾的生物,换做平时,在爸爸小妈面前,她巴不得程砚洲避嫌避得远远的,可现在,明知他的那句“只是朋友”是为了掩饰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仍旧莫名不爽,朋什么友,画蛇添足,说了还不如不说。 追她的人从校门口门卫室的前门排到后窗,程砚洲竟然说“只是朋友”。29㈥4㈨2 “朋友?”她忿忿不平,而后展颜,露出极为标准的笑,向他那两位愣神的室友解释:“不是朋友,校友而已,不认识不熟悉不关心。” 洒脱地离开,不带有丝毫留恋。 事情搞成这样,周岩忍不住扶额,推了把怔怔的程砚洲,“愣着干嘛?追啊!” 真是不开窍。 * 烈日炎炎,校园里没有好去处。 傅未遥买了支冰淇淋坐在闷热食堂里悠悠晃着的风扇前,没好气道:“别跟着我,不认识你。” 仅凭本能追上来后,要怎么说,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开心,程砚洲一点头绪没有。 食堂还没到工作时间,空调全都关着,冰淇淋化得很快,一不留神就顺着筒边滑落,流到指缝之中。 程砚洲握住她的手腕,纸巾一点一点擦去黏腻的奶油,他折上弄脏的纸巾,收回手,问:“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说是朋友,已经在高抬自己。平等的关系,于他而言是妄想。 傅未遥想了半天,确实没有比朋友更合适的词,她气鼓鼓地道:“反正听起来让人感觉不舒服。” 他诚恳道:“那我向你道歉。” “道歉就空口白牙地道啊?”眼见窗口里的师傅们逐渐开始忙碌起来,再过一会儿,菜品会全部摆齐,一楼的价格要比楼上实惠得多,程砚洲应该负担得起,她说:“那你请我吃饭吧。” “好。” 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傅未遥远远看着菜单,让一旁的程砚洲记下,“小肉饼,茶叶蛋,卤牛肉,清炒山药,蛋羹,再要,鲜榨的西瓜汁,就这些吧。” 程砚洲打完饭回来,餐盘上所点的菜一个不落。她吸了口冰凉凉的西瓜汁,问:“你怎么没打饭?” 书岚不管是寄住在别人家里,还是住校,有个手机都会更方便联系,买手机加上换屏幕的钱已经花去饭钱的大半,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只打份饭再配上婷姨送的小菜,对付一顿。 离月底余童童妈妈发工资还剩几天,卡里打完傅未遥的晚餐之后,只剩个位数。 他摇头:“我不饿。” 正好手机亮起,程砚洲让她慢慢吃,起身出去接电话。 天热,西瓜汁很快见底,她没带饭卡,程砚洲站在门口说话半天没有回来的迹象,傅未遥拿上他餐盘上遗落的饭卡,回到卖果汁饮品的窗口,“要一杯火龙果奶昔。” “同学,你卡里钱不够。” 傅未遥觉得荒谬,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卡后,抬眼看机器上的数字,上面的小数点卡在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只够买一半的火龙果奶昔。 “那算了,我不要了。” 食堂的菜分量不多,餐盘上,只剩她嫌脏手还没来得及剥的茶叶蛋,以及黏在碗边的一圈蛋羹。 吃得太干净,一点没给他剩下。 程砚洲回来后,看到的就是傅未遥眼巴巴地看着果汁窗口。 他心下一紧,问:“还要喝吗?” 傅未遥舔舔干渴的唇,“我记得是有免费的绿豆汤?” “嗯。” “那你怎么不去打?渴死了。” 余童童的妈妈今晚有事要出门,小朋友在家哭闹不止,看他最近还算听家教老师的话,夫妻俩便让程砚洲提前过去。 送走傅未遥,程砚洲回自习室收书。被她嫌弃不吃的茶叶蛋咸味过重,他拿了空杯去外面接水解渴,顺便把买的馒头吃掉。 魏伯都不知从哪冒出来,笑着揶揄:“走了?” 他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和周岩也不瞎。”周岩话粗理不粗,程砚洲的眼珠子都要黏在人家姑娘身上了。 馒头干涩难咽,隐隐泛苦,他喝下一口水,语气平常:“我和她没可能的。” 傅未遥的遥,是遥不可及的遥。 第章 做晚餐 从余童童家里回校的地铁上,傅未遥一连发来好几条消息说饿,饿得胃痛,饿得心慌,饿得浑身无力,各种各样的描述词。 她说,“晚饭是你请的,宵夜你必须也要负责。” 程砚洲问她要吃什么,尽管囊中羞涩,但还不至于连顿普通的宵夜都请不起,日子紧也是过,松也是过。 傅未遥回:“你来我家做吧。” 租来的那套房里,锅碗瓢盆一概没有,要怎么做?她话里说得模糊,没有猜错的话,此做非彼做。 到了地方,程砚洲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龌龊。果不出他所料,傅未遥在知春里不止一套房,这间房比那间租来的要大得多,双开门的冰箱里,食材一应俱全。 厨具崭新锃亮,没有丝毫使用痕迹。 她身着及膝的丝质吊带裙,外边拢了件薄外套,半蹲在冰箱前,柔顺的长发滑下肩头,侧身仰头看他:“有些得煎一煎,有些得用油炸,都好麻烦。” 平日有课的时候,保姆阿姨过来做饭时会带新鲜的菜,现在她不在这儿长住,冰箱里只有姜姨备下的一些冷冻食品。 程砚洲翻查了遍,冷冻室里诸如牛排蒸饺之类的食物,晚上吃起来不易于消化,储物架上自嗨锅螺蛳粉等速食品,气味太重。 他端锅接水,架回灶台上:“煮点面吧。” “行吧,随你。”傅未遥没有意见,反正又不是她吃。 他今天去得早,回来得相对也早,给她做完饭再回宿舍,时间上跟以往差不多,应当不会引起室友的怀疑。 水开得有会儿,冰箱里没有蔬菜,只有水果,程砚洲拿出颗橙子,放在水龙头底下清洗。 傅未遥在旁边指挥:“那根黄瓜能炒个浇头吗?” 水果黄瓜短短一截,切出来估计连盘底都铺不满,他一并拿出来清洗,擦干水后递到她手里,“直接吃吧,别浪费油盐酱醋。还得有一会儿,你出去坐着等吧。” “我不。”透明锅盖上聚满雾气,趁着他切水果的功夫,傅未遥掀开锅盖,锅里咕嘟嘟冒着细小气泡,有要沸腾的迹象。 水汽腾腾往手背冲,体感有些烫,她后退一步,刚想说“差不多了吧。” 脚面上突然一阵刺痛,傅未遥忙低头去看,两三滴滚烫的水由锅盖上滑落,滴在脚面,现下已然泛红,她放回锅盖,嚷着:“我被烫了!” 弄清楚怎么回事,程砚洲立刻关上火,搀扶着她坐到餐桌前,转身快步去卫生间拧毛巾。 其实只是刚烫着的那会儿有点疼,又不是热油,哪里有那么严重,她享受被程砚洲服侍的感觉,歪倒在椅子上催促,“你好了没啊?” 再晚点…… 白嫩的脚背上红痕已散,程砚洲满脸无奈,握着毛巾不知何去何从。 火关了后,还得重新烧水,一时无语,他问:“你还吃不吃了?” “吃。”傅未遥朝他晃了晃那根水果黄瓜,突然好奇地比划道:“程砚洲,这个和你的那根比?哪个比较大啊?” 程砚洲再度无语,“……” “你把裤子脱了,我比一比。” 他站起身,不愿理会她的无理取闹,还是煮面要紧。 “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吃了你。”她动作很快,张臂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我问你,你那天怎么回去的?” 那天的记忆依旧清晰,“共享单车。” 放他下车的地方,离学校距离不短,即便是骑车,也要骑上好久。 “累吗?” “不累。”那会儿哪还顾得上身体累不累,胸口痛得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患了心脏病。 黄瓜从冰箱里拿出来没多久,贴上腹部时,那股凉意让程砚洲微微感到有些不适。他不知道傅未遥要玩什么把戏,只是在她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伸手扶了一把。 傅未遥站稳,低下头,猝不及防地,咬上他的胸口。 T恤薄薄一层,凸起的小点无所遁形,程砚洲喉间不禁溢出闷哼,无所适从地推开她。 傅未遥指着身下那团隆起,调笑:“还去煮面吗?” 他没回答,胸前濡湿的痕迹明显,竟有些懊恼刚才的莽撞,那里从未被人亲过,感觉很,他说不上来,只盼着能再来一回。 可惜傅未遥没能给他这个机会,她将外套脱掉,随手扔在椅背,细细的肩带挂在肩头,v字领下的丝滑布料,紧紧裹住两团软绵绵的乳肉。 程砚洲突然觉得渴得厉害,而这世上唯一能解他的渴的,只有她。 —— 下一章,餐桌 第1章 餐桌(h) 他等不了那么久,多走一步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灯是明亮的,映着雪白的墙壁,不由让他回忆起上回在傅未遥的房间里放纵过的痕迹。 如果她从C市回来那晚,他没有固执地追问,那么,如此亲密的肌肤相亲,应当也不会拖到今天。 实木餐桌边缘光滑,程砚洲托着她的腰臀,将人慢慢抱坐在上面,从始至终,流连在吊带裙隆起部位的吻都没有停下。 他顺势坐在她刚坐过的椅子上,大掌揽住她的脊背,迫使那对绵软,急不可待地贴近他。 津液勾出点点湿痕,程砚洲看得痴了,拨开早已松垮的肩带,彻底将饱满释放,那鲜妍的粉远比不得她的唇色诱人,他捻住一颗含在齿间嘬弄,一时之间,暧昧的吮吸声充斥着整个餐厅。 贪念驱使情欲,程砚洲依旧搂着她的腰防止后仰,另一只手,掀开丝滑的衣裙下摆,拨开内裤,他说,“好湿。” 而后准确地捏住泌出水液的花唇。 灯太亮了,他想要看得不清楚都难。充血的核珠在他指腹不断揉压下,颤悠悠地翘起来。水润的光泽蔓延到指缝,像下午在食堂,黏在她指间的奶油。 奶油甜香,她也是。 餐桌及配套的椅子像是天生为此打造,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分开的腿间,傅未遥手臂撑在桌上,情不自禁地往后倒,后脊触到冰凉的桌面,她惊呼出声,可那声音却因为他直直吻上腿心的唇舌,逐渐变了调。 粗糙的舌苔刮过娇嫩的花心,有力的刺入引来阵阵颤栗。腿被他掰得几近逼成直线,内裤上的湿痕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留下的。 她彻底放弃自己,躺在餐桌上任他为所欲为,快感如潮水,源源不断袭来,没多久,她捂着眼睛,呜呜咽咽地泄出身。 他出去了会,又很快回来。 上衣下裤不见踪迹,老土的平角内裤,几乎要包不住早已抬头的欲望,下巴上沾着未曾拭去的晶亮,程砚洲坐回椅子上,褪下内裤,戴上套后,重新将她抱起,缠绵的吻密密落在肩侧锁骨。 冰凉的指滑过腿部,来到隐秘之地,浅浅刺入。 他很谨慎,从来不敢多入,扰得人心痒难耐。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程砚洲借着灯光,目光沉沉地盯着来回出入的中指,出来时,带出红嫩软肉,进去时,深处的褶皱绞得他身下也跟着发紧。 他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专注于寻找内壁质地不同的小点。 直到她后退的幅度越来越大,程砚洲的指不经意被挤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味余韵,傅未遥便从餐桌上滑下来,分腿坐在他身上。 她试图站起身,脚尖却差点才能触到地面,没等歪下身子,程砚洲已了然地托起她,重新坐下时,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傅未遥沉下身子,很快吃进半分,好久没做,程砚洲的身体对她来说有点陌生,一时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他也难耐,额上冷汗涔涔,仍担心她受伤,抚着她的背,劝:“你慢一些。” 念起图书馆大厅里让她自重,傅未遥扭着身子以便于更好契合,直至彻底吞下,她不住地收缩绞紧,问他:“程砚洲,我重不重?” 眼前白光一片,他浑噩地叼住晃动的奶尖,按着她的臀,用力一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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