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父的弟弟,何梓飞。 一家母慈子孝,美满和睦,羡煞旁人。 回到装潢华美,姑且称为家的房子。 客厅中,何咏环抱手臂正坐在沙发中,看不出情绪。 孟佩雯自上车以来脸色就没好过,现在更是难看到极点。 她转身,面对着陆音,扬起手再狠狠落下。 一巴掌扇在陆音脸上,尤为清脆的声音。 陆音偏着头,刚刚眼前白光闪过,右耳嗡嗡作响。 孟佩雯眯着眼瞪她,“你报什么警?” 她抿了抿嘴,感觉脸上火辣的疼。 孟佩雯一把攥住她的头发,陆音尖叫了声。 “我辛辛苦苦栽培你,让你吃好穿好,费时费力花钱请人教你弹琴是为了什么,不就是靠联姻给你爸官场铺路!现在可好,全被你毁了,闹得这么大,所有人都知道了。” 孟佩雯的眼神,像恨不得吃了她,“以后还有哪些高门子弟会看得上你?” 她松开陆音的头发,戳着她的头,“被谁糟蹋了不好,偏偏是周启棠!” 孟佩雯用力推了把她的肩头,陆音重心不稳便摔在地上。 这时,玄关传来一声,“妈!” 何梓飞扔下书包,跑过来扶起陆音,担心的问,“姐你没事吧……” 陆音抿唇,摇了摇头,就听孟佩雯指着她,厉声呵斥,“你给回房去,我没开口之前不准出来!” 身旁的何梓飞想替她争辩,却被陆音按住,她什么话也没说,向着楼梯走去。 陆音上楼前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中的何咏。 何咏一直盯着她,眼神是只有陆音能察觉到的露骨,下作。 让她毛骨悚然,恶心不已。 陆音回到房间就将门反锁,洗澡前再反锁浴室的门。 即使下身疼痛,也不敢裸着身体太久,她心里有阴影,来自那位继父。 头发吹了半干,她坐在书桌前,翻开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听着时钟滴答滴答的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间,哒的一声响,陆音转头看向窗户。 又是啪的一声,窗玻璃被什么东西砸了下。 她走到窗前,拉开轻薄的纱帘,看见站在树荫外的人影。 陆音打开了窗户。 凌晨,幽暗寂静的房间,门把上的锁眼却转动起来。 门框间发出轻轻的咿声,何咏站在她的房门前,透过几厘米宽的缝隙,窥视了一番房内。 居然,人不在。 他眯起眼,狠戾闪过,缓缓关上门。 近期,除了沈佑白突然出国留学,以外,最轰动的莫过于,发生在学院内的性侵事件。 虽然老师们对此事闭口不谈,但是几乎没人不知道,事件主角是哪两个人。 而且,听说周启棠根本没得到制裁。 原因很简单,周家祖籍在北边是三大家之一,他父亲又是政要。只是喝壶茶不到的时间,人就从局里出来了。 几天后,更有人在恶名昭彰的公立校,见到了周启棠,坐实这些传闻。 这场性质恶劣的事件,最大受害者无疑是陆音。 校园既可以是神圣的,也可以是污浊的。 当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全数施加在她身上时,陆音却比以往都要安心。 陆音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摆脱她厌恶的孟佩雯,惧怕的何咏。 她相信周启棠。 忘记与他初见是在什么季节,陆音最喜欢的是秋天。 沿路而栽的刺槐树,一直到达校门口。风总是卷起落叶,低空呼啸。 陆音迟到了,听见身后有人逼近的脚步声,回头。 周启棠大步上前,在她尚未来得及反应时,抓住她的肩上的书包带,连人往旁边拖走。 等他们躲在距离校门有段距离的墙后,陆音才回过神。 周启棠说着,“我先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你悄悄溜进去。” 陆音拉好书包,迈步绕过他,“……不用了。” 看着她写下名字,头也没回的走入校园。 周启棠笑了笑,“任性。” 陆音必须承认,周启棠生得极好看,包括按照心情染头发,数不清多少个耳钉。 有些人的张扬是装的,而他是骨头缝里沁出的桀骜。 像一片荒原之中,提着一盏孤灯的人。 她在进班前,差点和迎面走出来的秦然撞上。 秦然低这头,没瞧见她,于是手中的纸张在瞬间散落一地。 陆音蹲下帮他捡起,扫过眼的是一张张简历。 两人先后站起身,秦然说着,“谢啦。” 陆音进班坐下后,才想起最近学生会好像在招会长助理。 明明没福利又辛苦的职务,那么多女生趋之若鹜…… 她瞥了眼沈佑白座位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陆音收回视线,转正头,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女生微惊了下。 冉梦倒是毫无察觉她的反应,对陆音说着,“迎新祭要到了,我们想排话剧,但是……”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陆音,有些期待的说,“但是缺个剧本。” 说实话,一点也不喜欢麻烦找上自己。 陆音低眸半响,才笑着说,“好,大概要几天。” 冉梦笑了起来,“没事,不急不急。” 教学楼六层有三间琴房,只要申请就可以安排使用时间。 陆音报名了年末的等级考试,所以从今天开始,就必须加紧练习。 可是,琴房在那边的教学楼。 她不懂为什么,自己会从这一层楼穿过。 以至于,正好看见了周启棠。 他靠着窗,烟灰色的头发,在光下尤其明显。风吹来时,他眯起眼,再揉了揉。 顽劣的品性,亦是自由。 周启棠感觉到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转过头。 他看到陆音,然后笑了。 她却说不出,面对周启棠时,是什么感受。 这么自由,任意妄为的人。 让她有一点莫名的恨意,和充斥的嫉妒。 嫉妒(2) 周启棠刚抬手,目的是想跟她打招呼,陆音就将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移开。 同时,她抱紧了怀中的琴谱,径直走去。 他举着手顿了半秒,目光跟随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陆音。 深紫色的绒面绸布盖住钢琴,阳光从玻璃窗直射进来。 陆音揭去遮灰的布,尘埃在空气中飞起,她叠了几下,置于一旁的架上。 门口的周启棠双手放在裤袋里,身子倚着门框,看她打开琴盖,纤细的手指搭在白色的琴键上。 他准备欣赏,而陆音却开口说,“把门关上。” 周启棠抬了抬眉骨,伸手抓住门板,往后一甩。 砰的一声,让陆音被震了下,转头瞪了他一眼。 他笑着走来,就这么坐在她旁边。 陆音不再理他,专注的低眸,指腹按着琴键。 周启棠偏头看着她,轮廓在阳光下也没有细细的绒毛,反而光滑的仿佛能看见血管。 像个会呼吸的人偶,安恬,寂静。 他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陆音的裙摆,大腿的肌肤。 有一颗褐红色的小痣。 他用手指轻轻地点着它,弹琴的她身子一怔,但是居然没有阻止他。 琴声只断开一瞬,又回到该走的轨道。 而周启棠的手,却游移在她的大腿,一点点轻抚进裙摆里,微烫的掌心贴着皮肤。 指尖隔着内裤碰到了她的私处,只是刮擦过。 陆音两手拍下,琴声顿重。 周启棠停手,是故作严谨的表情,评论着,“很好听,可是为什么感觉缺了点东西。” 他没说,就像没有声音。 陆音转头盯着他,心是空的,当然没有灵魂。 周启棠一愣,问她,“那我能住进去吗?” 陆音不知为什么,刚才居然把脑袋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周启棠缓缓笑起来,“我可以天天给你唱歌,你想听什么?” 陆音怔了怔,猛地站起身,扬手扇过他的脸颊。 啪的一声后,她皱着眉吐出,“流氓。” 她迈步要离开,却被周启棠攥住了手腕。 力量悬殊,陆音挣脱不开,冷声说,“放开。” 周启棠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一边骂我是流氓,一边又给我侵犯的机会,你很难懂啊。” 陆音愣了下,抬起自己的胳膊,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瞬间的痛感,让周启棠松开了手,而她匆匆逃离。 当陆音的背影消失在缓缓关上的门后,他看了看自己手背的咬痕,轻笑了声。 笑容过后,是沉寂的目光。 他回头盯着琴键许久,终于抬手落在上面。 她和周启棠很早就认识了,很早。 那是孟佩雯改嫁的第二年,陆音十一岁。 沈家老爷子大寿,宴请各界名流,一心想在政途有所发展的何咏,自然携同妻女前去。 那时候陆音检查出一只眼睛弱视,为了锻炼右眼,将完好的左眼用块黑布盖住。 不太愿意见人,低垂着头,总是闪躲别人打量的目光。 她趁孟佩雯和其他太太聊得火热时,悄悄离开这里。 宅子后头有个花园,安静的能听见麻雀扇动翅膀的声音。 她在回廊边的长椅上坐下,背对着光,影子落在地上。 忽然听见一声,“喂。” 陆音下意识转头看去,是个和她差不多年龄的男孩。 他笑起来的样子,让陆音莫名联想到了杜英树,霜雪季节之后,它的叶子会变成红色。 像海棠花的颜色。 他走了过来,问陆音,“你是海盗吗?” 陆音低头,摸了下眼罩,念了句,“有病。” 然后不等他再开口,便站起身步伐很快的奔回去。 看到孟佩雯严肃的脸色,陆音不禁打了个寒颤,乖顺的答应母亲,坐到钢琴。 陆音在弹琴前,无意间的一瞥,见到了刚刚的男孩,也正在看着她。 对视时,他笑了,没有责怪她不礼貌的离开。 陆音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放弃练习很久的曲子,而弹了《leaves in the wind》,风中树叶。 只演奏了一半,错了几个音。 幸好孟佩雯对钢琴不太熟悉,没听出来。 大人们赞许有加的掌声后,又开始攀谈。 她合上琴盖,忽然身边多了个声音,“我第一次看见海盗弹钢琴。” 陆音皱眉,“神经病。” 周启棠跟着她,边说,“我妈妈也会弹钢琴,特别厉害。” 陆音不搭理他,他却不在乎的说话,“后来她不在了,我把家里的钢琴烧了,我爸爸就把我一顿揍。” 周启棠说着,拍了拍她的肩。 陆音回头,他撩开自己的刘海,笑着指眉毛上的疤,“你看。” 她盯着周启棠愣了下,又急忙撇开头,嘀咕,“活该,你妈妈走了就去找她啊,烧什么钢琴。” 他点了点头,“嗯……” 然后说着,“可是我怕找不到,先把钢琴烧给她,她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寂寞了。” 陆音不由自主的呆了会儿。 在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问了孟佩雯。 在孟佩雯不太好看的表情中,得知,周启棠的妈妈去世了。 孟佩雯沉声说,“不许你再跟他接触。” 陆音仍然低着头沉默。 孟佩雯厉声几分,“你听见了吗!” 陆音回神,忙不迭点点头。 她才知道,大人的世界里,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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