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滚动。远处,右军队伍中的马匹不安地骚动起来。动物心智未开,反而更容易察觉冥冥中暴涨的洪荒之怒。 庾晚音镇定地站着,气息几乎停滞—— 然后,她举起了一把枪。 无名客淡然以对。 直到她掉转枪头,抵住了自己的脑门儿。 无名客:“?” 庾晚音道:“陛下若是死了,我便随他而去,你们自去找下一个救世主吧。” 无名客惊愕几秒,又恢复了镇定,高深莫测道:“娘娘不会下手的。” 庾晚音二话不说扣下了扳机。 无名客猛然色变—— 庾晚音丢开那支没装弹的枪,笑道:“原来先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没等无名客做出反应,她又举起了第二把枪。“先生不妨掐指一算,这一回有没有弹药。再仔细算算,我会不会下手。” 无名客:“……” 无名客深呼吸。“娘娘不应如此。局势才刚刚稳定,这也是陛下呕心沥血换来的成果,娘娘若是撒手不管,这一切就毁于一旦了……” 庾晚音道:“不应如此,但我乐意。” 无名客终于急了。“这是逆天而行!” “你错了,这不是逆天而行,这是要天顺我的意。”庾晚音在大风中衣发俱扬,一字一句道,“我们社畜可以包容一切甲方,除了不付钱的。想让我坐这个位子,就得把我要的给我。” 这段发言的嚣张程度已经超出了无名客的认知,他一时间甚至不知该如何作答。对方此言仿佛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是豪指云霄,与天杀价。至于他,只是个夹在中间的传话人。 阵雷不绝,如万面鼓声。四野长草如涛,在风中升沉。 庾晚音确实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又行了一礼,心平气和道:“请先生起卦。无论这一卦有没有结果,我都算是收到回复了。” 无名客考虑了很久,从了。 他定了定神,没去翻找法器,而是仰头望向伴着雷声贯穿天际的道道银蛇,屈指掐算。 闪电由远及近,在他们头顶狂舞,闪得视野忽明忽暗。无名客站得纹丝不动,口中念念有词。庾晚音观察了一会儿,猜到他在以数起卦。 她不打扰也不催促,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等着,手中的枪始终没有放下。 不知过了多久,无名客收了手,脱力般摇晃了一下。 庾晚音问:“先生?” “雷水解。” 庾晚音呆了呆,不解其意。 无名客道:“进退不决,当以进为先。” 话音未落,头顶一道炸雷劈下,砸在他们五尺开外,将那一片地变作焦土。 无名客当场跪下了。 “什么事进退不决?”庾晚音连忙追问。 又是一道炸雷。无名客一跃而起,转身便走,摆手道:“不可说了!转机到了娘娘自会察觉!” 庾晚音还想追问,然而无名客身形如鬼魅,眨眼间已晃出了几丈远,再一眨眼连人影都快瞧不见了。 他也不知是在躲天罚还是躲庾晚音,连林玄英都不等了,自顾自地绝尘而去。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句指点,却依旧语焉不详。 庾晚音叹了口气,只得自行琢磨。 回宫路上,她一路沉思着自己究竟在哪件事上“进退不决”,甚至没有注意到夏侯澹异常的沉默。 一下马车,夏侯澹就开口道:“我去开个会。” 他一直到天黑都未归。庾晚音照例等他一道用晚膳,却只等来一句传话,让她自己先吃。 她知道夏侯澹的头疼又严重了。最近几日他消失得越来越频繁,人已经瘦到了臣子上奏都要加一句保重圣体的程度。即使与她共处时,也总在强颜欢笑。 庾晚音焦躁起来,晚膳没咽下几口,趴在床上一边等着夏侯澹,一边翻来覆去地找线索,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再被唤醒时已是午夜,枕边依旧是空的。 唤醒她的暗卫声音颤抖:“娘娘,陛下他……” 庾晚音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匆匆起身披上了外袍。“带路。” 夏侯澹在一间不住人的偏殿里。 这偏殿外头看着不起眼,走进去方知戒备森严。庾晚音一见这些侍卫的阵势,心脏就开始缩紧。 室内一片狼藉。摔碎的器皿、翻倒的屏风散乱一地,尚未收拾。皇帝被绑在床上,气息奄奄,已经陷入昏迷。 他的身上、额上又是一片血肉模糊,就连双手的指甲都磨损裂开了,惨不忍睹。萧添采正为他包扎,转头见到庾晚音的脸色,连忙跪下。 庾晚音深呼吸几次才能发出声音:“为什么不行针让他睡去?” 萧添采道:“陛下这回发作不比往日,行针已经不起作用了。微臣开了安神的药,加了几回剂量强灌下去,刚刚才见效……” 他小心翼翼道:“娘娘,陛下体内毒素淤积,已入膏肓,这一次……” 这一次是真的不行了。 烛火拖长了庾晚音的影子,像要扯着她沉沉地朝下坠。 她听见自己声音冷静地问:“还有多久?” “……这毒在脑子里,或许这两日便会浑身瘫痪,接着便是神志不清,或许还会眼瞎耳聋,至多拖上十天半月……”萧添采咬紧后槽牙,神色中也有内疚与不甘,“微臣无能,愧对陛下与娘娘重托,请娘娘降罪。” 庾晚音从他手中接过药,坐到床边捧起夏侯澹的手。药粉撒在指甲翻开处的血肉上,连她都禁不住颤抖起来,夏侯澹却昏沉着毫无反应。 庾晚音细致地包扎了伤口,轻声道:“继续加药,尽量让他一直睡着。” 萧添采以为她已经接受现实,只想减轻夏侯澹离去前的痛苦,只能沉重叩头道:“是。” 庾晩音在偏殿一直陪到天亮才离开。 她又朝偏殿加派了暗卫,吩咐此处严禁出入。对外则宣称皇帝偶感不适,今日不朝。 国事刚刚步入正轨,早朝虽然取消,许多事务却依旧需要人拿主意。 庾晚音回了趟寝宫梳洗更衣,准备去见人。 哑女服侍着她褪下外袍,愣了愣,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察看。 “怎么了?哦,”庾晚音这才看到自己袖口的血迹,见哑女还在找伤口,安慰道,“不是我的伤。陛下……陛下不慎跌了一跤,蹭破了。”她几秒内拿定主意,将这句作为对外统一说辞。 哑女瞧了瞧庾晚音的表情,没再表示什么,只在她换完衣服打算离开时又拉住了她,端来一碗温热的甜粥并几道小菜。 庾晚音恍然间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进食了。她揉了把哑女的脑袋,一口干了甜粥,心绪稍定。转头望着阴沉的天色,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再给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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